卷十　妇人门上

译《金匮要略》说：妇女的疾病，往往由于虚弱、寒邪积聚和气机凝结，导致各种经水闭止，甚至多年因血寒，积结在胞宫门户。寒邪损伤经络，凝结坚硬在上部，于是呕吐涎液唾沫，久而久之形成肺痈，身体逐渐消瘦，病邪在中焦盘曲结聚。脐周有寒疝。有时两胁疼痛。病势或与脏腑相连。有时热邪结聚于体内。疼痛在关元穴。脉象数而无外疮。肌肤像鱼鳞一样粗糙。有时男子也会患此病。并不只是女性才有。病位在下部时，瘀积并不多。月经周期不规律。使阴部牵掣疼痛。小腹畏寒。有时疼痛牵引到腰脊。向下连及气街部位。气冲穴处疼痛急迫。膝部和小腿疼痛烦扰。突然出现眩晕昏冒。症状像厥逆或癫狂。有时忧愁凄惨。悲伤而且容易发怒。这些都属于带下病。并不是鬼神作祟。病久了就会消瘦。脉虚，多属寒证。应当仔细辨察脉象的阴阳。以及虚、实、紧、弦等情况。据此施行针刺和药物治疗。即使病情危重，也能治好而转危为安。这些病虽然相同。但脉象各有不同的病源。妇女闭经所引起的各种疾病。没有不是由虚寒形成的。闭经虽然属于虚寒。那么崩漏一类疾病就属于虚热。由此便可以明白了。如果月经多年断绝。瘀血就会积聚并结滞在胞门。寒气凝滞在经络之中。这是因为下焦的寒邪积聚结滞。这样一来，中焦和上焦。都不能通畅。所以病在上部时，寒冷的痰涎结聚而形成咳嗽。咳嗽日久，热邪结聚，就形成肺痈。病在中部时，寒冷的水饮结聚而形成疝病。疝病日久，热邪结聚。也会形成内痈。大体说来，内痈都起因于血液结滞。所以特别说明脉数而无疮这一点。以及肌肤像鱼鳞一样。以清楚揭示这种病的形态。然而这种病并不只见于妇女。男子也有这种证候。总的来说，都是经络郁滞闭塞。寒邪由火气转化而造成的。至于病位在下部。月经虽然不调。却不至于完全断绝。所以瘀血也不会很多。这种证候虽然持续日久。只是小腹的气街部位。出现牵引拘急和寒冷疼痛。有时还会膝部、小腿疼痛烦扰。这是因为四肢是周身阳气的根本。寒邪结聚在体内。下部的阳气。就不能向上运行。所以膝部和小腿反而发热并疼痛。至于突然发作、症状像厥逆癫狂。或者不时忧愁凄惨、悲伤发怒。看起来好像有鬼神附体。这些都是阳神虚弱、寒邪内盛。不能统摄浊阴之气。于是表现为带下病的征候。所以说病久了会消瘦。脉虚，多属寒证。然而所谓多寒。是说属于寒证的情况较多。并不是绝对没有属于热证的。例如身体消瘦而脉数。又属于阴虚而多热。假如形体壮实而脉虚。难道不就是气虚而多寒吗？形体壮实而脉濡。岂不是湿热凝滞结聚吗？这就是脉象相同而病源不同的原因。寸口脉弦而大。脉弦表示脉气减弱。脉大表示中空如芤。脉气减弱表示有寒。脉中空表示虚。寒与虚相互搏结。这种脉就叫作革脉。妇女出现这种脉，主半产和漏下。用旋复花汤主治。脉象弦而大。按下去脉势减小而且中空。这是表里失血的征候。因为这种脉弦大而无力，并且缺少从容、和缓、冲和之气。所以称为革脉。意思是说胃气已经接近革除、衰败。这是因为弦脉表示阳气不足。芤脉表示阴血亏虚。妇女出现这种脉象。主半产和漏下。用旋复花汤治疗。《本草》说，旋复花主治气机结滞。葱白主治寒热病。新绛是把丝帛染成绯红色的东西。主治活血。这三味药都入肝经，调理血分。能够祛除邪气、消散结聚。难道不是因为气少、没有阳气就会生寒。血虚、没有阴气就会生热。两种虚证相互搏结。从而损害肝脏的生化功能吗？如果不明白寒热虚实相互搏结的道理。只是把它说成虚证。为什么要用旋复花、葱白这类都能解除外来热邪的药。却不用温补虚证的方法呢？妇女月经下陷而漏下，经血颜色发黑而不止。用胶姜汤主治。气机通畅，血液就能随之运行，于是全身经脉都流通运行，以等待天癸到来。如果有邪气阻滞，血就不能顺着气机运行，反而自行下陷到血海之中。所谓血海，由肾所主管。肾，属寒水。水的颜色是黑色。所以漏下的经血就呈黑色。这就像《内经》所说的阴气凝结而下血。林亿说：我等臣下林亿等人，对照各个版本，未见胶姜汤的方剂，应当是妊娠篇中的胶艾汤。妇女下腹胀满，像敦这种器物的形状，小便稍有困难，却不口渴，这是生育过孩子之后出现的，属于水和血一起凝结在血室之中。用大黄甘遂汤主治。其中的瘀血应当从下排出。水有清、浊之分。清水进入经脉，化生为血；浊水则成为尿液和唾液。如果由于气化功能紊乱，使浊水进入了本应化血的部位，就不能化生成血，反而会成为血的祸害。水的性质只能向下润行。向下流行不通，进入其中并与血停留在一起，就必然停滞在经脉之中。它停留在哪里，停在肌肤体表的，就会形成全身浮肿。停在筋骨之间的，就会形成四肢关节肿胀。现在水停留在血室，所以会出现下腹像敦一样隆起的形状。不过，血室虽然与膀胱不在同一通道，膀胱却是运行水液的腑，当水蓄积在血室，两者的气机就会相互感应，所以膀胱之气也不能正常气化，因而小便稍有困难。水和血都属于阴类，即使有所停留积聚，也不能使人发热，所以不会口渴。如果口渴，那就是膀胱有热邪凝结，而不是水血相结。如果小便自如，但下腹仍像敦一样隆起，也不能说是水与血并结，应当知道这是其他邪气或瘀血积聚所致。“生后”是说生育过孩子。是说曾经生育过的妇女。这类妇女才会有这种病。并不是指产后才会发生。如果是未婚少女，就没有这种疾病。使用甘遂，是取它能直达水液停留之处的作用。大黄用来荡涤瘀血。阿胶是引药直达血室的药物。妇女月经排出不畅，用抵当汤主治。抵当汤也治疗男子膀胱胀满急迫，并且有瘀血的情况。伤寒病出现阳明证时，患者容易遗忘，一定是有瘀血。大便颜色发黑，用抵当汤主治。发热，经过攻下治疗仍不退，六七天不解大便，就是有瘀血。也用抵当汤主治。伤寒病有发热，下腹胀满，按理说小便应当不利，现在反而通利，这是因为有瘀血。适宜用抵当丸。这三种情况都是先有相应的病证，然后才据此制定方剂。如今这里只说月经排出不畅，然而月经排出不畅，难道全都是瘀血蓄积、经脉不通，而没有虚损的情况吗？这一定是有瘀血蓄积的具体表现，才会提出这个方剂。妇女月经闭止不畅，脏腑内有坚硬积块，长期不消，里面有干涸的瘀血，并排出白色分泌物，用矾石丸主治。子宫内有血液积聚，不能与气机协调，所以新血不能到达，于是形成干涸瘀血和坚硬积块。这种积块向外连接到子宫口，津液不能运行，便化为白色分泌物。所以用绿矾消除坚硬积块，破除干涸的瘀血。杏仁使气机通利，打开闭塞，并润泽脏腑的燥邪。再用蜂蜜辅助。把药纳入子宫口，药力就能直达子宫。假如干涸的瘀血在冲脉、任脉所主的血海之中，就必须服药从下排出，单靠纳入的药物不能将其清除。妇女腹中各种疾病引起的疼痛，用当归芍药散主治。这种腹痛，是由于中气虚弱，脾土不能升运阴阳所致。导致阴阳二气失调。肝木之气乘伐脾土而引起疼痛。所以使用这剂汤药。用来补益中焦、克制肝木。使阴阳运行通畅。妇女腹中疼痛。用小建中汤主治。小建中汤专门主治风木之气旺盛、脾土受制所致的腹痛。妇女又容易发怒。容易引动肝火。肝木邪气乘犯脾土。多会出现腹痛以及月经妄行的病证。所以用这剂汤药主治。带下异常，月经运行不畅。小腹胀满疼痛。月经一个月来两次。用土瓜根散主治。阴部肿胀也用它主治。这些也都是由瘀血所导致的病证。月经虽然运行不畅。但与一个月来两次的情况有所不同。都属于冲脉、任脉瘀血所致的病证。土瓜根能够消除水饮。

译芍药能够疏通血痹。桂枝能够疏通血脉。虫类药能够破除血液积滞。还需要用酒来促进药力运行。至于阴部肿胀。并不只是男子的睾丸会发生。妇女的阴部也会发生。多发生在生产时。瘀血流入其中而产生疼痛。并且向下坠胀，甚至脱出阴户。有人问：有一位五十岁的妇女。所患泄泻已经持续数十天而不止。每天傍晚就发热。小腹内部拘急。腹部胀满。手掌心烦热。嘴唇和口腔干燥。这是什么原因？医生说：这种病属于带下病。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她曾经有过半产。瘀血留在小腹内没有排除。根据什么知道这一点？她的症状是嘴唇和口腔干燥。所以能够由此知道。应当用温经汤主治。温经汤也主治妇女小腹寒冷。长时间不能受孕。兼可治疗崩中失血。或者月经来潮时出血过多。以及到了月经期却不来潮。问：泄泻不止。回答说：属于带下病。为什么这样说？妇女年纪已经五十岁。月经断绝，胞门闭塞。冲脉、任脉也不再有疏通排泄的时候。积留的血液便从胞门化为带下。但没有途径排出。大便属于阴。所以便从大便排泄，表现为泄泻。这就是按照带下病的治法来治疗。王节斋说：妇女和女子。月经不来。有的是由于脾胃受损而导致的。不能马上认定为经闭、瘀血死亡。不可轻易使用疏通经脉、攻破瘀血的药物。遇到这种病证。就必须审察她的脾胃状况如何。如果是因为饮食不节、劳累过度损伤了脾胃。食量减少并且厌恶进食。伴有泄泻和疼痛。或者因为误服发汗、泻下等攻伐药物。损伤了中焦正气。以致血液不足、月经不能运行。只适宜补益调养脾胃。以白术为君药。以茯苓、芍药为臣药。辅以黄〔缺字，疑为“芪”〕、甘草、陈皮、肉桂、川芎、归身、柴胡等药。脾气旺盛就能够生血。月经自然就会恢复运行。又有因饮食积滞。导致脾胃受损的情况。也应当消除积滞并补益脾气。如果脾胃没有疾病。按压她的小腹。确实有血块凝结。才适宜使用香附、蕲艾、桂心、桃仁等行血通经的药剂。医经典籍说：饮食进入胃中。其中的精气流动布散。向上输送到脾。脾气将精气布散。向上归于肺。肺再通利、调节水液运行的道路。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向全身四处布散。五脏经脉也就一同运行。所以心脾功能调和。月经周期就会如常。如果七情从内在造成损伤。六淫从外部侵袭。饮食没有节制。起居失于适宜。脾胃虚弱受损。月经就会失调。如果月经提前到来。有的是因为肝脾血液燥少。有的是因为脾经气机郁滞。有的是因为肝经郁结化生怒火。有的是因为血分有热。有的是因为劳累使火气妄动。月经过期才来。有的是因为脾经血虚。有的是因为肝经血少。有的是因为气虚、血弱。治疗方法如下。属于肝脾血燥的。用加味逍遥散。属于脾经郁滞的。用归脾汤。属于肝经怒火的。用小柴胡加生地。属于血分有热的。用四物汤，加白术、茯苓、柴胡、丹皮。属于劳役导致火动的。用补中益气汤。属于脾经血虚的。用十全大补汤。属于肝经血少的。用六味丸。属于气虚血弱的。用八珍汤。月经周期不规律。没有其他症状，却不能受孕。六味丸按全方配制，减去泽泻一两。加入用童便制过的香附四两。再加入醋煮蕲艾一两。用来调理，效果最好。如果兼有其他症状。就根据症状配制汤剂送服。妇女因劳累损伤了气血。冲脉、任脉虚损。月经量过多。淋漓不止。或者过了经期仍不来月经。发生崩漏出血。或者出现白带、白淋。用四物汤，加丁香、阿胶、艾叶。如果曾经伤过胎。瘀血停留体内。小腹阵阵急痛。并且手足心烦热的。用大温经汤。月经不调。阴虚发潮热。或者寒热往来，像疟疾一样。盗汗、咳嗽有痰。逐渐形成骨蒸劳热的。这是血热相互搏结所致。用加味逍遥散。月经一向按时，却不能受孕。其中原因有三种。身体肥胖、面色白，腹部不痛的。是子宫闭塞。这是痰所致。用导痰汤。病情严重时，间隔一两天。服用滚痰丸二三次。腹部经常疼痛的。一定是吃生冷食物过多。而且又多气。适合用温热性质的药物。用七气汤。如果出现咳嗽、形体消瘦。面色发红、火气较盛而阴血虚的，不宜服用。只用四物汤加陈皮、香附、肉桂制成丸剂。也有因血少而不能摄纳精气的。用十全大补汤。如果兼有寒证。用《金匮要略》中的温经汤。有人说。月经正常而说子宫寒，这是不对的。如果子宫寒。月经必定会过期才来。怎么能月经按时来，却说是寒证呢？面色黑、身体消瘦而火气旺盛的人。月经量少。经色深紫而不能受孕的。是因为胞宫血液枯少，精气又被灼伤。用四物汤改用生地黄，加黄芩、黄连。身体瘦弱而不能受孕。是子宫没有血液濡养。所以精气不能聚集。可用十全大补汤一类的方剂。月经周期不准。必定不能受孕。然而也有月经提前却能受孕的。这是血热所致。也有月经有时提前、有时推迟，两种情况兼有的。难道是寒热两种因素同时存在吗？一般来说，妇女受到情志刺激后，气机就会紊乱。月经周期也会随之紊乱。所以调理月经应当先调理气机。用归附丸。气盛的人。应当抑制过盛的气，使血液运行。血充盛了，气自然就能运行。月经不调，且经血淡得像水。应当补益气血。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肉桂、香附。如果腹痛。加阿胶、艾叶、延胡索。如果虚。加干姜、附子。月经有提前来潮的。大多属于热证。这种情况有两类。血热的人腹部大多不痛。身体常常发热。这是火热所致。经血颜色必定发紫。脉象必定洪大而数。四物汤中的川芎减半。把熟地黄换成生地黄，加条芩、丹皮、香附。虚热的人。用四物汤合保丸。如果疗效不显。加炮姜、炒成黑色的宣连、香附。如果干咳。用逍遥散。气多而血虚的人。腹部一定疼痛。用藿香正气散，加川芎、当归、香附。应慎重使用寒凉药物。如果妇女年过四十岁。月经每月来两三次。这是年轻时纵情过度所致。以后必然会发生崩漏。月经推迟才来。大多属于寒证。这种证候有三种情况。血虚时腹部大多不痛。身体只是微微发热。有时也会疼痛。这是空痛。脉象必定大而无力。有时表现为浮、涩、濡、细脉。应当调理气机、补益血液。用八物汤加香附。虚证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升麻、陈皮。气滞而血虚的。用四物汤加丹皮、香附。身体肥胖健壮并且痰多的。去掉地黄，再加橘皮、半夏、茯苓。血寒时脉象必定沉、迟、弦、紧。用归附丸。月经过期且颜色淡的。是痰多所致。用二陈汤加柴胡、香附、肉桂。如果月经过期并兼有白带。用艾煎丸加香附。如果咳嗽。应当忌用香附。用逍遥散加丹皮。咳嗽而且腹泻的。用养胃汤。血行涩滞的。会出现胸中胀满、腰部和腹部疼痛。用醋煎散。或者用七气汤随证加减。冲脉、任脉虚损。小腹有寒气。月经推迟而不能受孕的。用温经汤。年老而没有疾病。月经仍按期来且没有停止。这是气血有余。如果反而来得过多。

译或者一个月来两次。这是气虚，不能统摄血液。将要形成崩漏。月经已经绝止后又复来。这是气分有病。可能是损伤。也可能是瘀血。都以胁部、腹部拘急疼痛作为辨别依据。都应使用四乌汤，并用赤芍。如果出血势头可以止住。应当使用大剂量的八物汤。能够进食的。加黄芩、黄连。不能进食的。加炮姜以止血。服药能够见效的。十个人中只有两三个人。虚证很重的。大多不能见效。月经将要来时。腰痛、腹痛。这是气机郁滞并有瘀血。用四物汤加红花、丹皮、蓬术、延胡索、香附、木香。属于实热证。加黄连。发热。加柴胡、黄芩。月经将来时小腹先疼痛。这是气血运行涩滞。用四乌汤加莪术、桃仁。月经来潮前先腹痛。脉象浮而弦的。用小建中汤加丹皮、桃仁。月经将要来潮。身体先出现疼痛。这是气血不足。用桂枝汤加川芎、当归。再少量使用熟附子二三分。月经结束后疼痛的。虽然说是虚寒，应当补益。然而气机耗散也能引起疼痛。必须观察患者是否能够耐受补药。不能耐受补药的。用四物汤加炮姜、艾、附。能够耐受补药的。用八物汤加炮姜、艾、附。有腹泻的先治疗腹泻。长期有月经来潮四五天、腹中仍绵绵作痛的情况。这是月经来潮时因气机阻滞而停滞。经血没有排尽的缘故。用四乌汤加木香、蓬术、砂仁。每逢月经来潮。总是头痛、胸腹胀满。心下悸动不安。食量减少。肌肤失去光泽。这是痰湿为患。用二陈汤加当归、炮姜、肉桂。月经逾期。胸部、胁部、腰部和腹部有刺痛。身体虚浮，伴有寒战。这是冲脉、任脉衰弱。是脏腑之气虚弱而寒冷所致。用温经汤随证加减。各种气都向上冲逼心胸。心腹部有攻冲筑动般的疼痛。胁肋部刺痛。月经不调的。用香附三钱。乌药一钱。陈皮、苏叶各六分。干姜四至五分，煎煮后服用。月经呈紫黑色。并且腹痛的。这是气与血相互搏结。腹部不痛的。这是血热。经血颜色淡红的。这是血虚。月经来潮必定都不规律。腹部疼痛的。用四乌汤，加蓬术、川连。不痛的。只加川连。经血颜色淡的。用增损四物汤。经血颜色像黄浆水。心胸中嘈杂不安，像有水液翻腾。这是胃中有湿痰。用六君子，加肉桂、木香、苍术。曾经发生过泄泻。如果出汗而且小便通利。这是津液耗失。所以月经反而减少。补益脾气，调和胃气。血就会自然生成。月经来潮期间。禁用苦寒、辛散类药物。饮食方面也是这样。月经淋漓不止。如果左尺脉按下去感觉空虚。这是气血都已脱失。轻轻按脉时，脉搏数而急促。浮取时脉象弦紧，或兼涩。这是阳气脱失、阴液耗亡。有时口、眼、鼻会出现热证。有时会口渴。这叫作阴躁。说明阳气将要先行离去。应立即使用大建中汤。或者用十全大补汤送服肾气丸，以补益命门下元的脱失。痰多，阻占血海。因此月经过多的。眼睛必定逐渐昏暗不明。肥胖的人多有这种情况。用南星、苍术、川芎、香附制成丸剂服用。肥胖的人，月经不到应有天数就过多的。这是痰多、血虚而有热。也用前面所说的丸剂，再加黄连、白术。身体肥胖壮实、饮食过量而月经不调的。这是湿痰。适宜用苍术、半夏、茯苓、白术、香附、泽泻、川芎、当归。身体脂肪充满而闭经的。用导痰汤，加川连、川芎。不可服用四物汤。因为地黄会使胸膈壅滞。血枯导致的闭经。四物汤加人参、【缺字】、肉桂。绝对禁用桃仁、红花。因情志郁结化火所致的。逍遥散、归脾汤交替服用。阴虚导致经脉不通。小便涩滞不畅。身体疼痛。用四物汤，并加倍芍药。加肉桂、丹皮、香附、甘草。月经来潮期间。这时与产后情况相同。调养护理失当。病情就不轻了。如果受到惊吓，血气就会运行错乱。月经会逐渐停止，不再来潮。或者逆行向上，从口鼻中流出。或者逆乱于体内，形成血分劳瘵病。如果当时劳累用力过度。就会产生虚热。也会成为疼痛的根源。如果因郁闷恼怒，气机就会上逆。气机上逆，血就会滞留在腰、腿、心腹、背肋之间。月经来潮时就会疼痛加重。月经结束后疼痛就会缓解。如果愤怒过度而损伤肝脏。就还会出现眼花眩晕、呕吐等症状。再加上血液不能循经运行。于是形成淋漓出血不止。凡是这类情况。感受风邪就会患风病。感受寒冷就会患寒病。长时间不治疗。就会形成崩漏、带下。以及七【缺字】八瘕。这些病都由此形成。薛立斋曾治疗一名妇女。腹内有一块包块，不时向上冲动。有时疼痛发作，痛得出声。还会吞酸、胸腹痞塞闷胀。月经不调。小便不畅。面色青黄相杂。这种情况已经两年多了。这是肝脾气机阻滞。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柴胡、炒川连、木香、吴茱萸，服两剂。随后用归脾汤送服芦荟丸。一个多月后，肝脾调和，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丹皮。中气健旺后，月经自然恢复正常。又治疗一名中年妇女。她平素性情急躁。起初因为饮食难以消化。月经失调。服用了理气化痰的药物。反而肚子胀大。大便泄泻。又加用乌药、蓬术。腹部反而更加胀满。小便不畅。于是加用猪苓、泽泻。出现痰喘、呼吸急促。手脚厥冷。头面和四肢肿胀。手指按压时，脉象沉而有力屈曲难起。脉象沉细。右寸脉尤为明显。这是脾肺之气虚寒。不能通调水道，使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渗利排泄的功能不能正常运行。生化之气也不能运转。正如东垣所说。水饮停留积聚。就像泥土处在雨中一样。便会成为泥泞。得到和暖的风、温暖的阳光。水湿消除，阳气得以化行。万物自然就会生长。我很高兴他的证候与脉象相互符合。于是给他服用加减肾气丸。小便立即通畅。服了几剂，肿胀已经消退了一半。四肢逐渐温暖起来。自己也能够翻身移动了。又给他服用六君子加木香、肉桂、炮姜，病就痊愈了。崩漏。《经》中说。阴虚而阳气搏击有余，称为崩。又说。阴络受伤，血就会向内溢出。又说。脾统摄血液。肝贮藏血液。崩漏这种病。有的是脾胃虚弱受损。不能统摄血液。有的是肝经有火。血液因发热而妄行。有的是因愤怒而引动肝火。血液因热而沸腾。有的是脾经气机郁结。血液不能循经运行。有的是悲伤损伤胞络。以致血液崩漏而下，元气随之脱陷。治疗的方法是。脾胃虚弱的。用六君子加川芎、当归、柴胡。脾胃虚陷的。用补中益气，加酒炒白芍。肝经血热的。用四物汤加柴胡、山栀、丹皮。肝经因愤怒而生火的。用小柴胡加山栀、芍药、丹皮。脾经郁火的。用归脾汤加山栀。所以古代贤医说。凡是下血的证候。都必须用四君子汤收效。这句话确实有深意啊。如果发生大出血以后。不要拘泥于脉象来诊断。应立即用独参汤加当归来救治。至于出现发热、潮热。咳嗽、脉搏频数。这是元气虚弱。所表现出的假热脉象。尤其应当加用人参。这类证候。无不由于脾胃先受损而发病。所以脉象洪大。观察其中是否还有胃气。如果能够接受补益，就可以救治。若误用寒凉药物。

译就会再次损伤脾胃的生发之气。使血液反而不能归于本源。突然崩漏、出血不止的。是血液不能循经运行。阴血随着阳气旺盛的势头。妄行而向下漏出。身体发热而没有疼痛的。用逍遥散加熟地、川芎。如果无效。这是血液因热而沸腾。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肉桂。据东垣说。月经淋漓不止有两种情况。都由于脾胃亏虚。脾胃之气下陷到肾。又与相火相结合。湿热向下逼迫。于是月经淋漓不止。经血颜色紫黑。像夏天腐肉的臭味。其中夹有白带的。脉象一定弦细。这是寒邪潜伏在体内。夹有赤带的。脉象洪大而频数。显然是热证。一定会腰痛。有时脐下也会疼痛。临近月经将要来潮时。先出现寒热交替。两胁拘急收缩。同时还会出现脾胃方面的证候。有时四肢困倦而发热。烦躁得不能入睡。心中拘急不安。用补中益气，加茯苓、芍药。大力补益脾胃，使气血的升降恢复正常。服一剂就可以痊愈。有时先前显贵，后来变得卑贱。先前富裕，后来变得贫困。心气不足。心火却非常旺盛。在血脉之中炽盛。形体、肌肉和面色看起来好像没有患病。这是心的病变。月经不按时来潮而下。有时刚来就停止。有时突然大量出血不止。治疗时应先用谈论死亡可怕之处的话劝导她。使她害怕死亡，从而心神不再妄动。用补中益气，配合安神丸服下。补养脾胃。镇摄并降下心火。再用人参滋养。补益阴分以制约阳气。月经自然就会停止。突然崩漏、出血并伴有腹痛的，有两种情况。有瘀血证，也有空痛证。属于瘀血的，身体一定会发寒。脉象一定弦。如果是空痛，就不发寒。小腹上部喜欢温热按压。脉象微弱。但瘀血证应当祛除瘀血。空痛证应当补益。有的是由于内伤所致。如果小腹不痛，用八物汤，加黄芩、黄连。如果疼痛，用四乌汤，加莪术。年纪大而发生崩漏的，按理说难以治疗。即使治疗也没有效果。月经不调，血气凝结成块，发生崩中下漏的，这是血海虚寒，外感风冷之邪，相互搏结而不能消散。用醋煎散，加麝香。血虚气亏，有时凝聚成块，形成七〔原文疑有缺字〕八瘕。上部则气逆而呕吐，下部则泄泻，排出五种颜色的粪便。用《金匮》温经汤，加生姜、桂枝。用艾叶煎酒，温热服下。患血崩的人，有服用前面药物而无效的，这是火邪所致。用三补丸。就是三黄丸去掉大黄，改用黄柏。风邪进入胞宫，突然间崩漏而流出鲜血的，用单味防风制成的丸药。用《金匮》旋复花汤送服。风热之邪进入肝经，崩漏并发热，手心有灼热感的，用单味子芩制成的丸药。用小建中汤送服。崩漏淋漓不断，冲脉、任脉衰弱，是由于脏腑虚寒所致。用《千金》茯苓补心汤。如果小腹拘急疼痛，同时还流出赤白带下，用艾煎丸。如果出血过多，血气不足，四肢倦怠乏力，用增损四物汤。有的虽然失血很多，中间仍有崩漏，像水一样流下，并且时常流出鲜血。四物汤加丁香、阿胶、艾叶、香附、丹皮。用于失血、血崩、白带以及月经过多。四物汤加人参、〔原文缺字〕、阿胶、艾叶、椿根皮。失血过多，虚劳发热而有痰的，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如果有热，少量加入黄芩、黄连。〔原文缺字〕加乌药、桂心。口干，去掉升麻，加入煨葛根。李东垣论述崩漏，并不说是热证。其主要病机在于寒。即使出现热证，也是虚热。如果用寒凉药物治疗，瘀血就会更加凝结，经血反而会更加不止。用四物汤加炮姜调治。因劳累所致的，用人参、〔原文缺字〕等升提补益药物。血崩严重而腹痛，人们大多怀疑恶血尚未排尽，又看到血色瘀暗，就更加相信是恶血所致，不敢立即止血。大凡血液造成的病患，在将要流出而尚未流出之时，停留在腹中，就会变成瘀暗的颜色。未必都是瘀热，又怎么知道瘀血不是虚寒所致呢？如果一定要等瘀血排净以后才止血，恐怕连病人的性命也保不住了。而且腹痛还有另一种解释。由于积滞而腹痛，血行通畅后疼痛就会停止。发生崩漏而腹痛，血止住后疼痛就会停止。《千金》论治崩漏和带下，五种崩漏：热病而下血，寒热交替而下血，月经期间行房而下血，月经来潮时举重，损伤任脉而下血，产后子宫脉络开放、经脉通利而下血。这是外实内虚的病证，用小牛角〔原文缺字〕散。如果崩中出血不断，本方去掉禹余粮、干姜、乌〔原文缺字〕骨、龙骨、赤小豆。加入甘草、地榆、小蓟根、丹参、干地黄、〔原文缺字〕芎、赤石脂、龟甲、柏子仁。名为角〔原文缺字〕鹿茸散。积寒所致的崩中，出血不止，腰背疼痛，四肢沉重，虚弱到了极点，小牛角〔原文缺字〕散去掉鹿茸、阿胶、乌〔原文缺字〕骨、赤小豆。加入干地黄、桑耳、白术、赤石脂、矾石、附子、人参、蒲黄、防风。名为大牛角〔原文缺字〕散。崩中排出赤色或白色的液体，有时像豆汁一样，用《千金》伏龙肝汤。膀胱虚弱受损，不能固摄血液，因而崩漏下血不止的，单用新丝绵烧成灰，研成细末，空腹用酒调服一钱，或者蘸着鸡蛋黄吃，几天之内必定见效。崩漏出血多年不止的，用香附二两，炒至焦黑，莲房五枚，烧至存性，研成细末，空腹用陈酒调服二钱。或者用陈棕榈烧成灰而存性，用黑糖调服，再用酒送服一钱，出血就会停止。这也是一种紧急救治的方法。崩漏出血过多，服用补益药或泻下药都没有效果的，用黄牛角，烧至存性，空腹用酒服二至三钱。虚寒而血色稀淡的，与鹿茸同服，效果尤其好。这是因为牛在五行中属坤土，能补益脾脏；牛角能入肝而主管血分。《神农本草经》说：牛角能治疗闭经和血瘀，补益妇女带下、崩漏出血，烧制后用酒服。陈承说：烧成灰，可治妇女崩漏，大便下血，以及虚弱之人的血痢。可以用独参汤、保元汤送服。这是失血后用益气法救治的良方。古方有用白马蹄烧成灰而存性，用酒服一方寸匕的，也有用桑树上的木耳烧成灰，用酒服的，这些都是价值千金的果断救治方法。还有把五灵脂生用和炒用各取一半，用酒服的，这种方法会严重损伤中气，即使是平素吃粗茶淡饭、体质较弱的人，也难以轻易尝试。治疗崩漏证，多使用用醋炒过的荆芥、升麻，这是因为醋能够收敛。血崩日久，只下臭秽的黄色水液，或者夹杂紫黑色筋膜样血块，腥臭污秽得难以忍受的，不能治愈。腹部胀满，不能进食，不能耐受人参、白术等补益药的，不能治愈。服用大剂量补中益气药，人参每天服到二两左右仍无反应，反而出现寒热交替、口干，面部、眼睛和足胫浮肿的，不能治愈。瘀血污秽而崩漏不止，小腹却不疼痛，后来变为阴户肿胀突出，疼痛像刀割一样的，死亡的日期已经迫近了。〔诊〕漏下赤白色分泌物，每天出血数升，脉象急促疾快的，会死亡。脉迟缓的，可以生存。漏下赤白色分泌物不止，脉象细小、虚弱而滑的，可以生存；脉象数而有力盛大的，会死亡。漏下而脉象弦硬有力的，会死亡。脉象涩滞不调，按压时脉搏不能明显应指的，会死亡。出血而脉象虚弱，脉象浮的，都不能治愈。然而，如果峻猛地充实下焦，也有能够获救生存的。寸口脉迟缓，表示寒邪在上焦，就会吐血、鼻出血。尺脉微弱而迟缓，表示寒邪在下焦，就会崩漏出血、大便下血。总的来说，脉数而细小是顺证，脉洪大是逆证。治疗的大原则是：应当以调理、补益脾胃为主。

译薛立斋曾治疗一名妇女，长期患有血崩，四肢和身体逐渐消瘦。食物送到嘴边，只要闻到腥臭味，口中就分泌唾液，勉强吃下少量食物，腹中就胀满。这是血液枯竭的证候。使用八珍汤，兼服四乌鲗骨一藘茹丸，两个月后月经来潮，病就痊愈了。有一位老年妇女患崩漏，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身体发热，四肢疼痛，头晕，流鼻涕，吐痰，饮食很少。众医都把它当作火热证治疗，结果使她几天完全不能进食，只剩下呼吸尚存。诊察她后，认为这是脾肾虚寒，使用生料八味丸一剂。第二天早晨她就要喝粥了。再服一剂，发热减轻，疼痛停止。继续服用八味丸，病愈后因为劳作、忧愁和恼怒，到了夏天崩漏又发作，胸中胀满发热，脊背疼痛，腰部不能转动。精神情绪郁闷不畅，脉象洪大而没有规律，按下去却微弱无力。这是没有根基的虚火，是内里真正寒而外表假热。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服一剂，头晕停止，崩漏出血逐渐减少。每天服用八味丸，便痊愈了。汪石山治疗一名妇女。她年过四十。面色和形体呈苍紫色。突然患了血崩。有的医生使用凉血的方法。有的医生使用收涩止血的方法。都没有效果。诊脉时，六部脉都沉涩而缓。按压脉搏时没有力量。这其实是胃病，而不是血证。应当使用甘温的药剂来健脾调理胃气。使胃气向上升发。血液便能循行于经络。这样就不会再发生崩漏了。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并多加参、〔原文药名缺字〕。同时服用参苓白术散，便痊愈了。失血心痛：妇女因血崩而心痛非常严重。这种病称为失血心痛。心主掌血液。心和脾的血液亏虚。便无法濡养身体。所以疼痛像刀刺一样。崩漏严重，疼痛就严重。崩漏减缓，疼痛也减缓。如果小产后失血过多而心痛剧烈，也是这样。如果小腹喜欢按压，并排出颜色浅淡的血水。这是阴血耗损、离散的表现。先把乌〔原文“乌 骨”中间缺字，疑为“乌贼骨”〕炒后研成粉末。用醋汤调服，使其收敛止血。然后服用补中益气汤，以升提固摄。如果小腹中有肿块，按压时会疼痛。血色红中带紫。其中还有凝结的血块。这是瘀血没有消散。先服用失笑散。随后服用十全大补汤峻补。如果心脾之血虚弱。或者因郁结而损伤血分。就用归脾汤调理补益。月经闭止不来：月经属于阴血。与冲脉、任脉有关。向上则化为乳汁。向下则成为经血。月经发生病变。有的是因为脾气过盛，不能生成血液。有的是因为情志郁结损伤脾气，导致血液亏损。有的是因为冒犯火邪，使血液受到灼伤。有的是因为劳累损伤心神，使血液耗损。有的是因为长期恼怒损伤肝脏，使经血闭阻。有的是因为肾水不能滋生肝木，导致血少。有的是因为肺气虚弱而受损。不能统摄血液，所以月经不来。治疗的方法是：肺气受损的，就补益肺气。心血受损的，就调和营气与卫气。脾胃受损的，就调理饮食。使其适应寒温的变化。肝脏受损的，就缓和其中的郁滞。肾脏受损的，就补益肾精。应当审慎辨察后再进行治疗。这样大概就不会误治了。未婚女子和已婚妇女的各种疾病。都应以调理月经为首要。调理月经又以调理气机为关键。因为气机不和，血液就不能流通。治疗经闭〔原文“效经闭”，疑有讹误〕。但其证候并不相同。小腹疼痛。这是血海虚寒。有的出现潮热、头昏眼花。四肢和身体疲劳困倦。手足心发热〔原文“须热”，疑有讹误〕。心中悸动不安，面色发红。口干燥，嘴唇干裂。出现盗汗、身体疼痛。这是气血虚损。都适合使用温经汤。腹中有结块。腰部和腿部沉重疼痛。以及小腹疼痛如同锥刺。这是瘀血凝滞充满。用四物汤加肉桂、蓬术。外表原本壮实〔原文“貌本”，疑有讹误〕。但饮食减少的。这是胃气失调。因为胃气不和。也会使月经失调。服用逍遥散，再服归附丸。月经三个月没有来。她的脉象是右脉浮大，而左脉反而弱。按理月经应该即将来潮。这叫作居经。并不是怀孕。应当抑制亢盛的气机，调养血液。又有月经断绝以后。突然出现大便带血〔“圊血”指便血〕。连续两三天不止的。不需要治疗。应当会自行停止。平时月经来五天的，五天就会痊愈。因腹泻而月经中断的。腹泻停止后，月经自然会来。因为腹泻会使津液耗失。所以月经断绝。腹泻停止后，津液得到恢复。月经自然应当来潮。如果脉象微弱而涩。即使两三个月月经不来。也不是怀孕。应当调养血液。月经就会自行来潮。因为脉涩，所以知道不是怀孕。月经不通而反向运行的。有时会吐血。有时鼻出血。有时吐血。有时吐出带血腥味的唾液。一般宜用四物汤加韭菜汁、童便。病情严重时，应按虚劳的情况治疗。用巽顺丸、乌骨鸡丸治疗。未婚女子月经来过后又停止不通。对此有三种说法。面色不发黄。饮食和平时一样。身体不发热的。称为“歇”（原文如此）。这不是病。不需要用药。面色发黄、肌肉消瘦，身体发热。这是虚劳。诊察她的肝脉。脉象弦，并在寸口、鱼际部位显露。不是药物所能治好的。应赶快给她婚配。这样月经自然会来，病也会痊愈。用药则用加味逍遥散。干咳。用蜜制白术、橘皮、生姜。还有气血不足的情况。面色发黄，肌肉消瘦。身体发热但不严重的。不可使用桃仁、红花等通血药。宜用六味丸，去掉山茱萸，加麦门冬。同时服用异功散，以调理补益。妇女月经闭止不通。观察她的脉象，如果不足。就应当补益气血。用四物汤，加参、【缺字】、术、草之类。如果脉象有余，并且气与血相互壅滞。用四乌汤，加肉桂、橘皮之类。妇女月经逐渐减少。以至于闭止不通。手脚和骨肉烦热疼痛。日渐消瘦，并出现潮热。她的脉象微弱而数。这是阴虚血弱。阳气乘虚侵扰。应当养血益阴。千万不要用峻毒药物攻伐。妇女身体虚弱消瘦。有鬼胎、【缺字】块。以及月经闭止不通等症状。应当随着具体证候辨证治疗。有丹方记载，服用芫花后排出黑色物而见效。如果不是实证。就不能轻易尝试。妇女月经不畅。脐下气胀。气向上冲，想吐又吐不出，不能入睡。用加减四物汤。或者用当归身一两。穿山甲（炒）、蒲黄各五钱。辰砂一钱。麝香少许。合在一起研成细末。饭前用热酒调服二钱。妇女出现骨蒸、痰嗽。诊察她的脉搏，一息跳七八次。或者脉象细而数。观察到她的肌肉消瘦到了极点。面部反而呈现娇嫩的红色。这是必死的征候。如果又出现泄泻、气喘上逆。不能向右侧卧。死亡时间就更加提前。如果未婚女子月经失调。尤其应当以疏解郁结为主要治法。未婚女子到了及笄的年龄。天癸尚未来潮，但面色不发黄。饮食和平时一样。这称为石女。不属于月经闭止的范围。也有人到了十七八岁，月经才自然来潮。妇女月经闭止。体形肥胖、面色白的人多有痰。去除痰邪后，月经自然会来。用二陈汤，加川芎、当归、川连、南星、枳实、生姜、竹沥。禀赋厚实而又放纵饮酒饮食的人。用平胃散，加姜汁炒川连、归尾、半夏、姜汁。面色黑而消瘦的人多属血枯。用四物汤，加参、【缺字】、香附、丹皮。月经闭止，脉象沉弱。小腹疼痛。属于寒邪凝结。用四乌汤。芍药用桂酒炮制。乌药用附子炮制。寡妇、尼姑月经闭止。这是郁结所致。用加味逍遥散，加无灰酒、竹沥。娼妓本来没有月经闭止的道理。偶尔也有这种情况。这是劳损所致。十全大补汤中，肉桂可以用二至三钱。血枯这一证。与血隔相类似。都是月经闭止不通的表现。

译然而血枯与血隔。二者实际上截然相反，就像冰与炭一样。所谓血枯，就是血液枯竭。是血虚到了极点。所谓血隔，就是血行受阻。血液本身并不虚。只是由于气滞、寒凝或积聚。使血行发生逆乱。这种病发作得很突然。症状或是疼痛，或是有形实邪。疏通之后血液运行恢复，病就会痊愈。这是可以攻治的。血枯的形成则是逐渐发生的。冲脉、任脉的阴血在体内已经枯竭。其症状没有明显的有形表现。因此绝对不能用疏通攻伐的方法。我曾见如今的人对于这种病证。听她所说的症状。便明确诊断为血枯、月经闭止。观察他所用的治疗方法。却总是使用四物、桃仁、红花。甚至连硝、朴、棱、莪这一类药物。没有不用的。血既然已经枯竭了。就只应当补养阴气。使血液逐渐充足。这样月经自然会来。哪里还需要强行使它通行呢？如果勉强用药逼迫月经来潮。只会使已经枯竭的血更加枯竭。不死还等什么呢？有人问：有一名妇女每次哮喘发作以后。必定便血二三天。她的喘息才会停止。每年常常发作十多次。每次都是这样。她的月经已经闭止数年而不通。却没有形成虚劳病。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肺中的热邪转移到了大肠。热邪得以向下排泄。所以喘咳就停止了。经血便从大便中间另辟通道排出。虽然月经闭止，却没有瘀滞结聚的祸患。所以不会形成虚劳。〔诊〕凡是月经闭止不调以及妊娠、生产方面的病。脉象应当滑而实，重按仍然有力。崩漏不止以及产后疾病。脉象应当虚、濡、细、弱而绵延不绝。调理月经和安胎。虽然以调顺气机为主要方法。又必须以补益脾胃为要。治疗崩漏和产后病。虽然首先要消散瘀血。又应当以扶助虚弱为根本。喻嘉言曾治疗杨季登的女儿。她月经闭止已经一年多。发热，食欲减少。肌肉消瘦，汗出很多，逐渐形成虚劳怯弱的病证。医生看到她汗多。误以为是虚证。便给她服用人参、白术。结果经血闭塞得更加严重。诊察时，看到她出汗像蒸笼中冒出的水汽。于是说：这个病证能够治疗的地方。全在于她还能够出汗。因为经血闭阻在体内。现在只剩下从皮肤和毛窍间透出的这一条出路。因为汗就是血的津液。假如没有汗，而血也不能流通。那么皮肤毛发就会枯槁，人也会死亡。应当使用药性极苦的药物。使血液收敛入内，并向下通达冲脉。这样热就会退去，月经得以通行，汗也会自行停止。这不是补药所能奏效的。于是每天服用龙荟丸三次。一个多月后，月经略有来潮。汗热稍微减轻。暂且减少前方药丸的用量。只每天服用一次。又过了一个月，月经大量来潮。淋漓不断地流了五天。各种症状便全都痊愈了。带下　带下这种病证。是由风、气、寒、热等邪气侵伤。进入胞宫。再从带脉向下流出。所以称为带下。带下有五种颜色。并不只是赤带和白带。白带属于气虚。虚弱严重时会腰痛。如果虚弱不严重，就不会疼痛。如果气机郁滞严重。就会腰痛、头痛、眼花。这是虚证。用《千金》内补当归建中汤，加醋制香附。或者使用萆［原文此处字样疑有缺漏］厘清饮。根据身体肥胖或瘦弱来选择使用。赤带多伴有腰痛。用艾煎丸，加续断、杜仲。如果身体肥胖壮实、面色苍黑而肌肉坚实。这是湿热向下侵犯所致。用平胃散，加姜制星、半。再加酒炒黄芩、黄连。赤白带下。用艾煎丸。再根据具体证候加用补气、养血的药物治疗。五色带下。用十全大补汤，加熟附、龙骨、赤石脂、禹余粮。用酒制成丸剂服用。有的是因为六淫、七情所致。有的是因为醉酒、过饱和房事过度所致。有的是因为长期食用肥甘厚味所致。有的是因为服用了燥烈药物所致。脾胃亏虚受损。阳气向下陷落。或者湿痰向下流注。郁积日久而形成带下。这些情况都应当以健壮脾胃、升提阳气为主要治法。并辅以针对各经所见证候的药物。阳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湿热下注。加苓、半、苍术、黄柏。气虚、痰饮下注。用《局方》七气汤送服肾气丸。丹溪说：赤带和白带。属于大肠、小肠的分病。赤色属于血。白色属于气。治疗时应当首先燥湿。崩漏和带下都是胃中痰湿积聚后向下流注。并渗入膀胱。没有人知道这一点。只适合用升提法。病情严重的，必须用催吐法来升提其气。随后用二陈汤加二术、升、柴丸服用。肥胖的人多属于湿痰。用越鞠丸加滑石、海石、蛤粉、星、半、茯苓、椿皮。制成丸剂服用。瘦弱的人多属于热证。用大补丸加滑石、海石、椿皮、龟版灰。制成丸剂服用。必须戒除浓厚滋味的食物。白带下而脉浮、怕冷。气味腥臭，令人无法接近的。难以治疗。淫浊：小便中有白色淫液，或尿液混浊。都是由于劳累损伤肾脏所致。因此心肾不能相互交通协调。水火之气不能升降运行。肾主管水液。肾的开窍部位在阴部。阴部是排便和排尿的通道。胞宫寒冷、肾脏受损。所以会出现淫浊证。所谓白淫。有时会突然排出白色液体。寡妇和尼姑多患这种病。这是郁积化火所致。用逍遥散加炒黑山栀、酒炒黄柏。所谓白浊。尿液混浊得像脓一样。这是膀胱经有热。如果失治，往往会发生痈疽。用清心莲子饮加萆[原文缺字]。淋沥：月经淋漓不断。其原因有三种。有的是因为月经来潮时行房。导致胞络受伤。先服用活血药。如果小腹疼痛。用四物汤加香附、乌药。如果不痛。用四物汤加胶、艾、黄[原文缺字]。这是气虚下陷。小腹喜欢温暖和按揉的。用四物汤加参、术、黄[原文缺字]、升麻、陈皮。有的是由气过多所致。严重时胸膈胀满闷塞。肚腹疼痛。用正气散。如果肚腹不痛。用逍遥散加熟地。脐部正中疼痛的。尤其适合使用此法。饮食减少的。用增损四物汤加焦白术。禁用黄芩、黄连。如果是劳累损伤气血。冲脉、任脉虚弱受损。用四物汤加丁香、胶、艾。小腹拘急疼痛。用温经汤。月经到了老年仍然不断。必然会形成淋证。用补中益气汤。或者用八珍汤，并加香附、细辛。仍然必须戒除郁怒。这样才可以治疗。否则崩漏和淋证都难以治疗。淋证辨析：淋证都是由肾虚、膀胱积热所致。肾虚就会小便频数。膀胱有热就会小便涩滞不畅。恰好又遇到月经来潮的时候。于是小便时而涩滞、时而频数，淋漓不尽。腹中时常疼痛。脉象沉细。都是因为寒热邪气停留在胞宫之中。所以冲脉、任脉失调而形成这种病证。适合服用归附丸。白淋。起因于情志郁结。大多属于虚寒证。小腹不痛。以及失血过多而腹中空虚作痛的。都适合用人参养荣汤。香附不可缺少。或者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归附丸。如果疼痛。用四乌汤。白淋转变为黄色液体。将要形成血淋。用八物汤随证加减。血淋。月经每隔三五天就来一次。连续数月不痊愈的，就是这种病。腹痛时，用四乌汤加莪术、木香。病情严重时，用醋煎散。还要考虑是否有瘀血尚未排尽。失血很多但不疼痛。而且饮食正常的。用八物汤加黄芩、黄连。或者用补中益气汤加黄柏。如果饮食减少。禁用黄芩、黄连、黄柏。如果小腹疼痛而脾胃不健实。或者疼痛并且希望按压。用八珍汤加胶、艾。或者用逍遥散加熟地、胶、艾。如果出现泄泻。

译先调实脾胃。总的来说，治疗淋证首先调治脾胃是最重要的。这种病大多伴有腰痛。虽然表现在血分，也还是由气所导致的。沙淋。淋出后，沉积物像沙子一样形成一层。有赤、白两种。白色属于气分。红色属于血分。不能根据医书便使用黄芩、黄连。大多不能奏效。应当知道，妇女的疾病。即使有湿热。也只宜调理月经。不能使用苦寒药物。因为她的月经按时来潮。多属虚证，实证较少。所以养荣汤治疗白淋有效。这是因为方中有桂。艾煎丸也是这样。这是因为方中有艾。只有赤淋不能服用热性药物。艾煎丸也禁止使用。宜用八珍汤，加黄芩、黄连、香附。如果误用温补药。必然导致烦躁、口渴而频频饮水。如果又因水饮停留蓄积而形成肿胀。可用加味逍遥散，再加黄芩、黄连、枳实、厚朴、泽泻、橘皮。先治疗肿胀。然后再慢慢治疗根本。切忌突然使用补法。突然进补就会导致气机壅滞、腹部胀满。年老而患血崩、淋证。不论疼痛还是不痛。也不论脾胃是否有实证。都用八珍汤，加阿胶、艾、黄【原文有缺字】、泽泻。如果贸然使用黄芩、黄连而损伤脾胃。那还凭什么来祛除疾病呢？泄泻：月经来潮前先发生泄泻的。这是脾虚。脾主统摄血液，并且厌恶湿邪。月经将要来潮时。脾血先流注到血海。然后向下流行成为月经。脾血已经亏虚。就不能运化体内的湿气。所以必定先发生泄泻。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如果有热。再兼加黄连。如果饮食减少。可酌情选用六君子汤或理中汤。石顽曾治疗一位薛姓妇人。她每逢月经来潮。必定先泄泻两三天。她左手关脉、尺脉弦细如丝。右手关脉上部细小而较快，并且滑。服用姜、桂、吴茱萸、附子。就会口渴严重、腹痛。泄泻反而加重。服用茯苓、泽泻、车前子之类。眼睛就昏暗得像失明一样。这是肝血虚寒。同时脾胃中又有伏火。等到月经将要来潮并出现泄泻时。早晨服用理中汤，加黄连。煎成汤剂服五六剂。晚上服用加减八味丸，加紫石英。制成丸剂长期服用。药还没有服完一剂，多年的疾病就很快痊愈了。小便带血：妇女尿血。有的由于长期食用肥甘厚味和煎炸炙烤之物。有的由于酒醉、饱食后行房。有的由于饮食不节和劳累。有的由于六淫、七情。以致元气亏损。不能收摄血液，使其归于本源。如果是因发怒而使肝火妄动。用加味逍遥散调服发灰。如果属于肝经风热。用一味子芩丸送服。如果日久导致血虚。用八珍汤送服发灰。如果是肥甘厚味积聚而产生的热。用清胃散，加槐花、甘草。如果是房事劳累所伤。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如果是风热侵伤。用四君子汤，加防风。凡是日久而元气亏损的。以补中益气汤为主。如果郁结损伤脾脏。以归脾汤为主。师尼寡妇寒热：治疗师尼、寡妇的疾病。应当另行制定方药。这是说她们只有阴而没有阳。因而导致血气相互争扰。寒热往来像疟疾一样。有时还会腰背疼痛。并出现寒热、月经闭止、白淫。胸腹痞闷、咳嗽气逆。面【原文有缺字】消瘦。时间久了就会形成劳病。她的肝脉弦，脉气从寸口上冲到鱼际。这就是这种病的证候。如果未婚女子到了出嫁年龄仍未出嫁而出现寒热。或者已经出嫁却不能与丈夫同房的，也会这样。这是因为男子精气旺盛就会思念房事。女子血气旺盛就会怀胎。这是天地自然的规律。治疗应当疏解郁结、调理气机。月经自然就会恢复正常。逍遥散中加入无灰酒、竹沥。名为酒沥汤。专门用于治疗尼姑、寡妇的寒热证。肥胖的人用越鞠丸合二陈汤最为合适。如果还兼有因发怒而肝火妄动、发热。可辅以小柴胡汤加减。如果还兼有郁结损伤脾脏而出现寒热。可辅以归脾汤。这种病证大多还兼有月经不调。应当辨别病情的缓急来治疗。妇女形体消瘦，肌肉脱削。胸中总是想着一件事，想尽各种办法也不能解脱。不要给她治疗。以后必定会成为癫病。凡是妇女因郁怒而发寒热。用逍遥散，加丹皮、香附。脾气不能正常运化。痰气停留不散。凝结成痰癖。发作时，痰块就会向上移动。气机上逆，呼吸喘促。呕吐酸水。病情刚开始、元气尚未受损的人。用四七汤，加枳实、黄连。体虚的人。用香砂六君，加柴胡、白芍。再服佐金丸。总的来说，郁证多是虚火在起作用。所以常有骨蒸潮热、恶寒发热等症状。月经闭止或失调。喘咳、声音嘶哑甚至失音等症状。应当详细按照虚损证的治疗方法来处理。但必须同时调理郁滞的气机。也有阴血亏损的情况。不能耐受辛香燥烈药物的人。只应以降火、滋阴作为首要任务。《千金》说：凡是人不能生育子女，应当考虑夫妻双方都患有五劳七伤，或因身体虚弱消瘦、各种疾病所导致。所以才有断绝后代的忧患。治疗这种情况的方法是：男子服七子散，女子服紫石门冬丸，没有不生育子女的。如果丈夫阳气不足，不能完成生殖作用，用庆云散主治。妇女自成年以来一直不能生育，以及断乳以后，十年、二十年仍不能生育，这是胞门不洁净，其中有瘀血积聚、结滞不散。用朴硝荡胞汤主治。妇女月经运行不畅，闭塞而不能生育，用白薇丸主治。子嗣：子嗣这一门，古代医方全都采用辛热、助阳壮火的药物。如果将这些药用于气虚精寒的人，固然是适宜的。假如不加辨别地用于火旺精伤的人，岂不是反而会过度损伐他的阴精吗？我私下认为，男子难以生育子嗣，和妇女月经病的调理一样，但其中有不能生育与不能养育胎儿的不同。总的原则在于针对偏颇进行补益、挽救弊病。往往有些人身体肥胖、体质壮实，却偏偏不能生育，岂能一概归结为虚寒呢？这是因为湿邪过盛，气机就会阻滞。气机阻滞，即使精液到达，也不能冲入子宫。所以不能形成妊娠。只宜祛除湿邪、耗散壅滞之气，帮助气机恢复流通的趋势。如二陈、二妙、七气、平胃一类方剂，都可以选择使用。病情严重时，先用控涎丹作为引导之剂，这是最重要的要诀。千万不要拘泥于世俗所说的温补、壮阳之说。况且人的禀赋各不相同，勇健或怯弱也各有差异。有的是因为男子真火衰微，有的是因为湿热损伤精液，有的是因为妇女胞门中有污浊黏腻之物，有的是因为血海虚寒，有的是因为子宫枯燥。至于能够受孕却不能生育，原因也各不相同。有的是金石药物的毒性潜伏在骨髓之中，有的是嗜酒之人的湿热混杂在骨髓内部，有的是欲望过度而精液稀薄，有的是已经受孕后仍不节制房事，频繁泄耗母体之气，有的是妊娠期间不谨慎安排起居，导致胎儿患病而不能正常发育。有的男子精髓虽然能够冲动，但督脉之气衰弱，阳气不能振奋，所以只能生女儿而不能生儿子。这难道是一种方法就能治好的吗？逐一查考古代医方，只有葆真丸、千金种子丹、五子衍宗丸等方，适合治疗男子阳道不振，精气寒冷稀薄，以及房事损耗过度和年老无子等情况，都很合宜。如果精髓稀薄，阳气不能固摄，聚精丸最为合适。如果阳气衰弱，再加人参、鹿茸，效果尤其好。对于只能生女儿而不能生儿子的，

译应当大力补益督脉，增强阳气。鹿茸四具，人参一斤，远志四两，用醇酒制成丸剂服用。那些出身富贵、平日吃膏粱厚味的人，饱食肥甘美味，又纵情于房事，以致气力耗尽、精气受伤，不能生育子女，只需服炼真丹，不要中断服用。即使到了七八十岁的高龄，也常常能够生育。但是，如果不是平素享受丰厚、身体肥胖壮实的人，服用它也没有作用。至于妇女的子宫方面各种证候，应当详细按照经带病的治疗方法处理。等月经恢复正常且没有疾病后，再根据病人的虚实、寒热分别调理，自然就能生育。大体来说，妇女身体肥胖，多数不能受孕，因为体内有脂膜阻塞了子宫。即使月经失调，也应当使用越鞠、二陈等疏抑气机、调养脾胃一类的方剂。如果有热，就根据证候加黄连、枳实。身体瘦弱而不能怀孕的人。这是因为子宫缺少血液。精气不能聚集所致。应当用四君子汤、六味地黄丸，加蕲艾、香附来调治。子宫虚寒、不能固摄精子的情况。最适合用秦桂丸。妇女大多有气机郁结、月经失调的情况。并且有子脏不清净的。可用加味香附丸。男子服用聚精丸。如果是由于胞门有瘀血积聚。导致子宫不清净。或者月经闭止不通。或者崩漏不止。身体又有寒热、虚弱。因而不能怀孕的。《局方》皱血丸是专门用于治疗此证的药。如果有带下，且少腹不和。或者时常发生疼痛。可用《千金》大黄丸攻下荡涤。子宫有虚热。虽然能够结聚，却不能形成坚实胎孕的。用四物汤，将熟地黄改为生地黄，再加黄芩、黄连。但这些情况都是由于气血偏盛偏衰、失于调和。因此可以通过药物取得疗效。如果先天禀赋使阴阳一方极度不足。即使每天服用人参、白术等峻补之药。最终也没有扭转命运的力量。丹溪说。不能生育的原因。多半起因于父亲的精气不足。怎么可以只把责任归咎于母亲血虚寒呢？何况母亲的血分有病。难道仅仅是虚和寒而已吗？然而古代治疗妇女不孕。只有秦桂丸这一方。它的药性偏热。方中所说的适应证很明确。如今想要怀孕的人。几乎都毫不怀疑地服用它。既然是要从阴血方面求得子嗣。怎么能轻易使用温热药剂呢？现在一旦服用此丸。月经就一定会逐渐变成紫黑色。并且渐渐减少。有的先出现，有的后出现。开始时饮食量突然增加。时间久了就会口苦、舌头干燥。阴阳失去平衡。血气失于调和。怎么能够形成胎孕呢？即使勉强怀孕成功。孩子也多半会有疾病。这是因为它能够损伤人的真阴。据考察，东垣说。李和叔中年时生了一个儿子。孩子长到一岁时。身上生出红丝瘤，后来死了。后来又生了三四个孩子。他们长到三岁时。全都因生瘤而死。这是肾中潜伏着火邪。精气中含有许多红线。这种情况随着气相互传递。所以所生的孩子会有这种疾病。俗称胎瘤就是这种病。于是服用了几剂滋肾丸。用来泻去肾中的火邪。并补益不足的真阴。忌服酒和辛辣温热之物。他的妻子服用六味地黄丸来滋养阴血。怀孕五个月以后。用黄芩、白术这两味药制成散剂服用。后来生下的孩子长到三岁。先前的病证再也没有发作。胎教　关于胎教的说法。世人大都还不了解。孕妇如果能够遵照实行。不仅可以没有难产的忧虑。而且所生孩子很少有胎毒、夭折早亡的祸患。确实是繁衍子嗣的重要原则。姑且把大致情形陈述如下。妇女月经结束后，四十多天仍未再来。就应当谨慎节制房事。谨慎安排日常起居。饮食清淡。调养自己的性情。时时刻刻都要放在心上。就像手持珍贵玉器一样小心。抬脚迈步一定要缓慢。行走、站立时不要仰身。坐下时不要压迫前阴。躺卧时不要长时间偏向一侧。不可以长时间坐着，也不要贪恋卧床。使气血凝滞，这是最重要的原则。虽然不能负重劳动。但必须时时让四肢做些轻微活动。这样经络就会流通活动。胎儿也容易活动。腰部和腹部会逐渐变粗。饮食不宜吃得过饱。茶水更应节制。过于炎热或过于寒凉的食物。总之都不适宜。狗肉、羊肉、鳖、螃蟹等一切所谓有毒之物。当然应当严格禁止。即使是花椒、生姜这类平常使用的食物。也必须少量品尝。至于猪肉、醇酒、湿面之类。即使不能完全戒除、不吃。也不能放纵食用。如果精华都归集到胎儿。使胎儿生长得过于繁盛。就会导致母亲临产时难产。并且胎儿在胞宫之中。先天禀赋会肥厚而脆弱。出生后在襁褓中必定多有瘦弱困顿之状。这就像肥沃土地上的草木。移植到（土地）中。枝叶怎么会不凋萎呢？刚交合三个月。就应当把腹部裹束得严实。胎气逐渐长大。只能把束带稍微放松一些。千万不要因为觉得气促、腹部胀闷，就一下子完全解开放松。夏天洗澡时。必须避开过热的汤水。冬天睡醒或睡着时。不要靠近炉火炭火烘烤。其中最严重的情况。尤其是性交不加节制。淫欲之火全都归于胎儿。从而酿成痘疹、疥癞一类的毒邪。但是，孕妇必须禀性安静。不能勉强压制自己。应当尽力遵循切实可行的调养方法。如果强行压制而违背她的性情。那么郁积的火气反而会更加旺盛。这与纵情而毫无禁忌的人。虽然完全是两条路。但热邪归于胎儿却是相同的。我曾见过有些人一心急切地求子。怀孕后便立即与丈夫分居、不再同房。可是孩子仍然因出痘而夭亡。这难道不是强行压制欲火、使其更加旺盛的明显证据吗？因为人的心志和欲望并不只有一种。如果还不能超出平常的情欲。就还必须委婉体察母亲的情志。顺应她自然的性情。使胎儿之气安定和顺。这就是所说的胎教。应当知道，胎教原本不止一个方面。如果孕妇怀胎时受到惊吓。胎儿就多会患胎惊。如果孕妇怀胎时心中郁闷。胎儿就多会生结核、流注。如果孕妇怀胎时心怀恐惧。胎儿就多会患癫痫。如果孕妇怀胎时常起贪婪妄求的念头。胎儿就多会贪婪吝啬。如果孕妇怀胎时常怀着愤怒的心情。胎儿就多会暴躁凶狠。如果孕妇怀胎时常说浮艳不实的话、做诡诈的事。胎儿就多会欺诈虚伪。不只是怀孕以后。应当约束自己的身心。即使是较为轻松、洁净的交合。也要谨慎，千万不要放纵。以免给胎儿留下祸患。如果大醉以后交合射精。精液中多带有酒湿之邪。胎儿就多不能发育。如果大怒以后交合射精。精液中多挟带怒火之气。胎儿就多会性情乖戾。如果极度劳累以后交合射精。精液中就没有充足的真气。胎儿就多会孱弱。如果再用温热药物助长欲火。有意闭藏精液。精液中流动着猛烈的毒邪。胎儿就多会患异常疾病。如果在风雨雷电之时交合射精。就会感受到震动的气机。胎儿就多会成为怪异之类。按照这个道理来说。那么在三元、五腊等日子。就应当确实遵守禁忌。生育的孩子自然会不同寻常。延续宗族香火是重大事务。怎么能把它当作嬉戏呢？卷十　妇人门上 胎前 （脉象辨析、验胎、养胎、恶阻、胎动、漏胎下血、惊胎僵仆、胎上逼、安胎、半产、胎儿不长养及过期不产、咳嗽、子烦、类中风、伤风、伤寒、疟疾、痢疾、子淋、遗尿、各种出血、吐血鼻衄、各种疼痛、子肿、不语、谵语、子悬、子痫、乳泣腹啼、鬼胎、下私胎法、断子法） 医经说。怎样知道孕妇将要生产？身体有病，却没有相应的邪脉。妇人怀孕。到第九个月时声音嘶哑，甚至不能说话。这是胞络的脉气断绝了。胞络。与肾相连。足少阴经脉贯通肾脏。并且连到舌根。所以不能说话。不需要治疗。到了第十个月就会恢复。妇人怀孕。可以用峻烈、有毒的药物攻治她吗？回答说。有确实病因时，即使使用药物，也不会使胎儿受损。同样不会使胎儿受损。意思是有这样的病，就使用针对这种病的药物。药物即使猛烈峻厉。也可以不损伤胎儿。《金匮要略》说。医师说。妇人脉象平和。但阴脉细小而弱。这个人感到口渴。不能进食。没有恶寒发热。这叫妊娠。用桂枝汤主治。按常理说。到怀孕六十天时，应当出现这种证候。假如有医生误用了相反的治法。就会使妊娠退失一个月。并且出现呕吐、泻下。这样就会使胎气断绝。

译所谓平脉。是说没有疾病的脉象。只是阴脉细小而弱。这是因为营气不足。凡是感受邪气而营气不足的人。就一定会恶寒发热。现在却没有恶寒发热。只是饮食受到妨碍。由此可知是妊娠。妊娠时血液聚集，气机相搏。月经不来。到第六十天才开始凝结成胎。这时营气都聚集到胎元。而胃气不足。津液不能充分输布。所以患者口渴而不能进食。应当用桂枝汤调和营气、补益胃气。假如有医生采用其他方法治疗。反而使患者更加呕吐、泻下。这就叫作恶阻。那就停止治疗。这里所说的“停止”，是指停止用药治疗。等待病情自行安定。不可以再用药物，以免进一步损伤胃气。楼全善说。我曾经治疗一名患恶阻、呕吐的妇女。越治疗，病情反而越加重。于是我想到仲景所说“停止治疗”的宗旨。便停药一个多月，病情自行安定。妇女平素患有癥病。月经停止还不到三个月。却出现漏下不止。胎动出现在脐部以上的。是癥病造成的危害。妊娠到六个月时才出现胎动的。说明前三个月月经仍然通畅时。已经怀有胎孕。后来出现下血的。是月经在之后停止了三个月。之所以出血不止。是因为癥病没有消除。应当攻下癥病。以桂心茯苓丸为主方治疗。所谓平素患有癥病。是指妇女行经时受到寒邪。于是残留的经血停留而形成癥病。但是，癥病在妇女中本来就很常见。有时并不妨碍子宫。因此仍能行经并受孕。虽然因血液凝聚而形成胎孕。但胎孕形成三个月后月经才停止。月经停止不到三个月，癥病又发作。于是漏血不止。癥病位于下方。会逼迫胎儿。所以说癥病会造成危害。胎儿随着子宫上升到脐部以上而出现动荡不安。确实是真胎无疑。如果是鬼胎。那就属于阴气凝结聚集。绝不可能在阳位发生胎动。如今胎动出现在脐部以上。这说明胎孕已经六个月。由此可知，前三个月月经虽然通畅。但胎孕已经形成。后三个月月经停止。而且血液积聚形成癥病。因此出血不止。所以用桂心、茯苓、丹皮、桃仁来消散癥病。用芍药来保护营气。这样血才能停止，胎儿也能安稳。世间流传的版本写作桂枝茯苓丸。这是传抄造成的错误。详细考察可知，桂枝的气味都较为轻薄。只能用于走表。必须取肉桂的中心部分。方剂才有消除癥病。的功效。安常所说的“桂不伤胎”。不要怀疑它会妨碍妊娠。看下面所说的子脏开，用附子汤。转胞，用肾气丸。都使用桂和附子。这就是《内经》所说的“有病因而用药，便不会造成损害”。妇女妊娠六七个月。脉象弦，并且发热。胎儿更加胀大。腹痛、怕冷。小腹像有扇子在扇动一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子宫的门户开张了。应当用附子汤温暖子宫。妊娠时脉象弦，说明属于虚寒。虚弱的阳气向外散失。所以发热。阴寒之气在体内向上冲逆。所以胎儿胀大。腹痛而怕冷。是因为体内没有阳气。子宫不能发挥闭藏的作用。所以会感觉阴部寒气阵阵袭来，仿佛有扇子在扇风。用附子汤温暖子宫。胎儿自然就会安稳。世人都认为附子是最容易导致堕胎的药物。唯独仲景把它用作安胎的良药。如果不能精通并阐明其中的道理。就没有人敢轻易尝试。老师说。妇女有漏下的。有小产以后。因而接连出血。一直不能停止的。还有妊娠期间出血的。假如妊娠时腹中疼痛。这是胞阻。以胶艾汤为主方治疗。行经和胎孕形成。都属于冲脉和任脉的作用。冲脉和任脉虽然主管阴阳交合。是肝肾发挥作用的结果。然而胎儿的生长发育。都要依靠坤土，也就是脾胃之气。阴阳相互包容，气血就不会外泄。坤土发挥堤防作用，血液就不会漏下。如果平素有瘀浊停留在冲脉、任脉。阴气就会自行凝结。不能与阳气交合。所以有时会出现漏下、小产后出血不止。凡是妊娠时的胎气。都是阳精在体内形成。阴血在体外发挥濡养作用。如今阴血自行凝结。与胎儿相互阻隔。不能彼此协调。只有阴气停留在体内。因而导致腹中疼痛、下血。这都是阴阳失去相互维系。脾土失去了约束和防护。这个方剂都能治疗这些病证。川芎、当归宣通阳分的血。芍药、生地黄宣通阴分的血。阿胶属于血肉有情之品。用同类之品来滋养阴血。甘草能够缓和中焦、解除急迫。这个方剂可以调理月经、止住漏下。还能安胎、养血。不过，药物的加减也必须根据具体情况酌定。如果脉象迟缓。说明阴盛于阳。就加干姜。或者脉象见数而有力。说明阳盛于阴。就加黄芩。这道理是不言自明的。妇女怀孕后。腹中疼痛。用当归芍药散主治。这与胞阻所致的疼痛不同。这是因为脾土受到肝木邪气的克制。饮食精微之气不能上升。湿邪向下流注，阻滞阴血，因而产生疼痛。所以以芍药为主药。用来疏泄肝气、通利滞阻。辅以川芎、当归补血止痛。茯苓、泽泻渗利湿邪、补益脾气。由此可知，内外的六淫邪气。都能损伤胎儿而导致疼痛。并不只是湿邪如此。妊娠期间呕吐不止。用干姜人参半夏丸主治。这就是后世所说的恶阻病。起初是由于脾胃虚弱。津液停留，积聚成痰饮。到了妊娠两个月以后。浊阴之气向上冲逆。中焦不能承受这种逆冲。于是痰饮向上涌出。中焦寒邪便由此产生。所以用干姜来温散寒邪。用人参补益虚损。用半夏、生姜治疗痰饮、平息逆气。妊娠期间小便困难。但饮食和平时一样。用当归贝母苦参丸主治。这种小便困难。是膀胱有热邪郁结。气机郁结而形成燥证。病位在下焦。所以饮食仍和平时一样。用当归调和血分、滋润燥邪。用贝母清肺、疏解郁结。用苦参通利窍道、逐除水邪。并使药力进入膀胱，以清除其中的热结。妊娠期间出现水气。身体沉重。小便不畅。阵阵怕冷。起身就头晕目眩。用葵子茯苓散主治。小便通利后病就会痊愈。膀胱在人体内部是胞宫的外室。主管贮藏津液。通过气化作用排出尿液。在外则使经脉通利。其经气向上运行到头部。成为各阳经在体表的表现。如今膀胱气化功能失常。水液和尿液不能排出体外。经脉也不能通利。所以身体沉重，阵阵怕冷。起身就头晕目眩。只要使小便通利。水邪就会排去。经脉之气也会运行。表证自然就会痊愈。使用葵子使药力直接进入膀胱。以通利小便、解除癃闭。辅以茯苓渗利水湿，使水道通畅。妇女妊娠后。适宜经常服用当归散，以此方为主治。经常服用就容易生产。胎儿也不会有疾病痛苦。产后各种疾病也都可以用它主治。《内经》说。尺部脉象搏动明显，寸部脉象与之分离。称为已经怀孕。尺部脉搏动有力。是因为子宫中的气血相互搏动。并反映在脉象上。所以妊娠时的血液。不能处于静止状态。静止就会凝滞不畅。血量亏少就会形成虚证。这些情况都不能与化生胎儿所需的火气相互协调。总的来说，胎儿的孕育和生长发育。必须先使阴阳调和。使气血运行通畅。经常服用养胎的药物。不但能够安胎、使生产顺利。还可以避免产后出现各种疾病。川芎、当归、芍药能够安胎补血。白术能够补益胃气、养护胎儿。胎儿以外的血分。凡是因寒湿阻滞的，都能用药解除。黄芩能够转化亢盛的火邪，使正气得以生成。所以这是适合经常服用的方剂。但是应当根据脉象和证候的虚实进行加减。有病时才服用。否则就不必服用。妊娠期间养护胎儿。以白术散为主方治疗。如果只是疼痛。加用芍药。如果心下部位剧烈疼痛。将芎〔药名缺字〕的用量加倍。如果心中烦闷并呕吐疼痛。不能进食饮水。加细辛一两。大个的半夏二十枚。服药以后。再用醋浆水送服。如果发生呕吐。用醋浆水送服。如果仍然不能缓解。用小麦汁送服。此后如果口渴。用大麦粥送服。即使病已经痊愈。也不要停止服用。

译本方共有四味药。《本草》都说这些药能够去除恶血。那么为什么又用它来养胎呢？这是因为血液聚集起来之后才能形成胎儿。稍微受到邪气侵扰。那么已经聚集的血液。就会停滞不行。反而会变得像恶血一样。必须使陈旧瘀滞得以疏通。这样胎儿才能安稳。养胎并不只是依靠血液。胎儿还系属于肾。养胎又要依靠胃。所以要补益肾脏、调理胃气。以固护精气、调和中焦。用白术调理胃气。用秦椒疏通痹阻。痹阻疏通后，阳精就能到达。用牡蛎治疗崩漏。崩漏停止后，阴精就能固守。川芎向下进入血海。使胎中之血运行。去除旧血而产生新血。有时阴血运行不畅。是肝木造成的危害。如果病邪在内，使气机抑郁屈曲而疼痛。就用芍药的酸寒之性来疏泻，使阴分得以通畅。假如邪气直冲而导致疼痛。就用芎〔药名缺字〕的辛温之性来疏散，使阳分得以通畅。有时还夹带瘀血和恶浊之气。向上逆行至胃。因而胃中翻涌烦闷、不能进食。就用细辛温暖中焦、祛除痰饮、降逆理气。半夏治疗心下急迫疼痛。调和胃气，增进食欲。止住呕吐和胃气上逆。如果呕吐不止。是由于肝木妄动。就用小麦饮养护其本身的气，使其安定。大麦主治消渴，能够益气、调和中焦。所以中气不足而口渴时使用它。问道：妇女患病。饮食和平时一样。但烦热，不能安睡。反而只能倚靠着呼吸。这是什么原因？先生说：这叫作转胞。是不能排尿。这是因为膀胱系带发生扭曲。所以导致这种病。只要使小便通利就会痊愈。适合用肾气丸为主方治疗。这个方剂见于《虚劳》篇。用于治疗腰痛、小腹拘急。以及小便不利。这里用它治疗肾虚引起的转胞、不能排尿。都是取其通利小便的作用。转胞这种病。是因为膀胱位于胞宫所在的室内。由于下焦之气衰弱。水湿停留在体内。不能通过气化排出。于是使胞宫胀满紧迫。由于转筋持续不止。膀胱的尿道系带发生扭曲。水液既然不能排出。经脉之气于是向上逆行。向上冲逆到肺。所以烦热、不能平卧，只能倚靠着呼吸。使用这个方剂补益肾脏。气化功能恢复，水液就能运行。湿邪消退，胞宫也就不再转动。胎儿自然就安稳了。不过。转胞这种病。难道都一定是下焦肾虚造成的吗？有时是中焦气虚。中焦脾土湿盛，向下影响而损害胞宫。有时是上焦肺气壅塞。水液不能在下焦气化。有时是胎儿过重压迫胞宫。有时是忍住尿液后行房。这些都足以形成这种病。必须分别查明病因来治疗。脉象辨析：妇女月经两三个月没有来。诊察她的脉象，脉微弱而滑利、频数。这种脉象中间没有丝毫间断。虽然身体有病，却没有邪气所致的脉象。脉不涩，也不伏。也不弦紧有力。这就是胎脉。辨别胎儿性别的方法。古人都认为左侧脉大是男胎。右侧脉大是女胎。然而有很多人天生就有一侧脉象偏大或偏小。只有寸口脉滑利而充实可作为男胎的依据。尺部脉滑利而充实可作为女胎的依据。这是最重要的诀窍。如果两手寸部的脉都滑利而充实，就是双胎男儿。两尺脉都滑利而有力，是怀了两个女胎。右尺、左寸脉都滑利而有力，是一男一女。这种情况屡次验证都很准确。如果脉象沉细，腹部沉重，并且不时隐隐作痛，虽然腹部的形状像抱着一只瓮，满腹胀满而没有动静，但只有脐下在微微搏动，按摸时冰冷，而且两尺脉忽大忽小，忽有忽无，忽浮忽沉，忽动忽止，早晚的脉象不一样，这就是鬼胎。必须连续观察三四天才能看出来。适宜补气活血。如果脉来急促，如风雨骤至，停一会儿后又像原来一样再来，这是夜叉胎。还有关部脉微微呈现雀啄样形态的，以及脉象大小不均匀，手指按下去弦紧有力而不调和的，都是夜叉胎的征兆。如果脉来沉细，腰腹疼痛，胎儿潜伏着不动，或者反而觉得气向上冲击心部，胸闷欲绝，按摸时冰冷，就不是正常的胎儿。再观察舌头上的纹理是否呈青色，这说明胎儿已经死亡。如果连嘴唇也发青，那么连母体也无法救治。但胎儿只是潜伏不动，也有可能是正常的胎儿。适宜服用调理气机、调和血液的药物。验胎：妇女月经已经三个月没有来，想检验是否怀孕，取生川芎二钱研成细末，空腹时浓煎，用艾叶汤调服。如果腹内有轻微的动感，就是怀孕了。养胎：妇女受孕一个月时，由足厥阴脉濡养，此时阴阳刚刚结合，称为“始胚”。《大集经》说：胎儿形成七天时，起初还没有明显增减，到第二个七天，形状像稀薄的酪，第三个七天，形状像新制的酪，第四个七天，形状像煮熟的酪。怀孕第二个月，由足少阳脉濡养，阴阳安居于经脉之中，称为“始膏”。“经霜”五七天时，形状像生酥。六七天时，形状像息肉，七七天时，形状像一段肉，八七天时，坚硬得像坏掉的东西。怀孕第三个月，由手厥阴心包经脉濡养。这时开始有固定的形状，称为“始胞”。经文说，调养到九七天时，变化出五个泡状结构。分别是两肘、两髀和头部。十七天时，又生出五个泡状结构，分别是两手腕、两足和颈部。十一七天时，又生出二十六个泡状结构，包括十个手指，十个脚趾，以及眼、耳、口、鼻。十二七天时，各个泡状结构彼此形成并完成。怀孕第四个月，由手少阳脉濡养。这时开始接受水之精气，以形成血脉，形体也逐渐形成。经文说，十三七天时出现腹部的形态，十四七天时形成五脏，十五七天时形成大肠，十六七天时形成小肠。怀孕第五个月，由足太阴脉濡养。这时开始接受火之精气，以形成自身的气，肢体关节也充实起来。经文说，十七七天时出现脾所在的位置，十八七天时形成三脘，十九七天时形成手掌、足背、臂部关节，二十七天时形成阴部、脐、下颏和乳房。怀孕第六个月，由足阳明脉濡养。这时开始接受金之精气，以形成筋，骨骼的主体也建立起来。经文说，二十一七天时有三百根柔软的骨头，形状像刚长成的葫芦，二十二七天时，像尚未成熟的葫芦，二十三七天时，坚硬得像胡桃，二十四七天时形成一百条筋。怀孕第七个月，由手太阴脉濡养。这时开始接受木之精气，以形成骨骼，毛发也开始生长。经文说，二十五七天时生出七千条脉，但还没有完全形成。二十六七天时，形态像藕丝，二十七七天时有三百六十三条筋，二十八七天时开始生出肌肉和皮肤。怀孕第八个月，由手阳明脉濡养。这时开始接受土之精气，以形成皮肤，脏腑也都具备了。经文说，二十九七天时肌肤逐渐变厚，三十七天时才有皮肤的形态，三十一七天时皮肤变得更加厚实坚硬，三十二七天时皮革逐渐形成。怀孕第九个月，由足少阴脉濡养。这时开始接受石之精气，以形成皮肤和毛发，谷物的精气也进入胃中。石承受五行之气的余气，所以脏腑和全身骨骼都充实坚固，因此称为“石”。经文说，三十三七天时耳、鼻、嘴唇、手指和膝关节形成，三十四七天时生出九十九万个毛发孔，但还没有完全形成，三十五七天时毛孔全部具备，三十六七天时指甲和趾甲形成并完成。怀胎十个月时，五脏都已经具备。六腑也都已经通畅。胎儿把天地之气纳入丹田。经典说，到了“三十七七日”，母腹中会有风气发生。这种风气使胎儿的七窍通畅。到了“三十八七日”，胎儿便随着自己前世的善恶。分别形成香气和臭气两种风。以此决定容貌、骨节以及贵贱。以上是《千金》记述的徐之才养胎方法。它与《大集经》的说法相吻合。如果探究其中的细节。那么胎儿受孕后就在母腹中生长。每七天发生一次变化。各种形体相互转化而逐渐形成。但是也有许多不足月便出生的胎儿。却能够长大成人并享有长寿。这是因为各条经脉的荣养以及每七天一次的变化。虽然都没有达到预定的期限。但养胎之气仍然能够周遍全身。如果经脉的荣养还没有周全。总的说来都属于半产。并不是正常生产。

译恶阻：月经连续两三个月不来。但精神状态如常。喜欢吃酸味食物而厌恶其他食物。有时特别喜欢某一种食物。有时呕吐得很厉害。有时吐出痰和清水。四肢身体感到沉重。头晕，眼前昏花。这种情况叫作恶阻。不能把它当作一般疾病来治疗。用四君子，加乌药、香附、橘皮。如果咳嗽并口渴。加橘红、五味、生姜。如果胸中烦闷。四肢沉重。懒怠困倦，身体不能舒展转动。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喜欢咸味和酸味。胎动不安。呕吐恶心，不能进食。用理中汤，加茯苓、木香、半夏。如果中脘部停留着痰。用二陈，加枳壳。如果饮食停滞不化。用香砂六君子，加枳壳。如果脾胃虚弱。用异功散。同时又有气恼。加枳壳、砂仁。如果食欲减退，不想进食。用六君子，加紫苏、桔梗。头晕，身体疲倦。用六君子汤。如果呕吐，不能进食。茯苓、半夏加倍用量。这是因为半夏是健运脾气、化除痰湿的主药。如今人们认为半夏具有动胎的作用。所以很少有人使用它。因为胎儿刚刚形成。担心半夏辛散之性会造成影响。楼全善说。我治疗妊娠恶阻。多次使用半夏。从来没有使胎儿受到扰动。《千金》使用半夏茯苓汤两剂。接着使用茯苓丸。怀孕后喜欢吃酸味食物。这是肝脏虚弱。不能得到营养来滋养肝脏。肝虚，所以喜欢酸味食物。戴氏说。所谓恶阻。是指妇女怀孕后出现恶心。因而妨碍饮食。体形肥胖的人多有痰。用二陈，加枳壳、白术。体形消瘦的人多有火。用异功，加黄芩、黄连。胎动：怀孕后胎儿多次动。这是胎气有热。所以向上冲逆而引起气喘、呼吸急促。应当赶快使用条芩、香附、白术之类的药物。腹中胀满疼痛，牵引刺痛至心窝。不能进食。《千金》用黄芩、白术、芍药煎服。使水液稍微下行排出，这样就容易生产。每月服用一剂最好。因烦恼、发怒而导致胎动不安。用沉香降气散。或者只以四制香附一味药为主药。加当归、艾叶制成散剂。用盐和酒煎煮。连同药渣一起服下。如果属于虚证。用八珍，去掉茯苓，加黄芩、紫苏、陈皮。称为安胎饮。又有气虚、食欲不振。用四君子，加紫苏、陈皮。血虚而热象较多。用四物，加黄芩、白术。胎气郁滞。用紫苏饮。脾气虚弱。用六君子。郁结导致脾受损。用归脾汤。因抑郁、发怒而损伤肝脾。用四七汤，加川芎、当归。因发怒而使肝火妄动。用小柴胡，加白术。安胎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由于母体患病而导致胎动。只治疗母体的疾病。胎儿自然就会安稳。用八珍汤，加阿胶、艾叶、黄〔缺字〕。如果属于气滞。去掉茯苓，加紫苏、橘皮、黄芩。另一种是由于胎动而导致母体患病。安胎后，病自然会痊愈。紫苏饮中加入茯苓、白术、阿胶、砂仁。《千金方》治疗妊娠二三个月至七八个月胎动不安。已经出现腰痛的情况。服用胶艾汤，胎儿就会安稳。身体有轻微发热。去掉艾叶、甘草，加入续断、葱白。这是因为葱白能够疏散侵入体内的邪气。同时也能安胎。郑虚庵说：治疗孕期持续下血不止。用大剂量的人参、白术来安胎。用川芎、当归、熟地、黄芩、白芍、阿胶来止血。用砂仁行气以止痛。不可以随意走动。只要安静卧床养胎，便会自行痊愈。如果因损伤而动了胎气，导致下血不止。应立即使用紫苏饮。如果胎儿尚未受损。服用后可以安胎。如果胎儿已经受损。服用后可以使其排出。如果只使用四物汤这类偏于滋阴的药物。就不能发挥阳气生发、阴血增长的作用。不但不能安胎。还常常会导致腹痛、食欲减少。脾胃会更加虚弱，胎儿也会更加不安。漏胎下血：妊娠后仍有经水。经血被阻滞起来以供养胎儿。蓄积起来作为乳汁。如果经水仍按时排下。这是冲脉、任脉的气虚。不能约束和控制经血所造成的。《千金方》说：妊娠期间下血不止。称为漏胞。血流尽了就会死亡。适宜服用干姜地黄散。气虚、疲乏无力、食欲不振的。宜补益气血以固护胎元。切不可笼统使用养血药剂。四君子汤去掉茯苓，加入阿胶、艾叶、川芎、当归、黄〔原文缺字〕、砂仁。如果漏血并伴有腹痛。用川芎、当归、人参、阿胶、大枣煎服。如果因忧郁恼怒而出现发热、内热。用加味逍遥散。如果血虚，到了夜间发热。用当归补血汤。如果因劳累而引起脾火。用加味归脾汤。如果因房事而下血过多并发生疼痛。用八珍汤，加阿胶、艾叶。如果脾胃虚弱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并加倍使用升麻、柴胡。如果属于风热。加入防风、黄芩。如果临近足月仍然漏血。这一定是没有遵守禁忌所导致的。也有因瘀血凝滞。使血不能运行而排下的情况。气血先受到损伤。以后必然会难产。适宜服用紫苏饮。或者用益母草熬制成膏。体形肥胖的人。用砂仁汤调服。体质虚弱的人。用人参汤调服。妊娠三个月时。经血每月来三到五次。但出血量不多。饮食和精神状态都和平常一样。这是因为气血有余。等胎儿长大后，经血自然就不会再来了。如果把它当作漏胎来治疗。胎儿必然会堕下。胎漏时流出黄色浆液。或者像豆汁一样。如果属于肝脾湿热。用升阳除湿汤。肝脾风热，用加味逍遥散。肝脾郁结。用加味归脾汤。脾胃气虚。用七味白术散。脾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肝经有风热。将防风、黄芩制成丸剂服用。风邪侵入肠胃。用胃风汤。《大全方》治疗妊娠时突然流下黄色、像膏一样的液体。或者像豆汁一样。并伴有胎动、腹痛。用黄〔原文缺字〕一两。川芎一钱。糯米一合，煎煮后服用。如果突然大量排出水液。胎儿必然会排出。如果是慢慢流出的。可以用补气安胎的药物治疗。惊胎僵仆：妊娠时负重、跌倒或受到扑撞。瘀血凝结而疼痛。想服用活血药，又担心会损伤胎儿。不服用，又会使受伤的瘀血无法排除。治疗时应当辨别胎儿是死是活。如果没有其他症状。只用黑糖熬煎至焦枯。加入红酒和童便调匀服下。再细细嚼食带皮的胡桃仁，使其咽下。胎儿已死的，应当使其排出。胎儿尚存的，疼痛就会立即停止。如果残余的损伤还没有完全消除。疼痛仍未停止。用四乌汤，加延胡索、木香。损伤已经消除但胎气还没有安稳。用紫苏饮，加童便、砂仁。损伤较重的。用香壳散，加熟地、当归以保护胎儿。病势严重的。用下瘀血汤加川芎、当归，以酒煎服来祛除瘀血。瘀血排出后，胎儿自然就能安稳。但必须详细审慎地辨治。如果出现昏睡、言语像发狂一样，这是瘀血逼迫心包所致。应当用当归活血汤。如果腹中有沉重下坠感，按压时感到冰冷，这是胎气已经受到损伤。应急用香桂散，加酒制大黄、生附子攻下。如果口中感觉有秽浊之气，应急用平胃散加芒硝，通过攻下逐除病邪。如果是因为发怒后跌倒或摔伤，或者出现手足抽搐，用紫苏饮加钩藤钩子。如果失血过多，用八珍汤，去掉茯苓，加阿胶、艾叶、黄〔原文缺字，药名不完整〕。胎儿上逼：妊娠时胎动、气逆，都是由于调养不适当，以致胎气向上逆行。紫苏饮是必用的药。如果饮食没有滋味、食欲不佳，兼用四君子汤。如果有热，加黄芩、栀子、当归、白芍。

译如果因烦恼、发怒而损伤肝脏，以致胎气向上逆行，用加味逍遥散。如果因郁结而损伤脾脏，导致胎气不安，用加味归脾汤。总的来说，胎气向上逆行，都属于火邪旺盛。应急用黄芩、白术、香附之类的药。不可服用大寒性的药物，否则反而会导致其他变证。妊娠期间全身疼痛，或者疼痛冲击心胸，难受得像要死去，不能进食，这是因为胎中有水湿而导致疼痛。用《千金》鲤鱼汤。也可以用白术五钱，黄芩二钱，白芍四钱，加入一条活鲤鱼，重量约在半斤以上，煮成汤，代替水来煎药服用。妊娠时胎动，昼夜呼叫，口不能闭合，嘴唇〔原文“搴”字疑误，具体症状不确定〕，以及腹泻、里急后重而痢疾不止的，用艾叶五两，以优质酒五升，一同煎煮至三升，去掉药渣后再煎，取一升服下。如果口闭不能张开，就掰开嘴灌服。药液下咽后立即见效。临近足月时，胎儿向上逼迫心胸。呕吐、干呕，难受得像要死去。应急用童子小便灌服，胎儿就会随之下移。或者取乌梅肉十枚，研碎后加入生姜三片，煎汤灌服，胎儿也会下移。这是取酸味来使其下降并收敛，同时配合辛味药来疏散上逆的火气。陈良甫曾治疗一名妇人。她怀孕七个月，突然胎儿向上冲撞心胸而疼痛。坐着、躺着都不得安宁。医生治疗没有效果。后来又按死胎来治疗，用蓖麻子、麝香研碎后敷贴在肚脐中。病情危急，生命已经濒临死亡。陈良甫为她诊脉，两手尺部的脉都摸不到，其他部位的脉象平和。他说：这是胎儿悬在上面。如果胎儿已经死亡，必定会面色发红、舌色发青。现在面色不红，舌头也不青，所以胎儿还没有死亡。这是胎儿向上逼迫心胸，用紫苏饮治疗，服了十剂，胎儿就安稳了。安胎：妇人发生半产，多发生在怀孕三个月、五个月和七个月时。除去跌倒、碰撞等损伤以外，多数是由于体内有热而又虚弱。所谓热和虚，应当分辨其轻重。如果上一次怀孕三个月时流产，那么下一次往往也会到这个时期再次发生。这是因为先在这个时期受到损伤，所以再次到了这个期限便会发作。这是趁着身体虚弱而发生的。遇到发生半产的情况，必须多服补养气血、固护胎息的药物，用来补益身体的虚损。下一次怀孕后，应当在怀孕两个月以后，就先服用固胎药十几剂，以防止在三个月时再次流产。对于连续流产数次，胎气特别容易滑脱的人，服药的剂数必须多，时间久了才可以保住胎儿。八珍汤加陈皮、阿胶、艾叶、条芩。如果气多，加香附、砂仁。如果身体肥胖、痰多，加半夏。如果身体瘦弱而且口渴较多，则禁用此方。怀孕三四个月时，对于身体肥胖、面色白、气虚的人，用量为白术一倍，人参、续断、山药、香附各用半倍。将枳实汤泛制成丸剂。早晚用砂仁汤送服三钱。体形肥胖、面色苍 dark、气实的人，不必服药。直到怀孕七八个月时，只服砂仁汤或紫苏汤就足够了。身体瘦、面色白而虚弱的人，白术用两倍的量，人参用一倍的量，山药、续断、川芎、当归各用半倍的量。用陈米饮调和制成丸剂。早晚用煮沸的汤送服三钱。身体瘦、面色苍 dark而血热的人，用酒煮黄芩，四制香附用一倍的量，四物汤中的药物各用半倍的量。制成蜜丸。早晚用煮沸的汤送服四钱。直到怀孕八九个月时，体形肥胖、面色苍 dark的人，一定要用枳壳、苏梗来调顺气机。千万不能使用补气药。不只是人参、白术应当禁用，肥厚油腻的食物也应当节制。体形肥胖、面色白而气虚的人，就一定应当加用人参、白术。但在补气药中，一定要兼用香附、砂仁，使气机流通。如果面色白而胆怯虚弱，就应完全以补养气血为主。不只是枳壳、苏梗之类不能使用，就是砂仁也不适宜使用。如果误用而耗伤了气，必然会导致难产。如果面色苍暗、形体瘦削，这是气血流通较为薄弱，应当没有难产的忧患。或者长久郁积着不畅之气，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多服逍遥散即可。有人误服了能使胎气下行的药，导致胎动不安，古法用生甘草、黑豆、淡竹叶煎煮后服用。如果发热，就用香豉。但不如频频给予温热的童便更好。因为它能够解除药物的毒性。如果出血不止，或者血向上溢出而出现呕血、鼻出血，将四物汤改用生地黄，并加阿胶、山栀、炒黑的蒲黄。如果胎儿受伤而躁动不安，就根据病情的缓急、虚实来治疗。凡是妊娠时的脉象，应当滑利、数而有力，最忌脉迟、涩、浮、缓。半产，即俗称的小产。大概是由于冲脉、任脉的气虚，不能固摄和养护胎儿，或者因扑跌、闪挫、坠落，导致气血受损而动乱，或者由于热病、温疟一类疾病。薛立斋说：半产比足月分娩更为严重。因为足月分娩就像果实成熟后自行脱落，小产却像果实尚未成熟便被摘下，外皮被剥破，根蒂也被截断，怎么会不比足月分娩更严重呢？只是人们轻视这种病，因而导致死亡的很多。治疗方法是：应当补益形体和元气，使新血生成，排除瘀血。如果尚未足月，出现疼痛并想要生产，八珍汤去掉茯苓、熟地黄，加阿胶、艾叶、【缺字】、甘草。如果胎儿排出后出血不止，使用人参、【缺字】、白术、甘草、阿胶、艾叶、当归、白芍之类。如果有热，加炮姜、茯苓。半产后心腹疼痛，或者出现寒热往来，用手按压反而疼痛加重的，应当疏散瘀血。可用川芎、当归、延胡索、桃仁、香附、牡丹皮、泽兰、童便之类。如果按压后疼痛减轻，这是血虚。八珍汤去掉白芍，加炮姜。如果疼痛并伴有呕吐、腹泻，这是胃气虚弱。六君子汤加炮姜。凡是胎气虚弱、将要小产的，用八珍汤来固护胎气。如果出血过多而发热，用圣愈汤。如果汗出不止，应立即使用保元汤。如果发热、烦躁、肌肉【缺字】、筋脉跳动，用十全大补汤。如果口渴严重、面色发红，脉象洪大而虚，用当归补血汤。如果身体发热、面色发红，脉象沉而微弱，用四君子汤加生姜、附子。东垣说：妇女分娩，以及半产后漏血，昏沉蒙昧、不省人事，闭着眼睛，什么也没有知觉，大概是由于血液突然大量丧失，心神失去了滋养，心包络之火向上炽盛，所以使人昏沉蒙昧；火邪，压制并胜过了肺，所以使人闭目不省人事。千万不能使用寒凉泻火的药物。因为闭目不醒这种病，全都属于阴证。就像伤寒导致的郁冒，出汗后就会缓解。必定应当用补益的方法，并将其提升上举。古代治法使用全生活血汤。其中所用的祛风药杂乱繁多。却没有扶助阳气、滋长阴血的功效。应当使用补中益气汤，再加天门冬、五味子。或者使用大剂量独参汤，更为稳妥。如果血液突然大量下行，这是秋冬之气过于旺盛所致。现在把它提升上举，帮助阳气，那么眼睛就会睁开，精神也不会昏沉了。石顽曾治疗一名妇人。她怀孕六个月。因为丧子悲哭，惊动了胎气。医生使用黄芩、白术之类的安胎药，服了两剂仍未见效。于是改用枳壳、香附、紫苏、砂仁来调理气机。服了一剂，胎儿便向上逼近心下。她感到胀闷，呼吸急促。口鼻都出血。第三天午后，来请石顽诊治。傍晚时分石顽前往诊脉。她的脉象急促疾速，如同狂风暴雨。脉搏跳过十多次后便会停一停。过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前。于是告诫她说：这个胎儿本来就不是良胎。勉强安胎没有益处。不如把它去掉，以保全母亲的性命。于是想到这个胎儿，必定是受到震动之气凝结而成。震在五行中属木。只有金才能克制它。便让人把铁斧用烈火烧得通红，再用醋淬炼。趁热将芒硝末一两调入药中灌服。第二天又来请他，说：半夜果然排下了一个异常胎儿。排出后，脉象微弱而渐趋和缓。精神思绪恍惚。排出的恶露非常多。又给她服用安神调血的药剂。服了几剂便安定下来。

译胎儿不能生长，石顽说：胎儿的生长发育，全都依赖母体脾土把气输送给胎儿。脾是全身气机运行的桥梁，主管全身的运化。在五脏中，脾属土。万物的生长养育，没有不由此而来的。所以胎儿的生长发育，虽然主要与肾、肝有关，但实际的滋养却关系到脾。因此治疗胎气不能生长时，必定要使用八珍、十全、归脾、补中等方剂，来扶助母体的气，胎儿自然就会生长。有很多孕妇一直到十二三个月才生产。看看贫瘠的土地，即使播种也不能收获。一旦得到肥沃土壤的滋润灌溉，便能够结出果实。其中的道理就可以看出来了。也有孕妇自身气血很旺盛，但胎儿却不能生长的情况。这必定是父体之气虚弱。又应当使用大剂量保元汤，专门补益父体之气。不得混杂使用一味补血药来帮助母体。这样胎儿之气才会得到益处。还有胎气因为孕妇举止动作失当，导致胎儿在母体内失去滋养，不能继续生长发育，却仍然没有堕落的情况。这就和果实干枯萎缩却仍留在枝头一样。因为孕妇的气血并没有异常，只是胎儿不能禀受母体之气罢了。并不像孕妇本身患病，如同树枝受伤而果实坠落那样。超过月份仍不生产：怀孕月份超过期限而仍不生产的，属于气虚。也有因为胎漏而延迟生产的。曾见过孕妇下血，胎儿虽然没有堕下，但她的气血也已经亏损。多半会导致超过一年仍不生产，或者到十四五个月才生产。这些都是气血不足，所以胚胎难以生长的缘故。凡是超过十个月仍未生产的，都应当大力补益气血，这样或许分娩时就不会有忧患。还有超过期限仍不生产而脉象沉细，只是脐下有悸动感的，这是瘀血积聚后化成了水。应当按照鬼胎来治疗。许裕卿曾治疗邵涵贞的妻子。她怀孕十七个月仍未生产。许裕卿不敢拘泥于脉象作判断，便询问各种情况。结果确实是怀孕而不是疾病。只是她说怀孕五个月以后胎儿就不动了。许裕卿心中暗自感到惊讶。于是只给她开丹参这一味药，让她每天服七钱。过了二十多天，胎儿排了下来。胎儿已经死亡并且枯萎。这个胎儿死亡，推测是在怀孕五个月不再动的时候。在腹中经过十三个月，没有腐烂而是枯萎了。就像果实长在树上一样，腐败的必定会腐烂。然而也有不腐烂的，由此便可以推知枯胎的道理。石顽说：我过去曾治疗马云生的妻子。她怀孕十三个月仍未生产。脉象呈现轻微的结脉。我为她开了十全大补汤。服用二十多剂后，胎儿排出。胎儿已经枯萎，颜色发白。所治疗的情况虽然不同，但胎儿枯萎这一点是相同的。咳嗽：孕妇咳嗽。治疗都应以安胎为主。风邪损伤肺部。用香苏散。寒邪损伤肺部。用小建中汤。如果肺胃之气虚弱。用异功散。脾肺之气虚弱。用六君子汤加当归。咳嗽日久不愈的。多是由于脾肺之气虚弱。肌表腠理不够严密。又感受了外邪。或者是肺虚、阴火向上燔灼所致。有外邪的。用内补当归建中汤，加细辛。阴火上炎的。用六味丸，加麦冬、五味子。子烦：孕妇感到烦闷难受。头部和眼睛昏沉。这是心肺虚热。或者是痰积聚在胸中。于是吐涎沫、厌恶进食。用千金竹沥汤。如果呕吐很厉害，以致胎动不安。烦闷、口干。不能入睡的。用加味竹叶汤。气虚的。人参用量加倍。气机阻滞。用紫苏饮。痰气阻滞。用二陈汤加白术、黄芩、枳壳。胁肋胀满，往来寒热。用小柴胡汤。脾胃虚弱。用六君子汤加紫苏、山栀。类中风：这种病证如果不及早治疗。必然会导致流产。应当服用紫苏饮。如果口不能张开，不能说话。用白术三钱。荆芥穗二钱。黑豆三合。将药炒过，用滤出的酒煎服。出汗后病就会痊愈。口不能张开的。撬开嘴灌服。可以服三四剂。至于出现眼前昏黑、昏厥的。孕期极少见。但一旦出现这种病证。就是所谓的儿晕。属于气和痰的问题。所以会眼前昏黑并发生昏厥。只服紫苏饮。千万不可服苏合香丸。以及乌药顺气散等方。伤风：孕妇患伤风。用香苏散，去掉香附，加入葱、豆豉。咳嗽且痰多。加桔梗。或者用紫苏饮加葱、豆豉。以安胎为最好。咳嗽同时伴有腹泻。气口部位的脉象滑、实而有力。体内有积存食物的。用胃苓汤，去掉苍术。等脾胃恢复充实后再治疗咳嗽。总不如浓煎葱头汤最好。因为凡是发散风邪的药都可能导致流产。所以咳嗽、气喘、胎寒时。多用带须的葱煎汤。它很能安胎、疏散气滞。胎儿就暂时没有危险了。或者再加香豉，效果尤其好。如果不气喘。用紫苏饮加砂仁。再加童便。伤寒：冬天受到寒邪侵袭。病情较轻的，感觉阵阵怕冷。身上微微发热。稍有咳嗽、鼻塞。几天后就会停止。病情较重的，头部疼痛。先怕冷，随后发热。病程拖久了就会损伤胎儿。用药有许多禁忌。不能像治疗普通妇女那样一概处理。只服葱白香豉汤。出汗后病就会痊愈。《千金方》治疗妊娠伤寒。用葱白十茎。生姜二两。加水煎煮，趁热服下。发汗后病情就安定。治疗妊娠热病。用葱白五茎。香豉一升。按照前面的服法发汗。如果胎儿受到损伤但还没有死亡。只用葱一把。加水煮熟后食用。出汗后胎儿就安稳了。如果胎儿已经死亡。不久就会自行排出。如果仍未排出。就加入生姜、苏叶。不可轻易使用发汗解表的药物。如果使用发汗解表药。哪里只是会导致流产。连母亲的性命也难以保全。只有葱白香豉汤、香苏散。既可以解除邪气。又可以安胎。孕妇患流行的温热病，或伤寒邪气侵入体内。热毒逼迫胎儿。都应当急用千金石膏大青汤救治。这样或许可以保住胎儿。耽误了就无法救治。凡是孕期患疫病，以及伤寒阳明腑证，如果里实而大便秘结，就必须赶快通大便，这样才不会损伤胎儿。如果大便自行通利，说明真气向下泄漏，胎儿必定难以保全。只有大小便都和平常一样，才能知道里部没有热邪，这样就不会损伤胎气。

译妊娠疟。不论怀孕月份多少，总是应以安胎为主要原则。然而世人安胎，没有不用黄芩、白术的。推究胎息安定还是不安定，完全在于母体之气调和还是失调。所以安胎首先要调安母体之气。哪有母体之气已经失常，而胎气却能独自安定的道理呢？应当知道，黄芩所谓安胎，只适用于治疗热盛、胎动不安。白术只主治脾虚、不能固护胎儿。假如是气虚导致胎气下坠，却误用黄芩，或者气机阻滞、胎儿不能转运，却误用白术，所造成的祸害真是无法说尽。所谓首先调安母体之气，就是要根据孕妇形体的肥瘦，以及气血偏盛偏衰的情况来判断。如果孕妇形体肥盛而面色苍白，肌肉坚实，必然多湿多痰。不论患有什么疾病，都必然显露湿热这一根本病性。脉象多滑实有力，绝不会出现虚寒、脉弱的表现。可以重用豁痰理气的药物，治疗其根本病性。然后再根据兼有的外来邪气及其表现来制订方剂。治疗宜用二陈汤，并根据所涉及的经络加用透表药。或者与小柴胡合用。这是因为柴胡是治疗疟证的向导药，所以常常使用它。但如果自汗过多，尺部脉微弱，或者热势很盛而手足反冷，从始至终都不用柴胡，而改用建中、桂、芍来收效。或者出现烦躁口渴、脉象有力，大便六七天不通，这是阳明腑实，又宜用凉膈，去掉硝、黄，加入鲜首乌来调治。必须知道，禀赋体质坚实的人，其气机多有阻滞，内外都容易壅塞阻遏，只是有湿热而已。完全没有虚寒之患。如果本来元气虚弱，或者是在患病之后得了这种病，就必须调理脾胃、疏通气机。只有六君子汤最为合适。如果有痰和食物结聚阻滞，就加枳实、草果。如果体内有寒，就加炮姜。如果体表有风邪，就加桂枝。如果胎动向上冲逆而不安，就加子芩。如果胎儿下坠，就加倍使用柴胡，并加倍人参。因为人参是升举胎气的良药。偶尔有不见效的，还需要补益中气，用大剂量人参将胎气升举起来。如果中焦有停留的阻滞，就用枳实理中，加柴胡、桂枝。把表证和里证合在一起治疗。至于有的每天发作，有的隔天发作，有的发作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有的则一天比一天早，有的白天发作，有的夜间发作，有的寒多，有的热多，以及根据饮食、大小便和活动、安危等情况来审察病情的方法，都与一般疟疾没有不同。大体说来，病邪刚开始发作时，元气还没有耗损，疏散风邪、涤除痰邪，消化并导滞饮食积滞，都是必须采用的治法。但必须重用白术来培护中焦脾土，因为脾胃是全身津液和营养的来源，脾土厚实，自然能够承载胎儿。其中最值得忧虑的阶段，尤其是在发作三四次到六七次时，这时病势最为剧烈。如果超过半个月，即使病势迁延不止，邪热也会逐渐衰退，就可以没有胎儿陨落的忧虑了。也有疟疾日久、气血虚败而发生小产的，这都是由于失于调治造成的。如果发作六七次之后仍不停止，就应当调和营气、健运脾气。如果禀赋体质柔弱，即使有风邪，也不能单纯使用解表药。因为风药的药性向上升散，能够使胎气向上冲逆，从而导致呕吐、气逆、喘促和胀满，以及胸膈阻塞、痞闷胀满等病患。即使有实邪和积滞，也不能过量使用沉降攻泄的药物，因为它们能够引导邪气向下陷入，导致胎儿下坠而不安，并出现泄泻、不能进食，以及小腹疼痛、坠重等病患。如果疫疟毒邪炽盛、病势危急，应立即用凉膈、承气、黄连解毒等法救治。瘟疟而病情不舒畅。烦躁发热，口渴严重。或者只有壮热而没有寒战。或者先发热后发冷的，应当用桂枝白虎汤、人参白虎汤，清除留在体内的热邪。不能按照夏秋季疟疾的一般比例来推断治疗。因为既然出现了这种证候，就应当使用相应的药物。只要确有这样的病情，使用这样的药物就不会造成损害。也不会因此造成损害。关键在于迅速祛除邪气，以挽救胎儿被灼热煎熬的生命。如果迟疑不决，下手稍有迟缓，就来不及救治了。痢：孕妇患痢疾而腹泻，有三条禁忌和五项审察。第一，禁用荡涤肠胃的方法。第二，禁用渗利膀胱、利尿的方法。第三，禁用收涩而使气机壅滞的方法。因为过度荡涤会使阳气下陷，胎气更加下坠。过度渗利会使阴液津液耗脱，胎儿失去滋养。一味收涩则污浊之气更加滞塞，里急后重反而会加重。所以善于治疗孕妇痢疾的人，总是把调理气机放在首位。调理气机的方法，就像冶炼炉中分离金属一样。已经败坏的积滞和糟沫，就会随着气机向下排出；尚未受损的津液，则能得到统摄而安定。不善于治疗痢疾的人，只知道遵守“通因通用”以及“疼痛没有补法”的说法，只知道遵守“通因通用、痛无补法”的说法，于是猛烈使用苦寒药来荡涤，使原本尚未受损的津液，也混杂在厕所中的污秽败物里，像从高处倾水一样倾泻而下。至于胃气尚有主宰和力量的人，还可以勉强承受药力。这就好比引水灌溉沟渠，一旦决开水道，污物便荡涤得没有残余。陈腐之物排去后，脾胃的仓廪功能自然恢复，津液和气机也会自行恢复。如果是肾气不固的人，闭藏功能不严密，五脏六腑的津液都会随着通利药一同排泄，使本来已经患病而受损的津液，又遭到猛烈、峻急的攻伐，精神不至于离散，血液不至于枯竭，何况还能保全胎儿的生命吗？调理气机的药物有三方面的好处：第一，使胃气保持正常，使水谷能够正常输送运化；第二，使腹胀、腹痛和里急后重逐渐消除；第三，使污浊之气得以疏通宣泄。不至于侵犯胎元。这就是治疗孕妇腹泻的大致原则。所谓五项审察，第一，审察饮食能进还是不能进。腹泻本来就是肠胃受到疾病侵袭，如果腹泻虽然严重，但饮食不受影响，就容易痊愈。所以痢疾中以不能进食最为严重。在病情初起、浊邪极盛的时候，还不值得忧虑。只要清除、理顺积滞，饮食自然就能恢复。如果过了七天，仍然不能进食，脉象反而数而有力，这一定是初期没有及时清理积滞造成的。应立即调理气机、调和中焦，这样积滞和糟沫就会逐渐排下，饮食也会逐渐恢复。有的人初期还能进食，到了十天左右，反而不能进食，脉搏也没有力量。这一定是荡涤攻下过度，损伤胃气所导致的。也有因为过量使用黄芩、黄连、槟榔、厚朴，以苦寒药破除气滞，而导致呃逆、呕吐、干呕的人。这是胃气大败，最危险的征兆。只有迅速使用温热补益的方法，才或许可以挽救。如果脉象数而急促，毫无节律，或者浮大而虚，或者时有停歇而不能前行，或者弦细而搏动有力触指，都说明胃气已经耗尽，一百个人中也难有一个能活下来。第二，审察小便通畅还是不通畅。腹泻时大便的清浊不能分开。如果腹泻虽然频繁，但小便通利，胎儿一定没有危险。如果孕月将满，胎儿压迫膀胱，常常会出现小便频繁、次数增多，以及转胞、胀满一类的病患，切忌利尿而损伤津液。应立即用开提的方法，使小便自行通畅。但必须观察脉象没有过于旺盛、过于坚硬的表现。这样就适宜使用补中益气。稍加泽泻、车前，以升发清气、降泄浊气。用药后无不很快见效。不只是孕妇如此，即使是平常人患久痢，津液大量受损而小便涩滞不通的，也适合采用上述方法。第三，审察腹部疼痛还是不疼痛。腹泻而腹痛，这是必然的道理。然而偶尔有浊湿向下趋行。却没有郁积沸腾之火的。这种情况就不痛。但这多见于体形肥胖、面色白的人所患的白痢。至于血痢和体瘦、内热较盛的人，则很少见。治疗应当调理气机、运行积滞。不必清除火邪，这是很明显的。推究腹痛的原因，有寒、热之分。疼痛时作时止，一疼痛就感到急迫、下坠，甚至来不及到厕所，这是火邪。疼痛从下腹开始，向上冲击，这是火邪。疼痛并伴有胀满，不能忍受按摩按压，喝热饮反而更加严重，这是火邪。也是实证。疼痛没有间歇，经常疼痛，却没有绞扭刺痛感，

译这是寒邪。疼痛从上腹开始，向下奔流，这是寒邪。疼痛但没有胀满，有时喜欢用温热的手按摩按压，喝热饮后疼痛暂时缓解，想去厕所却还能忍耐片刻，这是虚证。也是寒证。大体来说，初发痢疾时出现胀痛，多属热证、实证。痢疾日久而疼痛，多属虚证、寒证。即使最初是由于火邪下注而导致剧烈疼痛，痢疾日久，气也受到损伤，也一定会转变为虚寒证。所以，痢疾日久而腹痛时的脉象，无论脉体大小、迟缓或数快，只要按下去逐渐变小，都属于虚寒证。必须赶快温补。千万不要使用行气攻下之法。只有疼痛剧烈而脉象有力，长时间按压脉象仍不减弱的，才可以稍微使用炮黑姜、连和来调治。四是辨察病情轻重，观察有无里急后重。腹泻之后仍有下坠不尽感，这是浊气壅塞停滞。要疏通壅塞停滞，必定要以调理气机为根本。对于妊娠者尤其重要。气机调畅后，下坠不尽感自然会消除，胎儿的气息也自然会安定。但初发痢疾而出现里急后重，首先应当疏通、开发其中的积滞。如果痢疾日久仍有里急后重，又应当升举人体的阳气。阳气上升，胃气就能运行。胃气运行，全身内外的气机就都能调畅通达，也就不会有壅塞停滞的患害了。所以，治疗孕妇的里急后重，不论胎儿大小，只要脉象显示有余，就应当调理气机。如果脉象显示不足，就应当使用升提之法。即使是血痢，也适宜使用扶阳药。一切滋腻的补血药，总之都不会妨碍治疗。因为气有统摄血液的作用，这样血液就不必担心妄行了。五是辨察身体发热还是不发热。痢疾属于里气受病。如果出现身体发热，就是表里两方面都受到困扰。这样元神还凭借什么来振奋并获得驱除邪气的力量呢？只有人迎脉浮而数，才可以先用调和营气、透达表邪的方法，分解缓和病势。然后再逐步进行清理。如果痢疾初起时不发热，过了几天或半个月后才发热，脉象逐渐变小，或者脉大而虚、力量不足，这是体内真阴已经耗亡，虚浮的阳气发散到体表。在未孕的常人身上，或许可以使用辛温而峻烈的补药，收敛浮阳，使其归于本源。如果是妊娠者，桂、附又难以轻易使用。只能借助参、术、姜、萸、胶、艾之类的药物。如果不采用大剂量、浓煎、峻猛投服的方法，就难以指望收到扭转危局、挽救病势的效果。有时痢疾日久，卫气虚弱，起居稍不谨慎，因感受虚风而发热，这时只需察看左手的三部脉，一定会显现浮缓的脉象。还需要用理中汤加桂枝，兼顾表里来治疗。因为体内气机长期虚弱所受的邪气，如果没有参、术来帮助中气，外来的邪气就不能解除消散。前面五项辨察明确以后，还要遵守三项禁忌，不能触犯。还应当辨察积滞是稠厚还是不稠厚，颜色鲜明还是不鲜明，这样，元气的厚薄强弱，以及患者的寒热情况，就可以明白无疑了。至于赤痢、白痢与寒热的辨别，古人的说法纷繁不一，但大多不是正确的论述。概括地说，气分的病，颜色是白的；血分的病，颜色是红的；气血发生紊乱，就会红白相杂。这是因为气属于阳，阳气受损后，大多容易受到寒邪。这是火邪下注、逼迫而成。都属于阳气郁结、受阻。这是本质属寒、表象属热的证候。不能一概归结为热证。只需查看积滞是否稠黏如糊。颜色是否白得像油脂。这样才可以暂时用清热法治疗其表面症状。如果排出的汁液泡沫像水一样。颜色昏暗得像尘土。就必须赶快温补、调理其气。即使出现热证。也无疑都是假象。血属于阴。阴液受伤，大多会表现为受热。然而也有因气受损、阳气不能统摄阴血而导致的出血。这种情况又不得不采用辛温药物治疗。所以治疗血痢。尤其应当根据颜色的鲜明或晦暗。来验察病证是虚是实、是寒是热。这个道理是前人没有阐发过的。所以凡是积滞瘀暗而不鲜明。清稀而不稠厚的。都属于虚寒的征候。也就是前面所说的阳气不能统摄阴血所致的出血。应赶快服用人参、姜、艾。这样或许可以保住性命。如果没有审察清楚，误服黄芩、黄连。就是加速死亡。只有积滞稠黏、颜色紫红而有光泽的。才适合使用苦味燥湿药，使肠胃因滑脱而致的失固得到改善。又必须辅助调理气机的药物。这样阴邪才能得以消散。不像白痢，不能夹杂黄芩、黄连、芍药等药味。否则会把停滞的秽物引向病处。乘机损伤阴血。何况还有患病之后、疟疾之后。或者本来体质虚弱消瘦的人。以及秋冬天气寒冷时发生的下痢。再加上怀孕而忧急不安。怎么能与普通人在夏秋季所患的痢疾相提并论呢？我曾用浓朴汤去掉干姜。治疗孕妇能够进食。但腹胀并有里急后重。且积滞秽物稠黏的白痢。用甘草干姜汤、理中汤。治疗孕妇腹痛、食量减少。且积滞泡沫清稀的白痢。用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治疗孕妇腹胀、里急后重。且赤痢、白痢相兼。用黄芩芍药汤送服香连丸。治疗孕妇能进食但有里急后重。且积滞秽物稠黏、腹部疼痛的血痢。用连理汤合千金三物胶艾汤。治疗孕妇小腹疼痛而沉重。瘀血颜色晦暗而不鲜明。或者间或夹有鲜血的痢疾。驻车丸治疗孕妇发热、里急后重。以及阴虚、厌食的血痢。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治疗孕妇热毒内攻。闭口不能进食。腹胀并有里急后重。且脓血稠黏的痢疾。千金胶艾榴皮汤治疗孕妇脓血清稀。胎动不安。以及久泻不止的痢疾。补中益气汤治疗孕妇先患疟疾、后患痢疾。以及疟疾和痢疾同时发作。元气下陷。胎气下坠。小便次数增多。或者因转胞而不能排尿的痢疾。以上这些方剂。都加砂仁以调理气机。加乌梅以调理血分。没有一次不是随手使用便立即见效的。石顽治疗郝氏（忘记了她的名字）。的儿媳。她怀孕九个月。患疟疾发作三四次后。就出现呕吐恶心、厌恶进食。诊察她的脉象。气口脉涩而数，节律不调。左手关脉、尺脉弦数而略滑。这是中脘有寒冷之物阻滞的征候。用小柴胡汤去黄芩，加炮姜、山楂。服四剂后稍微安定，并想吃东西。只是天性不喜欢喝粥。连续吃肥鸭之类的食物。于是疟疾和痢疾一同发作。胎气下坠，胎动不安。用补中益气汤去掉“黄”〔原文如此〕，加香、砂、乌梅。服五剂后生产。产后疟疾和痢疾都没有再发作。她家的女仆产后几天。也突然下痢并带有脓血。到了夜里微微发冷发热。小腹胀痛。给她用千金三物胶艾汤，去掉榴皮，加炮黑山楂。服六剂后痊愈。子淋：孕妇小便淋漓不畅。这是肾和膀胱的虚热。不能控制水液。然而妊娠时胞胎系属于肾。肾间的虚热传移到膀胱，便形成这种证候。如果小便涩少，淋漓涩痛。用生料六味丸，加麦冬、五味子。再加肉桂、车前子。如果膀胱阳气虚弱。阴液便不能化生。用肾气丸。如果肺气虚，导致小便频繁而量少。用生脉散，加山药、泽泻。如果是小肠有热。小便颜色发红且涩痛。用导赤散。如果肺虚、膀胱有热，导致气化功能不能运行。用生脉散合导赤散。如果是由于肺经蕴积了热邪。黄芩清肺饮。肝经有湿热。加味逍遥散。平时多吃肥甘厚味。加味清胃散。这是因为劳作过度而受到损伤。或者吃了煎炸炙烤的食物。小便中带血。这是血液受热后流入膀胱所致。补中益气汤加丹皮、栀子。如果是脾胃气虚所致。胎儿压迫膀胱，因而胎体胀满、腹部疼痛。八珍汤加倍茯苓，再加橘皮、半夏。空腹服用。服药后用手探喉催吐。药物吐出后，气逆就会平定。再服药，再催吐。这样反复数次，必然会安定。

译遗尿：孕妇不自觉地遗尿。这是因为胎儿充满腹中所致。《千金》白薇散。薛氏说。如果膀胱中有热。用加味逍遥散。脾肺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益智仁。肝肾阴虚。用六味丸。怀孕后有水液从阴户流出而不止。用《千金》鲤鱼汤加肉桂、人参。各种出血：孕妇尿血。热邪侵犯血分。以致血液向下渗流到膀胱。这种病称为子淋。用导赤散。如果是因恼怒引动肝火。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如果是脾气下陷。以及劳累引发脾火。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车前子。如果是肥甘厚味积聚化热。用加味清胃散。如果是肝脾血热。用加味逍遥散。妊娠吐血、鼻出血：是因七情和脏腑受到损伤。气向上逆。导致血液向上涌溢而不止。心中烦闷严重的，多数会死亡。或者会导致流产。如果是肝经因恼怒而生火。用加味逍遥散。肥甘厚味积聚而生热。用加味消胃散。情志郁结而损伤脾脏。用加味归脾汤。肺经有火。用黄芩清肺饮。因气机郁滞。用紫苏饮。气不能统摄血液。补中益气汤去掉升麻，加煨葛根。肾经有虚火。用六味丸加麦冬、五味子。咳嗽、咯血、鼻出血。妊娠期间都不应出现这些症状。面色发红，声音嘶哑。无法医治。咯血、吐血。多会导致流产。胎儿依靠血液滋养。不应有血液漏出、溢出。用紫苏饮加条芩。如果产后出现吐血、鼻出血、咯血。都很难治愈。漏血严重，像月经一样多。胞宫干涸，胎儿死亡。产妇也难以保全。肠风、脏毒。肠胃功能失调。腹胀满而便血。用平胃散去掉苍术，加槐角、防风、当归、乌梅。各种疼痛：平素患有偏头痛或正头痛。用川芎茶调散。平素有寒痞、痰饮凝结聚积。或者新近感受风寒。邪气与正气相互冲击。向上冲到心部，就会心痛。向下冲击腹部，就会腹痛。疼痛不止，就会胎动不安。这种病大多属于寒证或食积。其中间或也有属于热证的。都适合用正气散。属于寒证。加木香、炮姜。属于食积发热。加黄芩、黄连、炮姜。属于气滞。加砂仁、香附。属于痰证。加橘皮、生姜。如果是各种邪气错杂所致。应当审察病因后再治疗。妊娠期和产后心痛。川楝子、茴香炒制，各用三钱。盐炒艾叶一钱半。用水煎煮后服用。腹痛。疼痛时发时止。称为痛胎。属于血少。将四物汤加香附研成末。用紫苏汤送服。如果属于气滞。用紫苏饮。胃脘部疼痛。禁用指迷。只宜用养胃汤。妊娠期间腹中胀满疼痛，疼痛牵连到心部。不能饮食。用《千金》芩术芍药汤。胁肋疼痛。其原因有三种。一是哭泣。二是内伤。三是恼怒。已经怀孕的，不宜服用能攻行、损伤胎气、破气的药物。只宜用童便和酒调服。或者用紫苏饮，去掉人参，加入白芍、当归。再加入砂仁、童便。即使说是损伤严重，也不要服用治伤的药物。当前首先要以安胎为要。背部疼痛。这是气机阻滞所致。用紫苏饮。腰部、腹部和背部疼痛。这是由于劳累损伤，扰动了胎气。疼痛持续不止，往往会过多扰动胎气。用补中益气汤，加续断、杜仲。其中大多是由淋证引起疼痛。应当审察病情后分别治疗。疼痛游走不定、窜走发作者，属于败血进入经脉的证候。用四乌汤，加薄桂、杜仲、续断。身体肥胖的人，大多有湿热。腰痛沉重下坠，或者排出白色分泌物，用二妙散，加柴胡、防风、茯苓、半夏。气血郁结阻滞，全身拘急不舒，并且疼痛，眼前出现黑花，夜里不能安卧，用紫苏饮，加枳壳、桔梗。腰痛非常严重，说明肾虚已经到了极重的程度。胎儿必定会下坠流产。应立即服用八珍汤，加胶、艾、黄〔原文疑缺药名〕。或者将紫苏饮随证加减使用。脐下冷痛，腹部胀满而虚弱作痛，小便次数增多，大便稀溏滑泄，都是吃生冷食物造成的。用小建中汤，加炮姜、木香。如果没有效验，再加茴香、良姜。小腹疼痛，是胞络虚热相互搏结所致。用紫苏饮，加生姜。如果属于虚寒，用胶艾汤。如果没有效验，说明寒邪很重。加桂、附来温暖治疗〔原文“温之内”疑有文字问题〕。如果损伤严重，胎儿无疑会下坠。如果服药后没有效果，还必须查看小腹靠近下方的部位。如果那里肿胀，皮肤浮薄并且发亮，这是孕痈。用千金托里散。或者煎薏苡仁取汁饮服。如果心腹部突然剧烈疼痛，心中烦闷，面色发青，出冷汗，气息断绝，下血不止，并且胎气向上冲逆，就无法救治。子肿：孕妇四肢浮肿，或者腹部胀大。这种证候有两种。一种是水肿，一种是胎气引起的肿胀。然而，妊娠期间发生水肿的较少，大多只是胎气导致的肿胀，所以称为“子肿”。这属于气病。大概是由于脏腑本来就虚弱，脾土不能制约水液，血液散布到四肢，于是腹部胀满，手、足、面部和眼睛都浮肿，严重时全身肿胀充满，心腹部急迫胀满。这些情况都宜用紫苏饮。如果小便不利，说明胎气兼有水气。用紫苏饮，加泽泻、白术、茯苓、木通。如果出现浮肿、气喘、腹胀，服药后肿胀消退，皮肤舒展，再用六君子汤调理。如果面部和眼睛浮肿，肢体像有水气一样肿胀，用全生白术散。如果没有效验，用六君子汤，加腹皮、车前。下半身肿胀严重，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或者是由于饮食不当，出现呕吐、泄泻，这是脾胃亏损，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木香、香附。如果脚趾开始肿胀，逐渐发展到腿部和膝部，并感到气喘胸闷、不得安宁，或者脚趾缝中有水流出，称为“子气”。这是妇女平素就有风气，或者冲脉、任脉中有夹带风水的血液所致。不可随意投用汤药。用二陈汤，加乌药、香附、木通。如果脾胃虚弱，再加人参、白术。同时服用逍遥散。如果没有效验，用紫苏饮。凡是妊娠期间经血壅塞闭阻，突然出现虚性肿胀，都是胞宫中夹有水液，水液和血液相互搏结。脾胃主管肌肉，却厌恶湿邪。湿邪浸渍，气就会虚弱。肌肉也因此虚弱。水湿之气流动泛溢。身体就会肿胀、胀满。有的是因为泄泻、下痢。脏腑虚弱而失于固摄。从而耗损脾胃。有的是因为寒热交作、烦躁口渴。饮水过多。湿邪浸渍脾胃。这些都能使手足、头面出现浮肿。然而，水湿浸渍胞宫。胎儿尚未成形。胎儿往往会受损坏死。到了临产时。小腿和脚稍微肿起。这是因为胞宫内血少而水多。水湿向外排出。所以表现为轻微肿胀。这样就容易生产。妊娠时全身浮肿。胸部和胁部的界限都看不清。有时心胸和腹部拘急胀满。这种病叫作胎水。《千金》鲤鱼汤。有孕妇出现腹部胀大。服用前方三至五剂后。大小便都排出恶水。肿胀消退，腹胀消除。随后便排出了死胎。这种病大概是因为怀孕后腹部很大。始终没有察觉是胎水造成的祸患。郑虚庵说。身体上半部肿胀的。应当发汗。身体下半部肿胀的。应当利小便。上下部都肿胀的。应当通过发汗和利小便，分别消除湿邪。如果嘴唇发黑。缺盆部位平陷。背部平坦。肚脐突出。脚底平坦。这些情况都不能治愈。不能说话。不能说话的人。多半是痰邪闭阻心窍。也有胎儿先天不能发声的情况。不需要服药。岐伯说。有人怀孕到九个月时声音嘶哑、不能说话。这是胞络的经脉断绝了。胞络这种脉。是联系肾脏的。足少阴经脉。贯穿肾脏，联系舌根。所以不能说话。不必治疗。到怀孕十个月时就会恢复。凡是患这种病的人。浓煎生脉散，空腹服地黄丸。以帮助肺肾之气来养护胎儿。如果使用通利声音、开发肺气的药物。那就错了。

译谵语。孕妇说胡话。这是脏腑热邪极盛的表现。应当立即不时地灌服童便。如果没有效验。就用生地黄黄连散清除血中的火热。这样或许可以使胎儿安稳。脉象实的。加酒制大黄攻下。泻下得太迟，就会损伤胎儿。也有因胎儿受损而出血。心神失去主宰，因而说胡话的情况。即使使用峻猛的补药。也很难见效。如果舌头发青。就是胎儿已经死在腹中。应当立即攻下使其排出。如果是双胎，其中一个生、一个死。腹中必定一半发冷。另一半发热。这是因为母体患有热证。脏腑热邪过盛，蒸灼了胎儿。胎儿因此死亡。只需服黑神散，加生蒲黄来温暖胎儿。胎儿就会排出。如果胎儿尚未死亡。再用泥涂敷肚脐，以宣泄胎气。往往有因此保全胎儿的。子悬。胎气聚集冲逼到心胸部位。突然昏厥眩晕。神志不清，不省人事。这种病叫作子悬。孕妇必定平素多有郁闷。痰气壅塞。导致胎儿不安。又因郁积的火气上升，逼迫心下。于是出现气喘、胀满和腹痛。严重时会突然倒地。应当立即灌服童便。然后用紫苏饮，加钩藤、茯苓、姜汁、童便。临近生产时出现昏眩。也适宜服用紫苏饮。如果误认为是中风。那样治疗必然危险。子痫。孕妇体质虚弱而感受风邪。就会口不能张、背部强直。头昏胸闷，不认识人。过一会儿又自行苏醒。过了很久又会发作。这叫作风痉。也叫子痫。严重时身体会像弓一样向后反张。用逍遥散，加羌活、羚羊角、枣仁、钩藤。用豆淋酒煎服。郑守恒说。子痫这一病证。人很难察觉。有时会头晕目眩。有时会感到寒冷麻木。严重时会倒地，不省人事。观察他平时眼睛昏花、视物昏暗。有时把白色看成黑色。把黑色看成白色。这就是病情逐渐发展的表现。“乳泣腹啼”：尚未分娩，乳汁便先流出。这种情况叫作乳泣。生下的孩子多半不能存活。还有胎儿在腹中啼哭的情况。这是因为孕妇登高举臂。使胎儿口中流出血和乳汁。胎儿便以此发出声音。应让孕妇弯腰接近地面。像弯腰拾取东西那样。或者让她扫地。血乳重新流入胎儿口中，啼哭就会停止。也有因胎热不安而啼哭的。用黄连浓煎取汁。让孕妇不时小口饮服。“鬼胎”：古人论述鬼胎的说法。都认为是由于患者阳气不足。或者肝气郁结。不能正常生发。以致阴血不能化生而形成病患。有的是在月经来潮时饮用冷饮。导致经闭而形成。有的是郁痰、惊痰、湿热之邪。凝滞积聚而形成。有的是由于恼怒，以及气滞、食积。瘀血和积滞相互结聚而形成。所以凡是鬼胎的脉象。必定沉、细、弦、涩。有时还会表现为虚浮。有时表现为沉紧。这些都是阳气不充足的证据。腹部虽然逐渐增大。但只是松弛地隆起，并有沉重下坠感。始终与正常胎孕不同。肚脐处或肚脐下方左侧即使有轻微动感。也与真正的胎动截然不同。治疗应以调理气机、运行血液为主。如果是由郁结所致。用逍遥散，加莪术、乌药、香附、麝香。如果是由寒邪所致。用理中汤，加乌头、蓬术、香附。如果是由痰所致。用导痰汤，加香附、乌药、干漆、炒桃仁。如果是由惊恐所致。用四七汤，加茯神、辰砂、桂心、麝香。如果是由气滞、食积所致。用大七气汤，加酒曲。如果是由湿热所致。用当归龙荟丸，加蓬术、苏木、香附。如果是由血瘀结聚所致。用代抵当丸，去掉芒硝、大黄。加焰硝、硫黄、五灵脂。对于体虚的人。只用十全大补汤，加桂、附。这样可以缓缓调治，最终奏效。不可猛烈使用巴豆、芫花、莽草、鬼臼等毒药，急于驱逐病邪而招致祸患。曾见有已经受孕而月经停止的。尺脉有时涩，有时微弱。却没有其他疾病。这是由于子宫的真气不足。精血虽然凝聚，但阴气不能化生。最终不能形成胎形。每到临产时便排出血块和血胞。像这种情况，必须预先用大剂量温补药调治。这样以后才有可能成功受孕。“下私胎法”：妊娠期间的各种疾病。都应以安胎为主要治法。务必谨慎，不能妄自使用下胎法。否则会夭折并伤害人的性命。所造的罪孽不小。有些人生育过多个孩子。因为害怕分娩而想要下胎。应当给她使用安胎药物。只有私自受孕的胎儿才可以使用下胎法。香桂散加乌头尖一钱，立即见效。如果患者本身体质虚寒。服用辛温药物后。反而更加助长其生发之气。宜用土牛膝一两。当归尾三钱。川芎一钱。苏木三钱。桃仁泥三钱。穿山甲一钱。服三四剂，胎儿必定排下。煎好后加入麝香，效果会更快。或者用酒曲四两。清酒三大盏。煎煮至剩一盏五分。用绵布过滤。分三次温服，胎儿立即排下。另一个方子。大曲五升。清酒一斗。煮沸两次。去掉药渣。分五次服用。前一夜不要进食。只需再服用两次。胎儿会像稀粥一样排出。母体不会感到疾病痛苦。另一个方子。麦〔原文药名不全〕一升，研成末。加水煮成二升。服下后胎儿立即排出。另一个方子。附子二枚，研成末。用醇酒调和，涂在右脚上。将胎儿排出，效果很好。然而不如取粗大的牛膝五至七寸。等它接触到子宫。用两根手指夹住它送入。捻入约三寸，用线扎牢。用绸帛兜住并束紧腰部。不要让它脱出。不论月数多少。一夜之间就会排下。没有不见效的。断子法：用酒曲一升。无灰酒五升。煮到剩下二升半。滤去药渣。分三次服用。月经来潮前一天。晚上服一次。第二天早上五更时服一次。天亮时再服一次。月经就会来潮。终身都不会怀孕。这是《千金方》中用来排下死胎的方法。如果妇女年过四十。想让月经停止。就在前方中加入牛膝、紫葳各一两。月经来过以后。按照前面的方法服用，月经就会停止。又有一种方法：木耳烧成灰，保留药性。熬制至枯黑后，用糖调服。在月经来过以后。或者产后一个月内服用。就会不能怀孕。孕妇服用后。胎儿就会排下。又用蚕头子三钱。烧成灰并保留药性。产后三、五或七天内。用陈酒调服。就会终身不能怀孕。即使是虚弱的人服用，也不会有妨碍。卷十　妇人门上 临产 （扶持、伤胎、胞干、难产、产变、摩揣、卧法、催生、饮食宜忌、备法、下死胎法、胎衣不出、交骨不开、阴门不开、子宫不收） 扶持：怀孕九个月时。宜服达生散数次。如果身体肥胖而气盛。用枳壳二两。香附、甘草各一两。研成散剂。用沸水送服二钱。早晚各服一次。如果血分充实、面色青苍。枳壳二两。当归一两。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空腹用酒送服五十丸。但是，元气虚弱的人。只有用大剂量紫苏饮来振奋其气。生产才一定容易。如果误服前面所说的药。反而会耗损元气。往往会导致难产。伤胎：临产时胎膜中的水还没有破。却先出现血下。这就是胎儿受伤。不是正常生产。大剂量使用保元汤，并加入当归、童便。这是最有效的。由于临产时活动行走。已经伤害了胎儿。如果因此发热，多半很危险。紫苏饮加倍人参用量。胞干：临产时胎水和恶露都已流尽。以致胎儿干涩，难以下行（“干阁”原文疑有讹误）。达生散去掉白术，加倍人参用量。如果胎膜破裂已经很久。其中的血液已经干涸。元气也困乏疲惫。应立即使用上等人参约二两。当归二钱，煎汤饮服。服完后再煎服。以帮助补益气血。这是最有效的。如果舍弃这种方法，反而遍用催生而耗气的各种药物。总不会有一点效果。

译难产：所谓难产。就是腹痛很久而胎儿仍未产出。如果恶露很少。即使时间较久也没有关系。这是因为胎水还没有破。等胎水流出时，自然就会生产。如果连腰部也疼得厉害。就是将要生产了。这是因为肾的征候表现在腰部。胎儿又系属于肾，所以如此。如果胎水先破。恶露也流尽了。却过了几天仍不能生产。应当补养气血。千万不可使用破血耗气的药物。应立即使用佛手散，加人参二至三钱。加入温热的童便调服。这是取用纯阳的生发之气。切不可放凉后服用。药液一冷，生发之气就会消失，对治疗没有益处。或者用前面的药送服兔脑丸，也很好。遇到难产，必须选择精明细致、稳妥可靠的接生婆。这是最为重要的。只有胎气逆向上冲时。才完全要依靠医生治疗的功力。如果是气机停滞并向上逆行。就频频灌入温热的小便。只要颜色呈白色就好。不必拘泥于一定要用童子的尿。如果是气虚，不能控制胎儿，导致胎儿向上逆行。用独参汤加小便服用。甚至出现昏厥、眩晕和吐沫。抽搐、失禁、胡言乱语的。应立即牵拉头顶的头发（原文“控顶发”词义存疑）。撬开牙齿。把小便灌进去。稍微迟缓就救不回来了。丹溪说。世上的难产。往往多发生在心情郁闷而生活安逸的人身上。富贵而生活优裕的人家。至于生活劳苦、身份贫贱的人家。这种情况就很少有了。古代方书中只有《瘦胎饮》这一说。这个方子是为湖阳公主制作的。恐怕不是最恰当的说法。我有个族妹一直苦于难产。每次怀孕，胎儿一发动就流产。我对此十分怜悯。我观察她身体瘦弱，却经常做女红。由此知道她是气虚。长时间坐着使气机不能运行，身体就更加虚弱。胎儿在胞宫之中。是因为母体气虚。所以胎儿不能自行转动罢了。应当补益母体的气。这样胎儿就容易转动，生产也容易。于是让她怀孕。到怀孕六个月时，她来告诉我。于是用紫苏饮加上补气药。给她服了几十剂。结果很快生下一个男孩。因此我根据母体的禀赋和当时的情况，对这个方子随证加减。服用此方的人没有不应验的。临近分娩时。去掉川芎、生姜，加入白术、黄杨脑。这样腹部就感觉不到疼痛。产妇也不会患病。因此把这个方子命名为达生散。遇到难产或胎盘不下时。应立即在产妇右脚小趾尖端上灸三壮。艾炷要像小麦那么大。火去掉后就会生产。凡是难产而生下的孩子。大多有不哭的情况。千万不要烧灼他的脐带和肠管。否则以后必定不能生育。凡是脐带粗大的。或者呈青色的。剪断时流出很多鲜血的。以及脐带脱落过早或过迟的。都不能生育。确实屡试屡验。石顽说。难产这种祸患。多半是因为妇女的性情固执。怀孕以后。不约束自己的身心。任意行事。以致气血运行失常。胎儿偏斜着位。到了临产之时。即使把各种催生方药都用遍。也丝毫没有效果。胎儿的气息已经数月失调。怎么可能在一时之间就完全奏效呢？何况还有坐草待产多日。导致血气大亏的人。只有用大剂量独参汤峻补其气。才有力量把胎儿催送出来。我尤其奇怪世上的稳婆以及产妇身边的其他人。他们都坚持认为生产过程中禁用人参。结果眼看着产妇死亡的人很多。哪里知道生产中误用人参而造成危害的。都是平日劳作、身体强健坚韧的人。即使患有疾病。把病邪祛除就会安然。哪里需要等待补益呢？假如勉强给他们服用人参。心神和胆气先受到惊裂。这就不能不因助火而发热。并造成恶露凝滞的病患。至于平日吃精美饮食、生活安逸的人。以及被精心豢养、体质柔弱的人家。他们平时就习惯服用人参。服下后自然安稳。怎么会有助火、使气机阻滞的害处呢？我的妻子素来体质虚弱，而且多有沉闷抑郁。她每次生产都要用人参一二两。浓煎后不时小口饮服，以帮助补气。任其自然生产。即使过了两三天，也没有发生意外。我的儿媳也患有气滞导致的难产。稳婆也无法阻止她服用人参。到了第四天。胎儿死在腹中。不得已煎煮大剂量的人参汤给她灌服。产后她才说，未服人参以前。耳朵聋了，眼睛也看不见。只看见满屋都是红光。随后红光渐渐变成紫黑色。等到服用人参以后。睁开眼睛就能辨认物体。精神和气力也能够自主支撑。腹中随即出现一阵阵疼痛。这才相信服用人参确实有效。近来同道王公峻的妻子难产。整整一天也没有生下来。她自己煎服人参七钱。一次服下后便生产了。它帮助产妇增强力量的效果。不是其他催生药物可以相比的。因此详细叙述这些事，用来破除世俗的疑惑。产变：胎儿尚未出生，先露出手臂。这叫作横生。这是因为产妇过早用力造成的。应当让她安静地仰卧。让稳婆把手臂和胎儿推回到最上方。再用中指抵住胎儿的肩部。逐渐扳住胎儿的耳朵，把胎位扶正。让产妇服用大力补益气血的药物。例如独参加当归、童便之类。千万不要使产妇惊恐。以免气血凝滞。使关窍转而闭塞。等胎儿身体转正。产道各处都顺利。然后再用力生产。胎儿的气力不足。产门等关键部位又非常紧闭。用力过早。胎儿还不能自行顺利转正。只是一味向下，先露出双脚。这叫作倒生。也按前面的方法用力，胎儿就会下来。胎儿正在回转。还没有完全转正。却被产妇用力催促。以致胎儿的头偏向左边或右边。虽然已经接近产道。却不能立即下来。这叫作偏产。也按前面的方法处理。胎儿刚刚出了胞衣。气力接不上。身体还没有转动过来。却被产妇突然用力一挣。于是胎儿先露出臀部。这叫作坐臀生。也按前面的方法处理。让产妇服用补气和血的药物。安静躺卧，静养休息。等到她的气力恢复、胎儿转动过来。然后再用力。胎儿出了胞衣、正在转身的时候。偶尔会出现脐带和肠管盘绕在颈项上的情况。由于牵绊，不能立即下来。俗称背包生。也应把它推回去。轻轻地拨开移去。然后再用力。胎儿出胞衣的时候。头一定会转向产门。自然就是正常生产。如果没有力气转动。双脚踩住胞衣。脐带和肠管先出来。这叫作浪脐生。应立即让稳婆整理清楚，推回去。稍等气息平稳。趁势就着胎儿的脚把它拉下来。不可反复推转，拖延太久。时间一久，脐带和肠管又会下来。就更难处理了。人的两条肠管。都有脂膜相互联系。有时也有生来没有脂膜相连的。这样生产时，肠管就会随着胎儿一起下来。这叫作盘肠产。必须使用漆器。用温水洗涤干净。一定要使它保持温暖湿润。用来盛放垂下来的肠管。千万不要让它稍微沾上尘土污垢。也不要接触干燥的东西。否则它就不肯回纳，反而会粘住而断裂。全靠稳婆处理得精细才好。天气非常寒冷。经血凝滞不流。以致胎儿不能下来。凡是遇到这种时候。千万不能马上脱掉御寒的衣服。也不能坐卧在寒冷的地方。房间里必须用火取暖。肩背必须裹上棉衣。使血液得到温暖就能流动。胎儿就容易出生了。如果春秋季节偶然遇到寒冷天气。也按前面的方法处理。暑热月份，应让产妇待在没有风、清凉的地方。不能让太多人围观。恐怕人多，热气会四处侵袭。这是因为血液受热就会散溢，并向上蒸腾。以致产妇头痛、面红。甚至失去知觉。这叫作血晕。如果夏天遇到风凉、阴雨天气。也不能任意贪凉。恐怕会生大病。一定要谨慎，千万谨慎。

译按摩抚摸：临近分娩时腹部疼痛。千万不能让稳婆按摩抚摸或伸手探查。即使已经破水、疼痛剧烈。也尤其应当忍耐。让人扶着慢慢行走。这样胎儿自然会顺利转正。哪里还会有横位、逆产的祸患呢？如果胞衣破裂。胎儿还没有下来。这叫作试水。这种生产会很迟缓。有的要间隔两三天才生产。应当服用八珍、胶、艾。等水液停止、疼痛平定。甚至延至五六天才生产的，也很多。只要感觉腹中有动静。千万不能让稳婆动手。也不能让产妇用力。这是因为胎儿出胞衣的时候。已经用尽了力气。不能立即转动。常常要过几天，等气力续上来后才能转动。自然会身体转正而降下。世上那些难产的情况。虽然也有平日生活起居不合适造成的。但往往都是稳婆轻率地动手。因按摩抚摸探查而造成的。所以田野乡村的妇女。难产的极其少见。只有富贵人家的妇女。不习惯劳作。任意躺卧或坐着。经络因此凝滞不畅。又放纵地饮酒吃喝。胎儿得到肥美甘厚的滋养。生长发育超过常态。而且更多是不禁房事。频繁耗泄母体的气。自然不能像勤劳质朴的乡村妇女那样顺应自然、顺利生产。何况到了临产月份。一出现腹痛。就叫接生婆来察看。这会惊扰胎气。损伤胎儿先天禀赋中气血的根本。往往导致母子都受伤。也有产后发生变故的。都是生产时脏腑受到损伤造成的。至于胎儿夭折。大多是因为先天之气。没有得到完整的禀赋罢了。卧法：临近分娩时，躺卧应仰面平正。不能偏向一侧。不要过早坐着生产。因为男胎的身体朝向里面。女胎的身体朝向外面。但都是头在上方。脚在下方。临产时必须倒转过来，顺利娩出。必须反复慢慢扶持着走动。使胎儿能够转动。否则。恐怕会发生胎位横置或倒生的危险。催生：坐着生产时。用达生散，去掉芍药。加上枳壳、黄杨脑、童便。但一定要等到胎膜水破。腰部疼痛很厉害。才调服热药。不能过早使用。过早使用，就会先排出恶露。反而会导致难产。凡是孕期还未满十个月。临产时出现腹痛。疼痛时发作，时而停止。或者疼痛并不严重的。称为“弄胎”。有的虽然腹痛很严重。但腰痛并不严重。有的胎位还很高，没有下降。有的肛门还没有挺出扩张。有的羊水还没有破。有的虽然羊水已经流出，但腹部不痛。都属于气虚。并不是正常分娩的征候。只宜用独参汤来扶助。千万谨慎，不要随意服用药物。以免使产妇惊恐。又胡乱用力。一直等到胎儿逼近产道口。腰部沉重，疼痛到了极点。眼前仿佛有火光。肛门挺出扩张的时候。才可以用力。同时服用催生药。如《千金方》用阿胶三两。滑石一两。车前子二两。研成粉末。用饮料送服方寸匙一匙。如果仍然没有下来。过一会儿再服一次。这种药只在临产时服用。不能提前服用。饮食宜忌：临近分娩时，饮食应当调节适宜。不能因为挨饿而不进食。使产妇没有力气。尤其不能吃得过多、过饱。使胎儿之气不能运行。往往使母子都受到损伤。并且产后出现发热、腹泻。胃脘部胀满疼痛。都是饮食损伤造成的。即使汤水也应少喝。常常有人膀胱破损。实在是因为饮水过多。膀胱胀满所导致。种种危险的征候。都是产前不谨慎造成的。尤其忌讳饮酒。常常导致血液逆行向上奔涌。应急用温热的童便压制。但也有很多救不回来的。至于猪肾、鸡蛋这一类食物。都是难以消化的东西。不只是产后应当忌食。临产时也不能吃。备法：产妇有时胎位不顺。用蓖麻子十四粒。朱砂、雄黄各五分。蛇蜕一尺，烧成灰。麝香一字，研成粉末。用水调和，做成一丸。先用川椒汤清洗肚脐中。把药放入其中。再用数层纸覆盖。用丝帛系好，胎儿就会下来。胎儿下来后立即去掉药物。横生、逆生。手脚先出来的。用盐擦胎儿的手心和脚心。发生盘肠生而肠子不能回收的。用新打来的水加入醋面中。肠子自然会收回去。一法。用蓖麻子十四粒。捣烂。敷贴在产妇头顶正中。肠子收回去后。立即把它去掉。一法。把半夏末吹入鼻中。肠子自然会上去。一方。用蓖麻油润湿纸捻。点燃灯火后吹灭。把烟熏入鼻中。肠子就会上去。下死胎法：胎儿死在腹中。或者因热病损伤胎儿。或者因跌倒、从高处坠落。或者过早地受到惊动。或者触犯了禁忌。或者胎儿肥大、气机阻滞。恶露已经排尽。以致胎儿干枯而死亡。产妇身体寒冷，胎儿不能自行排出。必须观察产妇面色发红、舌头发青。腹中有阴寒之感，并且沉重下坠。这就是相应的征候。但还不如见到紫黑色的血块和血丝更为可靠。这尤其是确切的征候。至于指甲和舌头都发青。腹部胀满，气喘。口中散发臭气的，就危险了。应立即让稳婆动手处理。按照相应的方法使胎儿排出。迟了就无法救治。古法虽有用童便调服朴硝半两的方法。也有用平胃散水煎或酒煎，再调入朴硝服用的方法。虚寒者则用理中汤加倍人参煎服，并调入芒硝等方法。然而有时立即见效。有时却不见效。实在是因为产妇元气的盛衰各不相同。有的能够发挥药力，有的不能发挥药力罢了。也有难产时两个胎儿一死一生的情况。《千金》用蟹爪一升。甘草二钱。阿胶二两。用流水先煎蟹爪、甘草。去掉药渣，加入阿胶烊化后服下。如果血液凝结而不能排出。加桂心三钱。药物服下后。死胎就会立即排出。存活的胎儿就会立即安定。效果神奇而显著。这是《千金》的方法。取蟹是因为蟹能散血。而蟹爪触碰胎儿又容易使其脱落。这是同类事物相互感应所产生的效验。又有胎儿死在腹中的情况。用黄牛粪涂在产妇腹部，胎儿立即排出的。又有取灶心的黄土研成散剂。用酒服二钱匙，胎儿立即排出的。又有把丈夫的尿煮沸后服用的。又有用冬葵子（即向日葵子）。半升。阿胶三两。煎煮后服用的。又有将甘草、筒桂、蒲黄、香豉煎成药液。加入鸡蛋一枚调匀服用的。如果冬季胎儿死亡后变得坚硬。腹中感觉寒冷。可用香桂散加乌头。以及黑神散、黑龙丹。都可以使用。体内体外都有邪气的。最适合用五积散。如果死胎以及胎衣、恶血向上冲逆。发生抽搐、呕吐和昏厥。就把小便趁热灌入。只要有一口咽下，抽搐、呕吐等就会停止。如果面色发红、舌头发青。就是胎儿死亡而母亲还活着。面色发青、舌头发红。就是母亲死亡而胎儿还活着。嘴唇发青并吐泡沫。或者面色和舌头都发青。就是母子都会死亡。陆斗岩曾治疗一名妇人。她怀孕四个月。胎儿坠下已经超过十天。腹部胀满并发热。气喘，面色发红。口、鼻、舌都呈青黑色。诊察她的脉象，洪大而有力。他说：胎儿还没有排出。面色发红，是因为心火旺盛而血液干涸。面色发红的。舌头发青、口鼻发黑。是肝气已经断绝，胎儿也已经死亡了。里里外外的人都说。胎儿坠下已经很久了。再次诊察。面色和脉象与先前一样。用蛇蜕煎汤。服下平胃散，加芒硝、归尾。服药片刻后。腹中雷鸣般作响。腰部和腹部阵阵疼痛。随后排出一个死胎，病就痊愈了。

译胎衣不能排出，脐带和肠管坠下并断裂。恶露进入胞宫。胞宫胀大而不能排出的。用二味参苏饮，以童便调和后服用。身体强壮、实证的人。用失笑散来消除瘀血。病情严重时，用平胃散加朴硝攻下。胎衣不能排出。古法用蛇蜕一条。在香油灯上烧过后研成细末。加入麝香制成药末。用童便调服。或者加蕲艾、阿胶、苏木各一钱。用麦芽末调成糊状制成丸剂。名叫乌金丸。难产以及死胎不能排出的。都用童便送服。也有单用蛇蜕酥炙后研成细末。用童便送服一钱匙的。《千金》治疗胎衣不能排出。胎衣腐烂，气喘急促，像要死亡。用牛膝汤服下，胎衣就会立即排出。孕妇体形肥胖，痰液很多。痰阻滞气道而导致难产。以及胎儿死亡、胎体干枯。或者胎儿已经排出而胎衣不能排出。将半夏研成散剂。用尿服下方寸匙的剂量。连续服用三剂。同时用药粉吹入鼻中，使其打喷嚏。以此激发、通利关窍。效果非常好。常见有人用朴硝等方法来促使死胎和胎衣排出。不但没有效果。即使能够排出。也会严重损伤胃气。往往仍然不能奏效。丹方使用蓖麻子仁。研碎后涂在产妇右脚心。胎衣排出后立即洗去。如果迟缓不洗，连肠子也会脱出。现在有人把产妇的头发。放入口中使她呕吐。胎衣就会自行排出。这个方法非常有效。如果仍然排不出来。反而向上逆行，就一定会死亡。交骨不能张开、阴门不能闭合、子宫不能收回，这三种情况都是元气不足所致。交骨不能张开的。可用加味佛手散。以帮助补益血气。通过补益使其开张。古代的方法是使用加味芎归汤。就是在佛手散中加入龟板灰和血余。我常常看到服用这种药的人。恶血凝滞。反而因此变成无法救治。只有在芎、归类方剂中加入大剂量人参和童便。帮助补益血气。使开合之效立即发挥。如果出现咬牙、昏厥眩晕。应立即用热的小便灌服。稍有延误就来不及救治了。如果元气并不虚弱。只用佛手散和小便服下。单独使用小便也可以。不必使用人参。阴门不能闭合的。用十全大补汤，并加倍人参、肉桂来补益收敛。如果刚生产后出现肿胀。或者疼痛而不能闭合。应当使用逍遥散，加荆芥、牡丹皮。绝对忌用寒凉药物。子宫不能收回的。用补中益气汤，加酒炒白芍一钱。肉桂五分。通过补益使其上收。也可以辅助采用外治方法。例如把蓖麻子贴在头顶中央一类的方法。薛立斋曾治疗一名妇人。她的子宫胀大。过了两天才收回去。脱落了一片像猪肝一样的组织。后来面色发黄，身体疲倦。饮食没有滋味。体内发热，午后发热。自汗、盗汗。服用十全大补汤二十多剂后痊愈。后来又能够生育。第十一卷　妇人篇下 产后 （各种禁忌、血晕、三冲、三急、三审、呕吐、呃逆、饱胀闷满、谵语如同见到鬼神、不语、发痉、发热寒热、中风、咳嗽、气喘、瘈疭、颤抖、伤风、伤寒、疟疾、痢疾、蓐劳、虚烦、惊悸、多汗、麻木以及大小便的各种证候、各种疼痛、泄泻、浮肿、各种出血、月经不通、各种淋证、乳汁） 《黄帝内经》说。妇女哺乳孩子时患热病。脉象悬而小。如果手足温暖就能生存。手足寒冷就会死亡。妇女哺乳孩子时患中风热病。出现喘息鸣响、抬肩呼吸。脉象实大而和缓就能生存。脉象急促就会死亡。上面一条说的是产后哺乳孩子时患热病。她的脉象只应当悬而小。不应当实大。因为产后身体刚刚虚弱。假如脉象虽然悬而小。却出现手足厥冷。又说明脾气已经衰败欲绝。这是阴气突然逆乱的征候。同样主死亡。下面一条说的是产后患中风热病。以至出现喘息鸣响、抬肩呼吸。这是风热逆行于阳位所致。其脉象必然不可能悬而小。但在实大之中。还应当往来和缓。这样其中仍有脾胃之气。假如出现急促疾速。就是胃气已经断绝。怎么能不死呢。后世把“乳子”二字误认为是小儿。即使像张介宾这样明达的人。也没有加以仔细考察。并因此认为小儿不应当观察虎口三关。而应当诊察两手六部脉。这难道不是明智之人的一个失误吗。《金匮要略》说。有人问。刚生产的妇女有三种病。第一种是痉病。第二种是郁冒。第三种是大便困难。这是什么意思呢。医生说。刚生产后失血，容易出很多汗。容易受到风邪侵袭。所以会患痉病。失血之后又出汗。体内寒气增多。所以会发生郁冒。津液丧失。胃腑干燥。所以大便困难。产妇出现郁冒。她的脉象微弱。呕吐而不能进食。大便反而坚硬。只是头部出汗。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血虚而发生厥逆。发生厥逆后必然头昏眼花。头昏眼花将要缓解时。必定会大汗淋漓。这是因为血虚导致下部厥逆。孤单的阳气向上外越。所以头部出汗。产妇之所以容易出汗。是因为阴血耗损而虚少。阳气单独旺盛。所以应当出汗。这样阴阳才能恢复平衡。大便坚硬。呕吐而不能进食。主治用小柴胡汤。病情解除后能够进食。过了七八天又发热。这是胃中有实邪。主治用大承气汤。产后气血都虚弱。发汗和攻下都应当禁用。唯独这一证可以使用大承气汤。这是证候和治法的特殊变化。不能按照通常的治例来推断。因为病情解除以后。胃中仍有残余的热邪。所以还能进食。进食已经很多。到了七八天又加重发热。这一定是再次损伤饮食所致。因此知道胃中有实邪结聚。恐怕它会进一步煎熬损伤津液。所以应当以迅速攻下、救护阴液为要务。但必须是年纪和体质都强健旺盛。脉象和证候都属于实证。而且发病时间已经很久。与新产后大便困难不同。这种情况才可以考虑攻下。假如遇到胃气虚弱的人。虽然能进食，但吃得不多。即使出现发热和便秘。也属于血虚。应当立即调养气血。绝不是承气汤所适宜的证候。不能任意使用攻伐之法。产后腹中疼痛。主治用当归生姜羊肉汤。并且也治疗腹中寒疝。以及虚劳不足。如果寒邪较重。加生姜至一斤。疼痛较重并且呕吐。加橘皮一两。白术一两。产后腹中疼痛。这是寒邪积聚在厥阴和冲脉。所以用辛温药物来散除血中的寒邪。再借助血肉类药物的作用。大力补益精血。与其他补益药相比。功效相差非常悬殊。如果腹痛同时伴有呕吐。而且吐出的全是稀薄痰液。由此可知是脾虚，浊气向上逆行。所以加橘皮来宣通、疏散逆乱之气。加白术来固护脾气。如果见到血气上逆而呕吐。吐出的全是清水。腹部胀满而拘急。那么就加桃仁、肉桂。这些道理都已经包含在上述说明之外了。至于寒疝和虚劳。少腹部结聚而疼痛。总的来说都是下焦寒邪凝结。也都不超出使用这个方剂的范围。产后腹痛。心中烦闷、腹部胀满，不能安卧。主治用枳实芍药散。也主治痈肿化脓。用麦粥送服。张仲景凡是治疗腹痛。多使用芍药。因为它能收敛四散的阴气。因为它能消除血痹所致的疼痛。因为它能调和中焦，缓解拘急疼痛。《本草》说它主治邪气所致的腹痛。所以常常使用它。各种气邪之中。没有哪一种像厥阴肝木之气那样急躁暴烈。一旦有不平顺。就会因肝气屈曲不伸而发生疼痛。这个方剂治疗【缺字：原文“治 痛”，所治病证不明】。以芍药为主药。辅以炒至黑色的枳实。使药力进入血分，破除积聚。收敛阴气，调和中焦。排除陈旧之邪，使气血恢复更新。麦粥能够补血、降气。并使血脉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