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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张氏医通五

卷三 诸气门上

医藏 · 已译 · 第 43–55 段

脉虽数实滑大。当作虚治。慎不可用耗气药。宜理中丸。或六君子加香、砂之类。气不归源。补骨脂为主。白术、沉香佐之。一切冷气。及妇人血气攻击。心腹撮痛。局方乌沉汤最捷。妇女性执多偏属阴。气易于动。如痞闷胀痛。上凑心胸。或攻筑胁肋。腹中结块。月水不调。或眩晕呕吐。往来寒热。一切气候。先用加味逍遥散。或苏子降气、沉香降气、四磨、六磨选用。气从左边起者。肝火也。气刺痛。皆属火。当降火药中加枳壳。气郁不舒而痛者。木香调气散。忧而痰郁。导痰汤加香附、乌药。因死血而痛者。桃仁、红花、归头。食积寒痰流入胁下背膂刺痛。诸药不效者。神保丸。久患气结。诸药不开者。先服沉香化气丸三五服以开其结。后用六君子送降气散调之。暴怒气厥。不省人事者。

苏合香丸灌之。诸气为患。须分暴病久病。暴怒伤阴。阳气独亢。气厥不省者。可用辛香破气以通阴闭。若久抱抑郁。气不宣通。营卫不和者。又当辛温散结以调营卫。始为合宜也。

枳壳利肺气。多服损胸中至高之气。青皮泻肝气。多服能损真气。木香调诸经气兼泻肺。能使上焦之气下达。阴火上冲禁用。砂仁醒脾气而能上升。然后滞气得以下通。白豆蔻能温肺气而使下行。然后阳气得以上达。香附快滞气。陈皮泄逆气。乌药、紫苏、川芎俱能散气。使浊气从汗散也。浓朴泻胃气。前胡下气推陈。槟榔泻至高之气能使浊气下坠。后重有积者宜之。藿香之馨香。上行胃气。沉香升降诸气。脑麝散真气。苏子、杏仁下气润燥。气滞有火者宜之。豆蔻、丁沉、檀、麝俱辛热。能散郁气。暴郁者宜用。稍久成火者忌之。禀壮气实。气不顺而刺痛。当用枳壳、乌药。不已。加木香。若肥人气刺痛。用二陈加浓朴、枳壳。气虚脉微弱者。即当用异功加枳壳、木香。

石顽曰。举世皆言气无补法。局方三因七气、四磨、六磨等方。其中俱用人参。能无助气为患乎。古人立方用参。非尽为补而设也。如局方七气。原以肉桂、半夏为主。而借人参引入气分以散气。岂用补之谓耶。其三因七气。纯是辛散。即用一味人参。但可随诸药建行气之功。不致伤气足矣。何暇逞其补性乎。至于四磨、六磨。不过赖以资应敌之需。尚恐不及。安能望其补益哉。

〔诊〕下手脉沉。便知是气。其或沉滑。气兼痰饮。沉极则伏。涩弱难治。皆由大气郁滞不舒。

以故脉显沉伏。大都沉实有力。则宜辛散。沉弱少力。则宜温养。气主煦之。总不离乎辛温散结也。

汪石山治一孀妇。年四十余。患走气遍身疼痛。或背胀痛。或胁插痛。或一月二三发。发则呕尽所食方快。饮食不进。久伏床枕。或用流气饮、二陈汤。益甚。汪诊之。脉皆细微而数。右脉尤弱。曰。此忧思伤脾而气郁也。当补脾散郁。以人参三钱。黄 二钱。归身一钱半。川芎八分。香附、黄连、甘草、干姜、砂仁各五分。数剂稍缓。再以参、 、川芎、香附、山栀、甘草、神曲糊丸服而愈。

飞畴治一妇。平昔虚火易于上升。因有怒气不得越。致中满食减。作酸嗳气。头面手足。时冷时热。少腹不时酸痛。经不行者半载余。其脉模糊。快而无力。服诸破气降气行血药不效。不知此蕴怒伤肝。肝火乘虚而克脾土。脾受克则胸中之大气不布。随肝火散漫肢体。当知气从湿腾。

湿由火燥。惟太阳当空。则阴霾之气自散。真火令行。则郁蒸之气自伏。又釜底得火则能腐熟水谷。水谷运则脾胃有权。大气得归而诸证可愈矣。因用生料八味倍桂、附。十日而头面手足之冷热除。间用异功而中宽食进。如是出入调理。两月经行而愈。

卷三 诸气门上

郁

金匮云。妇人咽中如有炙脔。半夏浓朴汤主之。(即四七汤。)

上焦。阳也。卫气所治。贵通利而恶闭郁。郁则津液不行而积为痰涎。胆以咽为使。胆主决断。气属相火。遇七情至而不决。则火郁而不发。火郁则焰不达。焰不达则气如焰。与痰涎聚结胸中。故若炙脔。千金作胸满。心下坚。咽中帖帖如有炙脔。吐之不出。吞之不下。证虽稍异。

然亦以郁而致也。用半夏等药。散郁化痰而已。

经云。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夫所谓达者。通畅之也。当以轻扬之剂举而达之。发者。升发之也。当以升发之剂汗而发之。夺者。攻下之也。当以咸寒之剂攻而夺之。泄者。开发之也。当以疏散之剂涌而泄之。折者。制御之也。当以苦寒之剂伐而折之。此皆论六气之郁也。至于五志之郁。又非上法所宜。经云。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及妇人情志不遂。悒郁不舒。而致经闭不调。发热咳嗽。师尼寡妇。种种诸患。各推其源而治之。

译即使脉象数、实、滑、大,也应当按虚证治疗。千万谨慎,不可使用耗气药。适合用理中丸,或者用六君子加香、砂之类的药物。气机不能归于根源,以补骨脂为主,用白术、沉香辅助。一切寒气,以及妇女血气相互攻冲,导致心腹部阵发性剧痛,《局方》乌沉汤见效最快。妇女多性情执拗,且大多偏于阴,气机容易受到扰动。例如痞闷、胀痛,向上冲到心胸,或者攻冲胀痛于胁肋,腹中形成结块。月经周期不规律。有时头晕、呕吐。寒热交替出现。各种气病。先用加味逍遥散。也可酌情选用苏子降气、沉香降气、四磨、六磨等方。气病从左侧开始的。是肝火所致。气滞所致的刺痛。都属于火证。应在降火药中加入枳壳。因气郁不畅而疼痛的。用木香调气散。因忧愁而痰气郁结的。用导痰汤加香附、乌药。因瘀血停留而疼痛的。用桃仁、红花、归头。饮食积滞、寒痰流入胁下和背部,出现刺痛的。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用神保丸。气结长期不散。各种药物都不能使其疏解的。先服沉香化气丸三至五服,以疏开气结。然后用六君子汤送服降气散来调治。突然暴怒导致气厥。不省人事的。灌服苏合香丸。各种气病为患。必须区分是突然发病还是久病。突然暴怒会损伤阴气。使阳气独盛亢奋。气厥而不省人事的。可以用辛香药破除气闭,使阴气闭塞得以疏通。如果长期怀抱抑郁情绪。气机不能宣通。营卫失调的。又应当用辛温药散结,以调和营卫。这样才算合适。枳壳能疏利肺气。服用过多会损伤胸中最高部位的气。青皮能疏泻肝气。服用过多会损伤真气。木香能调理各经的气,同时还能泻肺。能使上焦的气向下通达。阴火向上冲逆时禁用。砂仁能使脾气振奋,并能使气上升。这样停滞的气才能向下通行。白豆蔻能温通肺气,并使其向下运行。这样阳气才能向上通达。香附能使停滞的气运行畅快。陈皮能疏泄上逆之气。乌药、紫苏、川芎都能疏散气滞。使浊气通过汗液发散出去。厚朴能疏泻胃气。前胡能降气,并推动陈旧邪气排出。槟榔能疏泻上部的气,使浊气向下沉降。有里急后重并兼有积滞的,适合使用。藿香气味芳香。能使胃气向上运行。沉香能调节气机,使各种气升降有序。冰片、麝香会耗散真气。苏子、杏仁能降气并润燥。气滞而兼有火的,适合使用。豆蔻、丁香、沉香、檀香、麝香都属于辛热之品。能够疏散郁结之气。气郁突然发生的,适合使用。郁滞稍久而化火的,应当忌用。体质强壮、气分充实。气机不顺而出现刺痛的。应当使用枳壳、乌药。如果仍然不止。再加入木香。如果肥胖之人出现气滞刺痛。用二陈汤加厚朴、枳壳。气虚而脉象微弱的。就应当用异功散加枳壳、木香。石顽说:世人都说气病没有补法。《局方》中的三因七气汤、四磨汤、六磨汤等方。其中都使用人参。难道不会因助长气势而造成祸患吗?古人创制方剂时使用人参。并不都是为了补益而设置的。例如《局方》中的七气汤。原本以肉桂、半夏为主药。借助人参将药力引入气分,以疏散气滞。这哪里是为了使用它的补益作用呢?至于三因七气汤。全方都是辛味、具有疏散作用的药。即使只用一味人参。也不过是随着其他药物发挥行气作用。只要不至于损伤正气就够了。哪里还有工夫去发挥它的补益作用呢?至于四磨汤、六磨汤。也不过是借助人参来满足应对病邪的需要。尚且还担心药力不足。怎么能指望它们发挥补益作用呢?〔诊〕按诊时脉象沉。便知道是气病。如果脉沉而滑。说明气病兼有痰饮。脉沉到极点就会呈伏脉。脉涩而弱的,难以治疗。都由于大气郁滞不畅。所以脉象表现为沉、伏。大多脉沉而实、有力。就适宜用辛味药疏散。脉沉而弱、力量不足。就适宜温补调养。气主导温煦人体,应当温暖它。总的来说,都离不开用辛温药疏散郁结。汪石山曾治疗一位寡妇。年龄四十多岁。患有气在全身游走、导致身体疼痛的病。有时背部胀痛。有时胁肋像被刺入一样疼痛。有时一个月发作两三次。发作时要把吃下的东西全吐出来才感到舒服。不能进食。长期卧病在床。有时使用流气饮、二陈汤。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汪某为他诊察。各部脉象都细微而快。右手脉尤其微弱。他说:这是忧思损伤脾脏,导致气机郁滞。应当补益脾气、疏解郁滞。用人参三钱。黄【原文缺字】二钱。当归身一钱半。川芎八分。香附、黄连、甘草、干姜、砂仁各五分。服了几剂后,病情稍有缓解。后来又用人参、【原文缺字】、川芎、香附、山栀、甘草、神曲制成糊丸服用,病就痊愈了。飞畴曾治疗一位妇人。她平时虚火容易向上升。因心中有怒气无法排解,以致脘腹胀满、食欲减少。还出现反酸、嗳气。头面和手足 时而发冷,时而发热。小腹不时酸痛。月经已经半年多没有来。她的脉象模糊,脉搏较快而无力。服用各种破气、降气、行血的药物都没有效果。却不知道这是郁积的怒气损伤了肝脏,肝火乘脾气虚弱之时,克制了脾土。脾脏受到克制,胸中的大气就不能布散,于是随着肝火弥散到四肢和身体各处。应当知道,气是从湿中升腾的,湿又因火而变得干燥。只有太阳高悬当空时,阴霾之气才会自行消散。真正的火气发挥作用时,郁结蒸腾之气自然会潜伏下去。又如锅底得到火力,才能把水谷煮熟消化。水谷能够运化,脾胃才能发挥作用。大气得以归于正常,各种症状就可以痊愈了。于是使用生料八味,并将桂、附的用量加倍。十天后,头面和手足忽冷忽热的症状消除了。间或使用异功散加减调治,胸腹宽舒了,食欲也增加。就这样随症加减调理。两个月后月经来潮,病也痊愈了。卷三 诸气门上 郁 《金匮》说:妇人咽喉中好像有一块烤肉,用半夏厚朴汤主治。(就是四七汤。) 上焦,属阳,由卫气所主管。上焦以通畅为宜,厌恶闭塞郁滞。气机郁滞,津液就不能运行,积聚而成为痰涎。胆以咽喉作为通道。胆主宰决断。胆气属于相火。遇到七情变化而不能决断时,火气就会郁结而不能发散。火气郁结,火焰就不能通达。火焰不能通达,气就如同火焰一样,与痰涎聚集结滞在胸中。所以会感觉咽中好像有一块烤肉。《千金》记作胸部胀满,心下部位坚硬,咽喉中贴附着,好像有一块烤肉。想吐却吐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症状虽然略有不同,但同样是由郁滞所导致。使用半夏等药物,只是为了疏散郁滞、化除痰液。医经说:木气郁结,要使它条达。火气郁结,要使它发散。土气郁结,要用攻下法排除。金气郁结,要用疏泄法排出。水气郁结,要用制约法折伏。但都要先调理相应的气机,对于过盛的,就加以制约,因为它有所畏惧。这就是所谓的泻法。所谓“达”,就是使它通畅。应当使用轻清升扬的药剂,提举而使其通达。所谓“发”,就是使它升发。应当使用具有升发作用的药剂,通过发汗使其发散。所谓“夺”,就是用攻下法排除。应当使用咸寒药剂攻下,使郁滞得以排除。所谓“泄”,就是开发疏通。应当使用疏散药剂,通过涌吐使其排泄。所谓“折”,就是加以制约控制。应当使用苦寒药剂攻伐,使其折服。这些都是论述六气郁滞的治法。至于五志所导致的郁滞,又不适合采用上述治法。医经说:曾经显贵,后来变得低贱,虽然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疾病却从体内产生,这种病叫作“脱营”。曾经富有,后来变得贫困,这种病叫作“失精”。至于妇人情志不能顺遂,心情郁闷而不得舒展,因而导致月经闭止或失调,发热、咳嗽,以及师、尼、寡妇等,出现种种疾病,都应当分别推究病因来治疗。

赵养葵云。郁者。抑而不通之义。内经五法。为因五气所乘而致郁。不必作忧郁之郁。忧乃七情之病。但忧亦在其中。丹溪云。气血冲和。百病不生。一有怫郁。诸病生焉。又制为六郁之论。立越鞠丸以治郁。而以香附、抚芎、苍术开郁利气为主。谓气郁而湿滞。湿滞而成热。热郁而成痰。痰滞而血不行。血滞而食不化。此六者相因而为病者也。此说出而内经之理始晦。内经之旨。又因释注之误而复晦。所以郁病之不明于世久矣。盖东方生木。木者生生之气。即火气附于木中。木郁则土郁。土郁则金亦郁。金郁则水亦郁。五行相因。自然之理。惟其相因也。予以一方治其木郁。诸郁皆因而愈。逍遥散是也。甚者。方中加佐金丸。以黄连治心火。吴茱萸气臊。

肝之气亦臊。同气相求。而佐金以制木。此佐金之所以得名也。

凡寒热往来。似疟非疟。恶寒恶热。呕吐吞酸嘈杂。胸痛 痛。小腹胀闷。头晕盗汗等证。

以逍遥散出入加减。此对证之方。无不获效。倘一服即愈。少顷即发。或半日或一日又发。发之愈频愈甚。此必下寒上热之假证。此方不宜复投。当改用温补之剂。如阳虚。以四君子加温热药。

阴虚。以六味地黄丸作汤加温热药。甚者又须寒因热用。少以冷药从之。用热药冷探之法。否则拒格不入。非徒无益。而反害之也。

石顽曰。郁证多缘于志虑不伸。而气先受病。故越鞠、四七始立也。郁之既久。火邪耗血。

岂苍术、香附辈能久服乎。是逍遥、归脾继而设也。然郁证多患于妇人。内经所谓二阳之病发心脾。及思想无穷。所愿不得。皆能致病。为证不一。或发热头痛者有之。喘嗽气乏者有之。经闭不调者有之。狂癫失志者有之。火炎失血者有之。骨蒸劳瘵者有之。 疽生虫者有之。治法总不离乎逍遥、归脾、佐金、降气、乌沉七气等方。但当参究新久虚实选用。加减出入可也。

〔诊〕郁脉多沉伏。或结或促。或沉或涩。郁在肝肾则见于左。郁在心脾则见于右。气血食积痰饮一有留滞于其间。脉必因之而止涩矣。但当求其有神。何害之有。所谓神者。胃气也。郁脉虽多沉伏结促。不为患也。所虑在牢革弦强不和耳。盖沉伏结促。有气可散。气通则和。若牢革弦强则正气先伤。无气可散。即从事调补。尚难克效。况复误行耗气之药乎。所以郁证得弦强脉者。往往多成虚损也。

易思兰治一妇。患浑身倦怠。呵欠口干。经月不食。强之不过数粒而已。有以血虚治之者。

有以气弱治之者。有知为火而不知火之源者。用药杂乱。愈治愈病。至冬微瘥。次年夏间。诸病复作。肌消骨露。三焦脉洪大侵上。脾肺二脉微沉。余部皆平和。此肺火病也。以栀子仁姜汁浸一宿。炒黑研极细末。用人参、麦冬、乌梅煎汤调下。进二服。即知饥喜食。旬日肢体充实如常。

后因久病不孕。众皆以为血虚。而用参、 之品。半月胸膈饱胀。饮食顿减。至三月余而经始通。

下黑秽不堪。或行或止。不得通利。其苦万状。易复以四乌汤换生地。加陈皮、苏梗、黄芩、山栀、青皮、枳壳十数剂。一月内即有孕。

卷三 诸气门上

痞满

丹溪云。痞与否同。不通泰也。由阴伏阳蓄。气与血不运而成。处心下。位中央。 满痞塞者。皆土之病也。与胀满有轻重之分。痞则内觉痞闷而外无脉急之形也。有中气久虚。不能营运精微为痞者。有过服消克。不能舒化饮食为痞者。有湿热太甚。痰气上逆阳位为痞者。古方治痞。

用黄连、黄芩、枳实之苦以泄之。浓朴、生姜、半夏之辛以散之。人参、白术之甘以补之。茯苓、泽泻之淡以渗之。既痞同湿治。惟宜上下分消其气。如果有内实之证。庶可略与消导。世人痞塞。

喜行利药以求速效。虽临时快通。痞若再作。危殆滋甚。天地不交而成痞。此脾之清气不升而下溜。胃之浊气不降而上逆。当用补中益气加猪苓、泽泻。盖升麻、柴胡从九地之下而升其清气。

猪苓、泽泻从九天之上而降其浊气。即所以交痞而为泰矣。诸痞塞及噎膈。乃痰为气激而上。气为痰腻而滞。痰与气搏。不得流通。并宜连理汤、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黄连汤、诸泻心汤选用。

气滞痞胀。用五膈宽中散。不应。丁沉透膈汤。应诸痞塞胀满。胸膈不利。或气上逆。或腹疼痛。

并宜指迷七气汤。胃虚。加参术。气滞。加木香。大便秘。加槟榔。面目浮。加苏叶。四肢肿。

加木瓜。虚痞。只用局方七气、局方乌沉二汤最妙。郁怒暴痞。面目浮肿。心腹胁满。二便秘涩。

四肢胀大。增损流气饮。膈上诸般冷气。呕逆不食。不问痞塞疼痛。且与姜汁探吐。然后用药。

译赵养葵说:所谓郁,就是受到压抑而不能通畅的意思。《内经》所说的五种治法,这是因为五种气相互乘袭而导致气机郁滞。这里不必把“郁”理解为忧郁的郁。忧属于七情所致的疾病。但忧也包括在其中。丹溪说:气血运行调和,各种疾病就不会发生。一旦气机有所郁结,各种疾病就会由此产生。他又创立了六郁学说,制定越鞠丸来治疗郁证。其中以香附、抚芎、苍术疏解郁滞、调畅气机为主。他说,气郁就会导致湿邪停滞,湿邪停滞就会化热,热郁结就会形成痰,痰湿停滞就会使血液运行不畅,血液停滞就会使饮食不能消化。这六种情况是相互影响、相互促成而形成疾病的。这种说法一出现,《内经》的道理就开始变得晦涩不明。《内经》的宗旨,又因解释和注释的错误而更加晦涩不明。所以,郁病长期以来都不为世人所明白。大概东方生木,木代表生生不息的气,也就是火气依附并蕴藏在木之中。木气郁滞,土气也会郁滞;土气郁滞,金气也会郁滞;金气郁滞,水气也会郁滞。五行彼此相互影响,这是自然运行的道理。正因为它们彼此相互影响,我用一个方剂来治疗木郁,其他各种郁证也都随之痊愈。这就是逍遥散。病情严重的,就在方中加入佐金丸,用黄连治疗心火。吴茱萸的气味臊烈,肝气也有臊烈的特点。同类之气会相互吸引,所以用佐金来制约木气。这就是佐金丸得名的原因。凡是寒热交替发作,症状像疟疾却又不是疟疾,怕冷又怕热,呕吐、反酸、胃中嘈杂,胸部疼痛,〔原文“ 痛”疑有缺字,具体部位不详〕。小腹胀满闷塞,以及头晕、盗汗等症状,都可以根据病情以逍遥散随证加减。这是针对这些证候的方剂,没有不见效的。假如服一剂就痊愈,过一会儿却又发作,或者过半天、一天又发作,而且发作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这一定是下部寒、上部热的假象。此方不宜再服,应当改用温补的药剂。如果属于阳虚,可用四君子加温热药。如果属于阴虚,可将六味地黄丸作汤剂煎服,再加入温热药。病情严重的,还必须采用“寒因热用”的方法,少量配用寒凉药以顺应病势,也就是用热药而以冷法探试。否则药物会受到拒斥而不能进入,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石顽说:郁证大多是由于心志和思虑不能舒展,因而气机先受到损害。所以首先制定了越鞠丸、四七汤。郁滞日久以后,火邪会耗伤血液,难道苍术、香附之类的药能够长期服用吗?因此后来又制定了逍遥散、归脾汤。不过,郁证多发生在妇女身上。《内经》所说的“二阳之病发心脾”,以及思虑没有尽头,愿望不能实现,都能导致疾病。它所表现的证候并不相同:有的会发热、头痛,有的会喘咳、气力不足,有的会月经闭止或失调,有的会发狂、癫痫、神志失常,有的会因火热炽盛而出血,有的会出现骨蒸、劳瘵,有的会生疽并长虫。治疗方法总不离逍遥、归脾、佐金、降气、乌沉七气等方剂。但应当考察病程的新旧、病情的虚实,再选择使用。然后适当进行加减、灵活运用即可。〔诊〕郁证的脉象大多沉伏,有时见结脉或促脉,有时见沉脉或涩脉。郁滞在肝肾,脉象就见于左侧,郁滞在心脾,脉象就见于右侧。气、血、食积、痰饮之中只要有一种停留阻滞在体内,脉象就一定会因此出现停滞和涩滞。但只要观察脉中是否有神,又有什么妨害呢?所谓有神,指的就是胃气。郁证的脉象虽然多见沉伏、结、促,但并不因此成为祸患。真正需要担心的是脉象牢、革、弦、强而不和。因为沉伏、结、促脉,说明还有气可以疏散;气机通畅,脉象就会调和。如果脉象牢、革、弦、强,说明正气已经先受损,已经没有气可以疏散了。即使立即着手调理和补益,也很难取得效果,何况再错误地使用耗伤气的药物呢?所以郁证出现弦强脉的患者,往往大多会发展成虚损。易思兰曾治疗一位妇女,她患有全身倦怠,打呵欠、口干。连续几个月不进食。勉强让她吃,也不过只能吃几粒而已。有人按血虚来治疗。有人按气弱来治疗。有人知道这是火证,却不知道火邪的根源。所用药物杂乱无章。越治病情反而越重。到了冬天,病情稍有好转。第二年夏天。各种病症又重新发作。肌肉消瘦,骨骼显露。三焦部的脉象洪大,并且上侵。脾、肺二部的脉象略微沉弱。其余各部脉象都平和。这是肺火所致的病。把栀子仁用姜汁浸泡一夜。炒至焦黑,研成极细的粉末。用人参、麦冬、乌梅煎汤送服。服了两剂。马上就知道饥饿,并且喜欢进食。十天后,四肢躯体恢复充实如常。后来因为患病日久而不孕。众人都认为是血虚。于是使用“参、□”一类的药物。半个月后,胸膈胀满。饮食量突然减少。过了三个月,月经才开始通行。排出黑色污秽、十分难闻的经血。有时来,有时又停止。始终不能通畅排出。痛苦不堪,症状繁多。改用四乌汤,以生地替换原方药物。再加入陈皮、苏梗、黄芩、山栀、青皮、枳壳,服了十几剂。一个月内就怀孕了。卷三 诸气门上 痞满 丹溪说。“痞”和“否”的含义相同。都是不通畅的意思。这是由于阴气潜伏、阳气郁积。气和血不能运行而形成的。病位在心下。处于身体中央。凡是感到胀满、痞塞的。都属于脾土方面的病变。它与胀满在病情上有轻重之分。痞证是内在感到痞闷,而外在没有脉象紧急的表现。有的是中气长期虚弱。不能运化精微物质,因而形成痞证。有的是过度服用消导、攻克之药。不能舒畅运化饮食,因而形成痞证。有的是湿热过于严重。痰气向上逆行,阻滞阳位,因而形成痞证。古方治疗痞证。用黄连、黄芩、枳实的苦味来泄除邪气。用浓朴、生姜、半夏的辛味来疏散邪气。用人参、白术的甘味来补益。用茯苓、泽泻的淡味来渗利湿邪。既然痞证与湿邪有关,就应按湿证来治疗。只宜从上、下分别消解气机。如果确实有内实的证候。才可以稍微使用消导之法。世人患痞塞。喜欢使用通利药物来求取速效。虽然当时能够暂时通畅。但痞证一旦再次发作。危险就会更加严重。天地之气不能交合,便形成痞证。这是脾的清气不能上升,反而向下流泄。胃的浊气不能下降,反而向上逆行。应当使用补中益气汤,再加猪苓、泽泻。因为升麻、柴胡能够从九地之下升起清气。猪苓、泽泻能够从九天之上降下浊气。这样就能使痞塞重新通达而恢复正常。各种痞塞以及噎膈。都是痰受到气的激发而向上。气又被黏腻的痰所阻滞。痰与气相互搏结。因而不能流通。都适宜在连理汤、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黄连汤以及各种泻心汤中选择使用。气机阻滞而出现痞胀。使用五膈宽中散。如果没有效。就用丁沉透膈汤。适用于各种痞塞胀满。胸膈不畅。或者气向上逆行。或者腹部疼痛。都适宜使用指迷七气汤。胃气虚弱。加人参、白术。气机阻滞。加木香。大便秘结。加槟榔。面部和眼睑浮肿。加苏叶。四肢肿胀。加木瓜。虚证所致的痞。只用《局方》的七气汤和乌沉汤两方,效果最好。因郁闷恼怒而突然出现痞证。面部和眼睑浮肿。心、腹、胁部胀满。大小便都排出不畅。四肢胀大。使用增损流气饮。膈膜以上出现各种寒气。呕吐、气逆而不能进食。不论是否有痞塞疼痛。都先用姜汁探吐。然后再用药物治疗。

痰饮尤宜。邪气作痞。宜用疏剂。若气不顺。逆上为痞。此乃虚痞。愈疏而痞愈作。宜于收补中微兼疏通之意。不可过用香剂。古人治泻后膈痞。用理中丸。即此意也。痞塞诸药不效。大便不通。脉数实者。小陷胸汤、三黄汤选用。

甚则宝鉴木香槟榔丸通利之。若肥人痰痞风 。大便不通者。御药院木香槟榔丸疏解之。肥人心下痞闷。内有湿痰也。二陈汤加枳实、芩、连。然不若小陷胸汤尤捷。瘦人心下痞闷。乃郁热在中焦。三黄加枳实以导之。心下痞而寒热不除者。小柴胡加枳、桔。如饮食后感冒风寒。饮食不消。或食冷物而作痞闷。宜温中化滞。二陈加缩砂、紫苏、藿香。或平胃加藿香、草豆蔻之类。

虚人停滞不散。心下痞。或宽或急。常喜热物者。枳实理中汤。老人虚人。脾胃虚弱。转运不及。

饮食不化而作痞者。九味资生丸。饱闷常嚼一丸。或六君子加香、砂、山楂、曲、 之类。胸中气塞短气。橘皮枳实生姜汤。有酒积杂病。过下伤脾。脾虚不运作痞。养胃兼和血。参、术、归、芍兼升、柴。稍佐陈皮、枳壳之类。大怒之后成痞。或痰中见血。或口中作血腥气。是瘀血。用丹皮、红曲、香附、桔梗、降香、红花、苏木、山楂、麦芽、童便。甚则加大黄、桃仁泥。有痰挟瘀血成窠囊作痞。脉沉涩。日久不愈。多郁人悲哀过度有之。宜从血郁治。桃仁、红花、香附、丹皮、韭汁之类。举世治中满痞胀。不问虚实。咸禁甘草。殊不知古人所谓中满勿食甘者。指实满而言也。若自觉满而外无腹胀之形者。当以甘治之。

〔诊〕脉弦急而滑。骤然胸中痞闷。乃肝气与食滞而成。为实。脉弦。或沉弦。或涩。或虚大无力。气口为甚。此日久脾胃受伤。或过服克伐药所致。为虚。胸膈痞闷而寸口脉沉滑。或迟滑者。为有停滞。

罗谦甫治真定赵客。六月间乘凉伤湿面。心下痞满。躁热时作。坐卧不安。宿于寺中。僧以丸药十数丸下之。下十余行。痞稍减。越日困睡。为盗劫其赀。心动。遂躁热而渴。饮酒一瓯。

是夜脐腹胀痛。僧再以前药复下十余行。病加困笃。四肢无力。躁热身不宁。喜冷水。米谷不化。

痢下如烂鱼肠脑。赤水相杂。全不思食。强食则呕。痞甚于前。噫气不绝。足 冷。小腹不任其痛。诊之。脉浮数七八至。按之空虚。曰。予溯流寻源。盖暑热已伤正气。以热毒之剂下之。一下之后。其所伤之物已去无余。遗巴豆之气。留毒于肠胃间。使呕逆而不能食。胃气转伤而然。及下脓血无度。大肉脱下。皮毛枯槁。脾气弱而衰矣。舌上赤涩。口燥咽干。下多亡阴之所致也。阴既已亡。火独旺。故心胸躁热。烦乱不宁。经曰。独阳不生。独阴不长。夭之由也。遂辞去。易一医。不审脉究源。惟见痞满。以枳壳丸下之。病添喘满。利下不禁而死。金匮云。不当下而强下之。令人开肠洞泄。便溺不禁而死。正此谓也。

石顽治内兄顾九玉。颁诏假道归吴。大暑中患胸痞颅胀。脉得虚大而濡。气口独显滑象。此湿热泛滥于膈上也。与清暑益气二剂。颅胀止而胸痞不除。与半夏泻心汤减炮姜。去大枣加枳实。

一服而愈。

家弟曾余。虽列贤书。最留心于医理。弟妇郑氏。乃世传女科中山之女。昆弟俱为时医。戊申夏患呕逆。不食者月余。服宽膈理气药二十余剂。几至绝粒。而痞胀异常。邀余诊之。脉得虚大而数。按仲景脉法云。大则为虚。数则为虚。此胃中阳气大虚。而浊阴填塞于膈上也。因取连理汤方。用人参三钱服之。四剂而痞止食进。后与异功散调理数日而康。

别驾吴蛟水公祖夫人。患痞眩呕逆。向因下体畏寒。肢肘麻瞀。久服八味、参、附不彻。六脉弦滑而按之则濡。此中焦素蕴痰湿。阳气不能周于四末之象。得桂、附辛热之力有时虽可暂开。

究非真阳之虚。且有地黄之滞。所以痞晕漫无止期。遂疏局方七气汤加沉香。一服豁然。再剂神爽食进而安。

内翰缪钧间尊大人子长老先生。青年罢职。乐志林泉。偶因小愤。遂眩晕痞闷。三月来服豁痰利气药不应。反觉疲倦。饮食日减。下元乏力。至七月下浣。邀石顽诊之。六脉似觉有余。指下略无冲和之气。气口独滞不调。时大时小。两尺俱濡大少力。此素多痰湿。渐渍于水土二经。复加剥削之剂屡犯中气。疲倦少食。迨所必至。法当先调中气。输运水谷之精微。然后徐图温补下元。为疏六君子汤加当归兼调营血。庶无阳无以化之虞。其如夫人久患崩淋。遍服诸血药罔效。以补中益气加制香附、乌梅。升举其阳兼调其气。所谓病在下取之上。端不出古圣之成则耳。

卷三 诸气门上

腹满

经云。太阴所至为中满,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胀腹大。皆属于热。清气在下。则生飧泄。

译痰饮所致者尤其适宜。邪气导致痞证。适宜使用疏散之剂。如果气机不顺。逆气向上而形成痞证。这就是虚痞。越用疏散之法,痞证反而越发作。应当以收敛、补益为主,同时略带疏通之意。香燥类药物不可使用过量。古人治疗泄泻后出现胸膈痞塞,使用理中丸,就是这个道理。痞塞,使用各种药物都无效,而且大便不通,脉象数而有力的,可选用小陷胸汤或三黄汤。病情严重时,则用《宝鉴》中的木香槟榔丸使其通利。如果肥胖之人有痰痞、风〔原文疑有缺字〕,并且大便不通,就用御药院木香槟榔丸疏通解除。肥胖之人心下痞闷,是体内有湿痰。用二陈汤加枳实、黄芩、黄连。但不如小陷胸汤见效迅速。瘦弱之人心下痞闷,是郁热停留在中焦。用三黄汤加枳实来疏导。心下痞闷而寒热往来不止的,用小柴胡汤加枳实、桔梗。例如饭后感受风寒,饮食不能消化,或者吃了寒凉食物而出现痞闷,应当温暖中焦、消除积滞。用二陈汤加缩砂、紫苏、藿香,或者用平胃散加藿香、草豆蔻之类。虚弱之人食物停滞不能消散,心下痞闷,时而觉得宽松,时而觉得急迫,平时喜欢吃热食的,用枳实理中汤。老年人和体质虚弱的人,脾胃虚弱,运化功能不足,因饮食不能消化而出现痞闷的,用九味资生丸。腹胀饱闷时经常嚼服一丸。或者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缩砂、山楂、神曲、〔原文缺字〕之类。胸中气机阻塞、呼吸短促,用橘皮枳实生姜汤。有饮酒积滞等杂病,因攻下过度损伤脾胃,脾虚不能运化而形成痞闷,应当养胃,同时调和血分。用人参、白术、当归、白芍,并配伍升麻、柴胡,稍微佐以陈皮、枳壳之类。大怒之后形成痞闷,或者痰中带血,或者口中有血腥气,这是瘀血。用牡丹皮、红曲、香附、桔梗、降香、红花、苏木、山楂、麦芽、童便。病情严重时加大黄、桃仁泥。有痰夹杂瘀血,结成包块囊状而形成痞闷,脉象沉而涩,长时间不能痊愈,多见于情志郁结、悲哀过度的人。应当从血瘀郁结方面治疗。用桃仁、红花、香附、牡丹皮、韭菜汁之类。世人大多治疗中焦胀满、痞胀时,不论是虚证还是实证,都一概禁用甘草,却不知道古人所说的“中满勿食甘”,指的是实邪导致的胀满。如果只是自己感觉腹中胀满,外表却没有腹部胀大的形状,就应当用甘味药来治疗。〔诊〕脉象弦急而滑,突然出现胸中痞闷,这是肝气与食物积滞共同造成的,属于实证。脉象弦,或者沉而弦,或者涩,或者虚大无力,其中气口脉尤其明显,这是脾胃长期受到损伤,或者由于过量服用攻伐类药物所导致的,属于虚证。胸膈痞闷而寸口脉沉滑,或者迟而滑的,说明有食物积滞。罗谦甫曾治疗真定的赵姓客商。六月间乘凉时因吃了受湿的面食而患病,心下痞满,不时出现烦躁发热,坐卧都不得安宁。他住在一座寺院里,僧人给他服下十多丸药,泻下十多次,痞闷稍有减轻。第二天,他困倦嗜睡,结果被盗贼抢走了财物,因而心悸,随即烦躁发热而口渴。他喝了一大碗酒,当天夜里脐部和腹部胀痛,僧人又用前面的药给他服下,使他再次泻下十多次,病情更加严重,困顿不堪。四肢无力,烦躁发热,身体不得安宁,喜欢喝冷水,米谷不能消化,腹泻排出的东西像腐烂鱼肠和鱼脑,其中夹杂着红色液体,完全没有食欲,勉强进食就呕吐,痞闷比以前更加严重,不停地嗳气,双足〔原文疑有缺字〕发冷,小腹疼痛难以忍受。为他诊脉,脉象浮而数,每息跳动七八次,按压时却显得空虚,他说:我推究病情的演变,追查其根源,大概是暑热已经损伤了正气,却用寒凉峻烈、带有热毒的药物攻下,第一次攻下之后,原先损伤脾胃的食物已经排尽,只留下了巴豆药性的影响。毒邪留滞在肠胃之间。使人恶心呕吐,不能进食。这是胃气转而受伤所致。以至于泻下脓血没有节制。肌肉大面积脱落。皮肤和毛发枯槁。这是脾气已经虚弱衰败了。舌头上发红而干涩。口燥,咽喉干燥。这是由于过度泄泻而导致阴液大量亡失。阴液既然已经亡失。火邪便独自亢盛。所以心胸烦躁发热。心中烦乱,不能安宁。医经典籍说:只有阳而没有阴,万物不能生长。只有阴而没有阳,万物不能滋长。这就是夭折的原因。于是告辞离去。换了另一位医生。他没有审察脉象、探究病源。只看见痞满。便用枳壳丸攻下。病情增加了喘促和胀满。泄泻不止,最终死亡。《金匮》说:本来不应当攻下,却强行攻下。会使人肠道大开,剧烈泄泻。大小便失禁而死亡。说的正是这种情况。石顽曾为内兄顾九玉诊治。他奉诏任职,借道返回吴地。在大暑时节患胸中痞塞、头颅胀满。脉象虚大而濡。气口脉单独显出滑象。这是湿热泛滥于膈部以上。给予清暑益气二剂。头颅胀满停止了,但胸中痞塞没有消除。给予半夏泻心汤,减去炮姜。去掉大枣,加上枳实。服一剂便痊愈。我的弟弟曾余。虽然考取了贤书。却最为留心医理。弟媳郑氏。是世代传习女科的中山之女。她的兄弟都成为当时的医生。戊申年夏天患呕吐反胃。一个多月不能进食。服用了二十多剂宽膈理气药。几乎到了完全不能进食的地步。而且痞塞胀满异常严重。便请我为她诊治。脉象虚大而数。按照仲景的脉法说:脉大表示虚。脉数也表示虚。这是胃中阳气大虚。而浊阴之邪填塞在膈部以上。于是取用连理汤方。用人参三钱服下。服用四剂后,痞塞消失,食欲恢复。后来又用异功散调理数日,便康复了。别驾吴蛟水公祖的夫人。患有痞塞、眩晕和呕吐反胃。此前因下身畏寒。四肢和肘部麻木。长期服用八味、参、附等药也没有彻底治好。六部脉弦滑,按下去则濡。这是中焦平素蕴积痰湿。表现为阳气不能周遍到达四肢末端。借助桂、附的辛热药力,有时虽能暂时疏通。但究竟不是真阳虚弱。而且还有地黄滋腻壅滞的问题。所以痞塞和眩晕一直没有止期。于是开具《局方》七气汤,加沉香。服一剂便豁然通畅。再服一剂,精神清爽,食欲恢复,病情安定。内翰缪钧间的尊父子长老先生。年轻时便停止任职。以隐居山林泉石之间为乐。偶然因为一点愤懑。于是出现眩晕、痞塞和胸闷。三个月来服用化痰理气药都没有效。反而觉得疲倦。饮食一天比一天减少。下元也感到乏力。到了七月下旬。请石顽为他诊治。六部脉似乎显得有余。但指下完全没有冲和之气。气口脉单独表现为滞涩不调。脉势时大时小。两尺脉都濡大而力量不足。这是平素痰湿较多。逐渐浸渍影响了水、土二经。又屡次使用损削性的药物,反复损伤了中气。因此疲倦而食量减少。这是发展到必然结果的。治疗应当先调理中气。使其输送运化水谷的精微。然后再逐步谋求温补下元。因此开具六君子汤,加当归,同时调理营血。这样或许可以避免阳气不足、不能运化的忧患。至于他的夫人,长期患有崩漏、淋漓出血。遍服各种治血药都没有效果。便用补中益气汤,加制香附、乌梅。升提阳气,同时调理气机。这就是所谓病在下部而从上部治疗。完全没有超出古代圣贤所确立的法则。卷三 诸气门上 腹满 医经典籍说:太阴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中焦胀满以及各种湿邪导致的肿胀、胀满。这些病证都属于脾。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证。清阳之气在下。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

浊气在上。则生 胀。金匮云。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 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

趺阳以候内因。寸口以候外因。趺阳脾胃之脉而见微弦。为厥阴肝木所侵。侮其阴气。横聚于腹。法当胀满有加。设不满。阴邪必转攻而上。决无轻散之理。盖阴邪即聚。不温必不散。阴邪不散。阴窍必不通。故知其便必难。势必逆攻两 而痛。较腹满更进一步也。虚寒之气从下而上。由腹而 。才见一斑。亟以温药服之。使阴邪从阴窍走散而不至上攻则善矣。

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

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须下之。宜大承气汤。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须下之。宜大承气汤一条。已见伤寒阳明府实证。此腹满时减复如故。为虚寒。当温之。盖腹满虽因中气虚寒。然下焦之真阳未灭。有时而升。则有时而减。然终属虚寒。故复如故。而当与温药也。

按之心下满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柴胡汤。

邪从胸胁而入于阳位。合用大柴胡两解之。与脐腹硬痛承气证不同。

病者痿黄。躁而不渴。胸中寒实而利不止者死。

寸口脉弦者。即胁下拘急而痛。其人啬啬恶寒也。

此论外因之腹满。故脉辨于寸口也。寸口脉弦而胁下拘痛者。其人表气微虚。不能外御其邪。

俾风邪即与水气相合。而为胁下拘痛。表中阳虚故啬啬恶寒也。

夫瘦人绕脐痛。必因风冷。谷气不行。而反下之。其气必冲。不冲者。心下则痞。

瘦人本无痰湿痹着。而绕脐痛者。为肌肉疏薄。风冷得以直入。干于脾土之阴分。土气伤则不能转运。是以谷气不行。若反下之。徒虚其肠胃。邪气愈逆。因而上冲。经曰。气上冲胸。邪在大肠故也。不冲者。邪在于胃。客气上逆。则心下痞也。

病腹满。发热十日。脉浮而数。饮食如故。浓朴七物汤主之。

腹满者。邪气入于里也。发热者。阳气达于外也。虽病经十日而脉浮数。邪犹未全入里。况能食以证胃气之有权。故用小承气合桂枝去芍药汤。两解表里之法。较之桂枝加大黄汤。多枳、朴而少芍药。以枳、朴专泄壅滞之气。故用之。芍药专收耗散之阴。此腹但满而不痛。与阴血无预。故去之。

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胸胁逆满呕吐。附子粳米汤主之。

腹中寒气奔迫。上攻胸胁。以及于胃。而增呕逆。顷之胃气空虚。邪无所砥。辄入阳位则殆矣。是以除患之机。所重全在胃气。乘其邪初犯胃。尚自能食。而用附子、粳米之法。温饱其胃。

胃气温饱。则土浓而邪难上越。胸胁逆满之浊阴。得温无敢留恋。必还从下窍而出矣。

痛而闭者。浓朴三物汤主之。

痛而闭塞。无雷鸣呕逆之证者为实。当下之。即用小承气。倍浓朴。而易其名。以其无亢极之火。故不用承气二字。与理中汤之易名人参汤一义。

东垣曰。经云。诸胀腹大。皆属于热。此八益之邪。有余之证。自外而入。风寒之邪。传入于里。寒变为热。而作胃实。日晡潮热。大渴引饮。谵语胀满者。承气汤下之。下之则胀已是也。

五脏六腑俱有胀满。更以胀家寒热多少较之。胃中寒则胀满。浊气在上。则生 胀。胃中寒湿菀遏故也。太阴之厥。则腹满 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按所云寒胀多如此。亦有膏粱之人。醇酒浓味之湿热不得施化。郁于内而成胀满者。此热胀之谓也。调经篇云。因饮食劳倦。损伤脾胃。始受热中。末传寒中。皆由脾胃之气。不能运化精微。致水谷聚而不散。遂成胀满。又有饮食过伤而成 胀飧泄者。经云。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 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夫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阴受之则入五脏。入五脏则闭塞不通而成胀矣。此皆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所致。治胀务在调其虚实。适其寒温。兼寒热补泻之法于战守之间。从少从多。各从其类。可一言而尽也。

张三锡曰。胀满悉属脾虚。运化不及。浊气填塞所致。初起微佐以消化。舒郁为先。势甚而二便涩滞者。微利之。弱人或稍久。一切病后产后疮疽后。必用参、术、 、芍大补脾气为主。

而佐以消化。浓朴、木香、黄连之类。然王道无近功。必数十帖以渐取效。每见粗工专守下之则胀已一法。用商陆、牵牛等。一泻即消。三日后复起。然真气因泻而下脱。邪气必复聚而成胀。

遂致不救。可胜道哉。

译浊阴之气在上。就会发生胀满。《金匮要略》说:趺阳脉微弱而弦。按常理应当出现腹部胀满。如果腹部不胀满,就必定大便困难。两[缺字]疼痛。这是虚寒之邪从下向上发展。应当服用温热性质的药物。趺阳脉用来诊察内在因素。寸口脉用来诊察外在因素。趺阳是脾胃的脉,却呈现微弦之象。这是受到厥阴肝木的侵扰。肝木乘侮脾胃的阴气。阴邪横向聚集在腹中。按常理胀满应当逐渐加重。假如腹部并不胀满。阴邪必定转而向上攻。绝不可能轻易发散。因为阴邪一旦聚集。不加温散,就必定不能消散。阴邪不能消散。阴窍就必定不能通畅。所以知道大便一定困难。势必逆向攻至两[缺字]而疼痛。这比腹部胀满又进一步了。虚寒之气由下向上。从腹部而[缺字]。这才显露出其中一个方面。应立即服用温热性质的药物。使阴邪从阴窍排散,不至于向上攻冲,这样就好了。患者腹部胀满。按压不痛,属于虚证。按压疼痛,属于实证。可以用泻下法治疗。舌苔发黄而尚未泻下的。泻下后,黄色舌苔自然会消退。腹部胀满有时减轻,但随后又恢复原状。这是寒证。应当给予温热药物。腹部胀满不减轻。即使减轻,也不足以称为减轻。应当使用泻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腹部胀满不减轻。即使减轻,也不足以称为减轻。应当使用泻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这一条。这在伤寒阳明腑实证中已经讲过。这里说腹部胀满时有减轻,随后又恢复原状。这是虚寒证。应当用温法治疗。腹部胀满虽然是由于中气虚寒。但下焦的真阳还没有衰竭。它有时还能上升。所以胀满有时会减轻。但最终仍属于虚寒证。因此又恢复原状。所以应当给予温热药物。按压时心下部胀满。这属于实证。应当用泻下法治疗。适宜用大柴胡汤。邪气从胸胁进入阳位。应当合用大柴胡汤,从表里两方面同时解除邪气。这与脐腹部坚硬疼痛、适合用承气汤的证候不同。患者身体枯瘦、面色萎黄。烦躁而不口渴。胸中寒邪结实,并且腹泻不止的,会死亡。寸口脉弦。就会出现胁下拘急疼痛。患者会阵阵怕冷。这里论述的是外因导致的腹部胀满。所以在寸口部位辨察脉象。寸口脉弦而且胁下拘急疼痛。患者的表气稍微虚弱。不能在体表抵御邪气。于是风邪便与水气相合。形成胁下拘急疼痛。体表的阳气虚弱,所以阵阵怕冷。瘦人出现绕脐疼痛。一定是由于风寒。饮食水谷之气不能运行。却反而使用泻下法。其气势必向上冲逆。如果不向上冲逆。心下部就会痞塞。瘦人本来没有痰湿痹阻停留。却出现绕脐疼痛。是因为肌肉疏松薄弱。风寒得以直接侵入。侵扰脾土的阴分。脾土之气受伤,就不能运化转输。因此饮食水谷之气不能运行。如果反而使用泻下法。只会使肠胃更加虚弱。邪气更加向上逆行。于是向上冲逆。医经典籍说:气向上冲到胸部。这是因为邪气在大肠。如果不向上冲逆。就是邪气在胃中。胃中客邪向上逆行。于是心下部痞塞。患腹部胀满。发热十天。脉象浮而数。饮食和平时一样。以厚朴七物汤为主方治疗。腹部胀满。说明邪气已经进入里部。发热。说明阳气能够通达于体外。虽然患病已经十天,但脉仍浮而数。说明邪气还没有完全进入里部。何况还能进食,这表明胃气仍有主导和运化的能力。所以采用小承气汤合桂枝去芍药汤。这是同时解除表里邪气的方法。与桂枝加大黄汤相比。其中枳实、厚朴较多,而芍药较少。因为枳实、厚朴专门疏泄壅滞的气,所以使用它们。所以使用它们。芍药专门收敛耗散的阴液。这是腹部只胀满而不疼痛。与阴血没有关系。所以去掉芍药。腹中有寒气。肠鸣如雷,疼痛剧烈。胸胁部气逆而胀满,并伴有呕吐。用附子粳米汤主治。腹中的寒气急迫冲动。向上冲犯胸胁。并波及胃部。于是加重气逆呕吐。不久,胃气就空虚了。邪气便没有什么可以抵挡。一旦进入阳位,病情就危险了。因此,消除这一病患的关键,最重要的全在于保全胃气。趁邪气刚开始侵犯胃部时,患者还能够进食,就采用附子、粳米的方法,温暖并充实胃气。胃气得到温暖和充实,脾土就会厚实,邪气也难以上冲。胸胁部气逆胀满的浊阴之气,受到温暖后不敢停留,必定会从下部的孔窍排出。腹部疼痛而且闭塞不通,用厚朴三物汤主治。腹部疼痛而闭塞不通,却没有肠鸣、呕逆等证候的,属于实证。应当用攻下法治疗。也就是使用小承气汤,把厚朴的用量加倍,并改换方名。因为没有亢盛至极的火邪,所以不使用“承气”二字。这与把理中汤改名为人参汤,是同一个道理。东垣说:医经说:各种胀满、腹部膨大,都属于热证。这是“八益”之邪(原文“八益”疑有讹误),属于邪气有余的证候。邪气从体外侵入,风寒之邪,传入体内,寒邪转变为热邪,于是形成胃腑实证。午后出现潮热,口渴严重,想大量饮水,并有谵语、胀满的,用承气汤攻下。攻下之后胀满就会消失,就是这个道理。五脏六腑都可能出现胀满。还要根据胀满患者寒证和热证的多少来比较判断。胃中有寒,就会胀满。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产生胀满。这是因为胃中寒湿郁积阻滞。太阴经发生厥证,就会腹部胀满。大便不通利,不想进食,进食就呕吐,不能安卧。按照所说的情况,寒胀大多如此。也有生活优裕的人,由于醇酒和肥厚食物所致的湿热不能运化,郁积在体内而形成胀满,这就是所谓的热胀。《调经篇》说:由于饮食不节和劳累,损伤了脾胃,起初形成中焦热证,后来转变为中焦寒证。这些都源于脾胃之气,不能运化精微物质,使水谷积聚而不能消散,于是形成胀满。还有因饮食过量损伤而形成胀满、飧泄的。医经说:清气停留在下部,就会发生飧泄;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产生胀满。这是阴阳运行颠倒,也就是疾病顺逆变化的情况。饮食没有节制,起居又没有规律,就会损伤阴分。阴分受损,病邪就会进入五脏;进入五脏后,气机闭塞不通,于是形成胀满。这些都是饮食超过平常一倍,从而损伤肠胃所导致的。治疗胀满,务必要调理虚实,使寒热适当,并在攻邪与守正之间,兼顾寒热、补泻等治法。根据病情轻重,或少用,或多用,分别采用与病证性质相应的方法,这些原则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张三锡说:胀满都属于脾虚,脾的运化能力不足,浊气填塞所造成。病情刚起时,略微辅以消食化积,应先使郁滞舒展。病势较重而大小便涩滞不畅的,可稍用通利法。体质虚弱的人,或者病程稍久的,以及一切病后、产后、疮疽之后,都必须以人参、白术、〔缺字〕、芍药大力补益脾气为主。同时辅以消食化积之品,如厚朴、木香、黄连之类。然而,平和持久的治法不会很快见效,必须连续服用数十帖,才能逐渐见效。我常见粗疏的医生只固守“攻下后胀满就会消失”这一方法,使用商陆、牵牛等药,一泻下胀满就消退。三天后又复发。但真气因泻下而向下脱失。邪气必然再次聚集而形成胀满。最终导致无法救治。这样的情况哪里说得尽呢。

腹胀诸证。虽属寒者多。属热者少。然世治胀。喜用辛温散气之药。即使湿热作胀。亦必赖辛温之品以散气。气散则胀满亦宽。但须以去湿热之药为主。而兼辛温为引导则可。然又有火盛阴虚。热乘血分者。其腹虽胀而不甚大。按之益坚。小便黄赤。大便秘涩。至夜则微热。其脉数实而细小。不可误作食积湿热治。盖消导则阴愈伤。去湿则津愈涸矣。宜用极苦极寒之药。如当归龙荟丸。或四物汤加宣胡二连、芦荟。俱用醋制。可一服而效也。有气虚不能裹血。血散作胀。

必其人大便不坚。或时结时溏。溏则稍减。结则渐加。小便清利。甚则浑白如泔。其脉缓大而滞。

气口益甚。慎不可用辛温耗气之药。宜四君子去白术。加木香、泽泻、当归、芍药。以固其气中之血。有血虚不能敛气。气散作胀。必其人烦热便燥。小便黄数。其脉浮数而弦。人迎尤甚。慎不可用苦寒伤胃之药。宜四物汤去地黄。加黄 、肉桂、甘草、煨姜以和其血中之气。外因六气成胀。藿香正气散。内因七情成胀。沉香降气散。忧思过度致伤脾胃。心腹膨胀。喘促烦闷肠鸣。

气走漉漉有声。大小便不利。脉虚而涩。局方七气汤。浊气在上。则生 胀。生姜泻心汤加木香、浓朴。脾胃不温不能腐熟水谷而胀。附子理中汤。肾脏虚寒不能生化脾土而胀。济生肾气丸。中满腹内坚硬如盘。不能坐卧。大小便涩滞。上气喘促。面色痿黄。通身虚肿者。此寒热错杂。胶固于中。营卫血气凝滞于内也。分消汤、分消丸。详寒热多少。或加减用之。诸七气选用亦可。

气口脉紧滑。恶心饱闷。口干内热者。是食积。枳实导滞丸。饱食奔走。或跌扑凝血不散。或妇人血聚而成肿胀。腹上有青紫筋。腹中按之疼。脉来弦涩。当作蓄血治之。怒甚气逆。腹胁胀满。

两手脉弦。青皮、陈皮、木香、山栀、柴胡、枳壳、归尾、桃仁、芍药、薄桂。嗜酒之人。病腹胀如斗。前后溲便俱有血。用利药转加。其脉数而涩。此得之湿热伤脾阴。不能统血。胃虽受谷。

脾不输运。故成痞胀。当理脾气。祛湿热。兼养血之剂。如枳实、黄连、炮姜、半夏、茯苓、当归、芍药、阿胶、乌梅、砂仁之类。白芍、乌梅收脾阴。黄连、枳实泻胀满。归、胶补营血。苓、半去涎饮。砂仁醒脾气也。倘触动平昔所蓄之湿热。胀满逆上喘急者多死。下利不止者亦死。

〔诊〕脉来缓大者属气虚。弦数者为血热。气口紧盛或滑为停滞。濡滑为湿热。弦细为肝邪乘脾。人迎浮弦为风气内乘。弦细而数为阴邪上逆。若虚大无根。为脾胃气衰。沉细短涩。为肾脏气绝。

石顽治太史钱宫声媳。去秋疟久大虚。饮食大减。经水不调。季冬略行一度。今春时发寒热。

腹满不食。服宽胀利水药不应。拟进破血通经之剂。邀石顽相商。其脉左寸厥厥动摇。右关与两尺虽微弦。而重按久按。却滑实流利。惟右寸左关虚濡而数。寻之涩涩少力。此阴中伏阳之象。

洵为胎脉无疑。良由中气虚乏。不能转运其胎。故尔作胀。前医曰。自结 迄今。距十二载。从来未曾受孕。病后元气大虚。安有怀娠之理。石顽曰。向之不孕。必有其故。今病后余热留于血室。因而得妊。亦恒有之。细推病机。每粥食到口。辄欲作呕。惟向晚寒热之际。得热饮入胃。其寒热顿减。岂非胃气虚寒。水精不能四布。留积而为涎液。汪洋心下乎。俗名恶阻是也。其腹满便难之虚实。尤须明辨。金匮有云。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必便难。乃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况大便之后。每加胀急。以里气下通。浊阴乘机上扰。与得下临时宽快迥殊。其治虽当安胎为主。但浊阴之气。非藉辛温不能开导其结。遂疏四君子汤。益入归、芍以收营血之散。

稍借肉桂为浊阴之向导。使母气得温中健运之力。胎息无浊阴侵犯之虞。桂不伤胎。庞安常先有明试。余尝屡验之矣。服后寒热渐止。腹胀渐宽。饮食渐进。胎息亦渐形着而运动于脐上。至仲夏。因起居不慎。而胎漏下血。前医犹认石瘕而进破积之方。乃明谕脉证。左寸动滑。断属干象。

而与扶脾药得安。后产一子。举家称快。设不审而与通经破血。能保子母双全之庆乎。

飞畴治谢元海。因夏月常饮火酒。致善食易饥。半月后。腹渐胀满。大便艰涩。而食亦日减。

医用削克清火俱不效。左脉细数。右脉涩滞。此始为火助胃强而善食。继为火灼胃液而艰运。艰运则食滞而胀满。胀满则食减。今宜断食辛烈。乘元气未漓。祛其滞而回其液。日久则费调理也。

因用枳实导滞汤去黄连、白术。加葛根。一服大便通利而滞行。又用健脾理气。三日后以小剂生脉加葳蕤、煨葛根。不半月而愈。

卷三 诸气门上

水肿

经云。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浆。

水之病也。

译腹胀的各种证候。虽然大多属于寒证。属于热证的较少。然而世人治疗腹胀。喜欢使用辛温、能够疏散气机的药物。即使是湿热导致的胀满。也必定要借助辛温药物来疏散气机。气机疏散后,胀满也会得到缓解。但必须以祛除湿热的药物为主。兼用辛温药物作为引导,这样才可以。然而还有火盛阴虚的情况。这是热邪侵入血分所致。腹部虽胀,却不是非常膨大。按压时反而更加坚硬。小便黄赤。大便秘结不畅。到了夜间便有轻微发热。脉象数而有力,同时细小。不能误当作食积湿热来治疗。因为采用消食导滞的方法,会使阴液受到更严重的损伤。祛湿则会使津液更加枯竭。应当使用极苦极寒的药物。例如当归龙荟丸。或者用四物汤加宣胡二连、芦荟。这些药都用醋制。服一剂就可以见效。有一种情况是气虚,不能约束血液。血液离散而形成胀满。这类人大便一定不坚实。有时秘结,有时稀溏。大便稀溏时,胀满稍微减轻。大便秘结时,胀满逐渐加重。小便清澈通利。严重时浑浊发白,像淘米水一样。脉象缓、大而涩滞。气口脉尤其明显。千万要慎重,不能使用辛温而耗伤正气的药物。应当用四君子汤,去掉白术。加木香、泽泻、当归、芍药。以固摄气分中的血液。还有一种情况是血虚,不能收摄气机。气机离散而形成胀满。这类人一定烦热,大便干燥。小便黄而次数多。脉象浮、数而弦。人迎脉尤其明显。千万要慎重,不能使用苦寒而损伤胃气的药物。应当用四物汤,去掉地黄。加黄【原文缺字】、肉桂、甘草、煨姜,以调和血分中的气机。外感六气导致胀满。用藿香正气散。内伤七情导致胀满。用沉香降气散。忧虑思虑过度,损伤脾胃。心腹部膨胀。气喘急促,心中烦闷,肠鸣。气在腹中运行,发出漉漉的声响。大便和小便都不通畅。脉象虚而涩。用《局方》七气汤。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产生【原文缺字】胀。用生姜泻心汤,加木香、厚朴。脾胃不得温煦,不能将水谷腐熟消化,因而形成胀满。用附子理中汤。肾脏虚寒,不能生化脾土,因而形成胀满。用济生肾气丸。腹部胀满,腹内坚硬得像盘子一样。不能坐,也不能躺卧。大便和小便都涩滞不畅。气往上冲,喘息急促。面色萎黄。全身出现虚浮肿胀。这是寒热相互夹杂。胶结固滞在中焦。营卫、血气凝聚阻滞在体内。可用分消汤、分消丸。根据寒热所占的多少。酌情加减使用。各种治疗七情所致气病的方剂,也可以选择使用。气口脉紧而滑。恶心,胸腹饱胀闷满。口干,内有发热。这是食积。用枳实导滞丸。吃得过饱后奔走。或者跌倒、碰撞后瘀血凝结不散。或者妇女因血液聚积而形成肿胀。腹部表面有青紫色的筋脉。按压腹内会疼痛。脉象弦涩。应当按照蓄血证来治疗。大怒会使气机上逆。腹部和胁肋胀满。两手的脉象都弦。青皮、陈皮、木香、山栀、柴胡、枳壳、归尾、桃仁、芍药、薄桂。嗜好饮酒的人。患腹胀,胀大得像斗一样。前后两处排泄物中都有血,即小便和大便都带血。使用利水或攻下药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脉象数而涩。这是湿热损伤脾阴所致。脾不能统摄血液。胃虽然能够受纳食物。脾却不能输送运化。所以形成痞满胀大。应当调理脾气。祛除湿热。同时使用养血的药剂。如枳实、黄连、炮姜、半夏、茯苓、当归、芍药、阿胶、乌梅、砂仁之类。白芍、乌梅能够收敛脾阴。黄连、枳实能够泻除胀满。当归、阿胶补益营血。茯苓、半夏祛除痰涎水饮。砂仁能够醒振脾气。如果触动了平日积存的湿热。出现胀满向上冲逆、气喘急促的,多会死亡。腹泻不止的,也会死亡。〔诊〕脉来缓而大,属于气虚。脉弦而数,是血热。气口脉紧而有力,或滑,是气机停滞。脉濡滑,是湿热。脉弦细,是肝邪侵犯脾脏。人迎脉浮弦,是风邪之气侵入体内。脉弦细而数,是阴邪向上冲逆。如果脉虚大而没有根。这是脾胃之气衰败。脉沉细、短而涩。这是肾脏之气将要断绝。石顽为太史钱宫声的儿媳诊治。去年秋天患疟疾日久,身体极度虚弱。饮食大为减少。月经失调。到了隆冬,只略微来过一次。今年春天时常发冷发热。腹部胀满,不能进食。服用消除胀满、利水的药物没有效果。医生打算使用破血通经的药剂。于是请石顽来共同商议。她左手寸脉跳动异常而摇摆不定。右关脉和两尺脉虽然略带弦象。但用力按、长时间按压时。却感到脉滑实而流利。只有右寸脉和左关脉虚濡而数。轻轻寻按时涩滞而无力。这是阴中潜藏阳气的脉象。确实毫无疑问是妊娠之脉。实在是由于中气虚弱。不能运转、养护胎儿。所以腹部发生胀满。先前的医生说。从结婚至今。已经相隔十二年。从来没有怀过孕。患病以后元气大为虚弱。哪里有怀孕的道理?石顽说。从前不能怀孕。必定有它的原因。如今患病以后,余热留在胞宫血室。因此反而怀了孕。这种情况也常有。仔细推究病机。每当粥食送到口中。就总想呕吐。只有在傍晚寒热发作的时候。喝些热饮进入胃中。寒热便立即减轻。这难道不是胃气虚寒吗?水液精微不能输布到全身。停留积聚而形成涎液。在心下部位泛滥停留吗?俗称“恶阻”,就是这种情况。至于她腹部胀满、排便困难究竟属虚还是属实。尤其必须辨别清楚。《金匮要略》中说。趺阳脉微弱而弦。按常理应当腹部胀满。如果不胀满,就一定会排便困难。这是下焦虚寒之气向上侵犯。应当服用温热性质的药物。何况每次大便以后。胀满急迫感反而加重。这是因为里气向下通行。浊阴之气便乘机向上扰乱。这和排便后暂时感到宽松舒畅完全不同。治疗虽然应当以安胎为主。但浊阴之气。不借助辛温药物,就不能疏通、引导其结滞。于是拟定四君子汤。加入归、芍,以收摄散乱的营血。又稍微借助肉桂作为引导浊阴之气的药物。使母体之气获得温暖中焦、健运脾胃的力量。这样胎儿的生长就没有受到浊阴之气侵犯的忧患。肉桂不会伤害胎儿。庞安常以前已经有明确的验证。我也曾多次验证过这一点。服药以后,寒热渐渐停止。腹部胀满渐渐减轻。饮食逐渐增加。胎儿的活动也逐渐明显,并在肚脐以上活动。到了仲夏。因为起居不慎。发生胎漏并流血。先前的医生仍把它当作石瘕,使用攻破积块的方剂。于是我明确说明脉象和证候。左寸脉跳动而滑利。断定属于“干”象。改用扶助脾气的药物后,病情便安定下来。后来生下一个男孩。全家都感到欣慰畅快。假如当时没有审察清楚,就给她使用通经破血的药物。还能保全母子平安、共享生子的喜庆吗?飞畴为谢元海诊治。因为夏天经常饮用火酒。导致食欲旺盛而容易饥饿。半个月以后。腹部逐渐胀满。大便艰难而涩滞。进食量也一天天减少。医生使用攻削克伐、清除火邪的药物,都没有效果。左脉细而数。右脉涩而滞。这开始是火邪助长胃气,使胃气偏强,所以食欲旺盛。后来是火邪灼伤胃液,使胃的运化变得艰难。运化艰难,食物就停滞而导致胀满。胀满以后,食量就减少。现在应当停止食用辛辣燥烈之物。趁着元气还没有耗散。祛除停滞,使胃液恢复。拖延日久,就要耗费更多时间调理。于是使用枳实导滞汤,去掉黄连、白术。加入葛根。服一剂后大便通畅,食物停滞也消除了。又使用健脾理气的治法。三天后改用小剂量生脉散,加葳蕤、煨葛根。不到半个月就痊愈了。卷三 诸气门上 水肿 医经说:肺把寒邪传给肾,就会形成涌水。所谓涌水,按压腹部并不坚硬,水气停留在大肠,快速行走时腹中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就像袋子里包着浆液一样,这就是水病。

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咳。阴股间寒。足胫肿。腹乃大。其水已成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此其候也。

邪气内逆。则气为之闭塞而不行。不行则为水胀。

三阴结。谓之水。

平治权衡。去菀陈 。微动四极。温衣。缪刺其处。开鬼门。洁净府。精已时复。五阳已布。

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

此言土虚不能制水之病。平治权衡者。使阴阳各得其平也。菀者积也。陈者久也。 者腐也。

阴阳平治。水气自去。微动四极者。运动四肢也。温则水气易行。故须温衣。不拘隧穴。名曰缪刺。腠理谓之鬼门。膀胱谓之净府。开者发汗也。洁者渗利也。阳气既和。阴精时复。由是五阳宣布。阴水尽涤。精血自生。形肉自盛。骨肉与衣相保。大气平矣。金匮云。师曰。病有风水。

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有黄汗。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节疼痛。恶风。皮水其脉亦浮。外证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渴。当发其汗。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胸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

风水者。肾本属水。因风而水积也。经云。并浮为风水。传为 肿。又曰。肾风者。面然壅。害于言。不能正偃。正偃则咳。名曰风水。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 肿。今止言外证骨节疼痛恶风。不言 肿。脱文也。肾外合于骨。水则病骨。肝外合于筋。风则筋束关节。故骨节痛。脉浮恶风者。知其风水之在外也。皮水者。皮肤 肿是也。盖肺主气以行营卫。外合皮毛。皮毛病甚则肺气 郁。当发其汗。散皮毛之邪。外气通而郁解矣。

正水者。肾经之水自病也。经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成病。上下溢于皮肤。

肿腹大。上为喘呼。不得卧。标本俱病也。石水者。乃水积小腹胞内。坚满如石。经曰。阴阳结邪。阴多阳少名石水。又曰。肾肝并沉为石水。水积胞内。下从足少阴。故不发喘。黄汗者。病水身黄。汗出如柏汁。由阳明胃热。故见色于外。今之发热胸满。四肢头面肿者。正属足阳明经脉之证也。热久在肌肉。故化痈脓。

风水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 汤主之。腹痛者加芍药。风水恶风。一身悉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无大热。越婢汤主之。

水主肾病。肾脉本沉。以其肝木过盛。火热生风。水势乘风上涌。所以风水之脉反浮也。素问云。肾肝并浮为风水。盖肾肝同处。肾为阴主静。其脉常沉。肝为阳主动。其脉常浮。二脏俱有相火。动于肾者。犹龙火之出于海。动于肝者。犹雷火之出于泽。龙起而水随。风发而波涌。

今水从风涌。是以肾肝并浮也。水既从风而脉浮。其病在表也。骨节疼痛。表之虚也。身重。水客分肉也。汗出恶风。卫气虚也。防己疗风肿水肿。通腠理。黄 温分肉。补卫虚。白术治风主汗。甘草和药益土。姜、枣辛甘发散。腹痛者。肝邪气塞。不得升降。再加芍药以收阴也。若见一身悉肿而脉浮不渴。续自汗出。无大热。此风气鼓搏其水。 向外。当与越婢汤发之。此因势利导之法。且中有石膏化热。而无上逆喘满之虞也。

皮水为病。四肢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聂动者。防己茯苓汤主之。厥而皮水者。蒲灰散主之。

风水脉浮。用防己黄 汤矣。而皮水即仿佛用之。前脉论中。同一开鬼门。而标中之本则微有分。风水下郁其土气。则用白术崇土。姜、枣和中。皮水内合于肺。肺病则气病。故又名气水。金郁泄之。水积于皮。以淡渗之。故以茯苓易白术。加桂枝解肌以散水于外。不用姜、枣和之于中也。况四肢聂聂。

风在营卫。触动经络。桂枝安得不用耶。若皮水而见厥逆。知水渍入肾。胃病不能行阳气于四末。

故手足诸阳之本先病也。与伤寒厥而心下悸。当先治水。药虽异而理则同也。

水之为病。其脉沉小属少阴。浮者为风水。虚胀者为气水。发其汗即已。脉沉者宜麻黄附子汤。浮者宜杏子汤。

此论少阴正水之病。其脉自见沉小。殊无外出之意。若脉见浮者。风发于外也。虚胀者。手太阴气郁不行。而为虚胀也。风气之病。发其汗则已。即脉沉无他证者。当效伤寒少阴例。用麻黄附子甘草。荡动其水以救肾邪。若见外证喘满。知水气之在上而不在下。即于前方除去附子。

而加杏仁以救肺邪。此治金水二脏之正法也。

里水者。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令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令渴也。越婢加术汤主之。甘草麻黄汤主之。

里水即石水。水积膀胱内胞。而小腹硬满如石也。首条言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肾肝并沉之象。其水潜伏于里。 然不动。非借风水越婢汤之法。不能激之四汽也。此言一身面目黄肿。

译水肿刚开始出现时,眼睑上方稍微浮肿,像刚睡醒起床时的样子,颈部的脉搏跳动明显,不时咳嗽,大腿内侧感到寒冷,脚和小腿肿胀,腹部于是胀大,这时水肿已经形成了。用手按压腹部,手一松开就隆起,像包裹着水一样。这就是水肿的征候。邪气在体内逆乱,气就因此闭塞,不能运行,气不能运行,就会形成水肿胀满。三阴经脉闭结,称为水病。使阴阳达到平衡,去除积聚的陈腐之物【原文“陈”后缺字,具体字义不确定】。稍微活动四肢,穿暖和的衣服,在相应部位采用缪刺法,打开“鬼门”,疏通“净府”,阴精就能按时恢复,五脏的阳气得到布散,所以精气自然生成,形体自然强盛,骨骼和肌肉相互维持,人体的大气就平和了。这里说的是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液所导致的疾病。所谓使阴阳达到平衡,就是使阴阳各自恢复平衡。“菀”是积聚的意思。“陈”是 오래久的意思。【原文缺少“者”前的字,疑为“莝”,意为腐败之物】就是腐败的意思。阴阳平衡调和,水气自然会消退。所谓稍微活动四肢,就是活动四肢。身体温暖,水气就容易运行,所以必须穿暖和的衣服。不拘泥于固定的经脉腧穴,这种刺法称为缪刺。腠理称为“鬼门”,膀胱称为“净府”。所谓开,就是发汗。所谓洁,就是使水液渗泄通利。阳气已经调和,阴精也按时恢复,于是五脏的阳气得到宣发,阴水全部被清除,精血自然生成,形体肌肉自然充盛,骨肉与皮肤相互维系,人体的大气就平和了。《金匮要略》说:老师说:水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还有黄汗。风水的脉象自然浮,外在症状是骨节疼痛,怕风。皮水的脉象也浮,外在症状是身体浮肿,按下去会陷入手指,但不怕风。腹部像鼓一样胀大,不口渴。应当用发汗法治疗。正水的脉象沉而迟,外在症状是自行喘息。石水的脉象自然沉,外在症状是腹部胀满而不喘。黄汗的脉象沉而迟,身体发热,胸部胀满,四肢、头部和面部浮肿。长时间不能痊愈,必然会形成痈肿脓液。所谓风水,肾本来属水,因风邪侵袭而使水液积聚。医经说:浮脉兼见,就叫风水。传变后会成为【原文“为”后缺字,疑为“胕肿”】浮肿。又说:所谓肾风,面部浮肿而壅滞【原文“面然壅”疑有字词讹脱】;说话也受到妨碍,不能平躺,一旦平躺就会咳嗽,称为风水。它的根本在肾,它的表现在肺,都是水液积聚所致。水液上下泛溢到皮肤,所以形成【原文“为”后缺字,疑为“胕肿”】浮肿。现在只说外在症状有骨节疼痛、怕风,却没有说浮肿【原文“肿”前缺字,疑为“胕”】。这是文字脱漏。肾在体外与骨相合,水邪就会使骨骼发生病变。肝在体外与筋相合,风邪就会使筋脉拘束关节。所以会出现骨节疼痛。脉象浮、怕风的,可以知道这是风水病邪在体表。所谓皮水,就是皮肤浮肿。肺主管气,用来运行营卫之气,并且在体表与皮毛相合。皮毛的病邪严重时,肺气就会郁滞。应当用发汗法治疗,以驱散皮毛的邪气。体表气机通畅,郁滞也就解除了。所谓正水,是肾经的水液自行发生病变。医经典籍说:肾,是胃的关口。这个关口不利,所以水液聚积而形成疾病。水液上下泛溢到皮肤,身体浮肿,腹部胀大。向上则表现为喘息气促,不能平卧。这是标证和本证同时发病。所谓石水,是水液积聚在小腹胞内,坚硬胀满,像石头一样。医经典籍说:阴阳之气相结,邪气凝滞,阴气多而阳气少的,叫作石水。又说:肾脉和肝脉都沉的,是石水。水液积聚在胞内,向下归属于足少阴经,所以不会发生喘息。所谓黄汗,是水病使身体发黄,汗液像黄柏汁一样。这是由于阳明胃中有热,所以热色显露在体表。现在出现发热、胸部胀满,四肢、头面都浮肿的,确实属于足阳明经脉的证候。热邪长时间停留在肌肉中,所以会化生为痈脓。风水病的脉象浮,身体沉重、出汗、怕风的,用防己黄[芪]汤主治。如果腹痛,加芍药。风水病怕风,全身都浮肿,脉象浮而不口渴,不断自行出汗,没有明显高热,用越婢汤主治。水病主要属于肾病,肾脉本来应当沉,但由于肝木之气过于旺盛,火热之邪由此生风,水势便随着风向上涌动,所以风水病的脉象反而浮。《素问》说:肾脉和肝脉都浮的,是风水。这是因为肾和肝同在下焦,肾属阴,主静,所以它的脉象通常沉,肝属阳,主动,所以它的脉象通常浮。肾、肝两脏都有相火。相火在肾中发动,就像龙火从海中升起;相火在肝中发动,就像雷火从沼泽中发出。龙一升起,水就随之而动;风一吹起,波涛就涌动。现在水随着风涌动,所以肾脉和肝脉都出现浮象。水既然随着风而使脉象浮,说明病在体表。骨节疼痛,说明体表气虚。身体沉重,说明水湿停留在肌肉之间。出汗而怕风,说明卫气虚弱。防己能够治疗风邪导致的肿胀和水肿,并疏通腠理。黄[芪]能够温暖肌肉,补益虚弱的卫气。白术能够治疗风邪,主治发汗。甘草调和药性,并补益脾土。姜、枣以辛甘之性使邪气发散。有腹痛的,是肝邪之气阻塞,气机不能升降,再加芍药来收敛阴气。如果见到全身都浮肿、脉象浮而不口渴,还不断自行出汗,没有明显高热,这是风气鼓动冲击水湿,使水湿向体外发展。应当用越婢汤发汗治疗。这是顺应病势加以疏导的方法。而且方中有石膏,可以清解热邪,也没有水气向上逆行而导致喘满的忧患。皮水的病变,表现为四肢浮肿。水气停留在皮肤之中,四肢轻微颤动的,用防己茯苓汤主治。如果出现厥冷而又有皮水,用蒲灰散主治。风水病脉象浮,用防己黄[芪]汤治疗。而皮水也大致可以仿照使用此方。在前面论述脉象的部分,两者同样都是通过发汗来开启汗孔,但在标证中所包含的本质病机方面,还是略有区别。风水向下郁滞,损伤脾土之气,所以用白术来培补脾土,用姜、枣调和中焦。皮水与肺相合。肺有病,气也会发生病变。所以又称为气水。肺金之气郁结,应当疏泄。水液积聚在皮肤之中。应当用具有淡渗利湿作用的药物治疗。所以用茯苓替代白术。加入桂枝解肌,使皮肤表面的水液得以疏散。也不用姜、枣来调和中焦。何况四肢还有轻微颤动的表现。这是风邪在营卫之间。它触动了经络。桂枝怎么能不用呢?如果皮水出现厥逆。就知道水液已经浸渍进入肾脏。胃有病,不能把阳气输送到四肢末端。所以手足各阳经的根本会先发生病变。这与伤寒病出现厥逆而心下悸动的情况相同。应当先治疗水饮。所用药物虽然不同,但道理是相同的。水饮所导致的病证。脉象沉而小,属于少阴病。脉浮的,是风水。身体虚浮胀满的,是气水。发汗后病就会痊愈。脉沉的,适宜用麻黄附子汤。脉浮的,适宜用杏子汤。这里论述的是少阴正水病。它的脉象自然表现为沉而小。完全没有向外发散的趋势。如果脉象表现为浮。说明风邪发于体外。所谓虚胀。是手太阴肺气郁结不畅。因而形成虚胀。风气所导致的病证。发汗后就会痊愈。也就是说,如果脉沉而没有其他证候。就应当按照伤寒少阴病的治法处理。使用麻黄、附子、甘草。荡动水邪,以救治肾脏的病邪。如果出现喘促、胸腹胀满等表证。就知道水气在上部而不在下部。就在前方中去掉附子。改为加入杏仁,以救治肺脏的病邪。这是治疗肺、肾两脏水病的正确方法。所谓里水。全身以及面部、眼目都发黄而浮肿。脉象沉。小便不通利。所以形成水病。假如小便能够自行通利。这是津液已经亏失。所以会出现口渴。主治用越婢加术汤。主治用甘草麻黄汤。里水就是石水。水液积聚在膀胱内的胞中。因而小腹坚硬胀满,像石头一样。开头一条说它的脉象自然是沉。外在症状是腹部胀满而不喘。这是肾、肝两脏脉象都沉的表现。水邪潜伏在体内。然而它不能自行活动。如果不借用风水病所用越婢汤的方法。就不能把它激发到四肢(原文“汽”字疑为讹误)。这里说的是全身以及面部、眼目发黄浮肿。

脉沉小便不利。虽显阳邪内动。究竟脉沉不鼓。不能破阴邪之坚垒。必需前汤加术以发越脾气。

俾阴邪从阳。里邪从表。一发而阴霾迅扫。此内经开鬼门法也。夫小便不利而水积为患。理固宜然。设小便自利而水道顺趋。可无病水之虑矣。何至亡津作渴耶。不知金匮设以为例。意谓此证皆由小便不利所致。即使溲溺忽利。反加烦渴。此必阳邪内扰。迫其阴津下亡。当非寒去欲解之比。故证虽变而治不殊。总不出越婢加术之范围也。按正水与石水似同而实异。正水则外证自喘。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其水之藏伏于下。积结如石可知。求其如风水皮水之脉浮。殊不可得。非用麻黄、石膏重剂发之。永无解散之期也。甘草麻黄汤即越婢汤之变法。病气本轻。但需开发肺气于上。则膀胱气化行矣。

问曰。黄汗之为病。身体肿。(一作重)发热汗出而渴。状如风水。汗沾衣色正黄如柏汁。

脉自沉。何从得之。师曰。以汗出入水中浴。水从汗孔入得之。宜 芍桂酒汤主之。温服一升。

当心烦。服至六七日乃解。若心烦不止者。以苦酒阻故也。黄汗之病。两胫自冷。假令发热。此属历节。食已汗出。又身常暮卧盗汗出者。此营气也。若汗出已。反发热者。久久其身必甲错。

发热不止者。必生恶疮。若身重汗出已辄轻者。久久必身 。 即胸中痛。又从腰以上必汗出。

下无汗。腰髋弛痛。如有物在皮中状。剧者不能食。身疼重。烦躁。小便不利。此为黄汗。桂枝加黄 汤主之。须臾。饮热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取微汗。若汗不出。更服。

黄汗皆由营气不和。水气乘虚袭入。所以有发热汗出。身体重痛。皮肤甲错。肌肉 动等证。

至于胫冷髋弛。腰下无汗。内经所谓身半以下。湿中之也。脉沉迟者。水湿之气渗于经脉。而显迟滞不行之状。证虽多歧。观其所治。咸以桂、芍和营散邪。即兼黄 司开阖之权。杜邪气复入之路也。按仲景于瘀热壅滞之候。每云甲错。即肌若鱼鳞之状。故发热不止则瘀热溃腐而为恶疮。

每言身 。乃经脉动惕之兆。故发汗不已。则营气内乏。而胸中痛也。

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水饮所作。桂枝去芍药加麻辛附子汤主之。当汗出如虫行皮中即愈。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盘。水饮所作。枳术汤主之。腹中软。即当散也。

肺主一身之气而治节行焉。今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水饮所作。形容水饮久积胸中不散。伤其氤氲之气。乃至心下坚大如盘。遮蔽大气。不得透达。只从旁边辘转。如旋杯之状。

正举空洞之位。水饮占据为言。其用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辛。以通胸中阳气。阳主开。阳盛则有开无塞。而水饮之阴可见 耳。若胸中之阳不亏。当损其有余。则用枳、术二味。开其痰结。

健其脾胃。而阳分之邪。解之自易易耳。人但知枳实太过。而用白术和之。不知痰饮所积。皆由脾不健运之故。苟非白术豁痰利水。则徒用枳实无益耳。

夫水病患。目下有卧蚕。面目鲜泽。脉伏。其人消渴。病水腹大。小便不利。其脉沉绝者。

有水。可下之。诸有水者。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

张介宾曰。水本畏土。因土虚不能制水。则寒水侮所不胜。反乘脾土。泛滥为邪。其始起也。

必从阴分。渐次而升。按肉如泥。肿有分界。夫水虽制于脾。而实主于肾。肾本水脏。而元气寓焉。若肾中阳虚。则命门火衰。既不能自制阴寒。又不能温养脾土。阴阳不得其正。则化而为邪。

夫气即火也。精即水也。气之与水。本为同类。但在化与不化耳。故阳旺则化。而精即是气。阳衰则不化。而水即为邪。凡火盛水亏则病燥。水盛火亏则病湿。故火不能化。则阴不从阳而精气皆化为水。所以水肿之证。多属阳虚。

喻嘉言曰。病机之切于人者。水火而已。水流湿。火就燥。水柔弱。火猛烈。水泛溢于表里。

火游行于三焦。拯溺救焚。可无具以应手乎。经谓二阳结谓之消。三阴结谓之水。手足阳明热结而病消渴。火之为害固已。而三阴者。手足太阴脾肺二脏也。胃为水谷之海。水病莫不本之于胃。乃以属之脾肺者何耶。使脾足以转输水精于上。

肺足以通调水道而下。则胃无病水之虞矣。惟脾肺二脏之气结而不行。后乃胃中之水日蓄。渐渍表里。无所不到也。是则脾肺之权。可不伸耶。然其权尤重于肾。肾者胃之关也。肾司开阖。肾气从阳则开。阳太盛则关门大开。水直下而为消。肾气从阴则阖。阴太盛则关门常阖。水不通而为肿。经又以肾本肺标。相输俱受为言。然则水病以脾肺肾为三纲矣。于中节目。尤难辨晰。金匮分五水之名。及五脏表里主病。彻底言之。后世漫不加察。其治水辄宗霸术。不能行所无事。

译脉沉,小便不利。虽然显现出阳邪在体内活动。但归根到底脉象沉而无力。不能攻破阴邪坚固的壁垒。必须在前方中加入白术,以宣发脾气。使阴邪随着阳气而行。使里邪从表而出。一经发散,阴暗的邪气便迅速消除。这就是《内经》所说的“开鬼门”之法。小便不利而水液积聚成患。按道理本来确实应该如此。假设小便自行通利,水液排泄道路顺畅。似乎就不必担心水病了。怎么还会因为津液亡失而口渴呢?这是不知道《金匮要略》是把它作为一种情况来说明的。意思是说,这种病证本来都是由小便不利引起的。即使后来小便忽然通利。反而更加烦躁口渴。这一定是阳邪在体内扰动。逼迫阴津向下耗失。这并不是寒邪退去、病将要解除的情况。所以证候虽然发生变化,治疗却没有不同。总的说来,都不超出越婢加术汤的治疗范围。考察正水和石水,表面相似,实际上不同。正水的外在症状是自行喘促。病根在肾。病变的表现涉及肺。石水的脉象自然是沉。外在症状是腹部胀满而不喘。水液藏伏在下部。积聚凝结得像石头一样,由此可以知道。若想求得像风水、皮水那样的浮脉。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不用麻黄、石膏这样的峻剂发散。就永远没有水邪消散的希望。甘草麻黄汤就是越婢汤的变通用法。病势本来较轻。只需要向上宣发肺气。膀胱的气化功能就能恢复运行。有人问道:黄汗这种病。身体浮肿。发热,出汗而口渴。(“身体重”是另一版本的说法。) 症状像风水。汗液沾在衣服上,颜色正黄,像黄柏汁一样。脉象自然是沉。这是怎样得来的呢?医师说:在出汗时进入水中洗浴。这是水从汗孔进入体内而导致的。适宜用芍桂酒汤主治。(方名原文疑有文字问题。) 温热服用一升。服后应当出现心中烦热。服用到第六七天才会解除。如果心烦一直不止,这是因为苦酒阻滞所致。黄汗这种病,两条小腿会自行发冷。假如出现发热,这属于历节病。吃完东西就出汗,又常常在傍晚躺下时出盗汗,这是营气方面的问题。如果汗已经出了,反而又发热,时间久了,身体必然会出现皮肤粗糙、鳞甲交错的现象。发热一直不止,必然会生出恶疮。如果身体沉重,出汗后就立即觉得轻松,时间久了,身体必然会出现【原文缺字:“身 ”,具体字义不确定】。随即胸中疼痛。而且腰部以上一定出汗,腰部以下没有汗。腰部和髋部松弛而疼痛,好像有东西在皮肤里面一样。严重时不能进食,身体疼痛而沉重,心中烦躁,小便不通利。这就是黄汗病。用桂枝加黄【原文疑似缺字:“黄 ”,方名可能为“桂枝加黄芪汤”】汤主治。过一会儿,喝一升多的热粥,以助药力。温暖覆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如果不出汗,再服一次。黄汗都是由于营气不和,水气乘虚侵入所致。所以会出现发热、出汗,身体沉重疼痛,皮肤粗糙,像鳞甲交错,以及肌肉【原文缺字:“肌肉 动”,具体字义不确定】等症状。至于小腿发冷、髋部松弛,腰部以下没有汗,《内经》所说的身体下半部,是被湿邪所伤。脉象沉而迟,是水湿之气渗入经脉,因而显出运行迟滞不畅的表现。这些证候虽然有许多不同,但观察所用的治法,无不以桂枝、芍药调和营气、驱散邪气。并配合黄【原文疑似缺字:“黄 ”,具体药名不确定】来掌管营卫开合,堵住邪气再次侵入的通路。考察张仲景论述瘀热壅滞的证候,常常说到“甲错”,就是肌肤像鱼鳞一样。所以发热一直不止,瘀热溃败腐烂,就会形成恶疮。他又常说“身【原文缺字:“身 ”,具体字义不确定】”,这是经脉跳动、震颤的征兆。所以发汗不止,营气就会从内部亏虚,从而出现胸中疼痛。气分病。心下部坚硬而胀大,像一个盘子。边缘像旋转的杯子。这是水饮造成的。用桂枝去芍药加麻辛附子汤主治。应该出汗,汗出时好像有虫在皮肤中爬行,病就会痊愈。心下部坚硬而胀大,像一个盘子。边缘像旋转的盘子。这是水饮造成的。用枳术汤主治。腹中柔软,就应当用药散除。肺主管全身的气,并负责调节气机的运行。现在气分病见心下部坚硬胀大,像盘子一样,边缘像旋转的杯子,是水饮造成的。这是形容水饮长期积聚在胸中而不能消散,损伤了胸中和煦流动的气,以至于心下部坚硬胀大,像盘子一样,遮蔽了大气,使它不能通达,只能从旁边回旋转动,呈现像旋转杯子一样的形状。正是说明空洞之处,被水饮占据了。所用的是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用来疏通胸中的阳气。阳气主张开通。阳气旺盛,就会只有开通而没有闭塞,水饮属阴的这一面就可以显现【原文“可见 耳”字句有疑误】。如果胸中的阳气并不亏虚,就应当削减它的有余,于是使用枳实、白术这两味药,开通痰结,健运脾胃,而阳分的邪气,自然就很容易解除。人们只知道枳实药力太过,所以用白术来调和它,却不知道痰饮的积聚,都是由于脾不能健运造成的。如果没有白术来豁除痰饮、利水,那么单用枳实也是没有益处的。凡是患水病的人,眼睛下面会出现像卧蚕一样的隆起,面部和眼睛明亮润泽,脉象伏,这个人会有消渴,因水病而腹部胀大,小便不通利,脉象沉伏几乎不能触及,这是有水气,可以用攻下法治疗。凡是有水气的,腰部以下水肿,应当通利小便。腰部以上水肿,应当发汗,才能痊愈。张介宾说:水气本来就畏惧土。这是因为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液。于是寒水反过来侵侮它所不能胜任的脾土。反而乘袭脾土。泛滥而成为邪害。这种病刚开始发生时。一定先从阴分开始。逐渐向上发展。按压肌肉,感觉像泥一样。肿胀有明确的界限。水液虽然由脾来制约。但实际上主要由肾所主持。肾本来是主管水液的脏腑。而元气寄寓在其中。如果肾中的阳气虚弱。就会导致命门之火衰弱。既不能自行制约阴寒。又不能温暖滋养脾土。阴阳失去了正常的协调。就会转化为邪气。气就是火。精就是水。气和水。本来属于同一类。只是有能否转化的区别。所以阳气旺盛就能转化。精也就成为气。阳气衰弱就不能转化。水也就成为邪水。凡是火旺而水亏,就会患燥病。水盛而火亏,就会患湿病。所以火不能完成转化。阴就不能随从阳,精和气都转化成了水。因此,水肿这种病证。大多属于阳虚。喻嘉言说。对人体影响最切要的病机。不过就是水火而已。水流向潮湿之处。火趋向干燥之处。水性柔弱。火势猛烈。水可以泛滥于表里。火可以运行于三焦。既要救溺水之患,又要救火焚之灾。难道可以没有随手取用的治疗方法来应对吗?《内经》说,二阳结聚称为消病。三阴结聚称为水病。手足阳明经的热邪结聚,就会患消渴病。火邪造成的危害固然如此。至于三阴。就是手太阴肺和足太阴脾这两个脏。胃是水谷汇聚的海。水液病没有不是以胃为根本的。那么为什么又把它归属于脾、肺呢?如果脾能够把水谷精微向上转运输布。肺能够通调水道,使水液向下运行。胃就没有发生水病的忧患了。只是因为脾、肺两脏的气机郁结而不能运行。后来胃中的水液便日益蓄积。逐渐浸润到表里各处。没有到不了的地方。这样看来,脾、肺所掌握的作用。难道可以不加以强调吗?然而它们的作用,尤其要依靠肾。肾是胃的关口。肾主管开合。肾气顺从阳气时,关口就开放。阳气过于旺盛,关口就大开。水液直下,就成为消病。肾气顺从阴气时,关口就闭合。阴气过于旺盛,关口就经常闭合。水液不能通行,就成为水肿。《内经》又说肾为本、肺为标。这是说二者相互输布,并且共同受病。这样说来,脾、肺、肾就是水病的三大纲领了。其中的具体层次和关节。尤其难以辨别清楚。《金匮要略》分别列出了五水的名称。以及五脏表里所主的病证。把这些道理说得十分透彻。后世却漫不经心,没有加以考察。治疗水病,动辄奉行霸道的攻逐方法。不能采取顺其自然、从容调治的方法。

可谓智乎。治气之源有三。一曰肺气。肺气清。则周身之气下行也。一曰胃气。胃气和。则胸中之气亦易下行也。一曰膀胱之气。膀胱之气旺。则能吸引胸中之气下行也。经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又云。上焦如雾。言其气之氤氲如雾也。又云。膻中者臣使之官。

言其能分布胸中之气而下传也。夫膻中者。与上焦胸膈同位。膀胱位于腹内。膀胱之气。空洞善容。而膻中之气得以下运。若膀胱之气不化。则腹已先胀。膻中之气安能下达耶。然欲膀胱之气化。其权在于保肾。肾以膀胱为府也。肾气动。必先注于膀胱。屡动不已。膀胱胀满。势必逆奔于胸膈。其窒塞之状。不可名言。治法。补肾水而致充足。则精气深藏而膀胱之胀自消。膀胱而令气旺。则肾邪不蓄而输化之机自裕。所以然者。以肾不补则不能藏。膀胱不补则不能泻。凡治水肿喘促。以顺肺为主。肺气顺则膀胱之气化。而水自行矣。试以格物之理论之。凡禽畜之类。

有肺者有尿。无肺者无尿。故水道不利而成胀满。以清肺为急。此义前人阐发不到。后人以五苓、五皮等方治水者。总之未明此旨。至于车水放塘。种种劫夺膀胱之剂。则杀人之事矣。

水肿有阴阳之辨。阳水者。脉息浮数。遍身肿。烦渴。小便赤涩。大便多秘。急宜疏凿饮、禹功散、浚川散、神芎丸、神 丸选用。小便不通。危急旦夕者。沉香琥珀丸。阴囊肿胀。二便不通者。三白散。然骤发便剧。元气未衰者。可用上法。若病后脾虚发肿。只宜轻剂投之。如六君、五苓、理苓之类。俱可应用。阴水者。脉沉迟。或细紧。遍身肿。不烦渴。大便自调。或溏泄。

小便虽少而不赤涩。实脾散加减。小便频数者。济生肾气丸。小便有时黄赤。有时不赤。晚则微赤。此阴本阳标。未可据用温补。先与五苓散清理其标。次与复元丹。阴阳结邪。多阴少阳为石水。越婢加术汤发之。肾肝并沉为石水。真武汤温之。小便涓滴不通。诸药不应。急用金液丹。

灶心赤土煎汤送半钱。误用峻利。小便不通者。理苓汤和之。经云。结阳者肿四肢。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结则不行其阴。故留结为之肢肿。五苓散分利之。水肿暴发。脉浮喘满。咳逆烦热者。

小青龙汤。上热戴阳。下虚足冷。小青龙去麻黄换肉桂。加熟附子四五分。面目四肢浮肿属湿热。

五皮散。初起脉实气盛。五子五皮汤。面独肿而气急。苏子降气汤。煎成磨沉香调服。有一身惟面与足肿。早则面甚。晚则足甚。苏子降气合除湿汤各半帖和服。右半边肿甚者。肺胃中有积滞也。导气为先。大忌琥珀、郁金、苏木、五灵之类。左半边肿甚者。肝肾间有瘀血也。散血为要。

大忌胃苓。非特苍术性燥能阻滞恶血。即白术亦须生用。生则有逐湿散血之功而无壅滞之患。皮水四肢肿而聂聂动者。防己茯苓汤。感湿而肿者。其身虽肿。而腰以下至脚尤重。防己黄 汤加黑黄牛尿。轻者除湿汤加木瓜、大腹皮。因于气为肿者。脉必沉伏而肿满喘急。增损流气饮。大腹水肿喘胀。大小便秘者。葶苈木香散。不服水土而肿。胃苓汤。病后腰脚浮肿。为有水气。胃苓汤加黄连。因患疮。用干疮药太早而致身肿。上半身甚者。羌活胜湿汤加升麻、白芷、苏叶。下半身甚者。五苓散换茅术。加木瓜、大腹皮。妇人经水先断。后至四肢浮肿。小便不通。通身皆肿。此血化为水。名曰血分。此病乃七情乖违。脾胃亏损。不能统摄而成。最为难治。日用归脾汤下椒仁丸一丸。药虽峻厉。数日当效。畏而不用。有养病害身之患。若先小便不利。后至身面浮肿。

经水不通者。血为水败也。名曰水分。用归脾汤送葶苈丸七丸。其经脉不通而化为水。流走四肢。

悉皆肿满者。亦曰血分。其证与水肿相类。而实非水也。归脾汤送人参丸十五丸。皆形气不足。

邪淫隧道。必用此药以宣导其邪。佐以调补元气。庶药力有所仗而行。则邪自不能容。而真气亦不致于触伤矣。

水肿死证。见一即危。伤肝唇黑及肿。伤心缺盆平。掌无纹。伤脾脐突。伤肾足底平。伤肺背平肩耸。如卵缩向上。阴囊无缝。及茎肿腐者死。大便滑泄。水肿不消者死。加以喘满。虽暴病。亦必不治。泄后腹胀而有青筋者死。鼻煽目青。耳焦面黑。破 脱肉者。死期迫矣。先起于腹。后散于四肢者可治。先起于四肢。后归于腹者死。如肺气不能下行。两足肿溃而小水全无。

腹中之痛不可名状。以手揉左则痛攻于右。揉右则痛攻于左。当脐揉熨则满腹俱痛。叫喊不绝。

利水敷脐之药俱不效。无可治矣。

译这能说是明智吗?调治气机的根源有三处。第一是肺气。肺气清肃。全身的气就会向下运行。第二是胃气。胃气调和。胸中的气也就容易向下运行。第三是膀胱之气。膀胱之气旺盛。就能吸引胸中的气向下运行。《内经》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职。津液储藏在其中。气化功能正常,津液就能排出。又说。上焦像雾一样。这是说上焦之气氤氲弥漫,如同雾气。又说。膻中是主管传达的官职。这是说它能分布胸中的气,并向下传送。膻中这个部位。与上焦、胸膈处在同一位置。膀胱位于腹腔之内。膀胱之气。空虚而善于容纳。膻中的气才能向下运行。如果膀胱之气不能气化。腹部就会先发生胀满。膻中的气又怎么能够向下通达呢?然而要使膀胱之气能够气化。关键在于保护肾气。因为肾以膀胱为腑。肾气一旦发动。必定先注入膀胱。如果反复发动而不停。膀胱就会胀满。势必逆冲到胸膈部位。那种堵塞不通的症状,难以用语言形容。治疗方法是:补益肾水,使其充足。这样精气深藏,膀胱的胀满自然消除。并使膀胱之气旺盛。这样肾中的邪气不再蓄积,水液输送和化泄的功能自然充裕。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肾气不得补益,就不能发挥闭藏作用;膀胱不得补益,就不能发挥排泄作用。凡是治疗水肿、气喘促迫,都应以调顺肺气为主要原则。肺气调顺,膀胱的气化功能就会恢复,水液也就会自行排出。试从考察事物的道理来说明这一点。凡是禽鸟牲畜之类,有肺的就有尿液,没有肺的就没有尿液。所以水道不通而形成胀满,应当首先清理肺气。这个道理前人阐述得还不够。后人用五苓散、五皮散等方剂治疗水肿,总的说来,都是没有明白这个道理。至于像车水、放塘那样,使用种种强行夺取膀胱水液的药剂,那就等于在做杀人的事情了。水肿有阴水、阳水的区别。阳水是指:脉象浮而数,全身浮肿,烦躁口渴,小便赤黄而涩滞,大便多有秘结。应当赶快酌情选用疏凿饮、禹功散、浚川散、神芎丸、神〔原文缺字〕丸。小便不通,病情危急,顷刻之间就可能发生危险的,可用沉香琥珀丸。阴囊肿胀,大小便都不通的,可用三白散。但如果病势突然发作且很严重,而元气尚未衰弱,可以采用上述治法。如果病后脾虚而发生肿胀,只适合使用药力较轻的方剂。如六君子汤、五苓散、理苓汤之类,都可以应用。阴水是指:脉象沉而迟,或者细而紧,全身浮肿,不烦躁口渴,大便正常,或者稀溏泄泻,小便虽少,但不赤黄涩滞。可用实脾散随证加减。小便频繁的,可用济生肾气丸。小便有时呈黄赤色。有时不呈赤色,到了晚上则略带赤色。这是阴为根本、阳为表象,不能据此就使用温补药。应先用五苓散清理表面的病邪,再用复元丹。阴阳二气交结而形成的邪气,阴多阳少而形成的称为石水,用越婢加术汤发散治疗。肾脉、肝脉都沉的,属于石水,用真武汤温阳治疗。小便只能点滴而出,各种药物都不起作用的,应当赶快使用金液丹。用灶心赤土煎汤送服半钱。如果误用了峻猛攻下、利水的药,导致小便不通,可用理苓汤调和治疗。医经说:阳气结聚,就会使四肢肿胀。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阳气郁结,就不能推动阴液运行,所以阴液停留结聚,便形成四肢肿胀。用五苓散分利水液治疗。水肿突然发作,脉浮,气喘胸腹胀满,并有咳嗽气逆、烦躁发热的,用小青龙汤。上部有热,出现假阳浮越,下部虚弱,双足发冷,小青龙汤去掉麻黄,换成肉桂,再加熟附子四五分。面部、眼目和四肢浮肿,属于湿热,用五皮散。病初起时脉实、气势旺盛,用五子五皮汤。只有面部肿胀而且气喘急促,用苏子降气汤。煎好后研入沉香,调匀服下。有的人全身只有面部和双足肿胀,早晨面部肿得厉害,晚上双足肿得厉害。将苏子降气汤和除湿汤各取半剂,混合服用。右半身肿胀较重的,是肺胃中有积滞。应先疏通气机。最忌用琥珀、郁金、苏木、五灵脂之类的药。左半身肿胀较重的,是肝肾之间有瘀血。应以散除瘀血为要。最忌用胃苓汤。不仅因为苍术药性燥烈,能够阻滞恶血,就是白术也必须用生品。生白术能够祛除湿邪、消散瘀血,却没有壅滞的弊端。皮水证见四肢肿胀并微微颤动的,用防己茯苓汤。感受湿邪而肿胀的,虽然全身都肿,但腰部以下直到双脚尤其沉重,用防己黄〔原文缺字〕汤,加黑黄牛尿。病情较轻的,用除湿汤加木瓜、大腹皮。因气滞而发生肿胀的。脉象必定沉伏,并且肿胀胀满、气喘急促。用增损流气饮。腹部水肿,气喘腹胀。大便、小便不通的。用葶苈木香散。因不适应当地水土而发生肿胀的。用胃苓汤。病后腰部和双脚浮肿。这是因为有水气。用胃苓汤加黄连。因患疮疡。过早使用收干疮口的药,因而导致全身肿胀。上半身肿胀严重的。用羌活胜湿汤加升麻、白芷、苏叶。下半身肿胀严重的。用五苓散,将其中的白术换成苍术。再加木瓜、大腹皮。妇女月经先停止。后来四肢出现浮肿。小便不通。全身都肿胀。这是血转化成了水。称为“血分”。这种病是由于七情失调。脾胃亏虚。不能统摄血液而形成的。最难治疗。每天服用归脾汤,并用汤药送服椒仁丸一丸。药性虽然峻猛。几天之内应当见效。如果因为害怕而不用。就会有让疾病拖延、反而损害身体的弊患。如果先出现小便不利。后来身体和面部出现浮肿。月经不通的。这是血被水邪所败坏。称为“水分”。用归脾汤送服葶苈丸七丸。如果经脉不通而化成水。水邪流走到四肢。四肢全都肿胀胀满的。也称为“血分”。它的症状与水肿相似。实际上却并不是水。用归脾汤送服人参丸十五丸。这些都是形体和正气不足。邪气侵入经络隧道。必须用这类药物来宣通引导邪气。并辅以调养补益元气。这样药力才有所凭借而发挥作用。邪气自然就不能容留。真气也不至于受到冲犯损伤。水肿的死证。出现其中任何一项就很危险。肝脏受损,嘴唇发黑并且肿胀。心脏受损,缺盆部位变平。手掌没有纹理。脾脏受损,肚脐突出。肾脏受损,足底变平。肺脏受损,背部变平,肩部耸起。阴囊像卵一样缩向上方。阴囊没有缝隙。以及阴茎肿胀腐烂的,都会死亡。大便滑泄不止。水肿不能消退的,会死亡。如果又出现气喘、胸腹胀满。即使是突然发病。也一定无法救治。泄泻后腹部胀满,并出现青筋的,会死亡。鼻翼扇动,眼睛发青。耳部干焦,面色发黑。皮肉破损脱落的。死亡期限已经临近了。先从腹部开始。后来扩散到四肢的,还可以治疗。先从四肢开始。后来回到腹部的,会死亡。如果肺气不能向下运行。两脚肿胀溃烂,而且完全没有小便。腹中的疼痛无法形容。用手揉按左侧,疼痛就攻窜到右侧。揉按右侧,疼痛就攻窜到左侧。在肚脐处揉按、热熨,便满腹都疼痛。不停地呼喊呻吟。利水药和敷在肚脐上的药都没有效果。就没有办法治疗了。

开鬼门之剂。麻黄、羌活、防风、柴胡、葱白。及柳枝煎洗。洁净府之剂。泽泻、木通、通草、防己、葶苈、茯苓、猪苓。秋石代盐。去菀陈 之剂。商陆、大戟、甘遂、芫花、牵牛。宣布五阳之剂。附子、肉桂、干姜、吴茱萸。血肿之剂。琥珀、郁金、刘寄奴、苏木。丹方。治水肿用灶心赤土升许。烧红。乘热以陈三白酒或火酒淋。澄清。空腹食之愈。血肿。红酒淋服。虚人。用伏龙肝煎汤澄清。每日煮粥食之。血肿脉证俱实。大便闭者。生莱菔捣汁半盏。和白蜜少许。隔汤炖热食之。生牛膝捣绞汁服亦通。但精滑人禁用。丹方。治水肿用虾蟆七只。去头皮足。白酒漂净。同独蒜四五十枚入猪肚中。白酒煮烂。去虾蟆。食猪肚。食后溲便频。肿即消。又方。活鳢鱼一枚。去肠垢。入独蒜满腹。白酒煮食。食后大小便与矢气齐通。即消。虚人。 灰分三次砂糖调服。亦消。

消后复胀者。过三四日再服一次。三次必尽。后以健脾理气及温肾药调之。水肿小便不通。诸药不应。用车前草叶捣烂。绞自然汁一盏。入烧酒半杯炖热。空心通口服。不过七日效。病久虚极。

不胜开泄者。用薏苡四两。汤泡煮数沸。频与热服即通。勿过熟。过熟即不效。赤豆煮汤代茶良。

鲤焦重斤许者。和冬瓜、葱白煮汁食。鲫鱼亦佳。鳢鱼作羹。用醋勿用盐。而千金水肿。蒜醋皆忌。以其性味之浊也。而血肿尤忌。绿头鸭。或白鸭。同赤豆煮汁。空腹食之。切忌盐酱。入口病必转甚。以盐能助肾水之邪。豆、麦助湿发热也。不能戒者。用赤豆、大麦面 成黄。以伏龙肝水澄清。化青盐下之。青盐产砂土。与煮海水成盐不同。能清心滋肾而无助水之患也。忌猪羊鸡鹅虾蟹麸面及一切生冷炙爆。尤戒房室忧劳醉饱。

〔诊〕脉沉主水。沉而滑。浮而迟。弦而紧。皆水肿。水病腹大。脉实大者生。浮虚者死。水病腹闭。其脉沉实弦者生。沉细虚小者死。水病一身悉肿。泻利厥逆。脉沉实者急温之。虚大者必死。加以喘迫。此为命绝。

李士材治钱赏之遍体肿急。脐突背平。法在不治。举家坚请用药。以金匮肾气丸料大剂煎服。

兼进理中汤。五日不效。乃以人参一两。生附三钱。牛膝、茯苓各五钱。小便忽通进食。计服人参四斤。附子、姜、桂各斤余而安。

刘默生治汪去尘脾虚水逆伤肺。喘嗽不食。小水不通。脉虚不胜补泻。用茯苓五钱。泽泻、橘红各一钱五分。防风、肉桂、熟附各五分。二服水去。后加入参调理而安。

石顽治王庸若呕逆水肿。溲便涓滴不通。或用五苓、八正不应。六脉沉细如丝。因与金液丹十五丸。溺如泉涌而势顿平。后以济生肾气培养而安。

卷三 诸气门上

鼓胀

灵枢胀论云。其脉大坚以涩者。胀也。水胀云。肤胀者。寒气客于皮肤之间。 然不坚。

腹大。身尽肿。皮浓。按其腹。 而不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腹胀身皆大。大与肤胀等。色苍黄。腹筋起。此其候也。夫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胸胁。胀皮肤。故命曰胀。

五脏六腑。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营气循脉。卫气逆为脉胀。卫气并脉循分为肤胀。三里而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夫心胀者。烦心短气。卧不安。肺胀者。虚满而喘咳。肝胀者。胁下满而痛引小腹。脾胀者。善哕。四肢烦 。体重不能胜衣。卧不安。肾胀者。腹满引背。央央然腰髀痛。胃胀者。腹满胃脘痛。鼻闻焦臭。妨于食。大便难。大肠胀者。

肠鸣而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飧泄不化。小肠胀者。少腹 胀。引腰而痛。膀胱胀者。小腹满而气癃。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中。轻轻然而不坚。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凡此诸胀。其道在一。明知逆顺。针数不失。补虚泻实。神归其室。久塞其空。谓之良工。

按诸胀统言无问虚实。工在疾泻。次云补虚泻实。神归其室。二说相左。其义何居。原夫诸胀之因。良由卫气僭逆。故宜疾泻以下其气。气下则胀消矣。卫为水谷之悍气。常行脉外。不能入于脉。今以僭逆过甚。乃并居营分而入于脉。则为脉胀。卫气并脉。循分肉间。则为肤胀。故昭揭于脏腑诸胀之前。且言凡此诸胀。其道在一。故其治。总不越针三里以疾泻之也。明知逆顺者。知胃逆之甚与不甚也。针数不失者。随近远之一下三下也。

素问云。有病心腹满。旦食则不能暮食。名为鼓胀。治之以鸡矢醴。一剂知。二剂已。其有时复发者。何也。此饮食不节。故时有病气聚于腹也。胃脉实则胀。脾气实则腹胀。泾溲不利。

浊气在上。则生 胀。中满者。泻之于内。下之则胀已。(论实证。)饮食起居失节。入五脏则腹满闭塞。(论虚证。)腹满 胀。支鬲 胁。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

太阴之厥。则腹满 胀。后不利。不饮食。食则呕。不得卧。胃中寒则胀满。脏寒生满病。

译用于开通腠理、发汗的药剂。麻黄、羌活、防风、柴胡、葱白。以及用柳枝煎汤洗浴。用于通利膀胱、清洁下焦的药剂。泽泻、木通、通草、防己、葶苈、茯苓、猪苓。用秋石代替食盐。用于消除郁积和陈久之邪的药剂。商陆、大戟、甘遂、芫花、牵牛。用于宣通五脏阳气的药剂。附子、肉桂、干姜、吴茱萸。用于治疗血肿的药剂。琥珀、郁金、刘寄奴、苏木。单方:治疗水肿,用灶心赤土一升左右。烧至通红。趁热用陈三白酒或火酒浇淋。澄清后。空腹饮用即可痊愈。血肿。用红酒浇淋后服用。体虚的人。用伏龙肝煎汤,澄清后。每天用它煮粥食用。血肿,脉象和证候都属于实证。大便闭塞的。将生萝卜捣烂取汁半盏。加入少量白蜂蜜。隔水炖热后服食。生牛膝捣烂绞汁服用,也能通便。但精液滑泄的人禁用。单方:治疗水肿,用癞蛤蟆七只。去掉头部和皮、足。用白酒漂洗干净。与独头蒜四五十枚一同放入猪肚内。用白酒煮至熟烂。去掉虾蟆。食用猪肚。食后小便频繁。肿胀就会消退。又一方。活的鳢鱼一枚。去掉肠内污物。在腹中装满独头蒜。用白酒煮熟后食用。食后大小便和矢气一同通畅。肿胀随即消退。体虚的人。将灰分三次,用砂糖调和服下。肿胀也会消退。肿胀消退后又复发的人。过三四天再服一次。服三次一定能消尽。之后用健脾理气及温肾的药物调治。水肿而小便不通。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取车前草叶捣烂。绞取自然汁一盏。加入烧酒半杯,炖热。空腹一次服下。不超过七天就会见效。病程已久、身体极度虚弱。不能承受攻下疏泄的人。用薏苡四两。用沸水浸泡,再煮沸数次。频频趁热服用,小便就会通畅。不要煮得过熟。煮得过熟就没有效果。用赤豆煮汤代茶饮用较好。鲤鱼,选重约一斤的。与冬瓜、葱白一同煮汁食用。鲫鱼也很好。鳢鱼煮成羹。用醋,不要用盐。但《千金方》论水肿时说:蒜和醋都应禁忌。这是因为它们的性味浑浊。对于血肿,更应禁忌。绿头鸭。或者白鸭。与赤豆一同煮汁。空腹食用。严禁加入盐和酱。一入口,病情必定转为加重。因为盐能助长肾水之邪。豆类和麦类会助湿生热。如果不能戒除这些食物。用赤豆和大麦面〔“成黄”原文不明〕。取伏龙肝水,澄清后使用。将青盐化入其中服下。青盐产于砂土之中。与煮海水制成的盐不同。能够清心滋肾,又没有助长水邪的弊端。忌食猪肉、羊肉、鸡肉、鹅肉、虾、蟹、麸、面,以及一切生冷、炙烤、煎炸之物。尤其要戒除房事、忧愁劳累,以及醉酒和过饱。〔诊〕脉象沉,主水病。脉沉而滑。脉浮而迟。脉弦而紧。这些都属于水肿。水病导致腹部胀大。脉象实大,尚可生存。脉浮而虚,则会死亡。水病导致腹部胀满闭塞。脉沉、实、弦,尚可生存。脉沉、细、虚、小,则会死亡。水病导致全身都肿。并见泄泻和四肢厥冷。脉沉而实,应当立即用温法治疗。脉虚而大,必定死亡。如果又出现气喘呼吸急迫。这就是生命将要断绝的表现。李士材治疗钱赏之时,患者全身肿胀紧急。肚脐突出,背部平塌。按通常的治法已属不可救治。全家坚决请求用药。于是用《金匮肾气丸》的药料大剂量煎服。同时服用理中汤。五天没有见效。于是使用人参一两。生附子三钱。牛膝、茯苓各五钱。小便忽然通畅,并能进食。总计服用人参四斤。附子、生姜、肉桂各一斤多,病才安定。刘默生治疗汪去尘,病属脾虚,水邪上逆而损伤肺。患者气喘咳嗽,不能进食。小便不通。脉象虚弱,不能承受补法或泻法。使用茯苓五钱。泽泻、橘红各一钱五分。防风、肉桂、熟附子各五分。服两剂后水肿消退。后来加入人参调理,病就安定了。石顽治疗王庸若,患者呕吐、恶心并有水肿。大小便只能点滴排出,几乎不通。曾使用五苓散、八正散,都没有效果。六部脉沉细如丝。于是给服金液丹十五丸。小便像泉水一样涌出,病势顿时平缓。后来用济生肾气丸培补调养,病情安定。卷三 诸气门上 鼓胀 《灵枢·胀论》说:脉象大而坚,并且涩。这就是胀病。《水胀》篇说:所谓肤胀。是寒气侵入皮肤之间。但皮肤并不坚硬。腹部胀大。全身都出现肿胀。皮肤厚。按压他的腹部。但腹部不起伏。腹部的颜色没有改变。这就是它的表现。腹部胀大,全身也都显得肥大。肥大与肤胀相同。面色青黄。腹部的筋脉显露。这就是它的表现。所谓胀病。都发生在脏腑之外。它排挤脏腑,向外扩张胸胁。使皮肤发生胀满。所以称为胀。五脏六腑。各自都有一定的分界。它们的病变各有不同的形态。营气沿着经脉运行。卫气运行失常、逆乱,就会形成脉胀。卫气与经脉并行,循行于分肉之间,就会形成肤胀。针刺足三里,并用泻法。病位近的,泻刺一次。病位远的,泻刺三次。不论虚证还是实证。关键在于迅速泻下。心胀的表现。心中烦闷,气短。躺卧也不得安宁。肺胀的表现。虚软胀满,并伴有喘息咳嗽。肝胀的表现。胁肋下胀满疼痛,并牵引至小腹。脾胀的表现。容易呃逆。四肢烦重不适。身体沉重,连衣服也难以承受。躺卧也不得安宁。肾胀的表现。腹部胀满,并牵引至背部。腰部和大腿根部隐隐作痛。胃胀的表现。腹部胀满,胃脘部疼痛。鼻中闻到焦煳气味。进食受到妨碍。大便困难。大肠胀的表现。肠中鸣响,并有辘辘作痛的感觉。冬天再次感受寒邪,就会发生食物未经消化便泄泻。小肠胀的表现。小腹胀满。疼痛牵引到腰部。膀胱胀的表现。小腹胀满,气机闭塞而小便不利。三焦胀的表现。气充满在皮肤之中。胀势轻浮,按之不坚实。胆胀的表现。胁肋下疼痛胀满。口中发苦。容易长叹气。以上各种胀病。治疗原则是一致的。要明确了解气机逆顺。针刺的次数不能有误。虚证用补法,实证用泻法。使神气返回其所居之处。长久堵塞它的空隙。这样才称得上是高明的医工。考察各种胀病,概括地说,不论虚实。关键在于迅速泻下。后面又说虚证用补法,实证用泻法。使神气返回其所居之处。这两种说法彼此相反。其中的道理究竟是什么呢?推究各种胀病的原因。主要是由于卫气越位而逆乱。所以应当迅速用泻法,使逆乱之气下降。气下降后,胀满就会消除。卫气是水谷所化生的强悍之气。平常运行在经脉之外。不能进入经脉之中。现在由于它越位逆乱得太厉害。于是与营气一同停留在营分,并进入经脉。这样就形成脉胀。卫气与经脉并行。循行在分肉之间。这样就形成肤胀。所以把这些内容明确列在脏腑各种胀病之前。并且说,以上各种胀病。治疗原则是一致的。因此它的治疗方法。总的说来,都不超出针刺足三里并迅速用泻法。所谓明确了解逆顺。就是知道胃气逆乱的程度是重还是轻。所谓针刺次数没有错误。就是根据病位的远近,分别泻刺一次或三次。《素问》说。有一种病,心腹胀满。早晨吃了东西,到了晚上就不能再吃。这种病叫作鼓胀。用鸡矢醴治疗。服一剂就见效。服两剂病就痊愈。有的病却会不时复发。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饮食没有节制。所以病气有时会聚集在腹中。胃脉实,就会胀满。脾气实,就会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利。浊气在上部。就会产生胀满。中焦胀满的。应当从体内用泻法治疗。用攻下法后,胀满就会消失。(论述实证。) 饮食和起居失去节制。病邪进入五脏,就会导致腹部胀满闭塞。(论述虚证。) 腹部胀满。胸膈和胁肋部有支撑胀闷感。下部厥冷,上部昏冒。病变在足太阴、足阳明经。太阴经发生厥证。就会腹部胀满。大便不通利。不思饮食。一进食就呕吐。不能安卧。胃中有寒,就会胀满。脏腑虚寒会产生胀满病。

胃风鬲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 胀。(论寒证。)热胜则肿。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诸病有声。

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论热证。)

丹溪曰。单腹胀。乃脾虚之甚。必用大剂参、术。佐陈皮、茯苓、苍术、浓朴之类。或曰。

腹已胀矣。反用参、术何耶。曰。乃内经塞因塞用之法。正气虚而不能营运。浊气滞塞于中。今扶助正气。使之自然健运。邪无所留。而胀消矣。

盛启东云。凡下气虚乏。中焦气壅。欲散满则恐虚其下。欲补下则满甚于中。况少服则资壅。

多服则宣通。当以启峻汤峻补其下。疏启其中。故气既得峻补。则上行而启其中。中焦营运之令。

使之疏通。则中满自消。下虚自实。乃塞因塞用也。补脾药必佐姜制浓朴。以其温能益气。辛能宽胀也。

张介宾曰。按五脏六腑。虽皆有胀。然无不本于脾肺肾三脏。脾属土主运化。肺属金主五气。

肾属水主五液。故五气所化之液。咸本于肾。五液所行之气。咸本于肺。转输于金水二家。以制水而生金者。咸本于脾。是以肿胀之病。无不由此三者。但阴阳虚实。治法各殊耳。大抵阳证必热。热者多实。阴证必寒。寒者多虚。先胀于内后胀于外者多实。先胀于外后胀于内者多虚。小便黄赤大便秘结者多实。小水清白大便稀溏者多虚。脉滑数有力者多实。脉细微无力者多虚。形色红黄气息粗大者多实。容颜枯槁音声喘促者多虚。胀起于经年累月。由食少多泻而致者。虚也。当补中为主。胀起于旬日之间。忽因七情六气而成者。实也。当疏利为主。朝宽暮急。血虚。暮宽朝急。气虚。朝暮皆急。气血俱虚。余于胀满。察其实者。直清阳明。反掌收功。若涉虚者。温补脾肾。渐次康复。其有不大实亦不大虚者。先以清利见功。继以补中调摄。

又有标实而本虚。泻之不可。补之无功。极为危险。在病名有鼓胀与蛊胀之殊。鼓胀者。中空无物。腹皮绷急。多属于气也。蛊胀者。中实有物。腹形充大。非蛊即血也。在治法有理脾理肺之殊。先喘而后胀者治在肺。先胀而后喘者治在脾。然胀则必喘。喘则必胀。二者相因也。脾不运而浊火上炎。肺不得清则喘。肺气被郁。喘而不得下降则胀。治分新久虚实。初起脉实大。二陈、苏子、葶苈泄之。二便通畅。喘胀俱减。其功易易也。

喻嘉言曰。从来肿胀。遍身头面俱肿。尚易治。若只单单腹胀。则难治。遍身俱肿胀者。

五脏六腑各有见证。故泻肝泻脾。泻膀胱大小肠。间有取效之时。单单腹胀久窒。而清者不升。

浊者不降。互相结聚。牢不可破。实因脾胃之衰微所致。而泻脾之药。安敢漫用乎。且肿胀之可泻者。但可施之于壮盛。及田野之流。岂膏粱老弱所能受。设为肿病。为大满大实。必从乎泻。

则久病后肿与产后肿。将亦泻之耶。后人不察。概从攻泻。其始非不遽消。其后攻之不消矣。其后再攻之如铁石矣。不知者见之。方谓何物邪气。若此之盛。自明者观之。不过为猛药所攻。即此身之元气。转与身为难。有如驱良民为盗贼之比。明乎此。则有培养一法。补益元气是也。则有招纳一法。宣布五阳是也。则有解散一法。开鬼门洁净府是也。三法是不言泻。而泻在其中矣。

夫胀皆脾胃之气虚弱。不能运化精微。致水谷聚而不散。故成胀满。饮食不节。不能调养。

则消气下降。浊气填满。胸腹湿热相蒸。遂成此证。小便短涩。其病胶固。难以治疗。用半补半泻之法。健脾顺水宽中为主。

不可过用猛烈。反伤脾胃。病再复胀。不可治也。宜分消汤、分消丸。随寒热虚实加减治之。胀满得之未久。或胀或消。腹皮稍软。不泄不喘。随治随愈。若脐心凸起。利后胀复急。久病羸乏。

喘急不得安者。名曰脾肾俱败。无有愈期。至咳嗽失音。青筋横绊腹上。及爪甲青。卒肿。头面苍黑。呕吐头重。上喘下泄者。皆不治。蓄血成胀。腹上青紫筋见。或手足有红缕赤痕。小水利。

大便黑。金匮下瘀血汤。不应。抵当丸去水蛭。加樗鸡作丸。空腹日进梧子大三丸。血下止后服。

译胃受风邪,胸膈阻塞不通。腹部容易胀满。失去衣被保暖就会胀。(论述寒证。) 热邪偏盛就会发生肿胀。各种胀病,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证。各种病变都会有声响。叩击时像击鼓一样响。都属于热证。(论述热证。) 丹溪说:单纯腹部胀满,是脾虚到了严重程度。必须使用大剂量的人参、白术。辅以陈皮、茯苓、苍术、厚朴之类的药物。有人问:腹部已经胀满了,为什么反而要使用人参、白术呢?回答说:这是《内经》所说“塞因塞用”的治法。正气虚弱,不能正常运行。浊气滞留壅塞在中焦。现在扶助正气,使脾胃自然恢复健运。邪气就没有可以停留的地方,胀满也就消退了。盛启东说:凡是下焦气虚不足,中焦气机壅滞,想要疏散胀满,又担心使下焦更加虚弱;想要补益下焦,又会使中焦胀满得更厉害。何况服用药物过少,只会助长壅滞;服用较多,反而能够宣通。应当用启峻汤峻补下焦,同时疏通、开导中焦。所以,气既得到峻补,就会上行而开通中焦。使中焦恢复营运的功能,从而使其疏通。这样中焦胀满自然消退,下焦虚弱自然充实。这就是“塞因塞用”。补脾药必须辅以姜制厚朴。因为它性温,能够补益脾气;味辛,能够舒缓胀满。张介宾说:考察五脏六腑,虽然都能发生胀病,但无不以脾、肺、肾三脏为根本。脾属土,主管运化。肺属金,主管五气。肾属水,主管五液。所以,五气化生的津液,全都根本于肾。五液运行所依赖的气,全都根本于肺。在金、木二脏之间转输,能够制约水并生化金的,全都根本于脾。因此,肿胀一类的疾病,无不由这三个脏腑所致。只是阴阳、虚实不同,所以治法各不相同罢了。大体说来,阳证一定有热,有热的多属实证。阴证一定有寒,有寒的多属虚证。先从体内开始胀,后来体外也胀的,多属实证。先从体外开始胀,后来体内也胀的,多属虚证。小便黄赤、大便秘结的,多属实证。小便清白、大便稀溏的,多属虚证。脉象滑数而有力的,多属实证。脉象细微而无力的,多属虚证。形体和面色红润或黄亮、呼吸气息粗重的,多属实证。面容枯槁、声音喘促的,多属虚证。胀病经过多年累月才形成,是由于进食少而腹泻多导致的,属于虚证。应当以补益中焦为主。胀病在十天左右形成,突然因七情或六气而发生的,属于实证。应当以疏通、利导为主。早晨胀满较轻,傍晚加重,是血虚。傍晚胀满较轻,早晨加重,是气虚。早晚都胀满急迫,是气血俱虚。我对于胀满病,观察确属实证的,就直接清泻阳明,很快便能见效。如果属于虚证,就温补脾肾,逐渐恢复健康。有的既不是大实,也不是大虚,先以清利法取得效果,随后再补益中焦、调养身体。还有一种是标实而本虚,泻法不能用,补法又没有效果,这种情况最为危险。在病名上,有鼓胀和蛊胀的区别。鼓胀是:腹内空虚,没有积聚物,腹部皮肤绷紧而胀急。大多属于气病。所谓蛊胀,是腹中实在有积物,腹部外形胀大,不是蛊积就是瘀血。在治疗方法上,有调理脾和调理肺的不同。先气喘后腹胀的,病在肺,应从肺论治。先腹胀后气喘的,病在脾,应从脾论治。然而腹胀就必然会气喘,气喘也必然会腹胀,二者相互影响而发生。脾不能运化,浊火向上炎盛,肺失去清肃之性,就会气喘。肺气受到郁滞,气喘而气机不能下降,就会腹胀。治疗要分清病的新久、虚实。病初起而脉象实大,可用二陈、苏子、葶苈攻泄。大小便通畅,气喘和腹胀都会减轻,这种疗效很容易取得。喻嘉言说:一向所说的肿胀,如果全身以及头面都肿,还比较容易治疗;如果只是单纯腹胀,就难以治疗。全身都出现肿胀的,五脏六腑各自都有相应的症状表现,所以可以采用泻肝、泻脾的方法,也可以泻膀胱和大小肠,偶尔有取得疗效的时候。若只是单纯腹胀,病久而闭塞不通,清气不能上升,浊气不能下降,彼此相互结聚,坚固得无法破除,实际上是脾胃衰弱所导致的。对于泻脾的药,怎么敢随意使用呢?而且肿胀病中可以攻泻的情况,只能用于体质强壮的人,以及乡野间的劳动者,哪里是膏粱厚味供养的老弱之人所能承受的呢?假如遇到肿病,表现为大满大实,当然应当采用攻泻法;那么,久病之后出现的肿胀和产后肿胀,难道也要用攻泻法吗?后世医家没有审察这一点,一概采用攻下泄泻,开始时并非不会很快消退,但后来再攻下,病势反而不消退了,再后来再次攻下,病势就坚硬得像铁石一样了。不了解其中原因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便以为是什么邪气,竟然会这样旺盛;明白医理的人观察它,不过是被猛烈药物攻伐,结果连自身的元气也被损伤,反过来成为危害身体的因素。这就好比驱使良民变成盗贼。明白这个道理,就有培补的一种方法,也就是补益元气。又有招纳的一种方法,也就是宣发五阳。还有解散的一种方法,也就是开鬼门、洁净府。这三种方法虽然不直接说攻泻,但其中已经包含了攻泻的作用。凡是腹胀,都是脾胃之气虚弱,不能运化精微物质,以致水谷积聚而不能消散,所以形成胀满。饮食没有节制,又不能适当调养,就会使消气向下,浊气充塞胀满,胸腹中的湿热相互蒸腾,于是形成这种病证。小便短少而涩滞,病势就会胶着顽固,难以治疗。应采用补泻各半的方法,以健脾、通利水道、宽中为主。不可过度使用猛烈药物,否则反而会损伤脾胃,使病情再次出现腹胀,那就无法治疗了。适宜使用分消汤、分消丸,根据寒热、虚实随证加减治疗。腹胀满形成不久,时而胀满,时而消退,腹部皮肤稍微柔软,没有泄泻,也没有气喘,随着治疗就会逐渐痊愈。如果肚脐中心突起,利尿之后腹胀反而再次加剧,长期患病而身体瘦弱疲乏,气喘急促、不得安宁,这叫作脾肾俱败,没有痊愈的可能。如果进一步咳嗽、声音嘶哑失音,腹部出现青筋横行交错,并且指甲颜色发青,突然发生肿胀,头面部颜色苍白发黑,呕吐、头部沉重,上部气喘而下部泄泻,都属于不能治愈的情况。瘀血积聚形成腹胀,腹部显露青紫色的筋脉,有时手足上还出现红色细纹或赤色斑痕,小便通利,大便色黑,可用《金匮》下瘀血汤。如果无效,就用抵当丸,去掉水蛭,加入樗鸡制成丸剂。空腹时每日服三丸,每丸大小如梧桐子。待出血停止后再服。

轻则散血消胀汤。肥白人腹胀。多是湿痰。二陈、六君、平胃、五苓参酌。瘦人腹满是热。用炒川连、浓朴、白芍、香附。妇人血肿。烦躁漱水不欲咽。神昏善忘。小便多。大便黑。散血消胀汤。虚人血蛊。琥珀人参丸。或因产崩血虚。或瘀血不散。亦成肿胀。其人必脉涩面黑。不可作水湿治之。腹胀便血。其脉大。时绝者死。腹大胀。四末清。形脱泄甚。上气喘息者死。腹胀误用攻药暂宽。复胀者皆不治。先胀于内后胀于外。小便赤涩大便秘结。气色红亮声音高爽者。实也。木香、沉香、砂仁、枳实、浓朴、苍术、大腹皮。以治脾也。桑皮、葶苈、蔻壳、苏子、桔梗枳、橘。以治肺也。木通、防己、茯苓、车前、泽泻、猪苓。以利小便也。麻黄、防风、羌活、葛根。以发汗也。如气壮能食。年少新病者。大黄、芒硝皆可应用。先胀于外后甚于内。小便淡黄大便不实。气色枯白语言低怯者。虚也。参、苓、白术、陈皮、甘草。以补脾也。人参、黄 、桔梗、苡仁。以补肺也。沉香、枳壳、木香。以理气也。桂、苓、泽泻、猪苓、白术以利小便。

升麻、柴胡以开鬼门。如虚甚多寒。桂、附、姜、萸。俱宜取用。金匮肾气丸。益火消阴。脉沉者。诚为切要之药。然必小腹胀极。而后旁及于上者为宜。试观冰盘冷气。必从下渗。冰坛胀满。

则从上而裂矣。小建中汤。于土中泻木。必脉浮而弦强者。乃为合剂。亦须胁下胀急而后旁及于中者。方可投之。盖风木之邪起于东方。土败木贼。然后中央受困耳。胀而本虚证实。攻补两难者。丹方。

用陈香橼去穣。入溺白 过。水肿用通草汤。气肿用砂仁汤。血肿浓煎土牛膝汤。虚极用人参汤。每日空腹服二钱。此方能散积滞而不大伤元气也。胀而虚实莫辨。宜用火酒热饮。觉辣喉者。

属实热。当进苦寒燥湿攻坚之剂。若饮热火酒如啜冷水者。属虚寒。参、术、姜、桂须大剂频投。

方可救援。金蟾散。治一切实胀。用大虾蟆一只。以砂仁堆满腹中。盐泥固济。 令红透。烟尽去泥研末、陈酒下三钱。并治小儿疳积腹胀。米汤下一钱。肿胀服药。最忌盐、酱、糟物。愈久欲食。须用开盐酱法。用大鳢鱼一个破开。入五苓散。放瓦上对合。上下俱用火炙黄焦存性。为末。加麝香少许。空心姜、枣汤服之。水肿亦然。惟火胀不忌盐、酱。如面色枯槁。肢体消瘦。

单腹胀急而块垒不平者。皆属火胀。此非水肿。无虑助肾水之邪也。若脉弦细涩。虽能饮食。终亦必亡。火肿误服金匮肾气等药。急投连、柏、金铃、白芍之类。仍用桂、附少许。为热因热用之向导。庶可挽回。若喘泻肢枯。脉无胃气者不救。

〔诊〕脉弦为肝克脾胃。脉实则胀。此属实。关上脉虚即胀满。此属虚。洪数为热胀。迟弱为阴寒。浮为虚满。紧为中实。虚数者不可治。实大浮洪者易治。沉微细小者难痊。盛而紧大。坚以涩。迟而滑。皆胀满多热。脉浮大。腹胀为逆。发热不休。或寒热如疟。皆不可治。腹大胀。

四肢冷。泄泻。不及一时而死。腹胀便血。脉大时绝为逆。胀而上则喘咳。下则泄泻。脉浮大沉细。皆不治。

项彦章治一女。腹胀如鼓。四体骨立。众医或以为妊为蛊为瘵。诊其脉。告曰。此气薄血室。

其父曰。服芎、归辈积岁月。非血药乎。曰。失于顺气也。夫气道也。血水也。气一息不运。则血一息不行。经曰。气血同出而异名。故治血必先顺气。俾经隧得通。而后血可行。乃以苏合香丸投之。三日而腰作痛。曰。血欲行矣。急以芒硝、大黄峻逐之。下污血累累如瓜者数十枚而愈。缘其六脉弦滑而数。弦为气结。滑为血聚。实邪也。

故行气而血大下。又一女病同而诊异。项曰。此不治。法当数月死。向者脉滑为实邪。今脉虚。

元气夺矣。又一女病亦同。而六脉俱弦。项曰。真藏脉见。法当逾月死。后皆如之。

喻嘉言治一血蛊。服药百日后。大腹全消。左胁始露病根一条。如小枕状。以法激之。呕出黑污血斗许。余从大便泄去始消。每思蛊胀不论气血水痰。总必自开一宇。如寇贼蟠据。必根据山傍险。方可久聚。内经论五岁之积。皆有定所。何独于六腑之积久为患。如鼓胀等类者。遂谓漫无根柢区界乎。

石顽治文学顾若雨。鼓胀喘满。昼夜不得寝食者二十余日。吾吴名医。用大黄三下不除。技穷辞去。更一医先与发散。次用消克破气二十余剂。少腹至心下。遂坚满如石。腰胁与 中。皆疼痛如折。亦无措指而退。彼戚王墨公邀余往诊。脉得弦大而革。按之渐小。举指复大。询其二便。则大便八九日不通。小便虽少而清白如常。此因克削太过。中气受伤。浊阴乘虚。僭据清阳之位而然。以其浊气上逆。不便行益气之剂。先与生料六味丸加肉桂三钱。

译病情较轻的,用散血消胀汤。肥胖而面色白的人出现腹胀。多半是湿痰所致。二陈、六君、平胃、五苓等方,斟酌选用。瘦人的腹部胀满,是有热。用炒川连、浓朴、白芍、香附。妇女出现血肿。心烦躁扰,口含水漱口却不想咽下。神志昏乱,容易忘事。小便多。大便呈黑色。用散血消胀汤。体虚的人患血蛊。用琥珀人参丸。有的是因生产时崩漏失血而血虚。有的是瘀血没有消散。也会形成肿胀。这种人脉象必定涩,面色发黑。不能把它当作水湿来治疗。腹胀并伴有便血。他的脉象大。脉象时有时无的,会死。腹部胀得很大。四肢末端发冷。形体衰脱,泄泻严重。气逆上冲、喘息的,会死。腹胀误用攻下药后,暂时觉得宽松。但又重新胀起来的,都不能治愈。先从腹内胀起,后来又向体表肿胀。小便赤黄而涩滞,大便秘结。面色红润明亮、声音高亢清朗的人。属于实证。木香、沉香、砂仁、枳实、浓朴、苍术、大腹皮。用来治疗脾。桑皮、葶苈、蔻壳、苏子、桔梗、枳〔原文疑有脱漏〕、橘。用来治疗肺。木通、防己、茯苓、车前、泽泻、猪苓。用来通利小便。麻黄、防风、羌活、葛根。用来发汗。如果气力壮实、能够进食。又是年轻人新近患病。大黄、芒硝都可以使用。先从体表胀起,后来在体内加重。小便淡黄,大便不成形。面色枯槁苍白、说话声音低弱怯懦的人。属于虚证。人参、茯苓、白术、陈皮、甘草。用来补脾。人参、黄〔原文缺字〕、桔梗、薏苡仁。用来补肺。沉香、枳壳、木香。用来调理气机。桂、茯苓、泽泻、猪苓、白术,用来通利小便。升麻、柴胡,用来开鬼门,即发汗。如果虚证很重并且多寒。桂、附、姜、萸。都适合选用。金匮肾气丸。用来温补肾阳、消除阴寒。对于脉象沉的。确实是十分切合病情的重要药物。但必须是小腹胀满到了极点。然后胀势向上波及其他部位,才适合使用。试想冰盘中的寒气。必定从下面渗出。冰坛胀满以后。就会从上面裂开。小建中汤。在脾土中疏泄肝木。必须是脉象浮而弦、并且有力。才是适合的方剂。也必须胁下胀满拘急,然后胀势波及中焦。这样才可以使用。因为风木之邪起于东方。脾土衰败,肝木之邪乘虚侵扰。然后中央脾土才受到困扰。腹胀而根本虚弱、表面却呈现实证。对于攻下和补益都难以取舍的。用丹方。取陈香橼,去掉瓤。放入〔原文“溺白”后缺字,语义不明〕,煅过。水肿用通草汤送服。气肿用砂仁汤送服。血肿用土牛膝汤浓煎送服。虚弱到了极点,用人参汤送服。每天空腹服二钱。这个方子能够消散积滞,又不会大大损伤元气。腹胀而虚证、实证难以分辨。适合用火酒温热饮服。如果觉得喉咙受到辛辣刺激。属于实热证。应当服用苦寒、燥湿、攻坚的药剂。如果喝温热的火酒却像喝冷水一样。属于虚寒证。人参、白术、生姜、肉桂必须用大剂量,频繁服用。这样才可以救治。金蟾散。治疗一切实性腹胀。用大蟾蜍一只。把砂仁装满它的腹腔。用盐泥封固。烧到通红透彻。烟气散尽后去掉泥,研成细末,用陈酒送服三钱。也治疗小儿疳积腹胀。用米汤送服一钱。患肿胀服药期间。最忌食盐、酱和糟类食物。病愈得越久,越想进食。必须采用解除盐、酱禁忌的方法。取大鳢鱼一条,剖开。装入五苓散。放在瓦片上,将鱼上下合拢。上下两面都用火烤至黄焦,但要保存药性。研成末。加入少许麝香。空腹用姜、枣煎汤送服。水肿也这样治疗。只有火胀不忌食盐和酱。例如面色枯槁。四肢身体消瘦。单是腹部胀满紧急,且有块状隆起、凹凸不平的。都属于火胀。这不是水肿。不必担心会助长肾水之邪。如果脉象弦细而涩。虽然还能饮食。最终也必然死亡。火肿误服《金匮要略》肾气丸一类的药。应立即投用黄连、黄柏、金铃子、白芍之类的药。仍然使用少量桂枝、附子。作为“以热治热”的引导药。这样或许可以挽救。如果出现喘息、腹泻,四肢枯槁。脉象没有胃气的,不能救治。〔诊〕弦脉表示肝气克制脾胃。实脉表示胀满。这属于实证。关部以上脉象虚弱,就是胀满。这属于虚证。洪数脉表示热胀。迟弱脉表示阴寒。浮脉表示虚满。紧脉表示中焦有实邪。虚而数的脉象不能治疗。实大浮洪的脉象容易治疗。沉、微、细、小的脉象难以痊愈。脉势盛而紧大。坚硬而兼涩。迟缓而滑利。都表示胀满且多热。脉象浮大。同时腹部胀满,是逆证。持续发热不止。或者寒热交替如同疟疾。都不能治疗。腹部胀大。四肢冰冷。发生泄泻。不到一天就会死亡。腹部胀满并便血。脉象大而时有停歇,是逆证。胀满之气向上,就会喘息咳嗽。向下,就会泄泻。脉象浮大,按之又沉细。都不能治愈。项彦章曾治疗一名女子。腹部胀满得像鼓一样。四肢瘦得只剩骨头。众多医生有的认为是怀孕,有的认为是蛊病,有的认为是痨病。项彦章诊察她的脉象。告诉他们说。这是气滞于血室,导致血行不畅。她的父亲说。已经连续多年服用川芎、当归之类的药。难道这不是治血的药吗。项彦章说。问题在于没有先调顺气机。气是运行的道路。血像水一样流动。气只要有一口气不能运行。血就会有一口气不能流行。经书说。气和血同源而名称不同。所以治疗血病必须先调顺气机。使经脉通道得以畅通。然后血才能运行。于是给她服用苏合香丸。三天后腰部开始疼痛。项彦章说。这是血即将运行的征兆。立即用芒硝、大黄猛烈攻下驱逐。排出污黑血块,像瓜那么大,共有几十枚,病就痊愈了。这是因为她六部脉象弦滑而数。弦脉表示气机郁结。滑脉表示血液聚积。这是实邪。所以疏行气机后,瘀血大量排出。又有一名女子,病情相同,但诊得的脉象不同。项彦章说。这个病不能治。按情势应当在几个月内死亡。先前脉滑,是实邪。现在脉象虚弱。这是元气已经耗夺了。又有一名女子,病情也相同。但六部脉都呈弦象。项彦章说。这是出现了真脏脉。按病情应当在一个月以后死亡。后来都像他说的那样应验了。喻嘉言曾治疗一例血蛊。服药一百天以后。大腹部完全消退。左胁下才显露出一条病根。形状像小枕头。按照治疗方法用药激发它。呕吐出一斗左右的黑色污血。其余部分从大便中泄出后,病根才消失。我常常思考,蛊胀无论属于气、血、水还是痰。总必定自行形成一个孔隙。就像盗贼盘踞一样。一定要依凭山势、靠着险要之处。才可以长久聚集。《内经》论述积病延续五年。都说积聚有固定的位置。为什么唯独六腑的积聚长久为患。如鼓胀这一类病。就可以说它们弥漫无边、没有根基和界限吗。石顽曾治疗文学顾若雨。他患鼓胀、喘息、胸腹胀满。二十多天来昼夜都不能睡觉和进食。我吴地的名医。使用大黄攻下三次,病仍未除。医术用尽,只好告辞离去。后来另一位医生先给他使用发散法。接着使用消积、攻克、破气的药二十多剂。病势从小腹一直到心下。于是腹部坚硬胀满,像石头一样。腰部、胁部和[缺字]都疼痛得像折断了一样。全都疼痛得像折断了一样。也没有办法下指按压后使其退去。他的亲戚王墨公请我前去诊治。诊得脉象弦大而带革脉之象。按下去脉就逐渐变小。抬起手指,脉又恢复为大。我询问他的大小便情况。他说大便已经八九天没有通了。小便虽然少,但仍然清白如常。这是因为过度削伐损伤所致。中气受到了损伤。浊阴之气乘虚而入。所以僭越占据了清阳所在的位置。由于浊气向上逆行。不便马上使用补益元气的药剂。先服生料六味丸,加肉桂三钱。

沉香三分。下黑锡丹二钱。导其浊阴。是夜即胀减六七。胸中觉饥。侵晨便进糜粥。但腰胯疼软。

如失两肾之状。再剂胸腹全宽。少腹反觉微硬。不时攻动。此大便欲行。津液耗竭。不能即去故也。诊其脉。仅存一丝。改用独参汤加当归、枳壳。大便略去结块。腰痛稍可。少腹遂和。又与六味地黄。仍加肉桂、沉香。调理而安。

卷三 诸气门上

积聚

经云。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络血之中。血涩不得注于大经。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矣。

有身体髀股 皆肿。环脐而痛。名曰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脐下。故环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涩之病。

病胁下满气逆。二三岁不已。名曰息积。此不妨于食。不可灸刺。积为导引服药。药不能独治也。

按息积乃气息痞于胁下。不在脏腑营卫之间。积久成形。气不干胃。故不妨于食。

妇人重身。大积大聚。毒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乃死。

肠覃。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得营。因有所系。癖而内着。恶气乃起。 肉乃生。

其始生也。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成如怀子之状。久者离岁。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

石瘕。生于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恶血当泻不泻。 以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于女子。可导而下。

金匮云。奔豚病。从少腹起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皆从惊恐得之。

惊则伤心。恐则伤肾。心伤气虚。而肾邪乘之。从少腹起上冲咽喉。肾脉所循之处也。其水邪逆上凌心。故发作欲死。少顷邪退还止也。

奔豚。气上冲胸。腹痛。往来寒热。奔豚汤主之。

气上冲胸腹痛者。阴邪上逆也。往来寒热者。邪正交争也。奔豚虽曰肾积。而实冲脉为患。

冲主血。故以芎、归、芍、草、苓、半、生姜散其坚积之瘀。葛根以通津液。李根以降逆气。并未尝用少阴药也。设泥奔豚为肾积而用伐肾之剂则谬矣。即使果有水气凌心。不过桂、苓之类。

千金成法可师。不必如东垣奔豚丸之用巴豆、乌、附等耗水伤津药也。

心胸中大寒。痛呕不能饮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大建中汤主之。

大寒填塞于胸膈之间。不能出纳。是以痛呕不能饮食也。腹中有寒。则汁沫溢于肠胃之外。

是以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痛不可触。乃有形之积。聚于空郭之间。故当大建其中。使邪不敢内干于藏也。干姜、人参、胶饴大温补其中土。蜀椒补心气而散胸中之寒。又能消皮肤中之阴聚。

总取其辛散耳。

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此寒也。以温药下之。宜大黄附子汤。

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寒在厥阴少阴之分也。邪在下。当从下解。然寒邪之在阴分。故当以温药下之。附子驱少阴之寒。细辛达厥阴之气。用大黄通泄其积。此寒热并施之妙用也。

寒气厥逆。赤丸主之。

寒气逆于上下。则阴阳之气不相顺接。是以厥逆而不知也。乌头驱上逆之寒。茯苓导心气下降。细辛发肾气上升。半夏散寒饮结聚。真朱为色。有坎离相生之义。世俗以乌、半相反。殊失此方之奥。

难经云。气之所积名曰积。气之所聚名曰聚。故积者五脏所生。其始发有常处。其痛不离其部。上下有所终始。左右有所穷处。聚者六腑所成。其始发无根本。上下无所留止。其痛无常处。

肝之积。名曰肥气。在左胁下。心之积。名曰伏梁。在脐上。上至心下。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肾之积。名曰贲豚。发于少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无时。 者。按之应手。亦如五积之不移。瘕者。假物成形。如血鳖石瘕之类。 者。皮浓也。

在肌肉之间而可见者也。癖者。僻也。内结于隐僻。外不得见者也。

李士材曰。按积之成也。正气不足。而后邪气踞之。然攻之太急。正气转伤。国中末之三法。

不可不讲也。初者病邪初起。正气尚强。邪气尚浅。则任受攻。中者受病渐久。邪气较深。正气较弱。任受且攻且补。末者病根经久。邪气侵凌。正气消残。则任受补。盖积之为义。日积月累。

匪朝伊芳夕。所以去之亦当有渐。太急则伤正气。正伤则不能运化。而邪反固矣。余尝用阴阳攻积丸通治阴阳二积。药品虽峻。用之有度。补中数日。然后攻伐。不问其积去多少。又与补中。待其神壮而复攻之。屡攻屡补。以平为期。经曰。大积大聚。毒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

译再加沉香三分。并服黑锡丹二钱。用来引导浊阴之气下行。当天晚上胀满就减轻了六七成。胸中感觉到饥饿。第二天清晨便能进食稀粥。只是腰部和胯部疼痛无力。像是失去了两肾一样。再服一剂后,胸腹部完全宽舒了。小腹反而觉得微微发硬。不时有气向上冲动。这是大便将要排出的征象。只是津液已经耗竭。所以不能立即排除积滞。我又诊察他的脉象。脉气只剩下一丝。改用独参汤,加当归、枳壳。大便稍微排出了一些结块。腰痛稍有好转。小腹于是舒缓下来。又给他服用六味地黄。仍然加入肉桂、沉香。经过调理后病情安定。卷三 诸气门上 积聚 医经说。寒气侵入小肠膜原之间。又侵入络脉的血液之中。血液运行涩滞,不能注入大的经脉。血气停滞不留,不能正常运行。所以日久便形成积聚。有的人身体以及大腿、股部都肿胀。并且脐部周围疼痛。这种病叫作伏梁。这是风邪的根源。这种邪气溢入大肠,附着在肓部。肓的原穴在脐下。所以会出现脐部周围疼痛。不能妄加触动它。触动它就会成为水液、小便涩滞的病。有一种病,表现为胁下胀满、气向上逆。两三年也不能痊愈。这种病叫作息积。这种病不妨碍进食。不能用艾灸或针刺治疗。治疗积聚,应采用导引和服药的方法。药物不能单独治愈这种病。所谓息积,就是气息之气痞结在胁下。它不在脏腑和营卫运行的范围之内。积聚日久便形成有形之物。这种气不妨碍胃的功能。所以不影响进食。妇女怀孕时。如果有大的积聚。也可以使用峻烈、有毒的药物攻治。但只应使病势减轻到大半就停止。如果攻治过度,就会死亡。肠覃。寒气侵入肠的外部。并与卫气相互搏结。气因而不能正常运行。于是有所牵系。形成痞块并向内附着。邪恶之气于是产生。肌肉组织也随之生长出来。它刚开始生成时。大小如鸡蛋。逐渐越长越大。长成后,形状就像怀孕了一样。病程长的可超过一年。按压时坚硬。推动时却会移动。月经仍能按时来潮。这就是它的征候。石瘕。生长在胞宫之中。寒气侵入子门。子门闭塞。气因而不能通行。本应排出的恶血不能排出。于是停留在里面。病块一天比一天增大。形状像怀孕了一样。月经不能按时来潮。这些病都发生在女子身上。可以用疏导的方法使其排出。《金匮》说。奔豚病。病气从小腹开始向上冲到咽喉。发作时痛苦得像要死去一样。过一会儿又退回去而停止发作。这些都是由惊恐引起的。受到惊吓会损伤心气。恐惧会损伤肾气。心气受伤后,气就虚弱。肾中邪气便乘虚侵入。所以病气从小腹开始向上冲到咽喉。这是因为那里正是肾脉循行的部位。肾中的水邪逆行向上,侵犯心脏。所以发作时像要死去一样。过一会儿邪气退去,发作就又停止了。奔豚。气向上冲到胸部。腹部疼痛。寒热交替发作。用奔豚汤主治。气向上冲到胸部并伴有腹痛,这是阴邪向上逆行所致。寒热交替发作,这是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所致。奔豚虽说属于肾积,但实际上是冲脉发生了病变。冲脉主管血液。所以用川芎、当归、芍药、甘草、茯苓、半夏、生姜来消散坚硬积块中的瘀血。葛根用来疏通津液。李根用来降下上逆之气。其中并没有使用少阴经的药物。如果拘泥于把奔豚看作肾积,而使用攻伐肾脏的药剂,那就错了。即使确实有水气上凌心脏,也不过使用桂枝、茯苓之类的药物。《千金要方》的既成方法可以作为依据。不必像东垣的奔豚丸那样,使用巴豆、乌头、附子等耗损水液、损伤津液的药物。心胸里面有严重的寒邪。疼痛、呕吐,不能进食。腹中有寒邪。寒邪向上冲,使皮肤隆起。隆起处显出头和脚的形状。上下都疼痛,不能触碰。用大建中汤主治。严重的寒邪充塞在胸膈之间,使气机不能出入。因此疼痛、呕吐,不能进食。腹中有寒邪,津液和涎沫便溢出到肠胃之外。因此向上冲动,使皮肤隆起。隆起处显出头和脚的形状。疼痛得不能触碰。这就是有形的积块,聚集在腹腔空隙之中。所以应当大力温建中焦,使邪气不敢侵扰内在的脏腑。干姜、人参、胶饴以大温之性补益中焦脾胃。蜀椒补益心气,驱散胸中的寒邪。又能消散皮肤中的阴寒积聚。总的来说,取的是它们辛散的作用。胁下局部疼痛,并发热。脉象紧而弦。这是寒邪所致。应当用温热药物攻下。适宜用大黄附子汤。胁下局部疼痛,并发热。脉象紧而弦。这是寒邪停留在厥阴、少阴所属部位。邪气在下部,应当从下部使其解除。但寒邪处在阴分,所以应当用温热药物攻下。附子驱除少阴的寒邪。细辛通达厥阴之气。用大黄疏通并排泄积滞。这是寒药与热药同时施用的精妙方法。寒气导致四肢厥冷、气机逆乱。用赤丸主治。寒气在人体上下逆行,阴气和阳气便不能相互顺接。因此出现厥冷逆乱,甚至失去知觉。乌头驱除向上逆行的寒邪。茯苓引导心气向下运行。细辛使肾气向上升发。半夏消散寒饮凝结。以真朱作为药丸的红色,含有坎水与离火相互生化的意义。世俗医家认为乌头与半夏药性相反,实在没有领会这个方剂的深奥之处。《难经》说:气聚积的叫作“积”。气聚集的叫作“聚”。所以,积是五脏所产生的。它开始发作时有固定的部位,疼痛不离开这个部位。在上下方向有固定的起止,在左右方向也有固定的边界。聚是六腑所形成的。它开始发作时没有固定的根本部位,上下游走不定,没有停留的地方。疼痛也没有固定的部位。肝脏的积,称为肥气。位于左侧胁下。心脏的积,称为伏梁。位于脐部上方,向上延伸到心脏下方。脾脏的积,称为痞气。位于胃脘部。肺脏的积,称为息贲。位于右侧胁下。肾脏的积,称为奔豚。从小腹开始,向上延伸到心脏下方,形状像奔跑的猪,有时向上,有时向下,发作没有固定时间。这种积,按压时会在手下产生应答。也像五脏之积一样固定不移。至于瘕,是借助某种有形之物形成形状,例如血鳖、石瘕之类。所谓“瘕”,是因为表皮较厚,位于肌肉之间而且能够从外表看见。至于癖,“癖”就是偏僻的意思,是积结在隐蔽偏僻之处,从外表无法看见的病块。李士材说:考察积块的形成,是由于正气不足,然后邪气乘虚盘踞其中。然而,如果攻伐得过于急迫,正气逐渐受到损伤。初、中、末三个阶段的三种治法。这是不可不讲清楚的。初期,是病邪刚刚开始发生。正气还比较强盛。邪气还比较浅表。这时只适合采用攻邪法。中期,是患病已经逐渐久了。邪气侵入得比较深。正气也比较虚弱。这时适合一边攻邪,一边补益。末期,是病根已经存在很久。邪气不断侵袭凌犯。正气已经消耗残弱。这时只适合补益。这是因为“积”这个字所表示的含义,就是日积月累形成的。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所以消除它也应当逐渐进行。如果操之过急,就会损伤正气。正气受伤,就不能运化。这样反而会使邪气更加牢固。我曾用阴阳攻积丸,通治阴积和阳积。药性虽然峻猛,但使用得很有分寸。先补益中气几天,然后再攻伐积邪。不论积块消去了多少,都再给予补益中气的治疗。等到患者精神气力强壮后,再次攻治。反复攻治,反复补益,以病势平复为治疗目标。医经说:对于大的积聚,可以使用峻猛药物攻治。但应使积聚衰减到一半以上就停止攻治。攻治过度就会使人死亡。

故去积及半。纯与甘温调养。使脾土健运。则破残之余积。不攻自走。必欲攻之无余。其不遗人夭殃者鲜矣。经曰。壮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成病。洁古云。壮人无积。惟虚人则有之。皆由脾胃怯弱。气血两衰。四气有感。皆能成积。若遽以磨坚破积之药治之。疾似去而人已衰。药过则依然。气愈消。痞愈大。竟何益哉。善治者。当先补虚。使血气壮。积自消也。不问何藏。先调其中。使能饮食。是其本也。虽然。此为轻浅者言耳。若夫大积大聚。不搜而逐之。日进补养。

无益也。审如何经受病。何物成积。见之既确。发直入之兵以讨之。何患其不愈。兵法曰。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是亦医中之良将也夫。

五积六聚。随气上下。发作有时。心腹 痛。上气窒塞。小腹满大。小便不利。大七气汤用铁洛饮煎服。形羸气弱者禁用。有饮癖结成块。在胁腹之间。病类积聚。用破块药多不效。此当行其饮。六君子合五苓散最妙。更加旋复、前胡、枳实、白芍。即海藏五饮汤。若在膜外者。宜导痰汤主之。何以知其饮。其人先曾病瘥。口吐涎沫清水。或素多痰者是也。又多饮人。结成酒癖。

肚腹积块。胀急疼痛。或全身肿满。肌黄食少。宜大七气汤红酒煎服。腹中似若瘕癖。随气上下。

未有定处。二陈加当归、杏仁、桂心、槟榔。名散聚汤。若气作痛。游走心腹间。攻刺上下如雷鸣。或已成积。或未成积。宜木香通气散。肉积妨碍饮食。四味阿魏丸。石瘕。利血通经汤。不应。见 丸。虚人。十全大补汤送下。肠覃。阿魏麝香散。伏梁环脐而痛。金匮三物大建中汤加桂、苓。息积气逆而不妨于食。内服三因化气散。外用良方阿魏膏。此膏熨贴一切痞积并效。食鱼鳖成痞。雌 丸。疟痞寒热。阿魏化痞散。乔氏阴阳攻积丸。可代东垣五积诸方。局方。治七种癖块。五种癫病。十种疰忤。七种飞尸。十二种蛊毒。五种黄病。十二种疟疾。十种水病。八种大风。十二种 痹。及五脏滞气壅闭。心腹胀满。诸蛊积聚。时定时发。十年二十年不瘥者。

千金耆婆万病丸悉主之。好食茶叶成癖。面黄少力者。用椒红二两。茶叶一两为末。飞罗面炒香。

打糊为丸。茶清送下三十丸。又方。苦草二两。加茶叶一两。如好食米谷土炭纸布之类。即以其物加入。并用其物煮汤送下。疟痞丹方。月明净雄黄。醋煮研细。神曲为丸。空心温酒送下四五分。勿令间断。消尽乃止。血积。桃仁、穿山甲。干漆、大黄、虻虫。瘀血。蓬术、瓦垄子。痰积。半夏、南星。白术、枳实、礞石、硝石、风化硝、白芥子。老痰。海石、蛤粉。水积。大戟、甘遂、荛花、芫花。酒积。干葛、神曲、砂仁、豆蔻、黄连、干姜、甘遂、牵牛、茶积。姜黄、茱萸、椒、姜。癖积。三棱、蓬术、巴霜、大黄。肉积。山楂、阿魏、硝石。

虫积。雄黄、锡灰、槟榔、雷丸、芜荑、使君子、鹤虱。疟积。桃仁、鳖甲、草果。

〔诊〕脉来细而附骨者。积也。积脉坚强者生。虚弱者死。沉而有力为积。沉紧者为寒积。脉弦而牢积聚。弦而伏者。腹中有 。不可转也。不治。小沉而实者。胃中有积聚。不下食。食即吐。脉沉重而中散者。因寒食成 。脉左转而沉重者。气 结在胸中。右转出不至寸口者。内有肉也。

喻嘉言治一人。少腹脐傍三块。坚硬如石。以手拊之痛不可忍。其脉止两尺洪盛。余俱微细。

此由见块医块。不究其源而误治也。初起时块必不坚。以峻猛之药攻之。致真元内乱。转助邪为害。故迸紧不散。其实全是空气聚成。非如女子月经。凝而不行。即成血块之比。观两尺脉洪盛。

明是肾气传于膀胱。姑用补中药一剂。以通中下之气。后用大剂药。内收肾气。外散膀胱。先以理中汤加附子五分。块减十之三。再用桂、附大剂。腹中奔气响甚。三块一时顿没。更用补肾药加桂、附调理而愈。

顾晋封夫人患痞在胁下。或令用膏药。加阿魏一分。麝香半分贴之。五六日间。遂下鲜血血块甚多。二三日方止。是后每岁当贴膏时。必发。近邻妪亦用阿魏膏贴痞。下血如前。世以阿魏、麝香为痞块必用之药。外用为患若此。况服食乎。因为拈出。以为虚人漫用攻击之戒。

卷四 诸气门下

痰饮(唾)

金匮云。问曰。夫饮有四。何谓也。师曰。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问曰。四饮何以为异。师曰。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谓之痰饮。饮后水流在胁下。咳唾引痛。

谓之悬饮。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身体疼重。谓之溢饮。咳逆倚息。短气不得卧。其形如肿。调之支饮。

译所以积块去掉一半,就应当专门使用甘温药物调养。使脾土健旺,运化功能恢复。那么被攻破后残留的积块,不用再攻伐也会自行消散。如果一定要把积块攻治得一点不剩,这样不导致患者早死的情况就很少了。医经说:体质强壮的人,只要气机运行通畅,积病就会停止。体质怯弱的人,积邪就会停留不去而形成疾病。洁古说:体质强壮的人不会有积病。只有虚弱的人才会有积病。这都是由于脾胃怯弱,气血两方面都衰弱。四时之气有所感受侵袭,都可能形成积病。如果立即用磨削坚积、破除积块的药物治疗,疾病似乎消退了,但人的正气已经衰弱。药力一过,积病仍会恢复原样。正气会更加消耗,痞块反而会越来越大。这样最终又有什么益处呢?善于治病的人,应当先补益虚弱,使血气强盛起来,积病自然会消退。不论病在何脏,都应先调理中焦,使患者能够进食,这才是治疗的根本。不过,这只是针对病情轻浅的人说的。至于大的积聚,如果不予搜剔并驱逐,只是每天进补,也是没有益处的。应当审察究竟是哪个脏腑经脉受到病邪侵袭,又是什么因素形成了积块。确认清楚之后,就应派出直捣病所的药力去攻伐它。还担心它不能痊愈吗?兵法说:善于进攻的人,敌人不知道他要防守什么地方。这也可以说是医家中的良将了。五积、六聚,随着气机上下移动,发作有一定的时间。心腹疼痛,气向上冲而闭塞不畅,小腹胀满变大,小便不通利,用大七气汤,以铁洛煎液煎服。形体消瘦、气力虚弱的人禁用。有痰饮癖积凝结成块,位于胁肋和腹部之间,病情类似积聚,使用破除积块的药物多半没有效果,这时应当运行、排出痰饮。六君子汤合五苓散最为合适。再加旋复、前胡、枳实、白芍,就是海藏所说的五饮汤。如果病变在膜外,适合用导痰汤作为主方。怎样知道是痰饮呢?患者先前曾经患过病,后来病已痊愈,却从口中吐出涎沫和清水,或者平素痰多,这就是痰饮。另外,平时饮酒较多的人,会结成酒癖,腹中形成积块,胀满急迫而疼痛,或者全身水肿胀满,皮肤发黄,食欲减少,适合用大七气汤,以红酒煎服。腹中好像有瘕癖一类的积块,随着气机上下移动,没有固定的位置,用二陈汤加当归、杏仁、桂心、槟榔。名为散聚汤。如果是气机导致的疼痛,疼痛在心腹之间游走。攻冲刺痛,上下窜动,像雷鸣一样。有的已经形成积块。有的还没有形成积块。适宜用木香通气散。肉积妨碍饮食。用四味阿魏丸。石瘕。用利血通经汤。如果无效。用〔缺字〕丸。体质虚弱的人。用十全大补汤送服。肠覃。用阿魏麝香散。伏梁绕着肚脐疼痛。用《金匮要略》的三物大建中汤,加桂、苓。息积表现为气向上逆,但不妨碍进食。内服三因化气散。外用《良方》的阿魏膏。这膏药热熨、贴敷各种痞块积聚,都有效。因食用鱼、鳖而形成痞块。用〔缺字〕丸。疟疾形成的痞块,寒热交替。用阿魏化痞散。用乔氏阴阳攻积丸。可以代替东垣治疗五积的各种方剂。《局方》。治疗七种癖块。五种癫病。十种疰忤。七种飞尸。十二种蛊毒。五种黄病。十二种疟疾。十种水病。八种大风。十二种〔缺字〕痹。以及五脏气机阻滞、壅塞闭阻。心腹胀满。各种蛊毒和积聚。有时平定,有时发作。患病十年、二十年仍未痊愈的。《千金》中的耆婆万病丸都能治疗。喜好吃茶叶而形成癖积。面色发黄、身体乏力的人。用椒红二两。茶叶一两,研成细末。飞罗面炒香。调糊制成丸。用茶清送服三十丸。另一个方子。苦草二两。再加入茶叶一两。如果喜好吃米、谷物、土、炭、纸、布之类的东西。就把所喜食的那种东西加入方中。并用这种东西煮汤送服。治疗疟痞的丹方。选明净的雄黄。用醋煮过,研成细末。用神曲制成丸剂。空腹时用温酒送服四至五分。不要中断服用。直到积块完全消尽才停止。血积。桃仁、穿山甲。干漆、大黄、虻虫。瘀血。蓬术、瓦垄子。痰积。半夏、南星。白术、枳实、礞石、硝石、风化硝、白芥子。老痰。海石、蛤粉。水积。大戟、甘遂、荛花、芫花。酒积。干葛、神曲、砂仁、豆蔻、黄连、干姜、甘遂、牵牛;茶积。姜黄、茱萸、椒、姜。癖积。三棱、蓬术、巴霜、大黄。肉积。山楂、阿魏、硝石。虫积。雄黄、锡灰、槟榔、雷丸、芜荑、使君子、鹤虱。疟积。桃仁、鳖甲、草果。〔诊断〕脉象细而沉伏至骨的。是积病。积病的脉象坚实有力,预后较好。脉象虚弱的,会死亡。脉沉而有力,是积病。脉沉而紧,是寒积。脉弦而牢,是积聚。脉弦而伏的。腹中有〔缺字〕。不能转动。无法医治。脉小、沉而充实的。胃中有积聚。食物不能下咽。一进食就呕吐。脉沉重而中部涣散的。是因受寒、饮食不当而形成〔缺字〕。脉象在左部转而沉重的。是气〔缺字〕结聚在胸中。脉象在右部转出,却不能到达寸口的。体内有肉积。喻嘉言曾治疗过一个人。其少腹、肚脐旁有三块积块。坚硬得像石头。用手按抚时疼痛难忍。他的脉象只有两尺部洪大旺盛。其余部位都微弱细小。这是因为见到积块就只治疗积块。没有追究病源,因而误治。刚开始形成时,积块一定还不坚硬。却用峻烈猛烈的药物攻伐。以致体内的真元受到扰乱。反而转过来助长邪气,使其造成危害。所以积块变得坚硬紧实而不能消散。其实全都是空气聚集而成的。并不像女子的月经那样。凝结后不能运行。就像形成血块那一类情况。观察到两侧尺部的脉象洪大而旺盛。显然是肾气传达到膀胱。暂且服用一剂补益中焦的药。用来疏通中焦和下焦的气。之后再使用大剂量的药。在内里收摄肾气。在外部疏散膀胱之邪。先用理中汤,加附子五分。腹中痞块减少了十分之三。再使用大剂量的桂、附。腹中奔走之气的响声很大。三块痞块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又用补肾药,加桂、附调理,最终痊愈。顾晋封的夫人患有胁下痞块。有人让她使用膏药。其中加入阿魏一分。再加麝香半分,贴在患处。过了五六天。于是排出鲜血,血块非常多。两三天后才停止。从此以后,每年到了应该贴膏药的时候。这种情况必定发作。邻近的一位老妇人也用阿魏膏贴治痞块。也像前面一样排血。世人把阿魏、麝香当作治疗痞块必用的药。仅仅外用就造成这样的祸患。何况还要服用它们呢?因此特意把这件事记述出来。作为告诫:虚弱的人不可随意使用攻伐之药。卷四 诸气门下 痰饮(唾) 《金匮》说。有人问。饮病有四种。这四种分别叫什么?老师说。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有人问。四种饮病有什么不同?老师说。这个人原来身体肥壮,如今却消瘦了。水液在肠中流动。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这叫作痰饮。饮水后,水液流聚在胁下。咳嗽、吐唾沫时牵引作痛。这叫作悬饮。饮入的水液流动。归聚到四肢。本来应当出汗却不能出汗。身体疼痛而沉重。这叫作溢饮。咳嗽气逆,倚靠着才能呼吸。气短,不能平卧。身体的形态像浮肿一样。把这种情况称为支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