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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张氏医通十三

卷七 大小府门

医藏 · 已译 · 第 126–148 段

世医治病。但知热以寒治。寒以热治。外此总不讲也。设病中热消瘅而见悬心善饥。洵为热证无疑。然必审其脐以上皮热。方是胃中热气蕴隆。若出黄如糜。不但胃中有热。而肠中亦为热邪奔迫可知。倘脐以下皮寒而见腹胀。有似乎实热固结。实为胃中虚寒之候。或见肠鸣飧泄。非特胃中有寒。且移寒于二肠矣。盖热泄则肠垢黄赤。寒泄则 溏清冷。此病机之最显著者。可以明辨。况有胀而泄利黄赤。此胀为胃寒阳气不布之胀。泄为肠热便垢之泄。复有消谷易饥小腹胀痛之病。岂非胃中有热肠中有寒之一验乎。若此种种。苟未明仲景三泻心汤、黄连汤、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浓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干姜人参半夏丸等法。必不可以语至治也。

经云。春伤于风。夏生飧泄。(风木之邪内乘湿土也。)邪气留连。乃为洞泄。(邪气留连既久。则中气失职而为洞泄无度矣。)清气在下。则生飧泄。(下焦虚寒。火不生土。则中气不治而为飧泄食不化也。)大肠小肠。皆属于胃。胃脉虚则泄。(脉者气血之先。脉虚则胃虚。二肠失其上源而为泄泻矣。)湿胜则濡泄。(脾恶湿。湿胜则绵绵而泻无止期矣。)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脾肾俱虚则阳气不能运于四末。故厥冷沉固而泄泻清冷也。)暴注下迫。皆属于热。

(暴泄而肛门迸迫。此属火化。若暴泄而肛门不禁。即属阴寒。久泄而肛门不禁。又属阳虚。所谓暴泄非阳。久泄非阴是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火气炎上。寒性润下。加以澄澈清冷。安得不为寒乎。)

原病式曰。泻白为寒。青为风。黄赤黑皆为热也。大抵泻利。小便清白不涩。谷不化而色不变者。寒也。谷虽不化而色变黄赤。烦渴小便赤涩者。热证也。寒泄而消化者。未之有也。或火性急速。传化失常。谷虽不化。而暴泄臭秽色黄者有之。仲景云。邪热不杀谷。以热得湿。则飧泄也。

东垣云。夏间淫雨阴晦。时行泻利。予一日体重肢痛。泄利而小便闭涩。思其治法。必用淡渗以利之。今受寒湿之邪。若从淡渗。非暮年所宜。行年五十以上。降气多而升气少。得淡渗之剂。是降之又降。阳气愈弱。精神愈短矣。合用风药。以羌、独、升、柴、甘、防同煎。所谓湿寒之胜。以风平之。又曰。下者举之。是因曲而为之直也。若不达升降之理而一概施治。安得愈乎。李士材云。内经之论泄泻。或言风。或言湿。或言热。或言寒。此明四气皆能为泄也。又言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此名脾虚下陷之泄也。统而论之。脾土强者。自能胜湿。无湿则不泄。故曰湿多成五泄。若土虚不能制湿。则风寒与热。皆得干之而为病。治法有九。一曰淡渗。使湿从小便而去。如农夫治涝。导其下流。虽处卑监。不忧巨浸。经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又云。在下者引而竭之是也。一曰升提。气属于阳。性本上升。胃气注迫。辄尔下陷。升、柴、羌、葛之类。鼓舞胃气上胜。则注下自止。又如地土淖泽。风之即干。故风药多燥。且湿为土病。风能胜湿。所谓下者举之是也。一曰清凉。热淫所至。暴注下迫。苦寒诸剂。用涤燔蒸。犹当溽暑郁蒸之时。而商 飒然倏动。则炎 如失矣。所谓热者清之是也。一曰疏利。痰凝气滞。食积水停。皆令人泻。随证祛逐。勿使稽留。经云。实者泻之。又云。通因通用是也。一曰甘缓。泻利不已。急而下趋。愈趋愈下。泄何由止。甘能缓中。善禁急速。且稼穑作甘。甘为土味。所谓急者缓之是也。一曰酸收。泻下有日。则气散而不收。无能统摄。注泄何时而已。酸之一味。能助收摄之权。经云。散者收之是也。一曰燥脾。土德无惭。水邪不滥。故泻皆成于土湿。湿皆本于脾虚。仓廪得职。水谷善分。虚而不培。湿淫转甚。经云。虚者补之是也。

一曰温肾。肾主二便。封藏之本。虽属水。而真阳寓焉。少火生气。火为土母。此火一衰。何以营运三焦。熟腐水谷乎。故肾虚者必挟寒。脾虚者必补母。经云。寒者温之是也。一曰固涩。注泄日久。幽门道滑。虽投温补。未克奏功。须行涩剂。则变化不愆。揆度合节。所谓滑者涩之是也。以上九治。治泻之大法。至于先后缓急之权。岂能豫设。须临证之顷。圆机灵变耳。

译世上的医生治病。只知道有热就用寒凉药治疗。有寒就用温热药治疗。除此之外的情况一概不加讲求。假如病属于中焦有热、发生消瘅,而又出现心中空悬、容易饥饿。确实毫无疑问是热证。但必须仔细察看脐部以上的皮肤是否发热。这样才是胃中热气积聚炽盛。如果排出黄色、像糜粥一样的粪便,就不只是胃中有热,还可以知道肠中也正受到热邪的急迫侵扰。假如脐部以下的皮肤发冷,同时出现腹胀,表面上似乎是实热凝结,实际上却是胃中虚寒的征候。有时还会出现肠鸣、完谷不化的泄泻,这不只是胃中有寒,而且寒邪已经转移到大小肠了。因为热泄泻时,肠中垢秽多呈黄赤色,寒泄泻时,粪便稀溏而清冷。这是病机中最明显的表现,可以据此明确辨别。何况还有腹胀而泄泻、粪便黄赤的情况,这种腹胀,是胃寒、阳气不能布达所致的腹胀,这种泄泻,是肠中有热、粪便带有垢秽所致的泄泻。又有吃下食物很快消化、容易饥饿而小腹胀痛的病证,这难道不是胃中有热、肠中有寒的一个证据吗?像这样种种情况,如果没有弄清楚仲景三泻心汤、黄连汤、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浓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干姜人参半夏丸等治法,就不能谈论最高明的治疗了。医经说:春天受到风邪侵袭,夏天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这是风木之邪侵入并乘袭脾土所致。) 邪气长期滞留不去,于是就形成洞泄。(邪气滞留的时间久了,中焦之气失去正常职能,便形成没有节制的洞泄。) 清阳之气处在下部,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下焦虚寒,命门之火不能温养脾土,于是中焦失于治理,便发生食物不消化的飧泄。) 大肠和小肠,都隶属于胃。胃脉虚弱,就会泄泻。(脉是气血运行的先导,脉虚就说明胃虚,大小肠失去上游胃的滋养,便发生泄泻。) 湿邪偏盛,就会发生濡泄。(脾厌恶湿邪,湿邪偏盛,就会绵绵不断地泄泻,难以止住。) 各种厥冷而坚固不化的泄泻,都属于下焦的问题。(脾肾都虚,阳气就不能运行到四肢末端,所以出现四肢厥冷、病势沉滞顽固,以及泄泻清冷。) 突然大量下注的泄泻,伴有肛门急迫,都属于热证。(突然泄泻而肛门有迸迫感,这是火邪所化生的证候。如果突然泄泻而肛门失去控制,就属于阴寒。久泻而肛门失去控制,又属于阳虚。这就是所谓突然泄泻不一定属于阳证,久泻也不一定属于阴证。) 各种疾病所产生的水液,如果清澈而寒冷,都属于寒证。(火气向上炎升,寒性则滋润而下行,再加上水液清澈而寒冷,怎么会不是寒证呢?) 《原病式》说:泄泻物呈白色,属于寒;呈青色,属于风;呈黄、赤、黑色,都属于热。一般来说,泄泻时,小便清白而不涩,食物不能消化而粪便颜色不变的,属于寒证。食物虽然不能消化,但粪便颜色变成黄赤色,并且烦躁口渴、小便赤色而涩的,属于热证。寒邪所致的泄泻却能消化食物,从来没有这种情况。但有时火性急迫迅速,使食物传导和转化失常,虽然食物没有消化,却也会出现突然泄泻、气味恶臭、颜色发黄的情况。仲景说:邪热并不消化谷物,因为热邪遇到湿邪,就会形成飧泄。东垣说:夏天淫雨连绵、天气阴暗,当时流行泄泻,有一天我身体沉重、四肢疼痛,发生泄泻而小便闭塞涩滞。我考虑它的治疗方法,按理必须使用淡渗药来通利小便。如今所受的是寒湿之邪,如果采用淡渗法,并不适合老年人。年过五十以后,下降之气多,升发之气少,如果再服用淡渗药剂,就是使气机既下降之后又继续下降,阳气会更加虚弱,精神也会更加疲惫。应当配合使用风药,将羌、独、升、柴、甘、防一同煎煮。这就是所谓湿寒之邪偏盛时,用风药来平息它。又说:下陷的,就应当提升它;这是顺着弯曲的状态加以调整,使它恢复正直。如果不明白升降的道理而一概施治,怎么能够治愈呢?李士材说:《内经》论述泄泻,有时说是风邪,有时说是湿邪,有时说是热邪,有时说是寒邪,这是说明风、寒、暑、湿四种气候之邪都能导致泄泻。又说,清阳之气在下。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这叫作脾虚下陷所致的泄泻。总的来说。脾土强健。自然能够胜过湿邪。没有湿邪就不会泄泻。所以说,湿邪过多会形成五种泄泻。如果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湿邪。那么风、寒和热邪。都能乘虚侵入而导致疾病。治疗方法有九种。第一是用淡渗法。使湿邪从小便排出。这就像农夫治理水涝。把水引向下游。即使处在低洼之地。也不必担心洪水泛滥。医经说。治疗湿邪而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又说。病邪在下部的,应当向下引导,使其排尽,就是这个意思。第一是升提法。气属于阳。其性质本来是向上升的。胃气向下灌注并产生迫压。就会突然下陷。升麻、柴胡、羌活、葛根之类药物。能够振奋胃气,使其向上升而增强功能。这样向下灌注的泄泻自然会停止。又如土地泥泞积水。风一吹就会干燥。所以祛风药大多具有燥湿作用。而且湿邪是脾土的病邪。风能够胜过湿邪。这就是所谓病邪在下部当向上举提。第一是用清凉法。热邪过盛时。会出现突然暴泻、腹中窘迫。使用苦寒类药剂。来清除体内的燔灼蒸热。就像在闷热湿盛、暑气蒸腾的时候。秋风突然凉爽地吹来。炎热便好像顿时消失了。这就是所谓热邪应当用清法治疗。第一是用疏利法。痰液凝聚、气机阻滞。饮食积滞、水液停留。都能使人发生泄泻。应当根据证候分别祛除。不要让它们停留不去。医经说。实证应当用泻法。又说。通利病邪就用通利的方法,这就是这个意思。第一是用甘味药缓和。泄泻持续不止。病势急迫而不断向下。越是向下趋泄,就越向下陷。泄泻怎么能够停止呢?甘味能够缓和中焦。善于遏制急迫下泄。而且农作物成熟后味甘。甘味是脾土的本味。这就是所谓急迫的病势应当用缓和的方法。第一是用酸味收涩。泄泻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气就会散失而不能收摄。失去统摄的能力。这种不断泄泻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酸味这一类药物。能够帮助恢复收摄的作用。医经说。散失的应当用收涩法,就是这个意思。第一是燥湿健脾。脾土的功能健全而没有亏损。水湿邪气就不会泛滥。所以泄泻都由脾土湿盛形成。湿盛又都根源于脾虚。脾胃如同粮仓,能够正常发挥职能。水谷就能得到良好分化。如果脾虚而得不到培补。湿邪的侵淫就会更加严重。医经说。虚证应当用补法,就是这个意思。第一是温补肾阳。肾主管大小便。是主持封藏的根本。肾虽然属水。但其中蕴藏着真阳。少火能够生发元气。火是脾土的母。这种火一旦衰弱。靠什么来运行三焦。使水谷得到腐熟呢?所以肾虚的人必然兼有寒证。脾虚的人必然要补益其母脏肾。医经说。寒证应当用温法治疗,就是这个意思。第一是用固涩法。泄泻日久不止。幽门通道过于滑利。即使使用温补药物。也未必能够奏效。必须使用收涩药剂。这样才能使排泄转化正常而不失常。并使治疗斟酌得当、符合节度。这就是所谓滑利的应当用涩法。以上九种治法。是治疗泄泻的大体法则。至于各种治法使用的先后、缓急和权衡。哪里能够预先固定安排呢?必须在面对具体证候的时候。灵活运用,随机应变罢了。

戴复庵云。泻水而腹不痛者。湿也。升阳除湿汤或胃苓汤。饮食入胃。辄后便完谷者。气虚也。香砂六君子。或枳实理中汤。腹痛泻水肠鸣。痛一阵。泻一阵者。火也。黄芩芍药汤。痰留于肺。大肠不固。或时泻。或时不泻。或多或少者。痰也。脉必弦滑。其人神色不瘁。二陈加苍术、木香。或探吐之更佳。腹痛甚而不泄。泄后痛减者。食积也。保和丸消导之。餐泄者。史记名迥风。水谷不化。湿兼风也。风邪干胃。木来贼土。清气在下。升阳除湿汤。若饮食下嗌而辄出不留者死。溏泄者。污积粘垢。湿兼热也。黄芩芍药汤加香、连。 溏者。中寒糟粕不化。色如鸭粪。所以澄澈清冷。小便清白。湿兼寒也。附子理中汤。洞泄者。即名濡泄。体重软弱。泻下多水。湿自盛也。胃苓汤。水液去多。甚而转经血枯。故筋急也。升阳除湿汤。滑泄者。久下不能禁。湿胜气脱也。四柱饮。不应。用六柱饮。热泻。粪色赤黄。弹响作疼。粪门焦痛。粪出谷道。犹如汤热。烦渴小便不利。五苓散。泻水多者亦必用之。若去桂。即不效。寒泻。腹胀泄注。食即呕吐。理中汤加肉桂、诃子、升麻。食久窘迫。大便色白。肠鸣切痛。脉沉迟。身冷不渴。溲清。或绵绵腹痛。附子理中汤加肉果。夏暑暴泻如水。周身疼痛汗出。脉弱少气。甚者加吐。此名紧病。浆水散。盛暑逼于外。阴冷伏于其中。非连理汤不可。气虚而泻。四君子加升、柴、肉果、诃子。伤食泄泻。必嗳气如败卵臭。保和丸。虚者。治中汤加减。积滞泄泻。腹必绞痛方泄者是也。平胃散加磨积药。伤酒泻。葛花解酲汤。痰泻。则头晕恶心。胸腹迷闷。或时泻甚。或时不泻。二陈汤加海石、香附、星、香、芩、连。姜汁调。神曲糊丸服。有人患早起泄泻。

或时有血。午后仍便结粪。能食善饮。此是酒积作泻。二陈加炮姜、酒炒川连、红曲。陈酒曲糊丸。乌梅汤下。有血。去半夏加麝少许。晨夕各一服。日间无事。将晡腹膨。一夜肠鸣不得宽泰。

次早洞泄。此名顿泻。是脾虚湿盛也。胃苓汤加木香、砂仁。虚者。理苓汤加木香。气泄。肠鸣失气。胸膈痞闷。腹急而痛。泻则腹下稍安。须臾又急。亦有腹急气塞而不通者。此由中脘停滞。

气不流转。水谷不分所致。木香调气散。水渍入胃。名为溢饮滑泄。渴能饮水。水下复泄。泄而大渴。茯苓甘草汤。五苓散。并灸大椎三五壮立已。乃督脉之病也。泄而口渴引饮。小便短涩。

此为津液内亡。钱氏白术散。肾水不足之人患泄。或过服分利之剂而渴者。加减八味丸。失治。

必致小便不利。水肿胀满等证成矣。凡大便泄。服理中汤。小便不利。大便反泄。不知气化之故。

本肺不传化。以纯热之药治之。是以转泄。少服则不止。多服则愈。热所以不分。五苓散加人参、炙甘草。名春泽汤。经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泻而腹热。脉滑坚者。

属实。当与消导。不应。是食积发热也。加香连。更不应。加大黄微下之。泻而经年不止者。属寒积。备急丸神效。泄泻恶心欲吐。或水土不伏。或感山岚瘴气而泻。藿香正气散。脾胃虚弱。

内挟风冷。泄泻注下。水谷不化。脐下 痛。腹中雷鸣。乃积寒久利。肠滑不禁。木香散。若药与食入口即泻下者。名直肠泻。难治。本方加人参、白术。用伏龙肝汤煎服。忧思太过。脾气结而不能升举。陷入下焦而成泄泻者。逍遥散去归加升麻、木香。或越鞠、枳术相和服。不应。用补中益气加木香。久泻谷道不合。或脱肛。乃元气下陷。大肠不行收令而然。补中益气加诃子、肉果、五味。乌梅肉为丸。或四君子加防风、升麻。

老人消运不及。而膨胀作泻。九味资生丸加木香。善饮者。加泽泻、肉桂。凡泻多因于湿。分利小水为上。若老人气虚下陷。又宜风药以胜之。如补中益气加羌、防之类。或升阳除湿汤升举脾胃。所谓下者举之。湿寒之胜。以风平之是也。大泻气脱而不知人。口眼俱闭。呼吸欲绝。急灸气海穴。大进参、附辈温补之。稍迟即不可救。

五更泻。是肾虚失其闭藏之职也。经曰。肾司开阖。肾开窍于二阴。可见肾不但治小便。而大便之开阖。皆肾操权也。今肾既衰。则命门之火熄而水独治。故令人水泻不止。其泻每在五更。

天将明时。必洞泄二三次。以肾旺于亥子五更之时。故特甚也。惟八味丸以补其阴。则肾中之水火既济。而开阖之权得宜。况命门之火旺。则能生土。而脾亦强矣。有用六味丸加沉香、砂仁。

译戴复庵说。泄下清稀水液而腹部不痛的。属于湿邪。可用升阳除湿汤或胃苓汤。饮食进入胃中。大便一下就排出未消化的食物。这是气虚。用香砂六君子。或者用枳实理中汤。腹痛,腹泻如水,并伴有肠鸣。疼痛发作一阵。腹泻也发作一阵的。这是火邪。用黄芩芍药汤。痰停留在肺中。大肠不能固摄。有时腹泻。有时不腹泻。腹泻时多时少的。这是痰。脉象一定弦滑。但人的精神和面色并不憔悴。用二陈汤加苍术、木香。或者用催吐法吐出痰来,效果更好。腹痛很重却不腹泻。腹泻后疼痛减轻的。这是食物积滞。用保和丸消食导滞。餐后腹泻的。原文称为“迥风”。水谷不能消化。这是湿邪兼有风邪。风邪侵扰胃部。肝木乘伐脾土。清阳之气下陷。用升阳除湿汤。如果饮食咽下后立即排出,不能停留,这是死证。溏泄的。粪便污浊,夹有积滞和黏垢。这是湿邪兼有热邪。用黄芩芍药汤加木香、黄连。大便稀溏的。中焦有寒,食物糟粕不能消化。粪便颜色像鸭粪。所以粪便清稀澄澈而寒冷。小便清白。这是湿邪兼有寒邪。用附子理中汤。洞泄的。也叫濡泄。身体沉重而软弱。腹泻排出很多水。这是湿邪过盛。用胃苓汤。水液排出过多。严重时甚至会使经血枯少。所以筋脉拘急。用升阳除湿汤。滑泄的。长期腹泻,不能控制。这是湿邪偏胜、正气脱失。用四柱饮。如果没有效。就用六柱饮。热泻。粪便颜色红黄。腹中有气弹响并产生疼痛。肛门灼热疼痛。粪便从肛门排出。就像热汤一样灼热。心烦口渴,小便不利。用五苓散。即使腹泻排水很多,也一定要用它。如果去掉桂枝。就不会见效。寒泻。腹胀,水样腹泻。一进食就呕吐。用理中汤加肉桂、诃子、升麻。进食后过了很久,仍感到腹中窘迫。大便颜色发白。肠鸣,疼痛剧烈。脉象沉迟。身体发冷,不口渴。小便清稀。或者腹部绵绵作痛。用附子理中汤加肉豆蔻。夏季暑热时突然腹泻如水。全身疼痛并出汗。脉象虚弱,气短乏力。严重时还会呕吐。这种病叫作紧病。用浆水散。盛暑之气从外部逼迫。阴寒之气潜伏在体内。非用连理汤不可。因气虚而腹泻。用四君子汤加升麻、柴胡、肉豆蔻、诃子。伤食所致的腹泻。一定会嗳气,气味像腐败的蛋。用保和丸。如果属于虚证。用治中汤随证加减。积滞所致的腹泻。必定先有绞痛,随后才腹泻,就是这种情况。用平胃散加消磨积滞的药物。饮酒伤胃所致的腹泻。用葛花解酲汤。痰湿所致的腹泻。会头晕、恶心。胸腹部感到闷乱不舒。有时腹泻很重。有时又不腹泻。用二陈汤加海石、香附、星、香、黄芩、黄连。用姜汁调服。用神曲糊制成丸服用。有人患早晨起床后腹泻。有时还带有血。午后仍能排出成形的大便。能吃能喝。这是酒食积滞导致的腹泻。用二陈汤加炮姜、酒炒川连、红曲。用陈酒曲糊制成丸。用乌梅汤送服。有出血。去掉半夏,加少许麝香。早晚各服一剂。白天没有异常。将近黄昏时腹部胀满。一整夜肠鸣不止,身体不得舒适安宁。第二天早晨发生暴泻。这种病叫作顿泻。这是脾虚而湿气旺盛所致。用胃苓汤,加木香、砂仁。如果属于虚证。用理苓汤,加木香。气泄。肠鸣并不断排气。胸膈部痞塞闷胀。腹部拘急而疼痛。泻下后腹部稍稍安舒。过一会儿又感到腹部拘急。也有腹部拘急、气机阻塞不通的情况。这是由于中脘部停留积滞。气机不能流通运行。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开输化造成的。用木香调气散。水液停聚并浸渍于胃中。称为溢饮滑泄。口渴时能够饮水。水一咽下去就又泻出。泻泄之后口渴得厉害。用茯苓甘草汤。用五苓散。同时灸大椎穴三至五壮,立即可以止住。这是督脉方面的病。泻泄而口渴,想大量饮水。小便量少而涩滞不畅。这是体内津液已经耗损。用钱氏白术散。肾水不足的人患泄泻。或者因过量服用分利水湿的药物而口渴。用加减八味丸。如果失于治疗。必然会导致小便不利。水肿、腹胀满等证候就会形成。凡是大便泄泻。服用理中汤后。小便不通利。大便反而泄泻。这是不明白气化作用的缘故。本来是肺不能把水液向下传输和化行。却用纯属温热的药物来治疗。因此反而转为泄泻。服用得少,泄泻就不会停止。服用得多,反而能够痊愈。这是因为热邪使水液不能分清。五苓散中加入人参、炙甘草。这方名叫春泽汤。医经说。膀胱。是主管水液汇聚的官府。津液都储藏在这里。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泻泄而腹部发热。脉象滑而坚实。属于实证。应当给予消食导滞的药物。如果仍无效。就是食积导致发热。加用香连。如果仍然无效。加入大黄,使其轻微泻下。泄泻多年不止。属于寒积。备急丸疗效非常显著。泄泻,恶心,想要呕吐。或者是到了水土不服的地方。或者感受山间瘴气而发生泄泻。用藿香正气散。脾胃虚弱。体内又夹杂风寒。泄泻如水倾注而下。水液和食物不能消化。脐下【原文有空缺,字样有疑】疼痛。腹中雷鸣般作响。这是寒积日久而长期泄泻。肠道滑利,大小便不能控制。用木香散。如果药物和食物一进嘴就立即泻下。称为直肠泻。难以治疗。在原方中加入人参、白术。用伏龙肝汤煎服。忧虑思虑过度。脾气郁结,不能向上升举。下陷到下焦而形成泄泻的。逍遥散去掉当归,加入升麻、木香。或者将越鞠、枳术两方合用服下。如果仍无效。就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长期泄泻,肛门不能闭合。或者发生脱肛。这是元气下陷。大肠不能发挥收摄固涩的作用造成的。用补中益气汤,加诃子、肉豆蔻、五味子。以乌梅肉制成丸剂。或者用四君子汤加防风、升麻。老年人消化运化能力不足。因而腹部胀满并发生泄泻。用九味资生丸,加木香。平时喜爱饮酒的人。加泽泻、肉桂。凡是泄泻,大多是由湿邪引起。最好通过分利小便来治疗。如果老年人气虚下陷。又应当用风药来制胜湿邪。例如补中益气汤中加入羌活、防风之类。或者用升阳除湿汤升举脾胃之气。这就是所谓下陷的要提升。湿寒之邪偏盛。用风药使其平息,就是这个道理。大泻之后气脱,神志不清。口眼都闭着。呼吸似乎将要断绝。赶紧灸气海穴。大量服用人参、附子之类的温补药。稍有延误就无法救治。五更时腹泻。这是肾虚,失去了闭藏的职能。医经说:肾主管开合。肾的窍口开在前后二阴。由此可见,肾不只是主管小便。就连大便的开合。也都由肾掌握。如今肾已经衰弱。于是命门之火熄灭,水邪独自占据主导。所以使人水样腹泻不止。这种腹泻多在五更时发生。也就是天将亮的时候。一定会连续泄泻二三次。因为肾在亥时、子时以及五更时最旺。所以这时病情尤其严重。只有用八味丸补益肾阴。才能使肾中的水火相互协调。使开合功能恢复正常。何况命门之火旺盛。就能温养脾土。脾也会因此强健。有人用六味丸加沉香、砂仁。

以山药末打糊。代蜜为丸。以摄火归源而愈者。有用六味丸加远志、益智。兼调脾肾而愈者。有用六味丸七分。杂二神丸三分。服之而愈者。有用五味子煎汤送四神丸者。有用二神丸加五味子、山茱萸、肉桂、茴香。陈米饮糊为丸服者。亦有属酒积食积者。盖一日进取之物。至此时皆下大府而急奔也。但食积之泻。其腹必胀满。泻后则顿减。泻下皆是稀粪。酒积泻下。都是稀沫。或有兼血积者。与肾泻之纯清水液。迥乎不同也。审系何积。即以何积治之。

石顽曰。泄泻诸治法颇详。何独不及虚损之泄泻也。盖肾脏真阴虚。则火邪胜。火邪上升。必伤肺而为咳逆。真阳虚则水邪胜。水气内溢。必渍脾而为泄泻。既嗽且泄。上下俱病先后天之气并伤。故虚损关捩。全系乎此。余尝用理中丸加五味子以治下泄。异功散加细辛以治上咳。每每获效。若服之作胀发热者。终难挽回。不可以其咳泻俱缓。轻许其治也。

〔诊〕内经云。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是谓五虚。死。其浆粥入胃。泄注止。

则虚者活。泄而脉大者难治。大便赤瓣。飧泄脉小者。手足寒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者易已。

脉经云。泄注脉缓。时小结者生。浮大数者死。又洞泄食不化。脉微小留连者生。紧急者死。脉滑按之虚者。必下利。肾脉小甚为洞泄。脾脉小为泄泻。仲景云。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

腹鸣而满。四肢清。诊其脉。洪大者死。腹大胀。四肢清。脱形。泄甚。不及一时而死。下则泄泻。上则吐痰。皆不已。为上下俱脱。死。

滑伯仁治一人年老色苍。夏月与人争辨。冒雨劳役受饥。且犯房事。夜半忽病发热恶寒。上吐下泻。昏闷烦躁。头身俱痛。因自发汗。汗遂不止。脉皆洪数。盖吐泻内虚。汗多表虚。兼之脉不为汗衰泻减。法在不治。姑以大剂参、 。兼白术、干姜、甘草、茯苓、陈皮。水煎不时服。

至七剂见面赤。四肢发出红斑。凡斑证自吐泻者吉。谓邪从上下出也。但伤寒发斑。胃热所致。

今之发斑。由胃虚而无根之火游行于外。可补不可泄。可温不可凉。若用化斑、升麻、黑参之类。

则死生反掌矣。仍服前方十余剂而愈。

又治一人。每日早起大泻。或时腹痛。或不痛。空心服热药不效。令至晚食前服即效。以暖药一夜在腹。可胜阴气也。与酒客湿泄。服汤药不效。服丸散即效同意。

石顽治总戎陈孟庸。泻利腹胀作病。服黄芩、白芍之类。胀急愈甚。其脉洪盛而数。按之则濡。气口大三倍于人迎。此湿热伤脾胃之气也。与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二剂。痛止胀减。而泻利未已。与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二剂。泻利止而饮食不思。与半夏泻心汤二剂而安。

卷七 大小府门

痢

内经云。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入五脏。则 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 。

贼风不云实邪。而言虚邪者。以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也。设阳气充盛。虽有贼邪。莫能为害也。起居不时者。非特劳役失宜。而饮食失节。亦在其中矣。阳受之则入六腑者。言六腑之经气受邪于外则营卫气塞。而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者。邪并于气之象也。阴受之则入五脏者。言五脏之神气受伤于内则水谷不能克运。留于肠胃而腹满飧泄也。久为肠 者。言脏气久滞。不能统运津液。乃至移于二肠而为 积崩迫。此则阴气受伤所致也。肠 便血。身热则死。寒则生。

肠 为肠胃受病。不当更见表热。表热则内外俱困。阳无所根据。故云热则死。寒则生耳。

肠 下白沫。脉沉则生。浮则死。

肠 下白沫。为里气不守。反见脉浮。中宫无主。安得不死。

肠 下脓血。脉悬绝则死。滑大者生。肠 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滑大者生。弦涩者死。

以藏期之。

悬绝弦涩。皆气血殆尽之脉。故主死。滑大为邪实可攻之象。故主生。

脾脉外鼓沉。为肠 。久自已。肝脉小缓。为肠 。易治。

脾脉外鼓沉。言气口脉盛。而按之有力。虽久可治。肝脉小缓。谓人迎缓而不大。无客邪乘脾之候。故易治。

肾脉小搏沉。为肠 下血。血温身热者死。心肝 亦下血。二脏同病者可治。其脉小沉涩。

为肠 。其身热者死。热见七日死。

肾脉小搏沉而乏阳和之气。且见血温身热。为真阴下脱。故死。心肝 亦下血。即前外鼓沉及小缓之脉证。以脾为心之子。心为肝之子。故二脏同病者可治。若见脉小沉涩。为营血内竭。

加以血温身热。不出七日必死也。

肾移热于脾。传为虚。肠 。死。不可治。

土衰不能制水。先后天脾胃俱败也。

阴阳虚。肠 。死。

阴虚则血温身热。阳虚则支冷不食。

泄而脱血。脉实。皆曰难治。

下脱而见脉实。脉证相反。纯属邪气用事。故为难治。

译再用山药末调成糊。代替蜂蜜制成丸剂。通过使火归于本源而治愈。有人用六味丸加远志、益智。同时调理脾肾而治愈。有的使用六味丸七分。另杂用二神丸三分。服用后治愈。有人用五味子煎汤送服四神丸。有人用二神丸加五味子、山茱萸、肉桂、茴香。用陈米饮调成糊制丸后服用。也有属于酒积、食积的情况。这是因为一天中摄入的食物。到这个时候都进入大肠,因而急迫地奔泻出来。不过,食积所致的腹泻。腹部一定胀满。腹泻后胀满会立即减轻。泻下的都是稀粪。酒积所致的腹泻。泻下的全是稀薄的泡沫。有的还兼有血积。这与肾虚腹泻所排出的纯清水样液体。完全不同。审察明确属于哪一种积滞。就用治疗相应积滞的方法来治疗。石顽说:关于泄泻的各种治法已经讲得相当详细。为什么唯独没有涉及虚损所致的泄泻呢?这是因为肾脏的真阴亏虚。火邪就会偏盛。火邪向上升。必然损伤肺而出现咳嗽、气逆。真阳亏虚,水邪就会偏盛。水气向体内泛溢。必然浸渍脾脏而导致泄泻。既咳嗽又泄泻。上下都患病,先天之气和后天之气也一并受损。所以虚损病的关键。完全取决于这一点。我曾用理中丸加五味子治疗下部泄泻。用异功散加细辛治疗上部咳嗽。往往都能见效。如果服药后出现腹胀、发热。最终就很难挽救。不能因为咳嗽和泄泻都暂时减轻。就轻易认为病可以治好。〔诊〕《内经》说:脉象细弱。皮肤寒冷,元气不足。前后都发生泄泻。饮食也不能进食。这叫作五虚。属于死证。如果浆粥能够进入胃中。泄泻停止。那么虚证患者就能存活。泄泻而脉象反而洪大,难以治疗。大便中带有红色瓣状物。飧泄而脉象细小。手脚冰冷,难以痊愈。飧泄而脉象细小。但手脚温暖,就容易痊愈。《脉经》说:泄泻如水直下而脉象和缓。有时脉象变得细小而结滞,可以存活。脉象浮大而数,多属死证。又有水泻不止、食物不消化。脉象微小而持续者,可以存活。脉象紧急者,属于死证。脉象滑,但按之无力。必然会发生下利。肾脉极其细小,是水泻不止。脾脉细小,是泄泻。仲景说:一天腹泻十多次。脉象反而充实有力,属于死证。腹中鸣响而胀满。四肢冰冷。诊察他的脉象。脉象洪大者,属于死证。腹部胀大。四肢冰冷。形体消瘦。泄泻严重。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死亡。下部表现为泄泻。上部表现为吐痰。两者都不停止。这叫作上下俱脱。属于死证。滑伯仁曾治疗过一个年老、面色苍白的人。夏天与人争辩。冒雨劳作,又挨了饿。并且还进行了房事。半夜突然发热怕冷。上吐下泻。神志昏沉,心中烦躁。头部和全身都疼痛。于是自行发汗。汗出就止不住了。脉象都洪大而数急。这是因为呕吐腹泻使内里虚弱。汗出过多又使表气虚弱。加上脉象并没有因出汗而衰弱,也没有因腹泻而减弱。按常规治法,这种病已属于难以救治。姑且使用大剂量的人参、[缺字]。再配伍白术、干姜、甘草、茯苓、陈皮。用水煎煮,随时服用。服到第七剂时,面部出现红色。四肢出现红斑。凡是因呕吐腹泻而出现斑疹的,通常是吉兆。这是说邪气从上、下二处排出。但是,伤寒发斑,是胃中有热所导致的。如今这种发斑,是由于胃气虚弱,使没有根基的火气向外游走。可以补益,不可以攻泄。可以用温法,不可以用寒凉法。如果使用化斑、升麻、黑参之类的药物,那么生死转变就在顷刻之间了。仍然服用前面的方剂十多剂,病就痊愈了。又治过一个人。每天早晨起床后都严重腹泻。有时腹痛,有时不痛。空腹服用温热性质的药物没有效果。让他改在晚上、吃饭前服用,马上就见效。这样温热的药力一夜之间都留在腹中,可以压制阴寒之气。这和嗜酒者患湿邪泄泻,服汤剂没有效果,服丸剂、散剂却立即见效,是同一个道理。石顽治疗总戎陈孟庸。他因泄泻、腹胀而发病。服用黄芩、白芍之类的药物后,腹胀和胀急反而更加严重。他的脉象洪盛而数急,按下去则濡软。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这是湿热损伤脾胃之气所致。给他服用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两剂。腹痛停止,腹胀减轻,但泄泻仍未停止。又给他服用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两剂。泄泻停止了,但没有食欲。再服用半夏泻心汤两剂,病就安定了。卷七 大小府门 痢疾 《内经》说:贼风、虚邪,人体的阳分首先受到它们侵袭。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人体的阴分就会受到损伤。阳分受到邪气侵袭,就会进入六腑。阴分受到损伤,就会进入五脏。邪气进入六腑,就会身体发热,不能按时安卧。向上则表现为喘息呼气。邪气进入五脏,就会腹部胀满、气机闭塞。向下则表现为完谷不化的泄泻。久病就会成为肠澼。这里说的贼风,并不是实邪,之所以称为虚邪,是因为邪气所聚集的地方,其正气必定虚弱。假如阳气充盛,即使有贼邪,也不能造成危害。所谓起居没有规律,不只是劳作、休息安排不当,饮食失去节制,也包括在内。所谓阳分受到邪气侵袭而进入六腑,是说六腑经脉的气在体外受到邪气侵袭后,营卫之气就会阻塞,于是身体发热、不能按时安卧,向上出现喘息呼气,这是邪气与气相并的表现。所谓阴分受到邪气侵袭而进入五脏,是说五脏的神气在体内受到损伤后,水谷不能正常运化,停留在肠胃中,于是腹部胀满而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所谓久病成为肠澼,是说脏腑之气长期郁滞,不能统摄、运化津液,以至于病邪转移到大小肠,形成积滞、崩迫之证。这就是阴气受损所导致的。肠澼出现便血,身体发热就会死亡,身体寒冷则可以生存。肠澼是肠胃患病,本来不应再出现体表发热。如果体表发热,就会内外都陷于困顿,阳气也无所依附,所以说发热就会死亡。寒冷则可以生存,仅此而已。肠澼排出白色泡沫,脉象沉则可以生存,脉象浮则会死亡。肠澼排出白色泡沫,说明里气不能固守,反而出现浮脉,这是中焦失去主宰,怎么能不死呢?肠澼排出脓血,脉象悬绝就会死亡,脉象滑大则可以生存。肠澼这一类病,身体不发热,脉象不悬绝,脉象滑大则可以生存。脉象弦涩则会死亡。可根据脏气衰败的期限来推断。悬绝、弦涩的脉象,都是气血将要耗尽的脉象。所以主死。滑而大的脉,是邪气实、可以攻治的征象。所以主生。脾脉在外鼓动而沉。这是肠〔原文缺字〕。病久也会自行痊愈。肝脉细小而缓。这是肠〔原文缺字〕。容易治疗。脾脉在外鼓动而沉。这是说气口脉盛大。按下去仍然有力。即使病程很久,也可以治疗。肝脉细小而缓。是说人迎脉缓而不大。没有外来邪气乘袭脾脏的征候。所以容易治疗。肾脉细小、搏动而沉。这是肠〔原文缺字〕下血。如果血液发热、身体发热,就会死亡。心肝〔原文缺字〕也会下血。两个脏器同时患病的,还可以治疗。其脉细小、沉而涩。这是肠〔原文缺字〕。身体发热的,就会死亡。出现发热,七天就会死亡。肾脉细小、搏动而沉,并且缺乏阳气的温煦。同时又见血液发热、身体发热。这是阴精真阴向下脱失。所以会死亡。心肝〔原文缺字〕也会下血。就是前面所说的脉在外鼓动而沉,以及细小而缓的脉证。因为脾是心的子脏。心是肝的子脏。所以两个脏器同时患病的,还可以治疗。如果出现脉细小、沉而涩。这是营血在体内枯竭。再加上血液发热、身体发热。不到七天必定死亡。肾脏把热邪传给脾脏。传变后成为虚证。成为肠〔原文缺字〕。会死亡。无法治疗。土气衰弱,不能制约水气。这是先天与后天的脾胃功能都已败坏。阴阳都虚弱。成为肠〔原文缺字〕。会死亡。阴虚,就会血液发热、身体发热。阳虚,就会四肢寒冷、不能进食。腹泻而且脱血。脉象反而实。都说这种情况难以治疗。下部脱血,却出现实脉。脉象与病证相反。完全是邪气在起作用。所以难以治疗。

仲景云。夫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上气脚缩。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不禁。下甚者。

手足、不仁。 下痢脉沉弦者。下重。脉大者为未止。脉微弱数者。为欲自止。虽发热不死。

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少阴负趺阳者为顺也。下痢有微热而渴。脉弱者令自愈。下痢脉数。有微热。汗出令自愈。设脉紧为未解。下痢脉数而渴者。命自愈。设不瘥。必清脓血。以有热故也。下痢脉反弦。发热身汗者自愈。下痢气者。当利其小便。

下痢寸脉反浮数。尺中自涩者。必清脓血。下痢清谷。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胀满。下痢脉沉而迟。

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热。下痢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患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下痢后脉绝。手足厥冷。 时脉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下痢腹胀满。身体疼痛者。

先温其里。乃攻其表。(以上金匮要略。)下痢脉滑而数。有宿食。当下之。下痢不欲食者。有宿食。当下之。下痢而腹痛满。为寒实。当下之。下痢腹中肾者。当下之。下痢脉迟紧。为痛未欲止。

当温之。得冷者。满而便肠垢。下痢身躯疼痛。急救里。诸温之属。可与理中、四逆、附子汤热药。急投之美。下痢大孔痛者。当温之。下痢脉大浮弦。下当已。下痢舌黄。燥而不渴。胸中实。

下不止者死。下痢已瘥。至其年月日时复发者。此为下不尽。更下之愈。风寒重者不可下。下之后。

心下坚痛脉迟。此为寒。但当温之。脉沉紧。下之亦然。脉大浮弦。下之当已。下痢脉浮大。此为虚。以强温之故也。设脉浮革者。因尔肠鸣。当温之。(以上千金参补。)下痢三部脉皆平。

按之心下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下痢脉迟而滑者。实也。痢未欲止。急下之宜大承气汤。下痢脉反滑者。当有所去。下乃愈。宜大承气汤。下痢谵语者。有燥屎也。小承气汤主之。下痢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热痢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下痢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栀子豉汤主之。下痢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者。通脉四逆汤主之。下痢肺痛。紫参汤主之。气痢。诃梨勒散主之。保命集云。脓血相杂而脉浮大。慎不可以大黄下之。下之必死。谓气下竭。而阳无所附也。凡阴阳不和。惟当分利阴阳。经云。暴泄非阳。久泄非阴。大便完谷下。有寒有热。热者。脉疾。身多动。音声响亮。

暴注下迫。此阳也。寒者。脉沉而细。身不动作。目睛不了了。饮食不下。鼻准息微者。姜附汤。

若身重四肢不举。术附汤证也。

东垣云。饮食一伤。起居不时。损其胃气。则上升清阳之气。反下降而为飧泄。久则太阴传少阴而为肠 。寒冷之物伤于中。 满而胀。传为飧泄。宜温热以消导之。湿热之物伤于中而下脓血者。宜苦寒以疏利之。风邪下陷者升举之。湿气内盛者分利之。里急者下之。后重者调之。

腹痛者和之。洞泄肠鸣。脉细微者。温之收之。脓血稠粘。数至圊而不能便。脉洪大有力者。下之寒之。此治痢之大法也。

张介宾曰。肠 一证。即今之所谓痢疾也。其所下者。或赤或白。或脓或血。有痛者。有不痛者。有里急后重者。有呕恶胀满者。有噤口不食者。有寒热往来者。虽其变态多端。然总不外乎表里寒热。而于虚实之辨。尤为切要。凡邪因表者。必有表证。但兼其表而行散之。表邪解则痢自愈。如无表证。则必由口腹。悉属内伤。但伤于内者极多。因于表者。则间或有之。此内外之不可不辨也。以寒热言之。则古以赤者为热。白者为寒。至刘河间而非之曰。如赤白相兼者。

岂寒热俱甚于肠胃而同为痢乎。至丹溪则因之曰。赤痢乃是小肠来。白痢乃是大肠来。皆湿热为本。自二子之言出。则后世莫敢违之者。愚见则有不然。夫痢起夏秋。湿蒸热郁。本乎天也。因热求凉。过吞生冷。由于人也。气壮而伤于天者。郁热居多。气弱而伤于人者。阴寒为甚。须知寒者必虚。热者必实。更以虚实细详之。而寒热愈明矣。如头疼身热。筋骨酸痛者。实也。胀满恶食。急痛拒按者。实也。烦渴引饮。喜冷畏热者。热也。脉强而实者。实也。脉数而滑者。热也。外此则靡非虚寒矣。而相似之际。尤当审察。如以口渴为实热似矣。不知凡系泻痢。必亡津液。液亡于下。则津涸于上。安得不渴。更当以喜热喜冷别虚实也。以腹痛为实热似矣。不知痢出于内。肠胃必伤。脓血稠粘。安能不痛。更当以痛之缓急。按之可否。脏之阴阳。腹之胀与不胀。脉之有力无力。分虚实也。以小便之黄赤短少为实热似矣。

译仲景说。六腑的气在体外断绝。手脚寒冷。气向上冲,双脚蜷缩。五脏的气在体内断绝。腹泻不能自止。泄泻严重的。手脚厥冷、麻木不仁。腹泻而脉象沉、弦。肛门下坠、里急后重。脉大,表示腹泻还没有停止。脉微弱而数。表示腹泻将要自行停止。即使发热也不会死亡。腹泻,手脚厥冷。脉象摸不到。艾灸后手脚仍不温暖。如果脉象仍未恢复。反而出现轻微气喘,就会死亡。少阴脉弱于趺阳脉,是顺证。腹泻,有轻微发热并口渴。脉弱的,会让病自行痊愈。腹泻,脉象数。有轻微发热。出汗后会自行痊愈。假如脉紧,说明病邪尚未解除。腹泻,脉数而口渴。推测会自行痊愈。假如仍未痊愈。必定会排出清稀的脓血。这是因为体内有热。腹泻,脉象反而弦。发热并全身出汗的,会自行痊愈。腹泻而有气滞的。应当使小便通利。腹泻,寸脉反而浮、数。尺脉部位自然涩。必定会排出清稀的脓血。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不能用发汗的方法攻治表邪。发汗后必定会出现胀满。腹泻,脉象沉而迟。患者面色略微发红。身体有轻微发热。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必定会出现昏闷、头晕,出汗后病就会缓解。患者必定会有轻微的厥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面部出现假热上浮。这是由于下部虚弱。腹泻后脉象消失。手脚厥冷。脉象有时会恢复。手脚转温的,会生存。脉象不恢复的,会死亡。腹泻,腹部胀满。身体疼痛的。应先温暖里部。然后再攻治表邪。(以上内容出自《金匮要略》。) 腹泻,脉象滑而数。体内有停留未消化的食物。应当立即攻下。腹泻而不想吃东西的,是因为有宿食停留。应当攻下。腹泻而腹部疼痛、胀满,属于寒邪积实。应当攻下。腹泻而腹中出现“肾”〔原文如此〕的,应当攻下。腹泻而脉象迟缓、紧涩,说明疼痛还没有停止的趋势。应当用温法治疗。若得到温暖后,腹部仍胀满,并排出肠中污垢,腹泻而身体疼痛,应立即救治里证。凡属温中的治法,可以服用理中汤、四逆汤、附子汤等温热药。应立即投服〔原文“美”字疑误〕。腹泻而肛门疼痛的,应当用温法治疗。腹泻而脉象大、浮、弦,攻下后应当停止。腹泻而舌苔发黄,舌面干燥却不口渴,胸中有实邪,若攻下仍不止,就会死亡。腹泻已经痊愈,到了原来发病的年月日时又复发,这是邪气尚未排尽。再次攻下就会痊愈。风寒邪气很重时,不能使用攻下法。攻下以后,心下部坚硬疼痛,脉象迟缓,这是寒证。只应当用温法治疗。脉象沉而紧,攻下后也会如此。脉象大、浮、弦,攻下后应当痊愈。腹泻而脉象浮大,这是虚证。是由于强行使用温法所造成的。假如脉象浮而革,因此出现肠鸣,应当用温法治疗。(以上参照《千金方》补充。) 腹泻时三部脉都平和,但按压心下部觉得坚硬,应立即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腹泻而脉象迟缓、滑利,这是实证。痢疾仍没有停止,应立即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腹泻而脉象反而滑利,应当有所排除,攻下后才能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腹泻而出现谵语的,是因为有燥结的粪便。以小承气汤为主方治疗。腹泻而排出脓血的,以桃花汤为主方治疗。热痢而里急后重的,以白头翁汤为主方治疗。痢疾之后反而更加烦躁,按压心下部柔软的,属于虚烦。以栀子豉汤为主方治疗。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里有寒邪而外表发热,并且出汗、手足厥冷的,以通脉四逆汤为主方治疗。腹泻而出现“肺痛”〔原文如此〕,以紫参汤为主方治疗。气痢,以诃梨勒散为主方治疗。《保命集》说:脓血夹杂而脉象浮大的,千万不可用大黄攻下。攻下必死。这是说正气会因泄泻而耗竭,阳气也就没有依附之处。凡是阴阳不调和,都只应当分别疏利阴阳。经典说:突然发生的泄泻不一定属于阳证,长期泄泻也不一定属于阴证。大便中夹带未消化的食物排出,有寒证,也有热证。属于热证的,脉搏快,身体多动,声音响亮,泄泻来势急骤而排泄急迫,这是阳证。属于寒证的,脉象沉而细,身体不活动,两眼看东西不清楚,饮食不能下咽,鼻尖呼吸微弱的,可用姜附汤。如果身体沉重,四肢不能抬举,就是术附汤的适应证。李东垣说:饮食一旦损伤脾胃,起居又没有规律,就会损伤胃气,使本应向上升发的清阳之气,反而向下运行,形成飧泄。时间久了,病邪便由太阴传至少阴,形成肠〔原文缺字〕。寒冷的食物损伤中焦,就会出现胀满,进而转变为飧泄。适宜用温热之法使其消散、运化。湿热之物损伤中焦而排出脓血的,适宜用苦寒药疏通、泄利。风邪下陷的,应当用升提法使其上升。湿气在体内过盛的,应当用利水分消的方法治疗。腹中拘急的,应当用攻下法治疗。有里急后重的,应当调理气机。腹痛的,应当用调和的方法治疗。大便如水样倾泻,并伴有肠鸣。脉象细弱而微的,应当温暖脾胃并收涩止泻。脓血稠厚而黏滞,频频想要排便,却不能顺利排出,脉象洪大而有力的,应当用攻下法,并采用寒凉的方法治疗。这就是治疗痢疾的大原则。张介宾说:“肠□”这一病证。就是今天所说的痢疾。它所排出的粪便,有的呈红色,有的呈白色,有的是脓,有的是血。有的会疼痛,有的并不疼痛,有的伴有里急后重,有的伴有呕吐、恶心和腹胀,有的因噤口而不能进食,有的寒热交替出现。虽然症状变化多种多样,但总的说来,不外乎表证、里证、寒证和热证。其中对于虚证和实证的辨别,尤其关键。凡是邪气从表而入所致的,必定会有表证,只需兼顾表证,采用发散的方法治疗,表邪解除后,痢疾自然会痊愈。如果没有表证,就一定是由于饮食所致,都属于内伤。只是由内伤引起的情况非常多,而由表邪引起的,只是偶尔有之。因此,内因和外因是不能不加以辨别的。从寒热方面来说,古人认为,痢疾中带红色的是热证,带白色的是寒证。到了刘河间,他对此提出异议,说:如果红白相杂,难道是寒热同时在肠胃中极盛,所以共同形成痢疾吗?到了朱丹溪,则沿袭这一说法,认为:红痢是从小肠而来,白痢是从大肠而来,但都以湿热为根本原因。自从这两位医家的说法出现以后,后世医家就没有人敢违背它。依我的看法,却并不是这样。痢疾多发生在夏秋季节,这是湿气蒸腾、热邪郁积,根源在于自然气候。人们因为天气炎热而寻求凉爽,又过量食用生冷食物,这是由人的因素造成的。体气强壮而受自然气候影响发病的,大多以郁热为主。体气虚弱而受饮食因素损伤的,则以阴寒为主。必须知道,属于寒证的必定有虚,属于热证的必定有实。再从虚实方面仔细分析,寒热性质就会更加明确。比如头痛、身体发热,筋骨酸痛的,属于实证。腹胀、厌恶进食,疼痛剧烈且拒绝按压的,属于实证。心中烦躁、口渴而大量饮水,喜欢冷凉而怕热的,属于热证。脉象强劲而充实的,属于实证。脉象数而滑的,属于热证。除此之外,几乎都属于虚寒证。至于症状相似的情况,尤其应当仔细审察。例如把口渴看作实热证,似乎是对的,却不知道凡是泄泻、痢疾,都必然会损失津液。津液从下部丧失,上部的津液就会枯竭,怎么会不口渴呢?还应当根据喜欢热饮还是冷饮来辨别虚实。例如把腹痛看作实热证,似乎是对的,却不知道痢疾发生在体内,肠胃必然受到损伤,脓血又稠厚黏滞,怎么会不疼痛呢?还应当根据疼痛发作的缓急,以及按压时是否能够忍受,脏腑阴阳的情况,腹部是否胀满,脉象是否有力,来辨别虚实。例如把小便黄赤、短少看作实热证,似乎是对的,

不知水从痢去。溲必不长。溲以阴亡。溺因色变。更当以便之热与不热。液之涸与不涸。色之泽与不泽。分虚实也。以里急后重为实热似矣。不知气陷则仓廪不藏。阴亡则门户不闭。更当以病之新久。质之强弱。脉之盛衰。分虚实也。至于治法。须求何邪所伤。何脏受病。如因于湿热者。

去其湿热。因于积滞者。去其积滞。因于气者。调之。因于血者。和之。新感而实者。可通因通用。久病而虚者。可塞因塞用。皆是常法。独怪世之病痢者。十有九虚。而医之治痢。百无一补。

气本下陷。而再行其气。后重不益甚乎。中本虚寒。而复攻其积。元气不愈竭乎。湿热伤血者。

自宜调血。若过欲推荡。血不转伤乎。津亡作渴者。自宜止泄。若但与渗利。津不转耗乎。世有庸工专守痛无补法。且曰。直待痛止。方可补耳。不知因虚而痛者。愈攻则愈虚愈痛矣。脉来微弱者可补。形色虚弱者可补。口腹素慎者可补。胸膈宽快者可补。病后而痢者可补。因攻而剧者可补。后重之可补者。陷则升而补之。热则凉而补之。腹痛之可补者。滑泄则涩而补之。虚寒则温而补之。然而尤有至要者。则在脾肾二脏。如泻而后痢。脾传肾为贼邪。难疗。痢而后泻。肾传脾为微邪。易医。是知肾为胃关。开窍于二阴。未有久痢而肾不损者。故治痢不知补肾。非其治也。凡四君子、补中益气。皆补脾虚。若病在火乘土位侮母。设非桂、附大补命门。以复肾中之阳。以救脾家之母。则饮食何由而进。门户何由而固。真元何因而复耶。若畏热不前。仅以参、术补土。多致不起。大可伤已。

喻嘉言曰。内经云。下痢发热者死。此论其常也。仲景云。下痢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

此论其暴也。盖暴病有阳则生。无阳则死。故虚寒下痢。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或其人脏中真阳未漓。或得温补药后。真阳随返。皆是美征。此但可收拾其阳。协和其阴。若虑其发热。反如常法。行清解之药。鲜有不杀人者矣。金匮申下痢发汗之禁。谓下痢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盖以下痢一伤其津液。发汗再伤其津液。津液去则胃气空。而下出之浊气。随势上入胃中。

遂成胀满。求其下痢。且不可得。宁非大戒乎。伤寒厥痢发热。与下痢发热。迥然不同。伤寒厥而且痢。为虚寒之极。所以反能食者则死。反发热者不死。若痢证则能食者不死。发热者多死也。

周慎斋曰。凡生病处。皆为阴为火。为阳气不到。若阳气所到之处。断无生病之理。痢疾不发于夏。而发于秋者。盖夏时阳气尽发于表。太阴主里。湿土用事。纯阴无阳。或过食生冷。积而不化。积久成热。痢之所由起也。不发于夏者。无阳则阴不运。发于秋者。阳气入里。攻之使然也。治法。宜以苦寒之药。燥湿涤热。佐以辛热助阳。开郁达气。故曰。行血则便红自愈。调气则后重自除。虽然。亦有虚实之辨。浅深之别。未可以概治也。心者。血之主也。肺者。气之主也。凝滞则伤气。郁热则伤血。气既病。则心肺亦病矣。而小肠者。心之合也。大肠者。肺之合也。二经皆出纳水谷。转输糟粕之官也。而胃又为大小肠之总司。肺移病于大肠。则气凝涩而成白痢。心移病于小肠。则血凝涩而成赤痢。大小俱病。则赤白互下。胃土传湿热于大小肠者。

痢色兼黄。如胃中先伤冷物。以致胃寒不能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即不能散精以上归于肺。则津液留滞于胃。即为胃家之积。其证呕逆恶心。其状色如桃胶而不臭。右关脉沉细而紧。宜用浓朴、木香、干姜、肉桂、吴茱萸等。虚人可用附子理中汤。非大小肠积之可比也。至于色之黑者。分为二种。如焦黑之黑者。此热极反兼胜己之化也。黄芩芍药汤下香连丸。如漆黑之光者。

译却不知道水分随着痢疾排出,小便必然不会多,小便因阴液亏损而减少,尿液的颜色也会因此改变。还应当根据排便时是否有热感,津液是否枯竭,尿色是否有光泽,来辨别虚实。例如把里急后重看作实热证,似乎是对的,却不知道气下陷,就会使肠胃不能固摄,阴液亏损,就会使肛门不能闭合。还应当根据病程的新久,体质的强弱,脉象的盛衰,来辨别虚实。至于治疗方法,必须查明是哪一种邪气造成损伤,又是哪个脏腑受到病邪侵袭。例如由湿热引起的,祛除湿热。病因在于积滞的。就祛除积滞。病因在于气的。就调理气机。病因在于血的。就调和血液。新近感受邪气而病情属实的。可以用通利的方法治疗通利病证。病久而体虚的。可以用补塞的方法治疗塞滞病证。这些都是通常的治法。唯独奇怪世上的痢疾病人。十个人中有九个属于虚证。可是医家治疗痢疾。几乎没有一个使用补法。气本来已经下陷。却又进一步运行气机。这样不是会使里急后重更加严重吗?脾胃之气本来虚寒。却又反复攻伐积滞。元气不是会更加枯竭吗?湿热损伤血分的。自然应当调理血分。如果过度使用攻下荡涤的方法。血分不是会进一步受到损伤吗?津液耗损而口渴的。自然应当先止泻。如果只给予渗湿利水之药。津液不是会进一步耗损吗?世上有些庸医,专门拘守只止痛而不补益的方法。还说:一定要等到疼痛停止。才可以补益。却不知道因虚而疼痛的人。越是攻伐,就会越虚、越痛。脉象微弱的,可以补益。形体和面色虚弱的,可以补益。平素饮食起居谨慎的,可以补益。胸膈宽松舒适的,可以补益。病后发生痢疾的,可以补益。因攻伐而病情加重的,可以补益。对于里急后重而适合补益的。属于下陷的,就用升提并加以补益。属于热的,就用寒凉法并加以补益。对于腹痛而适合补益的。属于滑泄的,就用收涩法并加以补益。属于虚寒的,就用温法并加以补益。然而还有尤其重要的一点。就在脾、肾这两个脏腑。如果先腹泻,后来又发生痢疾。这是脾传给肾,属于贼邪。难以治疗。如果先发生痢疾,后来又腹泻。这是肾传给脾,属于微邪。容易治疗。由此可知,肾是胃的关口。肾开窍于前后二阴。没有久患痢疾而肾不受损的人。所以治疗痢疾却不知道补肾。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凡是四君子汤、补中益气汤。都是补益脾虚的。如果病属于火邪乘犯脾土、反过来欺侮母脏。假如不用桂、附大力补益命门。来恢复肾中的阳气。来挽救脾的母脏。那么饮食怎么能够进纳?胃肠门户怎么能够固摄?真元又凭什么能够恢复呢?如果因为害怕温热药而不敢使用。仅仅用参、术来补益脾土。多数会导致病人不能起死回生。实在太令人痛惜了。喻嘉言说:《内经》说:下痢而发热的,会死。这是在论述一般情况。仲景说:下痢而手足不厥冷。反而发热的,不会死。这是在论述急性情况。大概急性病有阳气就能生存。没有阳气就会死亡。所以虚寒性下痢时。手足并不厥冷。反而发热的。或者是这个人脏腑中的真阳尚未耗尽。或者是在服用温补药后。真阳随之恢复。这些都是好的征兆。对此只需收复阳气。并协调阴气。如果担心它发热。反而按照通常的方法。使用清热解毒之药。很少有不因此致人死亡的。《金匮》重申下痢时禁用发汗法。说下痢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不可使用攻表法。发汗后必然会胀满。这是因为下痢已经损伤了一次津液。发汗又会再次损伤津液。津液耗尽,胃气就会空虚。而从下部排出的浊气。便会顺着势头向上进入胃中。于是形成胀满。要想再使其下痢。甚至也不可能了。这难道不是极大的戒慎之处吗?伤寒病出现厥逆、下痢和发热。与单纯下痢发热。完全不同。伤寒病厥逆而且下痢。是虚寒到了极点。所以反而能够进食的就会死。反而发热的不会死。如果是痢疾证,能够进食的不会死。发热的却多半会死。周慎斋说:凡是生病的部位,都属于阴,或属于火,都是因为阳气不能到达那里。如果是阳气能够到达的地方,绝没有发生疾病的道理。痢疾不在夏天发作,却在秋天发作,这是因为夏季阳气全都发散到体表,太阴经主管体内,湿土之气当令,体内纯阴而无阳,有时又过量食用生冷食物,积聚在体内不能消化,积久了便化生为热,这就是痢疾发生的原因。夏天不发作,是因为没有阳气,阴气便不能运行。秋天发作,是因为阳气进入体内,向内攻动而导致发病。治疗方法是:应当使用苦寒药,燥湿并清除热邪,辅以辛热药来助阳,疏开郁结,使气机通畅。所以说:使血液运行,便中的红色自然会消失;调畅气机,肛门下坠、排便不爽的感觉自然会消除。不过,还要辨别虚证和实证,分清病位的浅和深,不能一概而论地治疗。心,是血液的主宰;肺,是气的主宰。气机凝滞不畅,就会损伤气;气机郁结化热,就会损伤血。气一旦发生病变,心和肺也就会发生病变。小肠,是心相合的腑;大肠,是肺相合的腑。这两条经脉都负责水谷的摄入和排出,是转运输送糟粕的器官。胃又总管着大肠和小肠。肺的病邪传移到大肠,气就会凝滞涩结而形成白痢。心的病邪传移到小肠,血就会凝滞涩结而形成赤痢。大肠、小肠同时患病,就会红白相间地排出痢液。胃土把湿热传给大肠、小肠,痢液的颜色就会夹杂黄色。如果胃中先受到寒凉食物的损伤,以致胃寒,不能把精气布散并向上输送给脾,脾也就不能把精气输布后向上归于肺,津液便停留壅滞在胃中,于是形成胃中的积聚。其症状是呕吐、恶心。痢液的形状和颜色像桃胶,但没有臭味。右关脉沉、细而紧。适宜使用浓朴、木香、干姜、肉桂、吴茱萸等药。体虚的人可以使用附子理中汤。这与大肠、小肠的积聚不能相提并论。至于痢液颜色发黑,可分为两种。像烧焦一样的黑色,这是热邪发展到极点,反而兼有克制自身之气的变化。用黄芩芍药汤,再服香连丸。像漆一样黑而有光泽,

此瘀血凝久而然也。桃核承气汤。丹溪谓仲景可下者。悉以承气下之。大黄之寒。其性善走。佐以浓朴之温。善行滞气。缓以甘草之甘。饮以汤液。荡涤肠胃。滋润轻快。积行则止。局方例用热药为主。涩药为臣。用之于下痢清白者犹可。其里急后重者。皆属于火。又加以温热之药。非杀而何。大凡热痢。仲景虽有用大承气者。然皆指伤寒热邪传里致病。非滞下之谓。盖大黄专攻湿热。在所必需。芒硝专攻燥结。滞下总有里急后重。其积滞已是下注。故无复用芒硝之理。若系寒积。又须姜、桂、吴茱萸以温之。以寒积多属于虚也。至于通因通用。原有两法。有酒蒸大黄。有蜡丸巴豆。分析甚明。况滞下多因寒滞郁热而成。世俗恒用姜茶煎。赤。倍芽茶。白。倍生姜。往往获效。岂可偏执为热哉。积有新旧之分。旧积者。气血食痰所化也。新积者。旧积已去。未几而复生也。然旧积宜下。新积禁下。其故何也。盖肠胃之熟腐水谷。转输糟粕者。皆营卫洒陈于六腑之功。今肠胃有邪。则营卫营运之度。为之阻滞。不能施化。故卫气郁而不舒。营血涩而不行。于是饮食结痰停于胃。糟粕留于肠。与气郁血涩之积。相挟而成滞下矣。必当下之以通其壅塞。既下之后。升降仍不行。清浊仍不分。则卫气复郁。营血复涩。又成新积。乌可复下乎。但理卫气。和营血。以调顺阴阳。则升降合节。积亦不滞而自化矣。然旧积亦有不可下者。

或先因脾胃之虚。不能转输其食积。必当调补脾胃。兼行气之药。俾虚回而痢自止。世俗治痢。

只守清热破气攻积凉血利水等法。虽朝夕更医。出入增减。不过如此。已濒于危。犹曰血色依然。

腹痛未减。谁敢温补。死无后悔。伤哉。痢初起时。便见脓血者。宜调气和血。气分药必不可少。

若但见白脓。宜调气消积。不可用血药。引邪入于血分。必变脓血也。白痢初起。里急后重。频欲登圊。及去而所下无多。才起而腹中复急。皆湿热凝滞所致。胃苓汤加木香、砂仁。血痢初起。腹痛迸迫。或脉数大。身有微热者。

先与小建中汤和之。中有肉桂。伐肝和营最捷。脓血稠粘。势甚不可遏者。黄芩、芍药、延胡索、木香、砂仁。腹痛。少加肉桂以和之。血积稠浓。可用黄连。若略见少血。或稀淡者。不可便用苦寒。戕犯胃气。为害不浅也。凡血色紫黯。屡服凉药。而所下愈多。作冷痢治。故血色如猪肝。

如紫草。如苋菜汁者。非炮姜不治。理中汤去参。加肉桂、木香、肉果、乌梅。纯下血而色鲜浓浓者。此心脾伏热也。大黄黄连泻心汤。有食积。枳术丸加浓朴、黄连、木香、延胡索。赤痢初起。宜加延胡。最散血积。小儿八岁已内者。作食积治。风入肠胃。纯下清血。或湿毒下血。胃风汤加枳壳、荆、防。风入肠胃。下痢青绿杂色。神术汤。下痢腹痛异常。脉沉而紧。无热证者。

先以姜、桂之类温之。后理积滞。里急而至圊反不能即出者。气滞也。疏通为主。重则小承气。

轻则黄芩芍药汤。里急而频见污衣者。气脱也。补中益气去当归加木香。湿热下痢后重。升阳除湿汤。虚滑而后重者。圊后不减。以得解愈虚故也。养脏汤。白痢初起。但腹痛后重。不能食。

小便却清痢者。为虚寒。二陈汤加炮姜、焦术、浓朴、木香、砂仁。能涤除痰积。宜加用之。后重本因邪压大肠坠下。是以用大黄、槟榔辈。此实也。若久痢后重不除。此脾气下陷之故。宜升、柴以升提之。槟榔、枳壳皆当禁用。若肺气郁在大肠。腹痛后坠。理气药中。须加桔梗以开之。

亦有积已去而过食浓味生冷复重者。建脾兼消导为主。痢如胶冻。或如鼻涕。或如鱼脑。此为冷痢。先用木香、焦术、豆蔻、砂仁、浓朴。次用理中汤加木香。不应。更加诃子、粟壳。下痢脉迟紧。腹痛未欲止。当温消之。枳实理中汤。下痢清白。手足厥冷。腹痛不已。附子理中汤。积久冷痢。少腹酸痛。结滞不爽。及下久连年不止。千金温脾汤。冷痢。去甘草。加桂心。倍香附、人参。热痢。去桂心。加大黄一钱。姜、附、人参各减一钱。久痢不瘥。虽所下渐减。而津血枯槁。肛门涩滞者。千金羊脂煎润以导之。羊脂。本经专主下痢脱肛。腹中绞痛。而世罕知用。惜哉。暴下积日久不止。千金附子汤。久痢虚冷滑脱。

脉细。皮寒少气。畏食不能言。或时发虚热者。附子理中汤加肉桂、肉果、诃子。下痢脐下搅痛。

桃花丸。下痢久脱。虚冷白滞。大桃花汤。热痢二三年不止者。浓朴汤。久痢。所食之物皆不化。

四肢沉重。肌肉消尽。椒艾丸。下痢发热。自汗脉弦者。是伏邪所发。法当从表解散。仓廪汤。

有一方长幼相染者。谓之时疫痢。亦宜仓廪汤。一种阴虚痢疾。切戒攻积之药。凡见痢下五色。

译这是瘀血凝结日久所造成的。用桃核承气汤。朱丹溪说,仲景所说可以攻下的病证,全都用承气汤攻下。大黄性寒,药性善于走窜,辅以性温的浓朴,浓朴善于运行停滞的气,再用甘草的甘味使药性缓和,以汤液服下,荡涤肠胃,使其滋润而通利轻快。积滞排出后,痢疾就会停止。《局方》的惯例是以热药为主,以收涩药为辅。用于下痢清稀而色白者,尚且可以;至于腹中拘急、肛门下坠,都属于火邪。如果再加用温热药,岂不是会把人治死吗?大体说来,热痢,仲景虽然有使用大承气汤的情况,但都是指伤寒的热邪传入体内而导致发病,并不是指湿热积滞所致的痢疾。因为大黄专门攻逐湿热,是必不可少的。芒硝专门攻治燥结,湿热积滞所致的痢疾总有腹中拘急、肛门下坠,其积滞已经向下趋入,所以没有再使用芒硝的道理。如果是寒积,又必须用姜、桂、吴茱萸来温散它,因为寒积大多属于虚证。至于以通治通,原本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酒蒸大黄,一种是蜡丸巴豆。其中的区别分析得非常清楚。何况湿热积滞所致的痢疾,多由寒邪积滞、郁结化热而形成。民间通常用姜茶煎服:赤痢,加倍芽茶;白痢,加倍生姜;往往能够见效。怎么可以偏执地认为全是热证呢?积滞有新积和旧积之分。旧积是指,气、血、食物和痰都是由此化生的。新形成的积滞。旧的积滞已经消除。但没过多久又重新形成了。但是,旧积滞适宜用攻下法。新积滞禁用攻下法。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因为肠胃消化腐熟水谷。并转运糟粕的功能。都是营卫之气在六腑中布散精微、清除陈浊所发挥的作用。现在肠胃中有邪气。那么营卫运行的规律。就会因此受到阻滞。不能发挥运化作用。所以卫气郁滞而不能舒畅。营血涩滞而不能运行。于是饮食所化的痰结聚在胃中。糟粕停留在肠中。与气郁、血涩形成的积滞。相互夹杂,便形成了滞下。必须用攻下法使壅塞得以通畅。攻下之后。升降仍然不能运行。清气和浊气仍然不能分开。那么卫气又会郁滞。营血又会涩滞。又形成新的积滞。怎么可以再用攻下法呢?只需调理卫气。调和营血。来调节阴阳,使其协调。这样升降就会合乎规律。积滞也不会停留,而会自行消散。然而,旧积滞也有不能用攻下法的情况。有的原本是由于脾胃虚弱。不能运转输送食物积滞。必须调理并补益脾胃。同时配合使用行气药。使虚弱恢复,痢疾自然就会停止。世俗治疗痢疾。只拘守清热、破气、攻积、凉血、利水等治法。即使早晚更换医生。在药物的取舍、增减方面有所变化。也不过如此而已。病人已经接近危境。医生还说血色仍然没有变化。腹痛也没有减轻。谁敢使用温补法呢?直到死亡也不知悔改。真是令人痛惜啊!痢疾刚开始时。就出现脓血便的。应当调理气机、调和血分。气分药是绝对不可缺少的。如果只是出现白色脓液。应当调理气机、消除积滞。不能使用血分药。否则会引邪气进入血分。必然会转变为脓血痢。白痢刚开始时。腹中拘急,肛门下坠。频频想要到厕所排便。到了厕所却排出得不多。刚起身腹中又再次拘急。这些都是湿热凝结、阻滞所导致的。用胃苓汤加木香、砂仁。血痢刚开始时。腹痛剧烈而有迫切下坠感。或者脉象数而有力。身体有轻微发热的。先给予小建中汤调和。其中有肉桂。疏泄肝气、调和营血的作用最快。脓血黏稠。病势很重而无法遏止的。用黄芩、芍药、延胡索、木香、砂仁。如果腹痛。可少量加入肉桂来调和。血液积聚而稠厚浓重。可以使用黄连。如果只略微见到少量血。或者血液稀薄淡浅。不能马上使用苦寒药。以免损伤、侵犯胃气。造成的危害不小。凡是血色紫暗。多次服用寒凉药。但排出的反而越来越多。应按冷痢治疗。所以血色像猪肝一样。像紫草一样。像苋菜汁一样的。不用炮姜就不能治疗。用理中汤去掉人参。加入肉桂、木香、肉果、乌梅。纯粹下血而且颜色鲜红、质地浓稠的。这是心脾潜伏的热邪。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如果有食物积滞。用枳术丸加厚朴、黄连、木香、延胡索。赤痢刚开始时。应当加入延胡索。它最能消散血液积滞。八岁以内的儿童。按食物积滞来治疗。风邪进入肠胃。纯粹排出清稀的血液。或者因湿毒而下血。用胃风汤加枳壳、荆、防。风邪进入肠胃。排出的痢液呈青绿色及其他杂色。用神术汤。下痢时腹痛异常剧烈。脉象沉而紧。没有发热等热证的。先用生姜、肉桂一类的药物温治。之后再调治积滞。腹中拘急,到了厕所却反而不能立即排出。这是气机阻滞。应以疏通为主要治法。病情较重的,用小承气汤。病情较轻的,用黄芩芍药汤。里急,且频繁排便,以致弄脏衣服的,是气脱的表现。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当归,加木香。湿热下痢而有里急后重的,用升阳除湿汤。虚弱滑泄而有里急后重的,排便后症状仍不减轻,这是因为虽然排出了粪便,却使身体更加虚弱。宜用养脏汤。白痢初起,只是腹痛和里急后重,不能进食,而小便清利,同时又腹泻的,属于虚寒。用二陈汤加炮姜、焦术、厚朴、木香、砂仁。这些药能够涤除痰积,应当加用。里急后重本来是邪气压迫大肠,使其下坠所致。因此使用大黄、槟榔之类的药。这种情况属于实证。如果久泻之后里急后重仍不消除,这是脾气下陷造成的。应当用升麻、柴胡来升提脾气。槟榔、枳壳都应当禁用。如果肺气郁结在大肠,出现腹痛和下坠感,在理气药中,必须加桔梗来疏通肺气。也有积滞已经消除,却因过食肥甘厚味和生冷食物而再次加重的,应以健脾兼顾消食导滞为主。痢疾排出物像胶冻,或像鼻涕,或像鱼脑,这是冷痢。先用木香、焦术、豆蔻、砂仁、厚朴,再用理中汤加木香。如果没有效,再加诃子、粟壳。下痢时脉象迟而紧,腹痛还没有停止的趋势,应当用温法兼以消积。用枳实理中汤。下痢清稀而颜色发白,手足厥冷,腹痛不止的,用附子理中汤。积滞日久所致的冷痢,小腹酸痛,结滞不畅,以及下痢日久,连续多年仍不停止的,用千金温脾汤。属于冷痢时,去掉甘草,加桂心,香附、人参的用量加倍。属于热痢时,去掉桂心,加大黄一钱。姜、附子、人参各减一钱。久痢不愈,虽然排泄物逐渐减少,但津液和血液已经枯竭,肛门涩滞不畅的,用千金羊脂煎润滑肠道,以帮助排出。羊脂,《本经》专门说它主治下痢脱肛,以及腹中绞痛,但世人很少知道使用它,实在可惜。突然发作的下痢,拖延多日仍不停止,用千金附子汤。久痢而虚寒滑脱,脉象细,皮肤发冷,气短,害怕进食,不能说话,或有时发虚热的,用附子理中汤加肉桂、肉豆蔻、诃子。下痢而脐下绞痛,用桃花丸。下痢日久,出现脱肛,虚寒而排出白色黏滞物,用大桃花汤。热痢持续二三年仍不停止的,用厚朴汤。久痢,吃下的食物都不能消化,四肢沉重,肌肉消瘦殆尽,用椒艾丸。下痢而发热,自汗,脉象弦的,是潜伏的邪气发作,治疗应当从表证入手,使邪气从表散解。用仓廪汤。有一家中长幼相互传染的,称为时疫痢。也应当用仓廪汤。有一种属于阴虚的痢疾,切忌使用攻积药。凡是见到痢疾排出五色相杂的物质,

脓血稠粘。滑泄无度。发热烦渴。脐下急痛。至夜转剧而恶食。或下鲜血者。便属阴虚。急宜救热存阴为主。如驻车丸、阿胶丸、归连丸、阿胶梅连丸、千金黄连汤、黄连阿胶汤、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等方选用。下痢至夜发热。烦渴引饮。为津液受伤。内水亏竭。燎原之火自焚。不得不引外水以济急。切不可用香燥之药。钱氏白术散加乌梅。下痢失气者。当利小便。阴气前通。则阳气自化矣。五苓散加木香。痢仍不止。以诃子、浓朴、橘皮等分。丸服。下痢大孔痛。宜温之。

黄建中加木香、当归。痢后大便秘涩。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或少有白胆。此为气虚下陷。慎勿利之。但举其阳。则阴自降矣。补中益气汤加防风。下痢后里急后重不除。风邪伤卫。

卫气不行也。非三奇散不愈。蛊注毒痢。血如鸡肝。心烦腹痛者。茜根丸。虚人。理中汤加黄连、乌梅。不应。用乌梅丸。下利后遍身浮肿。五苓散。用生术、肉桂。加升、柴。利后虚浮。六君子加木香、肉桂。初利脓血稠粘。势甚宜下者。一味大黄。酒蒸为丸。赤多。用温酒下百丸。白多。用淡姜汤下七十丸。以夺其势。然后调理则易愈。冷热不调。下利赤白。兼冷食食积者。连理汤加枳实、砂仁。下利干呕者。胃虚而寒热错杂也。外台黄芩汤。先前白利。后变脓血者。戊己丸。先前白利。后变鲜血者。四物汤去地黄。加炮姜、炙甘草、木香。先前脓血。后变赤白青黑。腹痛倍常者。驻车丸。先前脓血。后变白沫白脓者。补中益气加炮姜、赤石脂。下利日百度。精神委顿。反不痛者。此邪气胜。正气微。不能鼓激也。难治。有患利昼夜不及数度。而反发热。心下痞闷。不能食而呕。其有昼夜不止百度。

反脉静身凉而能食。何也。曰。利之邪客于下焦。由横连竟传大肠。原无反热之理。以中焦无病。

虽下利无度。不碍饮食。惟邪发于中焦。由横连入胃。以胃受病。自不欲食也。凡风寒伤于营卫之中。则为疟。饮食伤于肠胃之内。则为利。而世有疟后痢。痢后疟者。此则表气不固。邪气内犯而致也。若疟邪发泄已尽。必无复为利疾。皆由元气下陷。脾气不能升举。故风寒暑湿。得以袭入而为利耳。又有利后似疟非疟。乃阴阳两虚。阳虚则恶寒。阴虚则发热。故寒热交战似疟也。

又有疟利齐发。疟止而痢甚者。皆是脾胃之气虚陷所致。并宜先与黄 建中。加木香、浓朴之类。

次与补中益气加姜、桂。若服后痢减而疟作。此阳气得补而与阴争也。再与补中益气少加桂、附。

助阳祛阴则愈。凡久痢年高。与产后病后。诸疮疽及泻后作痢。慎不可用攻伐之剂。急宜醒脾崇土。补中益气加炮姜、木香。有血。加乌梅、芍药。下痢六七日。经尽。当有结粪。若至十三日再经。结粪不出者。此胃气告匮也。慎不可更与攻克之剂。惟培养正气。庶有生机。下痢以胃气为本。胃失生长。故恶物而不欲食。但得思食。无分何物。与之遂获愈者。此胃气胜故也。凡痢下如鱼脑。或如猪肝。皆半死半生。下如尘腐色。大孔开如竹筒不收者。或如屋漏水。或纯下鲜血。及如赤豆汁。唇如朱红者。皆不可治。

石顽曰。肠 之证。内经原有下血。下白沫。下脓血之异。推详脉证。大抵以白沫属寒。其脉应沉。脓血属热。脉应滑大。

译脓血稠厚黏腻,滑泄不止,发热,烦躁口渴,脐下拘急疼痛,到了夜间病情转重并且厌恶饮食,或者排出鲜血的,就属于阴虚。应当立即以清解热邪、保存阴液为主要治法。可选用驻车丸、阿胶丸、归连丸、阿胶梅连丸、千金黄连汤、黄连阿胶汤、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等方。下痢到了夜间发热,烦躁口渴,想大量饮水,这是津液受损,体内水液已经亏竭,就像燎原大火会自行焚烧一样,不得不借助外来的水液来救急。绝对不能使用芳香燥烈的药物。用钱氏白术散加乌梅。下痢而出现失气的,应当使小便通利。阴气先行通畅。阳气自然就能转化了。用五苓散加木香。痢疾仍然不止。取诃子、浓朴、橘皮各等分。制成丸剂服用。下痢时肛门疼痛。应当用温法治疗。用黄建中,加木香、当归。痢疾后大便秘结、涩滞。腹中窘急,排便后仍有下坠不尽感。多次到厕所,却不能排便。有时只能排出少量白色黏液。这是气虚下陷所致。千万不要再用通利攻下的方法。只需升举阳气。阴气自然就会下降。用补中益气汤加防风。下痢后腹中窘急、排便后下坠不尽感仍未消除。这是风邪损伤卫气。因而卫气不能运行。不用三奇散就不能痊愈。蛊毒侵入所致的毒痢。大便中的血像鸡肝一样。并且心中烦躁、腹部疼痛。用茜根丸。身体虚弱的人。用理中汤加黄连、乌梅。如果没有效验。就用乌梅丸。下痢后全身浮肿。用五苓散。用生术、肉桂。再加升麻、柴胡。痢疾后身体虚弱而浮肿。用六君子,加木香、肉桂。痢疾初起,脓血黏稠。病势很重,适宜攻下的。只用大黄一味。用酒蒸制后做成丸剂。若赤色分泌物较多。用温酒送服一百丸。若白色分泌物较多。用淡姜汤送服七十丸。以此挫败病势。然后再调理,就容易痊愈。寒热失调。下痢,排出红白相杂之物。同时又有吃生冷食物造成的食积。用连理汤加枳实、砂仁。下痢并伴有干呕。这是胃气虚弱,寒热错杂。用《外台》黄芩汤。起初排白色痢。后来变成脓血。用戊己丸。起初排白色痢。后来变成鲜血。用四物汤,去掉地黄。加炮姜、炙甘草、木香。起初排出脓血。后来变成红、白、青、黑等颜色。并且腹痛比平时加重。用驻车丸。起初排出脓血。后来变成白色泡沫和白色脓液。用补中益气,加炮姜、赤石脂。每天腹泻一百多次。精神疲惫不振。反而不疼痛。这是邪气强盛。正气微弱。所以不能鼓动激发病邪外出。难以治疗。有的人患痢疾,昼夜腹泻不过几次。却反而发热。心下痞塞闷胀。不能进食,并且呕吐。有的人昼夜腹泻不停,达到一百多次。反而脉象安静、身体发凉,还能进食。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痢疾的邪气停留在下焦。它从横膈部位连贯传入大肠。按理没有反而发热的道理。这是因为中焦没有病。即使腹泻没有节制。也不妨碍饮食。只有邪气发生在中焦。从横膈部位连贯进入胃。由于胃受到疾病影响。自然就不想吃东西了。凡是风寒邪气侵入营卫之间。就会成为疟疾。饮食损伤发生在肠胃内部。就会成为下痢。但世上有先患疟疾后患痢疾的。也有先患痢疾后患疟疾的。这是由于体表的卫气不够固护。邪气侵入体内而造成的。如果疟疾的邪气已经发散排泄干净。就一定不会再患痢疾。这些情况都是元气下陷。脾气不能向上升举造成的。因此风、寒、暑、湿等邪气。就能够乘虚侵入而形成下痢。还有痢疾之后出现类似疟疾却又不是疟疾的情况。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弱。阳虚就会怕冷。阴虚就会发热。所以寒热交替发作,看起来像疟疾。还有疟疾和痢疾同时发作的。以及疟疾停止后痢疾反而加重的。这些都是脾胃之气虚弱下陷造成的。都应先服黄建中。加木香、浓朴之类的药。随后服补中益气,加姜、桂。如果服药后痢疾减轻而疟疾发作。这是阳气得到补益后,开始与阴气相争。再用补中益气汤,少量加入桂枝、附子。这样扶助阳气、驱除阴寒,病就会痊愈。凡是久痢、年老之人,以及产后、病后,各种疮疽之后和泻后转为痢疾的,千万不可使用攻伐类药剂。应当立即醒脾、培土。可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木香。如果带血,加入乌梅、芍药。腹泻、痢疾持续六七天,月经已经结束,本应有结粪。如果到了第十三天月经再次来潮,而结粪仍然排不出来,这是胃气已经衰竭的表现。千万不可再使用攻下克伐的药剂。只能培补正气,这样或许还能恢复生机。痢疾以下利为表现,根本在于胃气。胃失去了生化和滋养的功能,所以厌恶食物,不想进食。只要重新想吃东西,不论想吃什么,给他吃后就能痊愈,这是因为胃气已经胜过病邪。凡是痢疾排出物像鱼脑,或者像猪肝,都属于病情危重、半死半生。排出物像尘土和腐败物的颜色,肛门张开得像竹筒一样不能收缩,或者排出物像屋漏下来的水,或者只排出鲜血,以及排出物像赤豆汁,嘴唇像朱砂一样红的,都无法医治。石顽说:关于肠[缺字]这一病证,《内经》原本就记载了排血,排出白色泡沫,以及排出脓血等不同情况。详细推究脉象和证候,大体上,白色泡沫属于寒证,脉象应当沉。脓血属于热证,脉象应当滑而大。

若见白沫而脉反浮。见脓血而脉反弦涩悬绝。为脉不应病。故皆主死。其扼要尤在身热则死。寒则生。为大关捩。以肠胃受病。不当更见表热。表热则外内俱困。将何所恃而与攻救邪。更详脏腑诸痢。咸以脉沉小为可治。血温身热主死。内经大义如此。再推仲景论痢。以身热手足温。为阳回可治。厥逆不返。为阳绝主死。此盖指伤寒阴证而言。不可与夏秋肠 并列而论也。然下痢岂无身热得生者。凡挟邪之痢。与时行疫痢。皆有身热。但当先撤表邪。自然身凉痢止。当知内经所言血温身热。乃阴虚之本证。此则兼并客邪耳。及观先辈论痢。并以白沫隶之虚寒。脓血隶之湿热。至守真乃有赤白相兼者。岂寒热俱甚于肠胃。而同为痢之说。丹溪从而和之。遂有赤痢从小肠来。白痢从大肠来。皆湿热为患。此论一出。后世咸为痢皆属热。恣用苦寒攻之。蒙害至今未已。即东垣之圣于脾胃者。犹言湿热之物。伤于中而下脓血。宜苦寒以疏利之。脓血稠粘。数至圊而不能便。脉洪大有力者下之。亦认定脓血为热。曷知血色鲜紫浓浓者。信乎属热。若瘀晦稀淡。或如玛瑙色者。为阳虚不能制阴而下。非温理其气。则血不清。理气如炉冶分金。最为捷法。设不知此。概行疏利之法。使五液尽随寒降而下。安望其有宁止之日哉。尝见屡服黄连。虚阳迫外。而反发热发斑者。亦有虚阳内扰。忽发除中。反骤能食者。有频用大黄。开肠洞泄。甚至发呃吐蛔者。有大黄下咽。反胀闭不通。阴气上逆。而变中满鼓胀水肿者。凡此之类。未遑枚举。夫天气之热。四时之正令也。因热而恣伤冰水瓜果。是逆其正气。腑脏为寒物所伤而为患也。

以逆正气之病。又以逆病情之药治之。何怪变证百出乎。虽是岁之热。较他岁倍常。是以患肠者。较他岁亦倍常。其间总轻重不同。所见之积。一皆五色。良由五脏之气化并伤。是以五色兼见。按五色痢。古人皆为肾病。以肾为藏精之室。所居之位。最下最深。深者既病。其浅而上者。

安有不病之理。

精室既伤。安能任蛰藏之令乎。仲景所谓五液注下。脐筑湫痛。命将难全者是也。夫以精室受伤。

五液不守之患。不知益火消阴。实脾堤水。兼分理其气。使失于气化之积随之而下。未失气化之津统之而安。即口噤不食者。亦不出乎此法。盖肠 之属。皆缘传化失职。津液受伤。而致奔迫无度。岂可恣行攻伐。以为不易之定法乎。历观时师治痢。无高下贤愚。必用橘皮、枳壳、浓朴、槟榔之属。稍有赤沫。即用芩、连、芍药。水道不利。便与木通、车前。口噤不食。不出黄连、石莲。况世所谓石连者。皆粤中草实伪充。大苦大寒。与本草所言莲子堕淤泥中。经岁取出者迥异也。凡遇五色噤口。及瘀晦清血诸痢。每用甘草、干姜。专理脾胃。肉桂、茯苓。专伐肾邪。

其效如鼓应桴。初起腹痛后重者。则兼木香、槟、朴以泄之。饮食艰进者。则兼枳实、焦术以运之。阴气上逆。干呕不食者。则兼丁香、吴茱萸以温之。呕吐涎水者。则兼橘、半、生姜以豁之。

脓血稠粘者。则兼茜根、乌梅以理之。水道不通者。则兼升、柴以举之。身热不除者。则兼桂枝、芍药、姜、枣以和之。阴虚至夜发热痛剧者。则兼熟地、黄 、阿胶、归、芍以济之。若数日不已而腹痛后重转甚者。必须参、术、升、柴兼补而升之。久痢噤口不食。此胃气告匮。最为危候。

较之初起口噤。尚有浊气可破。积沫可驱。迥乎不同。非大剂参、术。佐以茯苓、甘草、藿香、木香、煨葛根之属。大补胃气。兼行津液。不能开之。但得胃气一转。饮食稍进。便宜独参汤略加橘皮或制香附。缓缓调补。兼疏滞气。最为合剂。如茯苓之淡渗。木香之耗气。葛根之行津。

皆当屏除。即如久痢后重用三奇散。取黄 、防风以致开阖。枳壳以破滞气。以为卓识不群。然后重稍减。盒饭改用补中益气。转关妙用。全在乎此。若浓朴、枳、橘、砂仁等耗气之药。皆戈戟也。凡脉见弦细小弱。或六部沉小。皆当准此。间有脉来滑大数实者。方可用芩、连、芍药、泽泻之属。挟热后重烦渴者。当与白头翁、秦皮、黄连、白芍之类。误用大黄。变成肿胀。若其人元气未惫。大剂人参、桂、附散其浊阴。尚可救其一二。洞泄不止。服大剂参、术。不应。用养脏汤。亦不应。惟附子理中汤调赤石脂末。间有得生者。即发呃吐蛔。尚有四逆、参附、吴茱萸汤、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乌梅丸等法。然非平日相信之真。纵有生机。亦勿许治。若至发斑发躁。久痢不食。忽发除中。从无救治之法也。尝见痢久虚脱。六脉弦细。厥逆冷汗。烦渴躁扰。

呃逆不宁。峻用理中、四逆、白通、通脉之类。虽日进人参二三两。服之非不暂安。脉来微续。

译如果见到白色泡沫而脉象反而浮,见到脓血而脉象反而弦涩,甚至悬绝,就是脉象与病情不相应,所以都主死亡。其中最关键的是,身体发热就会死亡,身体发冷反而能够生存,这是判断生死的重大关节点。因为病在肠胃,本来不应当再出现表热。一旦出现表热,内外就都陷入困乏,还凭什么力量来接受攻治和救治呢?再详细考察脏腑所见的各种痢疾,都以脉沉而小为可以治疗,血液温暖、身体发热则主死亡。《内经》的大意就是这样。再推究仲景论述痢疾的观点,认为身体发热、手脚温暖,是阳气正在恢复,病可以治好。手脚厥冷、阳气不能恢复,是阳气断绝,主死。这大概是指伤寒中的阴证而言,不能把它与夏秋季的肠[缺字]并列讨论。然而,腹泻痢疾难道没有身体发热却能存活的吗?凡是兼有外邪的痢疾,以及流行性疫痢,都有身体发热的表现。只应当先解除表邪,自然就会身体转凉、痢疾停止。应当知道《内经》所说的血液温暖、身体发热,是阴虚的根本证候,这里则是兼有外来的病邪。再看前代医家论述痢疾,都把白色泡沫归入虚寒,把脓血归入湿热。到了刘完素,才提出有赤白相兼的情况,难道是寒热之邪同时在肠胃中达到极盛,所以同样形成痢疾吗?朱丹溪赞同并发展了这一说法,于是认为赤痢来自小肠,白痢来自大肠,两者都是湿热造成的。这一说法一出现,后世便都认为痢疾属于热证,任意使用苦寒药物攻伐,这种错误所造成的祸害直到今天仍未停止。即使是最精通脾胃学说的李东垣,也还说湿热之邪,损伤中焦后就会排出脓血,应当用苦寒药物使其疏通下行。脓血黏稠,频频到厕所却不能顺利排便,脉象洪大有力的,就应当攻下。这同样是把脓血认定为热证。哪里知道血色鲜红而发紫、质地浓厚的,确实可以说属于热证;如果血色瘀暗而稀淡,或者像玛瑙的颜色,则是阳虚不能制约阴液,导致阴液下泄。若不温暖并调理气机,血色就不会清纯。调理气机,就像用炉火冶炼、分离金属一样,是最为迅捷的方法。假如不明白这个道理,一概采用疏通下利的方法,使五脏六腑的津液都随着寒邪下降而排出,又怎能指望它有停止安定的一天呢?曾见有的人屡次服用黄连,虚弱的阳气被逼迫到体表,反而出现发热、发斑;也有虚弱的阳气在体内扰动,突然出现“除中”,反而突然能够进食;还有人频繁使用大黄,导致肠道大开,泻下不止。甚至会出现呃逆、呕吐蛔虫的情况。即使把大黄咽下去。反而会胀满闭塞,不能通畅。阴气向上逆行。并转变为胸腹胀满、鼓胀和水肿。像这一类情况。一时还来不及逐一列举。天气的炎热。是四时正常的时令之气。因为炎热就任意损伤身体,贪食冰水和瓜果。这就是违逆了正常的正气。脏腑受到寒凉食物的损伤,因而发生疾病。对于这种违逆正气而导致的病。又用违逆病情的药物去治疗。这样变出各种复杂证候,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虽然这一年的炎热。比其他年份异常加倍。所以患痢疾的人。比其他年份也加倍增多。但其中病情的轻重总有不同。所见到的积滞。全都兼有五种颜色。实在是由于五脏的气化功能同时受到损伤。所以五种颜色一并出现。考察五色痢。古人都认为这是肾病。因为肾是收藏精气的处所。它所处的位置。最在下方,也最深处。深处既然已经患病。那么位置较浅、在上面的部位。哪有不患病的道理呢?收藏精气的处所既已受损。又怎么能够承担冬季闭藏的时令作用呢?这就是仲景所说的五种津液向下流注。脐部悸动,腹中疼痛。生命将难以保全的情况。既然精室已经受到损伤。出现五种津液不能固守的病患。却不知道应当温补命门之火、消退阴寒。充实脾气,以堤防水湿。同时调理、疏通气机。使已经失去气化功能所形成的积滞随之向下排出。使尚未失去气化功能的津液得到统摄而安定。即使到了口不能张开、不能进食的情况。也不超出这个治法的范围。至于痢疾这一类病〔原文“肠”后疑有缺字〕。都是由于传导、运化失去职能。津液受到损伤。从而导致排泄急迫而没有节制。难道可以任意使用攻伐药物。把它当作不可更改的固定治法吗?历来看各时代医家治疗痢疾。无论医术高低、贤愚如何。都必定使用橘皮、枳壳、厚朴、槟榔之类的药物。稍微出现红色泡沫。就使用黄芩、黄连、芍药。水道不通利。就立即给予木通、车前子。口不能张开,不能进食。总不离开黄连、石莲。何况世人所说的石连。都是粤中草实冒充的伪品。药性极苦而且大寒。这与《本草》所说的莲子落入淤泥中。经过一年才取出者完全不同。凡是遇到五色痢而且不能进食的情况。以及瘀暗、清稀血液等各种痢疾。我常用甘草、干姜。专门调理脾胃。肉桂、茯苓。专门攻除肾中的邪气。其疗效就像鼓槌击鼓一样迅速显著。刚开始发病,腹痛并有里急后重的。就兼用木香、槟榔、厚朴来疏泄。饮食难以进食的。就兼用枳实、焦白术来运化。阴气向上逆行。干呕而不能进食的。就兼用丁香、吴茱萸来温散。呕吐涎水的。就兼用橘皮、半夏、生姜来疏豁痰饮。脓血稠厚黏滞的。就兼用茜草根、乌梅来调治。水道不通的。就兼用升麻、柴胡来升提。身体发热不退的。就兼用桂枝、芍药、生姜、大枣来调和。阴虚,到了夜间发热、疼痛加重的。就兼用熟地黄、黄芪、阿胶、当归、芍药来补益〔“黄”疑为“黄芪”〕。如果几天仍不好,腹痛和里急后重反而加重。就必须配用人参、白术、升麻、柴胡,一边补益一边升提。痢疾日久,口不能张开而不能进食。这是胃气已经告竭。是最危险的征候。与痢疾初起时的口噤相比。那时尚有浊气可以攻破。积聚的泡沫可以驱除。两者完全不同。如果没有大剂量的人参、白术。再辅以茯苓、甘草、藿香、木香、煨葛根之类。大力补益胃气。同时运行津液。就不能使它开通。只要胃气一旦转旺。饮食稍微能够进食。就适宜改用独参汤,略加橘皮或制香附。慢慢调理补益。同时疏通滞塞的气机。这是最为合宜的方剂。像茯苓具有淡渗作用。木香会耗伤气。葛根会运行津液。都应当排除不用。即使像痢疾日久、里急后重而使用三奇散。取黄芪、防风来使升降开合恢复正常〔“黄”疑为“黄芪”〕。用枳壳来破除气机壅滞。还把这当作高明而不同凡俗的见解。然后里急后重稍微减轻。便应当改用补中益气〔“盒饭”疑为“合当”或其他词,原文有OCR疑误〕。转变病机的关键妙用。全在于这一点。如果使用浓朴、枳、橘、砂仁等耗伤正气的药物。这些药都如同刀枪一样有害。凡是脉象见弦细而小弱的。或者六部脉都沉而细小的。都应当按照这个原则处理。偶尔有脉象滑大、数而有力的。才可以使用芩、连、芍药、泽泻之类的药物。如果兼有热邪,出现里急后重、烦躁口渴的。应当使用白头翁、秦皮、黄连、白芍之类的药物。如果误用了大黄。就会转变为肿胀。如果这个人的元气还没有衰败。大剂量使用人参、桂、附来驱散体内的浊阴之气。还可以挽救一两分。如果泄泻如水而不止。服用大剂量的人参、白术。仍然没有效验。使用养脏汤。也没有效验。只有用附子理中汤调服赤石脂末。偶尔还有能够救活的。随即出现呃逆、呕吐蛔虫。此外还有四逆汤、参附汤、吴茱萸汤、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乌梅丸等治法。然而,如果平时没有建立真正的信任。即使还有一线生机。也不要答应为他治疗。如果病情发展到发斑、发躁。久患痢疾而不能进食。突然出现除中证。从来没有可以救治的方法。我曾见过痢疾日久、虚弱脱陷的病人。六部脉都弦细。四肢厥冷,并出冷汗。烦躁口渴,坐卧不安。呃逆不止,不能安宁。竭力使用理中汤、四逆汤、白通汤、通脉汤之类的方剂。即使每天服用人参二三两。服药后并非不能暂时安定下来。脉象似乎稍有接续。

手足渐温。稀糜稍进。去后亦稀。三四日后必然骤变。此根气已绝。灯尽复明之兆。切勿因其暂安。轻许以治。徒为识者鄙笑耳。至于妇人临产下痢。最为危殆。郑氏有胎前下痢。产后不止。

七日必死之例。予尝用甘草干姜汤加浓朴、茯苓、木香。治妊娠白痢。千金三物胶艾汤。治妊娠血痢。连理汤加胶、艾。治赤白相兼之利。驻车丸、千金黄连汤、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胎前产后五色诸痢。皆可选用。若胎前下痢。产后不止。势莫挽回者。用伏龙肝汤丸。随证加减。未尝不随手获效也。世医治痢。专守通因通用。痛无补法之例。不知因气病而肠中切痛。非温理其气则痛不止。因气陷而浊气下坠。非升举其气则后重不除。因气伤而津液崩脱。非调补其气则积不已。因阴虚而至夜微热腹痛。非峻补其阴则痢痛不息。世人见余用参、术、姜、桂温补气血之药。

以为可骇。更有用黄 、地黄滋阴腻滞之药。益怪甚矣。且有用石脂、干姜温涩固脱之药。以为劫剂。而大诽之。不知内经中原有涩因涩用之法。盖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非涩而何。况因涩而过用利气。乃致滑脱不收。安得不用涩以固之耶。更有不知调气。但见下痢日久。便行止涩。轻以粟壳、诃子投之。闭其滞气。迫痛愈加。愈劫愈甚。此与杀之无异也。

痢不纳食俗。名噤口。如因邪留胃中。胃气伏而不宣。脾气因而涩滞者。香、连、枳、朴、橘红、茯苓之属。热毒冲心。头疼心烦。呕而不食。手足温暖者。甘草泻心汤去大枣易生姜。此证胃口有热。不可用温药。若阳气不足。宿食未消。噫而不食。枳实理中加砂仁、陈皮、木香、豆寇。或山楂、曲、 之类。肝乘脾者。戊己丸加木香、肉桂。有水饮停聚者。心下必悸动不宁。五苓散加姜汁。有火炎气冲者。黄连解毒汤去黄柏加枳壳、木香。有胃虚挟热而呕逆者。连理汤。有积秽太多。恶气熏蒸者。大黄黄连泻心汤加木香。丹溪用人参、川连、石莲子、粳米、姜汁。煎汤细细呷之神效。如吐。再作服之。但得一呷下咽便开。石莲子真者绝无。余常以藕汁煮熟。稍加糖霜频服。兼进多年陈米稀糜。调其胃气必效。此即石莲之意也。治噤口痢。多有用黄连者。此正治湿热之药。苦而且降。

不能开提。况非胃虚所宜。不可轻用。大抵初痢噤口。为湿瘀胃口。故宜苦燥治之。若久痢口噤。

则胃气虚败。即大剂独参、理中。恐难为力也。久痢不止。诸药不应。贫人无力服参者。乌梅、大枣各数枚。煎服屡效。

休息痢 此证多因兜涩太早。积热未尽。加以调摄失宜。不能节食戒欲。所以时止时作。补中益气加肉果、木香。吞驻车丸。亦有阴虚多火。不能胜任升、柴、木香、白术者。只用驻车丸加人参、肉桂、乌梅之类。有积。可加枳实、炮黑楂肉。有服补中益气数服。不应。反下鲜紫血块者。此久风成飧泄。风气通于肝。肝伤不能藏血也。三奇汤倍防风加羌、葛、升、柴。其一切利水破气药。皆为切禁。

蛲虫痢 其证腹大。皮肤黄粗。循循戚戚然。得之于寒湿。寒湿之气。菀笃不发。化为虫。

此九虫之一。其形极细。胃弱肠虚。则蛲虫乘之。或痒。或从谷道中溢出。仓公以芫花一撮主之。

乌梅丸、黄连犀角散亦主之。然虫尽之后。即用六君子加犀角、黄连、乌梅肉丸服。以补脾胃。

兼清湿热。庶不再发。若一味攻虫。愈攻愈盛。漫无止期也。

痢后风 因痢后不善调摄。或多行。或房劳。或感风寒。或受湿气。致两脚痿软肿痛。用大防风汤。痢后变成痛风。皆调摄失宜所致。补中益气加羌活、续断、虎骨。

痢后呃哕 此乃胃气虚寒之极。最为恶候。急宜橘皮干姜汤主之。下痢而渴。误食冷物水果而哕者。理中汤加丁香十五粒。柿蒂五枚。水煎热服。兼寒热往来者。小柴胡加丁香。血痢呕哕而渴。心烦不得眠。小便不通者。猪苓汤。白痢呕哕。用五苓散。以中有肉桂可通逆气也。

〔诊〕下痢白沫。初起脉小滑。能食者易治。洪大急疾。四肢厥冷者难治。久痢脉微弱小细者即愈。数实或虚大无根者危。下痢脓血。初起脉小滑。或弦软。身不热者易治。数实滑大而身热者。势虽甚。犹或可治。若先不热。五六日后。反发热脉大者必死。久则脉宜芤迟虚细。不宜数盛滑实。或身热不止。口噤不食者皆死。久痢脉结代。反骤能食。为除中者必死。大抵下利之脉。

初起虽实大不妨。六七日后最忌强盛。凡下痢脉浮身热。作风治。脉沉身重。作湿治。下痢为肠胃病。虽频迸而能食则吉。若噤口痢。初起脉数实可治。久痢而反不能食。脉见有余者死。惟小弱流利者。当作胃虚治之。

海藏治杨师。屡大醉后渴饮冷水冰茶。后病大便鲜血甚多。先以吴茱萸温药。次与胃苓汤。

译手足逐渐转温。稀粥之类也稍能进食。排出的粪便也变得稀少。三四天以后必然会突然恶化。这是根本元气已经断绝。如同油灯将尽时反而重新明亮的征兆。千万不要因为病人暂时安定。就轻易答应为他治疗。只会白白被有见识的人鄙视嘲笑罢了。至于妇女临产时发生痢疾。这是最危险的情况。郑氏记载有孕期发生痢疾。产后仍然不止。七天之内必死的病例。我曾用甘草干姜汤加浓朴、茯苓、木香。治疗妊娠期间的白痢。用《千金》三物胶艾汤。治疗妊娠期间的血痢。用连理汤加胶、艾。治疗赤痢、白痢相兼的泄泻。驻车丸、千金黄连汤、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对于孕期、产后出现的各种五色痢疾。都可以选择使用。如果孕期发生痢疾。产后仍然不止。病势已经无法挽回的。可以使用伏龙肝汤或伏龙肝丸。根据证候随症加减。没有不立即收到疗效的。世上的医生治疗痢疾。只拘守‘通因通用’的治法。以及疼痛不能用补法治疗的成规。却不知道气机失常会导致肠中剧烈疼痛。如果不以温法调理气机,疼痛就不会停止。如果是因为气机下陷,导致浊气向下坠落。如果不升提气机,里急后重就不会消除。如果是因为气受损伤,导致津液大量脱失。如果不调理、补益气机,痢疾就不会停止。如果因阴虚而到了夜间出现微热、腹痛。如果不大力补益阴液,痢疾和疼痛就不会停止。世人见我使用人参、白术、姜、桂等温补气血的药物。就认为十分惊骇。更有时使用黄〔原文缺字〕、地黄等滋阴而容易滞腻的药物。他们就更加觉得奇怪了。还有人使用石脂、干姜等温涩固脱的药物。认为这是强行劫夺病邪的峻烈药剂。并大加诽谤。却不知道《内经》中本来就有‘涩因涩用’的治法。因为里急后重。频繁到厕所却不能顺利排便。这不是涩滞又是什么呢?何况因为涩滞而过度使用疏利气机的药物。反而会导致滑脱不收。怎么能不用收涩之法来固摄它呢?还有人不知道调理气机。只看到痢疾日久。便立即使用止涩药。轻率地把粟壳、诃子投入使用。结果闭塞了停滞的气机。逼迫所致的疼痛反而更加严重。越是强行收涩,病情就越重。这和杀害病人没有区别。痢疾患者不能进食,俗称。叫作‘噤口’。如果是因为邪气停留在胃中。胃气潜伏不畅达。脾气也因此涩滞不畅的。可使用香、连、枳、朴、橘红、茯苓之类的药物。如果热毒上冲心胸。出现头痛、心中烦闷。呕吐而不能进食。但手足仍然温暖的。可用甘草泻心汤,去掉大枣,改用生姜。这种证候是胃口有热。不能使用温热性质的药物。如果阳气不足。积存的食物尚未消化。嗳气而不能进食。可用枳实理中汤,加砂仁、陈皮、木香、豆蔻。或用山楂、曲等药。肝气乘犯脾胃的。用戊己丸,加木香、肉桂。有水饮停聚的。心下必然悸动不安。用五苓散,加姜汁。有火邪上炎、气机上冲的。用黄连解毒汤,去掉黄柏,加枳壳、木香。有胃气虚弱而兼有热、发生呕逆的。用连理汤。有积滞污秽太多的。恶臭之气熏蒸的。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加木香。朱丹溪用人参、川连、石莲子、粳米、姜汁。煎成汤后,慢慢地小口啜饮,效果神奇。如果吐出来。就再煎服一次。只要有一小口咽下去,呕吐就会停止。真正的石莲子已经绝无仅有。我常用藕汁把米煮熟。稍微加些糖霜,频频服用。同时进食多年陈米煮的稀粥。调理胃气,一定有效。这就是取石莲子之意。治疗噤口痢。很多人使用黄连。黄连正是治疗湿热的药。它味苦,而且药性下行。不能起到宣通、提振的作用。何况它也不适合胃气虚弱的人。不能轻易使用。一般来说,痢疾初起而出现噤口。是因为湿邪瘀滞在胃口。所以适合用苦味、燥湿的药治疗。如果痢疾日久而口噤。就是胃气已经虚败。即使使用大剂量的独参汤、理中汤。恐怕也难以挽救。痢疾久治不止。各种药物都不起作用。贫困者无力服用人参的。乌梅、大枣各取数枚。煎服,多次见效。休息痢:这种病多是因为过早使用收涩药。体内积存的热邪还没有清除干净。再加上调养不当。不能节制饮食、戒除房事。所以病情时而停止,时而发作。用补中益气汤,加肉果、木香。并吞服驻车丸。也有阴虚而火旺的。不能耐受升麻、柴胡、木香、白术的。只用驻车丸,加人参、肉桂、乌梅之类。如果有积滞。可以加枳实、炮制成焦黑的山楂肉。有的服用补中益气汤数剂。却没有效果。反而排出鲜红或紫色的血块。这是久受风邪而形成的飧泄。风邪之气与肝相通。肝受损伤,不能藏血。用三奇汤,防风加倍,再加羌活、葛根、升麻、柴胡。凡是利水、破气的药物。都必须严格禁用。蛲虫痢:这种病的表现是腹部胀大。皮肤发黄而粗糙。身体持续感到不适、烦闷。这是由寒湿所致。寒湿之气。郁积深重而不能发散。便化生为虫。这是九虫中的一种。它的形体非常细小。胃气虚弱、肠道亏虚。蛲虫便会乘虚侵扰。有时会发痒。有时会从肛门溢出。仓公用芫花一撮治疗。乌梅丸、黄连犀角散也可以治疗。但是虫被除尽以后。就用六君子汤,加犀角、黄连、乌梅肉,制成丸剂服用。用来补益脾胃。同时清除湿热。这样或许就不会再次发作。如果一味攻杀虫体。越攻伐,病势越重。这样将没有停止的时候。痢后风:因为痢疾之后没有做好调养。或者活动过多。或者房事过度。或者感受了风寒。或者受到湿气侵袭。导致两脚痿软、肿胀、疼痛。用大防风汤治疗。痢疾之后转变成痛风。都是调养不当造成的。用补中益气汤,加羌活、续断、虎骨。痢后呃哕:这是胃气虚寒到了极点。是最严重的不良征候。应当立即用橘皮干姜汤治疗。腹泻而口渴。误食寒凉食物、水果而发生呃逆的。用理中汤,加丁香十五粒。柿蒂五枚。用水煎煮,趁热服下。兼有寒热交替往来的。用小柴胡汤,加丁香。血痢,呕吐呃逆而口渴。心中烦躁,不能入睡。小便不通的。用猪苓汤。白痢而呕吐呃逆。用五苓散。因为方中有肉桂,可以疏通上逆之气。〔诊〕腹泻而排出白色泡沫。病初起时,脉象细小而滑。能够进食的,容易治疗。脉象洪大而急促疾数。四肢厥冷的,难以治疗。痢疾日久,脉象微弱细小的,即将痊愈。脉来数而有力,或虽虚大却无根的,病情危险。下痢并带有脓血。病初起时,脉象细小而滑利。有时脉象弦而柔软。身体不发热的,比较容易治疗。脉来数而有力、滑利而大,身体又发热的,病势虽然很重,仍然有可能治好。如果起初并不发热,过了五六天以后,反而发热、脉象变大的,一定会死亡。病久以后,脉象应当呈浮大中空、迟缓、虚弱细小。不应当出现数而有力、滑利而充实的脉象。有的身体持续发热,口不能张开、不进食的,也都属于死证。久痢而脉象出现结脉或代脉,反而突然能够进食,这是“除中”,一定会死亡。总的来说,下利时的脉象,病初起时即使脉象有力而大,也没有妨碍。过了六七天以后,最忌讳脉象仍强盛有力。凡是下痢,脉浮而身体发热的,应当按风邪来治疗。脉沉而身体沉重的,应当按湿邪来治疗。下痢属于肠胃疾病。即使腹泻频繁而急迫,只要还能进食,就是吉兆。如果是噤口痢,病初起时脉数而有力,尚可治疗。久痢而反过来不能进食,脉象显出有余之象的,会死亡。只有脉象细小、微弱而流利的,才应当按胃气虚弱来治疗。海藏曾治疗杨师的病。他多次大醉后口渴,饮用冷水和冰茶。后来患病,大便下鲜血,数量很多。先用吴茱萸等温热药物,随后给他服胃苓汤。

血止后白痢。又与温下药四服乃止。或曰。何不用黄连之类以解毒。反用温热之剂。曰。血为寒所凝。渍入肠间而便下。得温乃行。若用寒凉。即变证难疗矣。

汪石山治一妇。病痢半载余。服四物、香连愈剧。腹痛后重。咳嗽烦热。脉皆细弱而数。以补中益气去归。加茯苓、芍药为散。日用米饮调下。三次而安。

吴茭山治一妇。长夏患痢。痛迫。下黄黑。曾服香薷、枳壳、黄连愈剧。其脉两尺紧涩。此寒伤血也。问其由。乃行经时渴饮冷水一碗。遂得此证。与桃仁承气加延胡索一服。次早下黑血升许痛止。次用调脾活血之剂而痊。此盖经凝作痢。不可不察也。

李士材治屯田孙侍御夫人。久痢不止。口干发热。饮食不进。犹服香、连等药。完谷不化。尚谓邪热不杀谷。欲进芩、连。数日不食。热甚危迫。诊之。脉大而数。按之极微。询之小便仍利。

腹痛而喜手按。此火衰不能生土。内真寒而外假热也。小便利则无热可知。腹喜按则虚寒立辨。

急进附子理中汤。待冷与服。一剂而痛止。连进二十余剂。兼进八味丸而康。

石顽治春榜项鸣先尊堂。下痢血色如苋汁。服消克苦寒芩、连、大黄之类愈甚。不时发热痞闷。六脉瞥瞥虚大。右关独显弦象。然按之则芤。此气虚不能统血之候。与补中益气加炮姜、肉桂。四剂而安。

又治郭然明之室。患五色痢。昼夜数十次。兼带下如崩。误服大黄、黄连之属十余剂。遂隔塞不通。口噤不食者半月余。至夜必大发热躁渴。六脉弦细而疾。此足三阴俱虚之候。与理中加桂、苓、木香、乌梅以调其胃。次与加减八味作汤。导其阴火而痊。

刑部郎中申勖庵高年久痢。色如苋汁。服芩、连、芍药之类二十余剂。渐加呃逆。乃甥王勤中。邀石顽往诊。六脉弦细如丝。惟急进辛温峻补。庶合病情。遂疏理中加丁香、肉桂方。诸医咸谓血痢无用姜、桂、人参之理。迟疑不敢服。

仍啜芩、连、芍药。迁延五日。病愈甚而骤然索粥。举家及诸医。皆以能食为庆。复邀石顽相商。

而脉至如循刀刃。此中气告竭。求救于食。除中证也。世人但知下痢能食为向愈。曷知其有除中之例乎。因表出以为后学之鉴。

褚某水尊堂。深秋久痢。口噤不食者半月余。但饮开水及爪瓤汁。啜后必呕胀肠鸣。绞痛不已。烦渴闷乱。至夜转剧。所下皆脓血。昼夜百余次。小水涓滴不通。诸医束手告辞。始邀石顽。

切其六脉。皆弦细乏力。验其积沫。皆瘀淡色晦。询其所服。皆芩、连、槟、朴之类。因谓之曰。

所见诸证俱逆。幸久痢脉弱。尚宜温补。姑勒一方。用理中加桂、苓、紫菀调之。服后小便即通。

便得稍寐。三四日间糜粥渐进。痢亦渐减。更与理中倍参。伏龙肝汤泛丸。调理而痊。

又治同川春榜陈颖雍。触热锦旋抵家。即患河鱼腹疾。半月以来。攻克不效。遂噤口粒米不入。且因都门久食煤火。肩背发痈。不赤不疼。陷伏不起。发呃神昏。势日濒危。内外医科。互相推委。因命楫相邀石顽。就榻诊之。六脉弦细欲绝。面有戴阳之色。所下之物。瘀晦如烂鱼肠脑。证虽危殆。幸脉无旺气。气无喘促。体无躁扰。可进温补。但得补而痈肿 发。便可无虞。

遂疏保元汤。每服人参三钱。生黄 二钱。甘草、肉桂各一钱。伏龙肝汤代水煎服。一啜而稀糜稍进。再啜而后重稍轻。三啜而痈毒贲起。另延疡医敷治其外。确守前方。服十余服而安。前后未尝更易一味也。

一大兵船上妇胎前下痢。产后三日不止。恶露不行。发热喘胀。法在不救。有同道误许可治。

与药一服。次早反加呃逆。计无所施。乃同兵丁。托言货船。拉石顽往诊。其脉三至一代。直以难治辞之。彼则留住前医。不使上涯。方知其意原欲巧卸。恐余不往。故不明言其故。当此急迫之际。不与解围。必致大伤体面。因谓之曰。此证虽危。尚有一线生机。必从长计议。庶可图治。彼闻是言。始放其医抵家。而求药于余。遂与盏一枚。钱数文。

令习砂糖熬枯。白汤调服。既可治痢。又能下瘀。且不伤犯元气。急与服之。彼欣然而去。其医得脱。闭户挈家而遁。直至数日。大兵去后宁家。即过我而谢曰。若非金蝉脱壳。不免为螳臂所执也。

飞畴治朱元臣子。患五色痢。二十余日。胸膈胀满。而粥饮不进。服药罔效。别延两医诊视。

一用大黄。一用人参。元臣不能自主。因执治于予。予曰。用大黄者。因其脉满脉大也。用人参者。因其痢久不食也。痢久不食。大黄断断难施。膈满作胀。人参亦难遽投。今拟伏龙肝为君。

专温土脏。用以浓煎代水。煎焦术、茯苓、甘草、广藿、木香、炒乌梅。一剂痢减食进。再剂而止。遂不药调理而起。

卷七 大小府门

大小便不通

译血止住后又出现白痢,又给他服温下药四服,才停止。有人问:为什么不用黄连之类的药来解毒,反而使用温热的药剂?回答说:血液被寒邪凝滞,浸渍在肠道之间,随大便排下。得到温热才能运行。如果使用寒凉药物,就会立即发生病证变化而难以治疗了。汪石山曾治疗一位妇人。她患痢疾半年多,服用四物、香连后病情反而加重。腹痛,里急后重,并有咳嗽、烦热。脉象都细弱而数。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当归,加入茯苓、芍药,制成散剂。每天用米汤调服。服三次就安定了。吴茭山曾治疗一位妇人。长夏时节患痢疾。腹痛急迫难忍。排下黄黑色的粪便。曾服用香薷、枳壳、黄连,病情反而加重。两侧尺部的脉象紧而涩。这是寒邪损伤血分。询问她患病的原因,原来是在月经来潮时口渴,饮了一碗冷水。于是得了这种病证。给她服桃仁承气汤,加延胡索,一服。第二天早晨排下约一升黑血,疼痛就停止了。随后使用调理脾胃、活血的药剂,病就痊愈了。这大概是月经凝滞而形成痢疾,对此不可不加以审察。李士材曾治疗屯田孙侍御的夫人。痢疾久治不止,口干,发热,饮食不能进食。她还在服用香连等药物。大便中谷物完整,不能消化。她仍认为这是邪热不能消化谷物,想要继续使用黄芩、黄连。已经几天不能进食,发热严重,病情危急。诊察她,脉象大而数,按下去却极其微弱。询问得知小便仍然通利,腹痛却喜欢用手按压。这是火气衰弱,不能温养脾土,属于内里真寒、外表假热。小便通利,就可以知道并非实热。腹痛喜欢按压,就能明确辨别为虚寒。赶快服用附子理中汤。等药液冷了再服。服一剂疼痛就停止了。连续服用二十多剂,同时服用八味丸,病就康复了。石顽曾治疗春榜项鸣先的母亲。下痢,血色像苋菜汁。服用消导攻下、苦寒的黄芩、黄连、大黄等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不时发热,胸腹痞闷。六部脉都浮动无力而大,只有右关部明显呈现弦脉。但按下去却是中空的芤脉。这是气虚,不能统摄血液的表现。给她服补中益气汤,加炮姜、肉桂。服四剂后病情安定。又治疗郭然明的妻子。患五色痢,昼夜腹泻几十次。还兼有如崩漏般的带下。误服大黄、黄连之类药物十多剂,于是胃肠阻塞,不能通行。口不能张开、不进食,已经半个多月。到了夜间必定大幅发热,烦躁口渴。六部脉弦细而急促。这是足三阴经都虚弱的表现。给她服理中汤,加桂枝、茯苓、木香、乌梅,以调理胃气。随后又用加减八味丸煎汤服用。引导阴火下行,因而痊愈。刑部郎中申勖庵年事已高,患痢疾很久了。所下之物颜色像苋菜汁。服用了黄芩、黄连、芍药之类的药二十多剂。渐渐又加重到出现呃逆。王勤中是他的外甥。请石顽前去诊治。六部脉象弦细,如丝一般。只有立即使用辛温而作用峻猛的补法。这样才或许符合病情。于是开了理中汤加丁香、肉桂的方子。各位医生都说,血痢没有使用姜、桂、人参的道理。他犹豫不决,不敢服用。仍然少量服用黄芩、黄连、芍药。拖延了五天。病情更加严重,却突然要喝粥。全家人和各位医生。都把他能吃东西当成可庆贺的事。又请石顽来商议。但脉象却像在刀刃上摸过一样。这是中气已经将要耗尽了。正向饮食求救。这是“除中”证。世人只知道下痢时还能吃东西就是病将要好转。哪里知道其中还有发生“除中”的情况呢?因此把这件事记述出来,作为后学的鉴戒。褚某的母亲。深秋时患痢疾很久。嘴闭着不能进食,已有半个多月。只喝开水和瓜瓤汁。喝下以后必定呕吐、腹胀、肠鸣。绞痛不止。烦躁口渴,胸腹闷乱。到了夜里病情转而加重。排出的全是脓血。一天一夜要排一百多次。小便只能点滴而出,几乎不通。各位医生都束手无策,告辞而去。这才请石顽来诊治。切按她的六部脉。全都弦细而无力。查看她排出的积液泡沫。都呈瘀滞、淡暗的颜色。询问她服用过的药物。全都是黄芩、黄连、槟榔、厚朴之类。于是对她说。现在所见的各种证候全都属于逆证。幸好痢疾日久而脉象虚弱。还适合使用温补法。暂且拟定一个方子。用理中汤加桂枝、茯苓、紫菀来调治。服药后小便立即通畅。也就能够稍微入睡了。三四天内,稀粥逐渐能够进食。痢疾也逐渐减轻。又给她服用加倍人参的理中汤。用伏龙肝汤泛制成丸。调养治疗后痊愈。又治疗同川春榜的陈颖雍。冒着暑热,匆忙赶回家。当即患上了所谓“河鱼腹疾”。这样过了半个月。使用攻下的方法治疗没有效果。于是闭口不食,一粒米也吃不进去。而且因为在京城长期烧煤火。肩背部生了痈。既不红,也不疼。痈肿内陷伏着,不能高起。出现呃逆,神志昏乱。病势一天比一天接近危急。内科和外科医生。彼此推诿责任。于是让楫设法邀请石顽。到床边为他诊治。六部脉弦细,似乎将要断绝。面色呈现“戴阳”之色。他排出的东西。瘀滞昏暗,像腐烂的鱼肠和鱼脑。证候虽然危重。幸好脉象没有亢盛之气。气息没有喘促。身体没有躁动不安。还可以使用温补法。只要补益之后痈肿能够发起。就可以没有忧患。于是开了保元汤。每次服用人参三钱。生黄〔原文此处疑有缺字〕二钱。甘草、肉桂各一钱。用伏龙肝汤代替水煎煮服用。喝一次后,稀粥稍微能够进食。再喝一次后,里急后重稍微减轻。喝第三次后,痈毒隆起。另请外科医生敷药治疗外部的痈肿。坚定地遵守原来的方子。服了十多剂后病情安定。前后从未更换过一味药。一艘大兵船上有妇女在怀孕期间患痢疾。产后三天仍未停止。恶露不能排出。发热,气喘,腹部胀满。按当时的医法已经无法救治。有一位同行误以为可以治疗。给她服了一剂药。第二天早晨反而加重了呃逆。没有办法可施。于是和士兵一起。假称是货船。把石顽拉来诊治。他的脉搏每跳三次就有一次停代。便直接以难以治疗为由推辞。对方却把先前的医生留下。不让他上岸。这才知道他的本意原来是想巧妙地推卸责任。担心我不肯前去。所以没有明说其中的缘故。在这样紧急危迫的时候。如果不给他解围。必定会大大损害他的体面。于是对他说。这个病证虽然危重。但还留有一线生机。必须从长远处筹划。这样或许才可以设法救治。那人听到这番话。才放他的医生回到家中。然后向我求取药物。于是给了一枚盏。又给了几文钱。让他把药与砂糖一起熬干。用白汤调服。既可以治疗痢疾。又能排出瘀血。而且不会损伤元气。赶快给他服下。那人高兴地离去了。他的医生得以脱身。于是关上门,带着全家逃走了。一直过了几天。等大军离去后,才安顿好家人。随即到我这里来道谢说。如果不是用金蝉脱壳之计。就难免被螳臂般的势力捉住了。飞畴曾治疗朱元臣的儿子。他患的是五色痢。已经二十多天了。胸膈胀满。连粥水也吃不下。服药也没有效果。另外请来两位医生诊察。一位主张用大黄。另一位主张用人参。元臣无法自己决定。于是坚持请我来治疗。我说。主张用大黄的医生。是因为他的脉象满盛而且有力。主张用人参的医生。是因为他痢疾日久而不能进食。痢疾拖得久,又不能进食。大黄确实难以使用。胸膈胀满。人参也难以立即投用。现在我打算以伏龙肝为主药。专门温暖脾土。用它浓煎的药汁代替煎药用水。再煎焦术、茯苓、甘草、广藿、木香、炒乌梅。服一剂后,痢疾减轻,食欲恢复。再服一剂,痢疾就停止了。此后不再用药,只调养便康复起身了。卷七 大小府门 大小便不通

经曰。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瞀闷。此谓五实。夫脾胃气滞不能转输。加以痰饮食积阻碍清道。大小便秘涩不快。二陈汤加升、柴、二术。数服。能令大便润而小便长。湿热痰火结滞。脉洪盛。大小便秘赤。肢节烦疼。凉膈散、小承气汤选用。阴囊肿胀。二便不通。三白散。

大小便俱不通。小腹膨胀。乃膀胱溺满。支撑回肠。故并大便不得出。用二陈倍茯苓加泽泻、木通先利小便。回肠得通。而大便随出矣。风闭。用烧皂肉灰为末。粥清调下。或烧汤蒸下部良。

冷闭。用连根葱一二茎。带土生姜一块。淡豆豉二十一粒。盐二匙。同研烂作饼。烘热掩脐中。

以帛扎定。良久于饼上灸之。热闭。用田螺捣烂。加麝香一分。冰片半分。入脐中。以帛束之。

如人行十里即通。

石顽曰。肥人素多痰饮湿热结聚。因病每致大小便不通。腹满不食。气逆喘急。势盛不得不下。

有屡下不得通利者。有再三下而始通者。有下之利不止者。大抵湿热素盛之人。大便不行。日数虽多。结粪甚少。所下不过溏粪垢腻。甚至骤下不可遏者。多有热去寒起。正气随脱。即变呃逆之证。以此本属湿热。温补仍助本病。苦寒徒乏胃气。每至不可救药。若始先知其湿热痰积。用导痰汤多加姜汁、竹沥。下滚痰丸。甚则下控涎丹。方为合法。若迟则湿热上涌势剧。胃中津液尽变浊秽。虽有合剂。不能取效也。凡大便不通而腹中雷鸣者。下之必无结粪。盖肥人下后。多有脱泄不止之虞。瘦人汗后。每多干热不止之患。不可不知。

丹溪治一老人。因内伤挟外感。自误发汗。脉浮数。年高误汗。必有虚证。乃与参、术、归、、甘草、陈皮等。自言从病不曾更衣。今虚迸痛不堪。欲用利药。朱谓非实秘。气因误汗而虚。

不得充腹。无力可努。仍用前药。间与肉汁及锁阳粥。浓煎葱椒汤浸下体。下软块五六枚。脉大未敛。血气未复。又与前药。二日。小便不通。小腹满闷烦苦。仰卧则点滴而出。朱曰。补药未至。倍参、术。服二日。小便通。半月而愈。

又治一妇人脾疼。后患大小便不通。此是痰隔中脘。气聚上焦。二陈加木通。初服探吐。再服而愈。

汪石山治一妇。因忧惧劳倦。小腹胀满。大小便秘结不通。医以硝、黄三下之。随用随秘。

反增胸腹胃脘胀痛。自汗食少。汪诊之。脉皆濡细而数。曰。此劳倦忧惧伤脾也。盖脾失健运之职。故气滞不行。前药但利血而不能利气。遂用人参二钱。归身钱半。陈皮、枳壳、黄芩各七分。

煎服而愈。

喻嘉言治一人。大小便俱不通。因新秋病疟。三五发后。用药截住。遂觉胸腹间胀满日增。

不旬日外。腹大胸高。上气喘急。二便全无。食饮不入。能坐不能卧。能俯不能仰。屡服下药不应。商用大黄二两作一剂。

喻曰。此名何病。而敢放胆杀人耶。医曰。伤寒肠结。下而不通。惟有大下一法。何谓放胆。曰。

世间有不发热之伤寒乎。伤寒发热。津液枯槁。肠胃干结。故用下药以开其结。然有不转失气者不可攻之戒。正恐误治太阴之腹胀也。此因腹中之气。散乱不收。津水随气横决四溢而作胀。全是太阴脾气不能统摄所致。一散一结。相去天渊。再用大黄猛剂大散其气。若不胀死。定然腹破。

遂以理中汤少加黄连。疾势略减。次日用五苓散本方。药才入喉。病者即索秽桶。小便先去。大便随之。腹中原是大黄推落之泄粪。其所以不出者。以膀胱胀大。腹内难容。将大肠撑紧。无隙可出耳。石顽治杨松龄。夏月感冒。曾服发散药十余剂。大小便俱闭涩不通。更一医。用硝、黄下之。少腹左畔遂胀起如墩。不赤不热。有时哗哗作声。复延疡医。以敷药治其外。以解毒利水药治其内。药未进而躁扰不宁。因延石顽诊之。六脉紧细而快。此过汗津液大伤。又与苦寒攻里。

致阴邪内结。膀胱不化。溺积不通。法在不救。幸胃气有权。形神未槁。尚能稍进糜饮。姑许以治。因与济生肾气大剂。煎成入有嘴壶。托起其项。徐徐仰灌升许。顷令转侧。以鹅翎探吐。即时溲便如注。少腹顿平。更与十全大补调理而安。此证前后患者四五人。或小便淋沥。或遗溺不止。或形羸气脱。皆立辞不治。

卷七 大小府门

大便不通

经曰。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可知大便闭结专责之少阴。证状虽殊。总由津液枯竭也。)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当归肉苁蓉之类。)

肾主五液。津液盛则大便如常。房欲过度。精血耗竭。多致秘结。或饥饱劳役。损伤胃气。

或辛热浓味。渐渍助火。伏于血中。耗散真阴。津液亏少。致令大便结燥。高年血不充。每患是疾。故古人有胃实脾虚。风秘气秘痰秘。冷秘热秘。虚秘实秘之分。临证所当细察详问也。胃实而秘。善饮食。小便赤涩。麻仁丸。脾虚不能运化。倦怠懒于言动。补中益气倍升、柴、当归。

译《经》中说。脉象盛大。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前后阴的排泄都不通。神志昏闷烦乱。这叫作五实。脾胃之气停滞,不能运转输送。又加上痰饮和食积阻塞了清道。所以大小便秘结涩滞,排出不畅。用二陈汤加升、柴、二术。服用几剂。就能使大便变得通润,小便排出增多。湿热、痰火凝结阻滞。脉象洪大而盛。大小便秘结,小便颜色发红。四肢关节烦热疼痛。凉膈散、小承气汤,酌情选用。阴囊肿胀。大小便都不通。用三白散。大小便全都不通。小腹膨胀。这是膀胱里的尿液已经胀满。撑压着回肠。所以连大便也排不出来。用二陈汤加倍茯苓,再加泽泻、木通,先使小便通利。回肠得到通畅。大便也就随之排出了。风闭。把皂荚肉烧成灰,研成细末。用粥汤调服。或者煎汤熏蒸下部,也有良效。冷闭。用连根葱一至二茎。带土生姜一块。淡豆豉二十一粒。盐二匙。一起研捣成泥,做成饼。烘热后敷在肚脐中。用布带扎紧固定。过一会儿,在药饼上施灸。热闭。把田螺捣烂。加入麝香一分。冰片半分。放入肚脐中。用布带束紧。大约走十里路就会通利。石顽说。肥胖的人平素多有痰饮,湿热凝结聚集。一旦患病,常常导致大小便不通。腹部胀满,不能进食。气机上逆,喘息急促。病势盛重,不得不使用下法。有的人多次攻下,仍不能通利。有的人反复攻下几次才开始通畅。有的人攻下后腹泻不止。大体说来,平素湿热偏盛的人。大便不能排出。即使已经多日。结成的粪便也很少。排出的不过是稀溏的粪便和污腻之物。甚至会突然腹泻,无法控制。这多是热邪退去而寒邪出现。正气也随之脱失。随即转变为呃逆之证。因为这种情况本来就属于湿热。仍用温补法,反而会助长这种病。一味使用苦寒药,只会徒然损伤胃气。往往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是湿热、痰和积滞所致。使用导痰汤,并多加姜汁、竹沥。再服用滚痰丸攻下。病情严重时,再服用控涎丹攻下。这样才合乎治疗法则。如果延误,湿热向上冲涌的势头就会更加猛烈。胃中的津液全都变成浑浊污秽之物。即使有相应的方剂。也不能奏效。凡是大便不通而腹中雷鸣的人。攻下之后必定没有结粪排出。因为肥胖之人攻下之后。多有泄泻不止的危险。瘦弱之人发汗之后。往往多有干燥发热不止的忧患。这些情况不可不知道。朱丹溪曾医治一位老人。他因内伤兼有外感。误自使用了发汗法。脉象浮而数。年老之人误用发汗法。必然会有虚证。于是给他服用人参、白术、当归、〔缺字〕、甘草、陈皮等药。他自己说,自从患病以来一直没有解大便。现在虚弱而用力排便,疼痛难忍。想要使用通利大便的药。朱丹溪说,这不是实证便秘。气因误用发汗法而虚弱。不能充盈腹部。没有力量用力排便。仍然使用前面的药物。间歇给他服用肉汁和锁阳粥。把葱椒汤浓煎后,用来浸泡下身。排出了五六枚软的便块。脉象仍大,尚未收敛。气血还没有恢复。又给他服用前面的药。过了两天。小便不通。小腹胀满,烦闷难受。仰卧时只能一点一点地滴出尿来。朱丹溪说。补药的力量还没有达到。把人参、白术的用量加倍。服用两天。小便就通了。半个月后痊愈。又医治一位患脾疼的妇人。后来大便和小便都不通。这是痰阻隔在中脘。气聚集在上焦。使用二陈汤加木通。第一次服药后,用探吐法催吐。再次服药便痊愈了。汪石山曾医治一位妇人。她因忧虑恐惧和劳累疲倦。小腹胀满。大便和小便都秘结不通。医生用芒硝、大黄攻下了三次。药一用,便秘就随之发生;不用,又会秘结。反而使胸部、腹部和胃脘部的胀痛加重。并出现自汗、食欲减少。汪石山为她诊脉。脉象都濡、细而数。他说。这是劳累疲倦、忧虑恐惧损伤脾所致。这是因为脾失去了健运的职能。所以气机停滞,运行不畅。前面的药只能通利血分,却不能通利气分。于是使用人参二钱。当归身一钱半。陈皮、枳壳、黄芩各七分。煎汤服用后病就好了。喻嘉言曾医治一人。大便和小便都不通。因为初秋患了疟疾。发作了三五次以后。用药物强行截断了疟疾。于是觉得胸腹之间的胀满一天比一天严重。不到十天。腹部胀大,胸部隆起。气往上冲,喘促急迫。大小便完全不通。饮食也无法下咽。能够坐着,却不能躺下。能够俯身,却不能仰卧。屡次服用攻下药都没有反应。有人商量要用大黄二两作为一剂。喻嘉言说。这究竟叫什么病。竟敢这样放胆用药杀人吗?那位医生说。这是伤寒导致的肠道结滞。用药攻下却仍然不通。只有大力攻下这一种办法。为什么说是放胆用药?喻嘉言说。世上难道有不发热的伤寒吗?伤寒会发热。津液因而枯竭。肠胃干燥,形成结滞。所以使用攻下药来打开它的结滞。但是,对于不转动肠气、不排出矢气的情况,有不可攻下的禁戒。正是担心误治了太阴证的腹胀。这里是因为腹中的气。散乱而不能收摄。津液和水分随着气机横向冲决,四处溢出而形成胀满。完全是太阴脾气不能统摄所导致的。一个是散乱,一个是结滞。两者相差如同天渊。再次使用大黄这样的猛烈药剂,会使气机大为耗散。如果不因此胀死。也必然会腹部破裂。于是使用理中汤,少量加入黄连。病势稍稍减轻。第二天使用五苓散原方。药物刚一入口。病人当即要便桶。先排出小便。大便也随即排出。腹中原本是被大黄推动而下的粪便。它之所以排不出来,是因为膀胱胀大,腹腔内难以容纳,把大肠撑得紧紧的,没有空隙可以排出罢了。石顽曾治疗杨松龄。杨松龄在夏季患了感冒。曾服用发散药十多剂。大小便都闭塞不通,排出艰涩。又换了一位医生。医生用芒硝、大黄攻下。小腹左侧于是胀起,像土墩一样。那里不红,也不发热。有时还哗哗作响。又请来外科医生。用外敷药治疗外部,用解毒利水药治疗内部。药还没有服下,病人就躁动不安。于是请石顽诊察。六部脉都紧、细而快。这是因为过度发汗,津液受到严重损伤;又给予苦寒药攻治里证,以致阴寒之邪在体内凝结,膀胱失去气化功能,尿液积聚而不能排出。按常规治法本来已经无法挽救。幸好胃气尚有力量,形体和精神还没有枯败,还能够稍微进食稀粥。姑且认为还可以治疗。于是给他服用大剂量济生肾气丸。药煎好后倒入有嘴的壶中。托起他的颈部,让他仰卧,慢慢灌入一升左右。过了一会儿让他翻转身体。用鹅毛探喉使他呕吐。当即小便、大便像水柱一样排出。小腹顿时平复。又给他服用十全大补汤调养,便安稳痊愈。前后遇到这种证候的患者共有四五人。有的只是小便淋漓不畅,有的遗尿不止,有的形体消瘦、元气衰竭,都立即推辞说不能医治。卷七 大小腑门 大便不通 医经说:北方属黑色,与肾相通,在前后二阴开窍。(由此可知,大便闭结主要应归责于少阴。虽然证候表现各不相同,但总的来说都是津液枯竭所致。) 肾脏怕燥,应当赶快服用辛味药来滋润它。(如当归、肉苁蓉之类。) 肾主管五脏六腑的各种液体。津液充足,大便就能保持正常。房事过度,精血耗尽,多半会导致大便秘结。有时因饥饱失常、劳累过度,损伤了胃气;有时因辛辣燥热、肥厚浓重的食物,日积月累地助长体内的火,潜伏在血分之中,耗损真阴,使津液减少,于是大便结硬干燥。年纪大的人血液不足,常常患这种病。所以古人把它分为胃实脾虚,以及风秘、气秘、痰秘,冷秘、热秘,虚秘、实秘等类型。临证时应当仔细观察,详细询问。胃实所致的便秘,食欲很好,小便发红而涩滞。用麻仁丸。脾虚不能运化,身体倦怠,懒于说话和活动。用补中益气汤,并将升麻、柴胡、当归的用量加倍。

煎成调生蜜、麻油。清气一升。浊气自降。有脾虚下秘者。以此汤下麻仁丸。风秘者。风入大肠。

传化失职。羌、防、苏子、枳壳、麻仁、杏仁、皂角灰。煎服润肠丸。气秘者。气不升降。谷气不升。其人多噫。枳壳、沉香、苏子、槟榔、乌药、陈皮。煎服降气散。或四磨、六磨选用。痰秘者。痰饮湿热阻碍。气不升降。头汗喘满。胸胁痞闷。眩晕腹鸣。半夏、茯苓、木香、槟榔、枳实、橘红、香附、白芥子、姜汁、竹沥。不应。加大黄、黄连。甚则控涎丹下之。冷秘者。六脉沉迟。面白或黑。凝阴固结。胃气闭塞。肠内气攻。腹中喜热恶冷。藿香、浓朴、姜、桂、枳壳、陈皮、生姜。煎服半硫丸。热药多秘。惟硫黄性缓而通。冷药多泄。惟黄连浓肠止泄。如阴寒秘结。当与阳药冰冷服之。然数服中。间与清润药一服。不令结秘。若病本虚寒。标显躁热。

亦宜助阳药中少加苦寒以去热躁。躁止勿加。热秘者。六脉数实。面赤口干。身热肠胃胀闷。时欲得冷。或口舌生疮。二肠热结。苏子、黄芩、生地、芍药、杏仁、枳壳。煎服润肠丸。或四顺清凉饮。虚秘者。不能饮食。小便清白。或年高。或病久。或脾虚津枯血少。归身、熟地、苁蓉、参、 、沉香、松子仁、桃仁、麻仁、蜂蜜。或麻仁、枳壳、当归、人参。蜜丸服之。瘦人血枯火秘。通幽汤煎成。入蜜服之。老人津枯。妇人产后去血过多。及发汗利小便。病后血气未复。

虚劳骨蒸。皆能作秘。惟当益气补水养血。不可用硝、黄利药。巴豆、牵牛。尤在所禁。有一种大便不通。腹中胀闷。求通不得。频频登厕。努力太过。虚气被挣下注。肛门里急后重。时不可忍。气逆呕恶。渴而索水。饮食不能。呻吟不绝。欲与通利。则气以下脱。欲与升提。则气以上逆。呕恶难堪。人参、枳壳、当归煎服。加陈香橼皮尤效。肾脏血虚。大肠风秘。生何首乌捣自然汁一盏。和白蜜。炖热服之。六味丸加蜜调服亦通。

固本丸作膏常服亦妙。古方治老人燥结。多用苁蓉。不知胃气虚者。下口即作呕吐。肥人胃中多有痰湿。尤非所宜。惟命门火衰。开阖失职者。方为合剂。然须丸服。若作汤。亦必作吐。以其味咸气浊也。丹方。治肾肝风秘。至夜微发寒热者。用生何首乌两许顿煎。服之神应。若暴病热邪固结。及中有留滞者禁用。以其纯阴味涩。无养正祛邪之力也。失血后烦渴。大便不通。一味生地黄捣汁服之。大病后不得寐。大便不通。一味熟枣仁。擂水去滓。煮粥频食。血枯燥结。恒用熟地黄蜜煎常服。或熬膏亦佳。又老人血枯便闭。用生地黄、当归身、鲜首乌各四两。广皮一两。熬膏炖热服半小杯。不通。三五次效。实秘者。能饮食。小便赤涩。枳实、槟榔、木香、砂仁、蓬术、大黄、皂肉灰之属。气滞腹急。大便秘涩。六磨汤加大黄。诸秘服药不通。或虚人畏服利药者。宜蜜煎导、削酱姜导。分寒热选用。其猪胆导。非伤寒邪热。不可轻试。病患胃气虚者。用之往往有呃逆之虞。不可不慎。

或问干结之甚。硝、黄亦可暂用否。曰。承气汤用硝、黄。乃伤寒邪热入里。胃液干枯。肾水涸竭。故宜急下以救阴津为务。若老人虚人。及病后肾水本亏。以致燥结。再用硝、黄下之。

是虚其虚。目下取快一时。来日复秘愈甚。欲再下之。虽铁石不能通矣。倘遇此证。当劝慰之。

缓图奏效。切勿性急。自贻其咎也。

〔诊〕阳结脉沉数。或促。阴结脉迟伏。或结。老人虚人便秘。脉多沉伏而结促不匀。若见雀啄者不治。

卷七 大小府门

小便不通(闭癃)

经云。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

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焉。膀胱之胞薄以懦。得酸则缩蜷。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阴者。积筋之所终也。故酸入而走筋矣。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

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

经云。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夫肾肝在下。地道也。心肺在上。天道也。脾胃居中。气交之分也。故天之阳绝而不安于地者。则白露不下。在上之阳不交于阴。则在下之阴无以为化。水道其能出乎。此上焦之气化也。仲景曰。卫气行。则小便宣通。又曰。脾病则九窍不通。此中焦之气化也。东垣云。在下之阴虚。在上之阳盛。致肾气不化。必宣其阳而举之。则阴可得而平也。故丹溪云。以吐法通小便。上窍通而下窍之水出焉。然升提止可施于涓滴不通者。

若溺涩短少。或淋漓作痛者。非所宜也。由经言及诸论观之。未有不主于气化者。不审乎此。转行疏利之剂求功。多见其不知量也。

译煎好后调入生蜂蜜、麻油服用。清气一升,浊气自然下降。有脾虚而导致大便秘结的,用这剂汤送服麻仁丸。风秘,是风邪侵入大肠,使大肠传导失常。可用羌活、防风、苏子、枳壳、麻仁、杏仁、皂角灰。煎服润肠丸。气秘,是气机不能升降,谷气不能上升,患者多有嗳气。可用枳壳、沉香、苏子、槟榔、乌药、陈皮。煎服降气散。也可以酌情选用四磨饮或六磨饮。痰秘,是痰饮、湿热阻滞,使气机不能升降。表现为头部出汗、喘促胸腹胀满,胸胁痞塞闷胀,头晕、腹中鸣响。可用半夏、茯苓、木香、槟榔、枳实、橘红、香附、白芥子、姜汁、竹沥。如果没有效验,就加大黄、黄连。病情严重时,用控涎丹攻下。冷秘,六部脉沉而迟,面色发白或发黑,阴寒凝聚而固结,胃气闭塞,肠内有气向上攻冲。腹中喜欢温热,厌恶寒冷。藿香、厚朴、姜、桂、枳壳、陈皮、生姜。煎服半硫丸。温热性质的药多会使大便秘结。只有硫黄药性缓和而且能通便。寒凉性质的药多会导致泄泻。只有黄连能使肠道坚实而止泻。例如阴寒导致的大便秘结。应当把温阳药冷服。但在连续服用数剂期间,〔原文“然数服中”语义不完整〕。间隔服用一剂清润药。不要使大便结滞秘塞。如果疾病根本属于虚寒。但表面显出烦躁发热。也应在助阳药中少量加入苦寒药,以去除发热和烦躁。烦躁停止后就不要再加。热秘,是指…… 六部脉搏都数而有力。面色发红,口干。身体发热,肠胃胀满不舒。不时想喝冷饮。或者口舌生疮。这是大小肠有热邪结聚。苏子、黄芩、生地、芍药、杏仁、枳壳。煎服润肠丸。或者服四顺清凉饮。虚秘,是指…… 不能进食。小便清澈而颜色发白。或者年纪很大。或者患病日久。或者脾虚、津液枯少、血液不足。当归身、熟地、苁蓉、人参、〔原文缺字〕、沉香、松子仁、桃仁、麻仁、蜂蜜。或者用麻仁、枳壳、当归、人参。制成蜜丸服用。瘦人因血液枯少、火邪内盛而大便秘结。将通幽汤煎好。加入蜂蜜后服用。老年人津液枯少。妇女产后失血过多。以及发汗、利小便之后。患病后气血尚未恢复。虚劳而出现骨蒸。这些情况都能导致大便秘结。都应当补益元气、补充津液、滋养血液。不可使用芒硝、大黄等攻下药。巴豆、牵牛子。尤其在禁忌之列。有一种大便不通的情况。腹中胀满不舒。想排便却无法排出。频繁地上厕所。用力过度排便。虚弱之气被过度用力牵引而下陷。肛门有急迫感,排便后仍有下坠不尽之感。这种感觉不时发作,难以忍受。气机上逆,恶心欲呕。口渴而要水喝。不能进食。呻吟声不断。想用通利的方法。气就会向下脱陷。想用升提的方法。气就会向上逆行。恶心欲呕,难以忍受。人参、枳壳、当归,煎服。加入陈香橼皮,效果尤其好。肾脏血虚。大肠有风邪而大便秘结。将生何首乌捣取自然汁一盏。与白蜜调和。炖热后服用。六味丸加蜂蜜调服,也能通便。固本丸制成膏剂长期服用,也很好。古代方书治疗老年人燥结。大多使用苁蓉。却不知道胃气虚弱的人。服下后立即会发生呕吐。肥胖的人胃中多有痰湿。更不适合使用。只有命门火衰弱。开合功能失常的人。才适合用此方。但必须制成丸剂服用。如果制成汤剂。也一定会引起呕吐。因为它味咸而气味浑浊。丹方。治疗肾、肝受风所致的便秘。到了夜间稍微出现寒热的患者。用生何首乌约二两,煎煮浓汁。服后效果非常灵验。如果是突然发病、热邪凝结坚固。以及体内有积滞的人,禁用此方。因为它药性纯阴而味涩。没有扶助正气、祛除邪气的作用。失血后心烦口渴。大便不通。只用生地黄一味,捣取汁液服用。大病后不能入睡。大便不通。只用熟枣仁一味。研磨后加水,去掉药渣。煮成粥,频频食用。血液枯少而大便干燥秘结。常用熟地黄加蜜煎服,长期服用。或者熬成膏剂服用,也很好。另外,老年人因血液枯少而大便闭结。用生地黄、当归身、鲜首乌各四两。广皮一两。熬成膏,炖热后服半小杯。如果仍不通。服三至五次即可见效。实秘,是指…… 能够进食。小便发红而涩滞不畅。枳实、槟榔、木香、砂仁、蓬术、大黄、皂肉灰之类。气机阻滞,腹部拘急。大便秘结涩滞。六磨汤加大黄。各种便秘,服药后仍不能通便。或者是体虚、害怕服用泻下药的人。适宜选用蜜煎导法或削成条状的酱姜导法。应根据寒证、热证分别选用。至于猪胆导法,如果不是伤寒邪热证,就不可轻易试用。患者如果胃气虚弱,使用此法往往有发生呃逆的危险。对此不可不谨慎。有人问:如果大便干结得很严重,硝、黄也可以暂时使用吗?回答说:承气汤使用硝、黄,是因为伤寒邪热已经进入里部,胃中的津液已经干枯,肾水也已经枯竭,所以应当赶快攻下,首要目的是挽救阴津。如果是老人或体虚的人,以及病后本来就肾水亏损,以致大便燥结的人,再用硝、黄攻下,就是使原本的虚证更加虚弱。眼下虽然能一时取快,第二天便秘反而会更加严重。如果想再用攻下法,即使是铁石般坚硬的粪便也不能通下了。如果遇到这种证候,应当劝导安慰患者,从容设法,逐渐取得疗效。千万不要性急,以免自己招来过失。〔诊〕阳结的脉象沉而数,有时兼见促脉。阴结的脉象迟而伏,有时兼见结脉。老人和体虚的人便秘,脉象多沉伏,并见结脉、促脉,且脉律不匀。如果出现雀啄脉,就不能救治。卷七 大小便篇 小便不通(闭、癃) 医经说: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职,水液运行的通道由此产生。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职,津液储藏于其中,依靠气化作用才能排出。下焦,分别接受回肠中的内容,将其注入膀胱并渗入其中。所以水谷,通常一起停留在胃中,化成糟粕,一同下行到大肠,从而形成下焦的传导过程。水液渗出后与糟粕一同下行,再将清浊汁液分别泌出,沿着下焦渗入膀胱。膀胱的囊状外壳薄而柔弱。遇到酸味就会收缩蜷曲,使膀胱约束而不能通畅,水道也就不能运行,所以形成癃闭。阴部,是筋脉聚集并终止的地方,所以酸味进入后会趋走于筋。饮食进入胃中,精气得到输布,向上输送到脾,脾气将精气布散,再向上归于肺,由肺通利、调节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医经说:最下部的阴气虚弱,上部的阳气就会断绝,最上部的阳气过盛,下部的阴气就会不足。肾、肝位于下部,属于地道;心、肺位于上部,属于天道;脾、胃处于中部,是上下之气交会的部位。因此,天上的阳气如果断绝,不能安定地与地气相合,地上的白露就不能下降。上部的阳气不能与下部的阴气交合,下部的阴气就无法发生气化,水道又怎么能够通畅排出呢?这就是上焦的气化作用。仲景说:卫气运行,小便就会通畅。他又说:脾有病,九窍就不能通利。这就是中焦的气化作用。东垣说:下部的阴气虚弱,上部的阳气过盛,会导致肾气不能气化,必须宣通并升举上部的阳气,这样下部的阴气才能得到平衡。所以丹溪说:可以用吐法来通利小便,上面的孔窍通畅了,下面孔窍中的水液就会排出。但是,升提法只适用于小便一滴一滴也不能排出的情况,如果小便涩滞而量少,或者淋漓不尽并伴有疼痛,就不适宜使用。从经书和各家论述来看,小便不通没有不以气化失常为主要原因的。如果不明白这一点,反而一味使用疏通、通利的药剂来求取疗效,大多只能说明对用药分寸缺乏认识。

东垣云。小便不通。皆邪热为病。分在气在血而治之。以渴与不渴而辨之。渴而不利。或黄或涩者。热在上焦气分也。小便者膀胱所主。若肺热不能生水。是绝其寒水生化之源。宜清肺而滋化源。故当从肺分助其秋令。宜茯苓、泽泻、车前、木通之类淡味渗泄之药。水自生焉。如不渴而小便不通者。热在下焦血分。肾与膀胱受热。闭塞其流。须知、柏之类苦寒气味俱阴之药以除其热。稍兼肉桂辛温散结之阳药以泄其闭。若服淡渗之味。则阳无以化。而阴愈闭塞不通矣。气分热。渴而小便闭。或黄或涩者。黄芩清肺饮。血分热。小便闭而不渴者。滋肾丸。不应。并中焦亦有热也。加连、柏、甘草。等分煎服。阴虚血热人。渴而小便不通。或涩痛淋沥者。切禁五苓燥剂。宜导赤散。津液偏渗于大肠。大便泄泻。小便涩少。或水停心下。不能下输膀胱者。五苓散渗泄之。若六腑客热转于下焦而不通者。用益元散以清之。若气迫闭塞。升降不通者。二陈汤去半夏。加木通、滑石、柴胡、升麻以提之。汗出过多。小便赤涩。

此五内枯燥。慎勿用利水之剂。生脉散加黄 、当归。若右寸独数大。小便点滴而下者。此金燥不能生水。气化不及州都。生脉散去五味子。易大剂紫菀。可一服而愈。小便不通。腹下痛闷难忍如覆碗者为实。亦分在气在血。气壅于下者。四磨、六磨选用。血污于下者。代抵当丸。有火虚者。非与温补之剂则水不能行。如金匮肾气丸。元气下陷而水道不通者。补中益气汤加木通、车前。升清以降浊也。小便不利。审是气虚。独参汤少加广皮如神。凡小便不通。用独蒜涂脐法。

以独囊蒜一枚。栀子三枚。盐少许。捣烂。摊纸贴脐。良久即通。未通。涂阴囊上立效。或用食盐半斤。炒热布包熨之。天行热病。小便不通。用蚯蚓泥升许。以水浸澄清。渴即与饮。不应。

用地龙数枚。同芦根。捣汁饮之。

闭癃 闭癃者。溺闭不通。淋沥点滴也。惟肝与督脉三焦膀胱主之。经云。膀胱之胞薄以懦。

得酸则缩蜷。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又云。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盖实则闭癃。虚则遗溺。遗溺则补之。闭癃则泻之。然遗溺闭癃。不取膀胱俞者。盖膀胱但藏溺。其主出溺者。

皆从三焦及肝与督脉也。闭癃者。合而言之。一病也。分而言之。有暴久之殊。盖闭者。暴病。

为溺点滴不出。俗名小便不通是也。可用疏通利窍之剂。甚则用吐法以提其气自通。若补中益气、二陈、五苓。俱可探吐也。癃者。久病。为溺癃淋沥。点滴而出。一日数十次。名淋病是也。

惟宜滋养真阴。兼资气化。如六味、生脉之类。亦可合用。若疏泄利气之药。皆为戈戟矣。夏秋热伤癃闭。以滑石调水饮之即通。但阴虚泉竭者禁用。

卷七 大小府门

淋

金匮云。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小腹弦急。痛引脐中。趺阳脉数。胃中有热。即消谷引食。

大便必坚。小便即数。小便不利者。有水气。其人苦渴。栝蒌瞿麦丸主之。小便不利。蒲灰散主之。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并主之。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脉浮发热。

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则便血。

金匮论淋证四条。一曰小便如粟状。小腹弦急。痛引脐中。此肝移热于膀胱。因肝热甚。失其疏泄之令而然也。一曰胃中有热。消谷引食。大便坚。小便数。此因胃热炽甚。消烁津液。肠胃膀胱之源俱涸也。一曰有水气。其人苦渴。此膀胱气化不行。水积胞中为患也。一曰小便不利。

用蒲灰散等治。此因膀胱血病。血属阴。阴病则阳亦不能施化也。其用栝蒌瞿麦丸者。盖缘肺气不化。膀胱不通。致水渍则津液不行。而胃中燥渴。故用栝蒌根以生津。薯蓣以补肺。茯苓疏肺气下行。瞿麦逐膀胱癃结。然欲散下焦之结。又需阳药始得开通。故少加附子为使。必水积而腹中冷者。方可用之。若虽有水气而腹中不冷。即当效五苓之法。以桂易附。或因积热闭癃。又当改附子为知、柏也。其蒲灰散等三方。悉治膀胱血滞气不化而小便不利之证。蒲灰滑石者。薄灰治瘀血。滑石利窍也。乱发滑石白鱼者。发灰消瘀血。白鱼去水气也。茯苓戎盐者。咸润走血。佐茯苓淡渗利小水。白术兼利腰脐间血也。三方亦有轻重。乱发为重。蒲灰次之。戎盐又次之。至于渴欲饮水。

口干舌燥。明系热在上焦。故用白虎以荡涤膈上之热。加人参以救津液也。渴欲饮水。小便不利。

乃热结膀胱。津液固结之候。而见脉浮发热。太阳热邪循经发外也。故用猪苓汤以导热滋燥。慎勿因其发热而与发汗。重伤其阴。必致便血。故为切戒。

译东垣说:小便不通,都是邪热所导致的病变,应当辨别病在气分还是血分,分别进行治疗。可根据口渴与否来辨别。口渴却小便不畅。小便有时呈黄色,有时涩滞不畅。这是热在上焦气分的表现。小便由膀胱主管。如果肺中有热,不能生成水液,就是断绝了寒水化生的源头。应当清肺,滋养水液化生的源头。所以应当从肺分着手,帮助肺发挥秋令的肃降作用。宜用茯苓、泽泻、车前、木通一类味淡而能渗利泄水的药物。水液自然就能生成。如果不口渴而小便不通,这是热在下焦血分。肾和膀胱受到热邪侵扰,使水液运行的通道闭塞。必须用〔原文“须知、柏”疑有缺字,具体药名不确定〕一类苦寒、气味属阴的药物来清除热邪。稍微配合肉桂这类辛温、能温阳散结的药物,以疏泄闭塞。如果服用味淡而渗利的药物,阳气就没有力量使水液化生运行,阴邪反而会更加闭塞不通。气分有热,口渴而小便闭塞,小便或黄或涩,用黄芩清肺饮。血分有热,小便闭塞而不口渴,用滋肾丸。如果无效,说明中焦也有热。加黄连、黄柏、甘草。各药用等量,煎煮后服用。阴虚而血热的人,口渴而小便不通,或者小便涩痛、淋漓不尽,绝对禁用五苓散这类燥烈的药剂。宜用导赤散。津液偏向渗入大肠,就会大便泄泻,小便涩滞而量少。或者水液停留在心下,不能向下输送到膀胱,用五苓散渗利泄水。如果六腑的客热转移到下焦而导致小便不通,用益元散清除热邪。如果气机逼迫而闭塞,升降运行不通,用二陈汤,去掉半夏,加木通、滑石、柴胡、升麻,以升提气机。汗出过多,小便颜色赤而涩滞,这是五脏六腑津液枯燥,千万要慎用利水药剂。用生脉散加〔原文“黄”后缺字,疑为“黄芪”〕、当归。如果右寸脉独见数而大,小便只能点滴而下,这是肺金燥涩,不能生成水液。肺气的气化作用达不到膀胱这一水液汇聚之处。生脉散去掉五味子,改用大剂量紫菀,服一剂即可痊愈。小便不通。脐下腹部胀痛、闷胀难忍,像倒扣着一只碗一样,这是实证。还要分辨病变在气分还是在血分。气滞壅阻在下焦的,选四磨汤或六磨汤使用。瘀血停滞在下焦的,用代抵当丸。有火邪而阳气虚弱的,不用温补药剂,水液就不能运行。例如金匮肾气丸。元气下陷而水道不通的,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通、车前。这是升提清阳之气,使浊阴下降。小便不畅。如果辨明是气虚,用独参汤少量加入广皮,效果非常灵验。凡是小便不通,都可采用独蒜涂脐法。取独囊蒜一枚,栀子三枚,盐少许,一起捣烂,摊在纸上贴于肚脐,过一会儿小便就会通畅。如果仍未通,把药涂在阴囊上,立即见效。或者用食盐半斤,炒热后用布包好热熨。流行性热病中,出现小便不通,取蚯蚓泥一升,用水浸泡,澄清后取上清液,口渴时就给患者饮用。如果没有效验,取地龙数枚,和芦根一起,捣汁饮服。闭癃。所谓闭癃,就是小便闭塞不通,或淋漓不尽、只能点滴排出。这类病主要由肝、督脉、三焦和膀胱所主管。医经说:膀胱的胞膜薄而柔弱,受到酸味后就会收缩蜷曲,使其约束而不能通畅,水液通道也就无法运行,所以形成癃闭。又说:膀胱运行不利叫作癃,膀胱失去约束作用叫作遗尿。大体说来,实证就是闭癃,虚证就是遗尿。遗尿应当补益,闭癃应当泻除。然而对于遗尿和闭癃,却不取用膀胱俞穴,这是因为膀胱只是贮藏尿液,真正主管排尿的,都在三焦、肝和督脉。闭癃患者。合起来说,其实是同一种病。分别来说,有突然发病和病程日久的区别。所谓闭证,是突然发生的病,表现为小便只能点滴排出,甚至完全排不出来。俗称小便不通,就是这种情况。可以使用疏通、通利窍道的药剂。病情严重时,可用催吐法,使气机向上提升,小便自然通畅。补中益气汤、二陈汤、五苓散,都可以用来诱发呕吐。所谓癃证,是病程日久,表现为小便淋沥不畅,只能一点一点地排出,一天要排数十次。这就叫淋病。治疗只宜滋养真阴,同时扶助气化功能,如六味地黄丸、生脉散之类。也可以合并使用。如果使用疏泄、利气的药物,就都等于动用刀兵,反而会加重病情。夏秋季节因暑热所伤而出现癃闭,用滑石调水服下,立即就能通利小便。但阴虚、津液枯竭的人禁用。卷七 大小便门 淋病 《金匮要略》说:淋病这种病,小便排出时像粟粒一样,小腹拘急绷紧,疼痛牵引至脐中。趺阳脉数,说明胃中有热,于是食物消化得快,很容易引起食欲,大便必定坚硬,小便也会频繁。如果小便不利,体内有水气,病人会感到口渴难忍,主治用栝蒌瞿麦丸。小便不利,主治用蒲灰散。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也都可用于治疗。口渴想喝水,并且口干舌燥的,主治用白虎加人参汤。脉象浮,发热,口渴想喝水,同时小便不利的,主治用猪苓汤。患淋病的人不能发汗。发汗后就会出现便血。《金匮要略》论述淋证,共有四条。第一条说,小便排出时像粟粒一样,小腹拘急绷紧,疼痛牵引至脐中。这是肝经的热邪转移到膀胱所致。这是因为肝热过盛,失去了疏泄的功能而造成的。第二条说,胃中有热,食物消化得快,很容易产生食欲,大便坚硬,小便频繁。这是因为胃热炽盛,消耗熬灼了津液,以致肠胃和膀胱的水液来源都枯竭了。第三条说,体内有水气,病人感到口渴难忍。这是膀胱的气化功能不能运行,水液积聚在膀胱中而造成的病变。第四条说,小便不利,用蒲灰散等方治疗。这是由于膀胱有血分病变,血属于阴,阴分发生病变,阳气也就不能发挥气化作用。至于使用栝蒌瞿麦丸,是因为肺气不能正常运行,膀胱也不通畅,水液停滞后津液不能运行,因而胃中干燥而口渴。所以用栝蒌根生津,用薯蓣补益肺气,用茯苓疏通肺气,使其向下运行,用瞿麦驱除膀胱中的癃闭结滞。然而,要消散下焦的结滞,还需要借助温阳药,才能使其开通,所以少量加入附子作为引药。必须是水液积聚而且腹中发冷的人,才可以使用此方。如果虽然有水气,但腹中并不发冷,就应当仿照五苓散的方法,把附子换成桂枝。或者是因为积热导致癃闭,又应当把附子改换为知母、黄柏。蒲灰散等三个方剂,都是治疗膀胱血液瘀滞、气化不行而小便不利的证候。蒲灰滑石方中,蒲灰用于治疗瘀血,滑石用于通利尿道。乱发滑石白鱼方中,乱发烧成的灰用于消除瘀血,白鱼用于祛除水气。茯苓戎盐汤中,戎盐味咸,能滋润并走入血分,配合茯苓以淡渗利小便,白术还兼能疏利腰部和脐部之间的血液。这三个方剂的作用也有轻重之分。乱发方的作用最强,蒲灰方次之,戎盐方又次之。至于口渴想喝水,口干舌燥,显然是热邪在上焦,所以用白虎汤清除胸膈以上的热邪,并加入人参以救护津液。口渴想喝水,小便不利。这是热邪结聚在膀胱。是津液凝结不通的表现。同时出现脉浮、发热。这是太阳经的热邪循经向外发散所致。所以用猪苓汤来引导热邪、滋润燥结。千万不要因为发热就使用发汗法。否则会进一步严重损伤阴液。必然会导致便血。因此这是必须严加告诫的。

诸淋所发。皆肾虚而膀胱生热也。水火不交。心肾气郁。遂使阴阳乖舛。清浊相干。蓄在下焦。故膀胱里急。膏血砂石。从水道出焉。于是有淋沥不断之状。甚者窒塞其间。令人闷绝。凡小肠有气。则小便胀。小肠有血。则小便涩。小肠有热。则小便痛。制剂之法。并宜流行滞气。

疏利小水。清解热邪。其于平调心火。又三者之纲领焉。心清则小便自利。血不妄行。最不可用补气之药。气得补而愈胀。血得补而愈涩。热得补而愈盛。水窦不行。加之谷道闭遏。未见其有能生者也。虽然。肾气虚弱。囊中受寒而成淋涩者有之。其证先寒栗而后溲血。盖冷气与正气交争故也。又有胞系转戾不通者。其证脐下急痛。小便不通。凡强忍小便。疾行走马。或忍尿入房。

使水气逆上。气迫于胞。故屈戾而不得舒张也。胞落则殂。

石淋者。脐腹隐痛。小便难。痛不可忍。溲如砂石。或黄赤。或混浊。色泽不定。正如汤瓶久受煎熬。底结白碱。宜清其积热。涤其砂石。如麦冬、葶苈、木通、葵子、滑石、车前、连翘、瞿麦、知母。涩痛甚者。为膀胱蓄血。加琥珀、肉桂、大黄辛温以散之。加味葵子茯苓散。专治石淋之圣药。紫雪亦佳。劳淋者。遇劳即发。小便淋沥不绝。如水滴沥而不断。有脾劳肾劳之分。劳于脾者。补中益气加车前、泽泻。劳于肾者。六味丸加麦冬、五味。血淋者。虽主实主血而与小肠为表里。然须看血色分冷热。色鲜紫者。为小肠实热。小肠热甚而血渗胞中。与溲俱下。大剂生牛膝为主。兼车前、山栀、生地、紫菀、犀角、桃仁、芦根汁、生藕节汁。血虚而热。用生地黄三两。黄芩、阿胶各半两。柏叶少许。水煎服之。此千金法也。若色瘀淡者。属肾与膀胱虚冷。生料六味丸加肉桂。芦根捣水煎。候冷服。若两尺脉沉弦而数。必有瘀血停蓄。犀角地黄汤加紫菀、牛膝。若琥珀、麝香、当归、川芎、萆 、木通、白术、木香、香燥破血利水耗气之类切禁。气淋者。气化不及州都。胞中气胀。小腹满坚。溺有余沥。宜沉香、肉桂、茯苓、泽泻。佐以木通、瞿麦、葵子、山栀、石苇之类。实则气滞不通。脐下妨闷。加香附、木香。不应。加硝、黄。溺后疼痛。去石苇、木通、瞿麦、葵子、山栀。加秋石、生甘草梢、藕汁。气淋服利水药不能通者。沉香降气、四磨汤选用。膏淋者。俨若脂膏。或便中有如蜓蚰之状。此名肉淋。乃精溺俱出。精塞溺道。故便欲出不能而痛。宜茯苓、秋石、沉香、海金沙、泽泻、滑石。

如不甚痛者。须固涩其精。慎勿误与通利。鹿角霜、肉苁蓉、菟丝子、莲须、芡实、山药之类。

或桑螵蛸、菟丝子等分。泽泻减半。蜜丸服。后以六味丸合聚精丸调补之。冷淋者。寒气客于下焦。水道不宣。满于胞内。淋涩而白。先发寒栗。而后便数成淋。宜金匮肾气丸加鹿茸、沉香。

戴氏云。进冷剂愈甚者。此是冷淋。牛膝半两煎汤。加麝少许。下八味丸。冷淋小便闭涩。数起不通。窍中苦痛。憎寒凛凛。或因烦渴饮水过多。水积胞中不行。生附子散。不应。用栝蒌瞿麦汤。热淋者。心肺蕴热。不能滋其化源。小便赤涩如血而少。烦渴引饮者。导赤散加黄芩。躁热不渴者。滋肾丸。或淡竹叶煎汤调辰砂益元散。凡人服金石大毒。以助入房。败精流入胞中。及饮食痰积渗入者。则皆成淋。或忍精不泄。停凝作痛而致淋者。木通、车前、牛膝、泽泻、茯苓、滑石、甘草。或汤或丸俱效。有膏粱太过。食积成痰。流注为淋。宜尿浸山楂、川连、丹、皮海石、玄明粉之类。小便艰涩如淋。短而不作痛者。虚也。六味丸加鹿茸、肉苁蓉。如茎中不痛而痒者。此属精虚。八味丸。小便淋沥。茎中痛不可忍。相引胁下痛。参苓琥珀散。有服五苓散不效。用生料鹿茸丸却愈。此皆下元虚冷之故。胞痹小便淋沥涩痛。肾虚膀胱积热也。肾沥汤。胞痹不得小便。小腹痛。

若沃以汤。则小便虽涩而略通者。此膀胱虚寒也。茯苓丸。虚寒甚者。巴戟丸。老人精气已衰。

犹不绝欲。小便淋沥。小腹胀闭而牵引谷道。或溺血梗痛。肾气丸加牛膝。热极成淋。茎中痛。

五苓散减桂大半。加滑石、木通、生甘草梢。口苦咽干。小便赤涩。或欲成淋。清心莲子饮。伏暑成淋。五苓和益元散。虚人。生脉散。不时服之。小便自清。后有几点血者。五苓散加牛膝、熟地、紫菀。有因怒而致淋者。非青皮、沉香、山栀、木通不能已也。有因思虑成淋者。归脾汤和五苓散并进。汗多而小便痛。暑月常有之。盛暑冷冻饮料既多。上停为饮。外发为汗。津液不通。

译各种淋证的发生,都是由于肾虚而使膀胱产生热邪。水火之气不能相互交通,心肾之气郁结,于是导致阴阳失调,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蓄积在下焦。所以膀胱中拘急不适。膏状物、血液、砂粒和石块,都从尿道排出。于是出现小便淋漓不断的症状。严重时,这些物质会堵塞在其中,使人胸闷气闭,甚至昏厥。凡是小肠有气,小便就会胀满不畅。小肠有血,小便就会涩滞不利。小肠有热,小便就会疼痛。制定治疗方剂的方法,都应当疏通运行壅滞的气机,通利小便,清除、解除热邪。至于平和调理心火,又是这三项治法的总纲。心火清静,小便自然通利,血液也不会妄行。最不能使用补气的药物。气得到补益,胀满反而会更加严重;血得到补益,涩滞反而会更加严重;热得到补益,反而会更加炽盛。水道也就不能通行,再加上大便通道闭塞,从未见过这样还能使病情好转的。不过,也有肾气虚弱,因阴囊中受寒而形成淋涩证的情况。其症状是先出现寒战,随后尿血。这是因为寒冷之气与正气相互争斗。还有胞系扭转、弯曲而导致不通的情况。其症状是脐下拘急疼痛,小便不通。凡是强忍小便,又快步行走或骑马,或者忍着尿液入房行事,都会使水气向上逆行,气迫压在胞中,所以胞系弯曲扭结而不能舒展开。胞系下垂就会死亡。石淋的症状是,脐部和腹部隐隐作痛。小便困难,疼痛难以忍受。尿液中像有砂粒和石块,有时呈黄色或赤色,有时混浊,颜色和光泽没有固定。这正像汤瓶长时间受火煎熬,瓶底结成白色的水碱。应当清除积聚的热邪,洗涤排出砂石。如麦冬、葶苈、木通、葵子、滑石、车前、连翘、瞿麦、知母。涩痛严重的,是膀胱中蓄积了瘀血。加琥珀、肉桂、大黄,以辛温之性使瘀血消散。加味葵子茯苓散,是专门治疗石淋的良药。紫雪也很好。劳淋是指,一遇劳累就发作,小便淋漓不止,像水滴一样不断滴沥。可分为脾劳和肾劳。因脾劳所致的,用补中益气,加车前、泽泻。因肾劳所致的,用六味丸,加麦冬、五味。血淋是指,虽然主要属于实证、血证,但膀胱又与小肠互为表里。然而仍须观察血的颜色,以辨别寒热。血色鲜红或紫红的,属于小肠实热。小肠热邪过盛,血液渗入胞中,便随尿液一起排出。以大剂量生牛膝为主药。并配伍车前、山栀、生地、紫菀、犀角、桃仁、芦根汁和生藕节汁。血虚而有热的,用生地黄三两,黄芩、阿胶各半两,柏叶少许。用水煎煮后服用。这是《千金方》中的方法。如果血色瘀暗而淡,属于肾和膀胱虚寒。用生料六味丸,加肉桂。将芦根捣碎后加水煎煮,等药液冷却后服用。如果两侧尺部脉象沉、弦而数,必然有瘀血停留蓄积。用犀角地黄汤,加紫菀、牛膝。像琥珀、麝香、当归、川芎、萆〔缺字〕、木通、白术、木香,以及香燥、破血、利水、耗气之类的药物,都必须禁用。气淋是指,气化功能不能作用到膀胱,胞中气机胀满,小腹胀满坚硬,小便排尽后仍有余沥。宜用沉香、肉桂、茯苓、泽泻,并辅以木通、瞿麦、葵子、山栀、石苇之类。实证是气机停滞不通,脐下感到妨碍和闷胀,加香附、木香。不适合这样治疗。加硝石、黄药。排尿后疼痛。去掉石韦、木通、瞿麦、冬葵子、山栀。加秋石、生甘草梢、藕汁。气淋服用利水药仍不能通畅的。选用沉香降气汤、四磨汤。膏淋,是指 尿液好像油脂膏液一样。有时大便中还夹有像蜒蚰一样的东西。这种称为肉淋。这是精液和尿液一同排出。精液堵塞了尿道。所以想排尿却排不出来,并且疼痛。适宜用茯苓、秋石、沉香、海金沙、泽泻、滑石。如果疼痛不严重,就必须固摄精液。切勿误用通利小便的药物。可用鹿角霜、肉苁蓉、菟丝子、莲须、芡实、山药之类。或者用桑螵蛸、菟丝子各等分。泽泻减半。制成蜜丸服用。之后用六味丸合聚精丸调理补益。冷淋,是指 寒邪侵入下焦,水液通道不能通畅,水液停满在膀胱之中,排尿淋漓涩滞而颜色发白。先出现寒战发抖,随后小便次数增多,形成淋证。适宜用金匮肾气丸,加鹿茸、沉香。戴氏说:服用寒凉药后病情反而加重的,就是冷淋。用牛膝半两煎汤,加少许麝香,再服八味丸。冷淋而小便闭塞涩滞,多次起身排尿却排不出来,尿道口疼痛难忍,怕冷,寒战不止。有时是因为烦渴而饮水过多,水液积聚在膀胱中不能运行。用生附子散。不见效的,改用栝蒌瞿麦汤。热淋,是指 心、肺积蕴热邪,不能滋养水液化生的源头,小便颜色红、涩滞,像血一样而且量少。烦躁口渴、不断饮水的,用导赤散加黄芩。燥热而不口渴的,用滋肾丸。或者用淡竹叶煎汤,调服辰砂益元散。凡是服用金石类大毒药物,借此来增强房事能力,败坏的精液流入膀胱,以及饮食积滞、痰液积聚渗入膀胱的,最终都会形成淋证。或者强忍精液不排出,精液停留凝结而疼痛,因而形成淋证的,可用木通、车前子、牛膝、泽泻、茯苓、滑石、甘草。煎汤服或制成丸剂服,都有效。有的人过度食用肥甘厚味,食积化成痰,痰液流注而形成淋证,适宜用尿浸山楂、川连、丹皮、海石、玄明粉之类。小便排出艰难涩滞,像淋证一样,尿量短少但不疼痛的,属于虚证。用六味丸加鹿茸、肉苁蓉。如果尿道中不痛而发痒,这属于精气亏虚。用八味丸。小便淋漓不尽,尿道中疼痛难以忍受,并牵连胁肋下方疼痛,用参苓琥珀散。有人服五苓散没有效果,改用生料鹿茸丸却痊愈了。这都是下元虚寒造成的。胞痹表现为小便淋漓、涩滞、疼痛,这是肾虚而膀胱积热。用肾沥汤。胞痹导致不能排尿,并且小腹疼痛。如果用热汤浇淋或温热外治,小便虽仍涩滞但能稍微通畅,这是膀胱虚寒。用茯苓丸。虚寒严重的,用巴戟丸。老年人的精气已经衰弱,却仍不节制房事,于是小便淋漓,小腹胀满闭塞,并牵引到肛门部位,有时还会尿血并出现梗阻样疼痛,用肾气丸加牛膝。热邪极盛而形成淋证,尿道中疼痛,五苓散中桂枝减去大半,加滑石、木通、生甘草梢。口苦、咽喉干燥,小便红而涩滞,或者将要形成淋证,用清心莲子饮。暑邪潜伏而形成淋证,用五苓散与益元散合用。体质虚弱的人,用生脉散,不时服用,小便自然会恢复清利。之后仍有几点血的,五苓散加牛膝、熟地、紫菀。有因恼怒而形成淋证的,非用青皮、沉香、山栀、木通不能治愈。有因思虑而形成淋证的,归脾汤与五苓散一同服用。汗出过多而小便疼痛。这种情况在暑月常常发生。盛暑时冷饮冷食吃得很多。寒饮停留在上焦,便成为饮邪。寒邪向外发散,就成为汗。津液不能正常流通。

小肠闭塞。五苓散加人参、甘草。名春泽汤。最为合剂。老人气虚下陷成淋者。补中益气加木通、泽泻。以升麻、柴胡升九地之阴。木通、泽泻降九天之阳。服之殊验。心脾血虚。归脾汤、辰砂妙香散选用。淡秋石治血淋茎中热痛。降火最捷。但元气下陷。小便多者禁用。血淋服诸药不效。

一味薏苡根捣汁服之。血淋每日用黄茧丝二两。煮汤饮之。七日必效。留丝 灰存性。蜜丸服之。

并主妇人血崩。又生鸡子黄。每日清晨沸汤调服二枚。其血自清。牛膝三两。煮成。入麝少许顿服。名地髓汤。此治血淋要剂。但淋久不止。元气下陷者。又为切禁。且虚人能损胃气。及崩淋下血不止者。皆不宜服。以其滑精故也。朴硝雪白者。治痛淋殊效。每服二钱。血淋。用冷水下。

气淋。木通汤下。石淋。炒研用温水下。石膏火 。同琥珀滑石。乃石淋之要药。然须质壮初起者宜之。老人绝欲太早成淋。生绿豆水浸。擂汁服之。然不若淡秋石擂水饮之。其效如神。一切淋浊属实热者。

应手获效。稍涉阴虚。甚于砒鸩。不可不慎。

〔诊〕少阴脉数。妇人则阴中生疮。男子则气淋。盛大而实者生。虚小而涩者死。

薛立斋治一人。素膏粱。小便赤数。口干。吐痰稠粘。右寸关数而有力。此脾肺积热移于膀胱。先用黄芩清肺饮清理脾肺。次用滋肾丸、六味丸以滋肾水而安。

又治一儒者。发热饮水不绝。每如厕。小便涩痛。大便牵痛。此精竭复耗所致。用补中益气送都气丸而安。

石顽治内阁文湛持。夏月热淋。医用香薷饮、益元散。五日不应。淋涩转甚。反加心烦不寐。

乃弟广文彦可。相邀往诊。见其唇赤齿燥。多汗喘促。不时引饮。脉见左手微细。右手虚数。知为热伤元气之候。遂疏生脉散方。频进代茶。至夜稍安。明日复苦溲便涩数。然其脉已向和。仍用前方不时煎服。调理五日而痊。

又治太史沈韩倬。患膏淋。小便频数。昼夜百余次。昼则滴沥不通。时如欲解。痛如火烧。

夜虽频迸。而所解倍常。溲中如脂如涕者甚多。先曾服清热利水药半月余。其势转剧。面色痿黄。

饮食艰进。延石顽诊之。脉得弦细而数。两尺按之益坚。而右关涩大少力。此肾水素亏。加以劳心思虑。肝木乘脾所致。法当先实中土。使能堤水。则阴火不致下溜。清阳得以上升。气化通而疼涩廖矣。或云。邪火亢极。反用参、 补之。得无助长之患乎。曷知阴火乘虚下陷。非开提清阳不应。譬诸水注。塞其上孔。倾之涓滴不出。所谓病在下。取之上。若用清热利水。则气愈陷。

精愈脱。而溺愈不通矣。遂疏补中益气方。用人参三钱。服二剂。痛虽稍减。而病者求其速效。

或进四苓散加知母、门冬、沙参、花粉。甫一服。彻夜痛楚倍甚。于是专服补中益气。兼六味丸。用紫河车熬膏代蜜调理。补中原方。服至五十剂。参尽斤余而安。

卷七 大小府门

小便不禁(小便频数遗溺)

王节斋曰。小便不禁。或频数。古方多以为寒。而用温涩之药。殊不知阴虚属热者多。盖火邪妄动。水不得宁。故不能禁而频数也。是以老年人多频数者。是膀胱血少。阳火偏旺也。治法宜滋肾水真阴。补膀胱津液为主。而佐以收涩之剂。六味丸加麦冬、五味之类。不可用温药也。

戴氏云。小便多者。乃下元虚冷。肾不摄水。以致渗泄。宜八味丸、生料鹿茸丸。若小便常急偏数。虽多而所出常少。放了复急。不涩痛。却非淋证。亦有小便毕。少顷将谓已尽。忽再出些少者。多因从忍尿行房事而然。宜生料五苓散加阿胶。吞加减八味丸。小便不禁而淋沥涩痛者。

此真阳不固而下渗也。固脬丸。不应。用加减桑螵蛸散。昼甚者。为阳虚。补中益气加熟附子。

夜甚者。为阴虚。八味丸。脬气不足。小便频数。昼甚于夜者。缩泉丸。或时清利过多。或时频数赤涩者。旧用萆 厘清饮。多不应。改用加减八味丸效。若夜起小便多者。八味丸加五味子。

数而少为实热。宜渗之。五苓减桂加滑石、甘草。数而色黄。虚热也。宜滋阴六味丸。数而多。

色白体羸。为真阳虚。升气少而降气多。须补右肾相火。八味丸加补骨脂、鹿茸。病后服苦寒泄利药太过。小水不禁。或如稠泔色者。加减八味丸。

小便频数。劳而益甚者。属脾气虚弱。补中益气汤加山药、五味。若小便涩滞。补之益甚者。乃膀胱热结也。

赤芍、赤茯苓、黑山栀、生甘草、木通、滑石、淡竹叶。目白睛黄。加茵陈。有血。加当归、延胡索。脉滑数盛。加大黄二钱。芒硝一钱。大便通。小便亦利也。其脾肺气燥不能化生者。黄芩清肺饮。膀胱阴虚阳无以生者。滋肾丸。肾与膀胱俱虚。或肺气不化。水泉涩数者。六味丸加麦冬、五味。

若小便涩滞。或茎中痛。属肝肾湿热。龙胆泻肝汤。

译小肠闭塞不通。用五苓散加人参、甘草。这方名为春泽汤。这是最为合宜的方剂。老人因气虚下陷而形成淋证的。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通、泽泻。借升麻、柴胡升举九地之阴。借木通、泽泻降下九天之阳。服用后疗效非常显著。心脾两脏的血液亏虚。可选用归脾汤或辰砂妙香散。淡秋石可治疗血淋以及茎中发热疼痛。它降火的作用最为迅速。但若元气下陷。小便量多者禁用。血淋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只用薏苡根捣汁服下。血淋每天用黄茧丝二两。煮汤饮用。七天必定见效。将蚕丝烧成灰,保留药性。制成蜜丸服用。同时也能治疗妇女血崩。还可用生鸡子黄。每天清晨用沸水调服两枚。这样血液自然会清净。牛膝三两。煮成药汤。加入少许麝香,一次顿服。方名地髓汤。这是治疗血淋的重要方剂。但淋证日久不止。元气下陷的人。更是绝对禁忌。而且虚弱的人服用后能够损伤胃气。以及崩漏、淋证而下血不止的人。都不宜服用。因为它有滑泄精气的作用。色泽雪白的朴硝。治疗痛淋有特别显著的疗效。每次服二钱。血淋。用冷水送服。气淋。用木通汤送服。石淋。炒后研末,用温水送服。石膏经过火制。与琥珀、滑石同用。这是治疗石淋的重要药物。但必须是体质强壮、病证初起的人才适宜。老人过早断绝房事而形成淋证。将生绿豆用水浸泡。捣取汁液服用。然而不如将淡秋石捣碎,用水冲服。其疗效神奇。一切属于实热的淋证、浊证。都能很快见效。但只要稍有阴虚。其危害就比砒霜、鸩毒还要严重。对此不可不慎重。诊断:少阴脉搏跳动频数。妇女则会在阴部生疮。男子则为气淋。脉象盛大而有力、属实证的可以治愈。脉象虚弱细小而涩的会死亡。薛立斋曾治疗一个人。他平素喜食肥甘厚味。小便颜色发红且次数多。口干。吐出的痰稠厚而黏。右手寸、关脉跳动频数而有力。这是脾肺积热转移到膀胱所致。先用黄芩清肺饮清除并调理脾肺之热。随后用滋肾丸、六味丸滋养肾水,病情便安定了。又曾治疗一位读书人。他发热,持续不停地喝水。每次上厕所时。小便涩滞并疼痛。大便时牵引作痛。这是精气耗竭后又进一步损耗所导致的。用补中益气汤送服都气丸,病就安定了。石顽曾治疗内阁文湛持。他在夏月患热淋。医生用了香薷饮、益元散。五天没有效验。淋证涩痛反而更加严重。还加重了心烦、不能入睡。他的弟弟广文彦可。邀请我前往诊治。我看见他嘴唇发红、牙齿干燥。汗出很多,呼吸急促。还不时主动要水喝。诊得左手脉微弱细小。右手脉虚弱而跳动频数。由此知道这是暑热损伤元气的表现。于是开具生脉散方。频频煎服,代替茶饮。到了夜里,病情稍有缓解。第二天又苦于小便涩滞、次数频繁。但他的脉象已经趋于平和。仍然使用前方,间隔不定地煎服。调理五天便痊愈了。又曾治疗太史沈韩倬。他患的是膏淋。小便次数频繁。一天一夜达一百多次。白天小便点滴而出,难以通畅。时时像是想要排尿。疼痛像火烧一样。夜间虽然排尿次数频繁。但每次排出的尿量比平时多一倍。尿液中像油脂、像鼻涕一样的黏稠物很多。此前曾服用清热利水药半个多月。病势反而更加严重。面色萎黄。饮食难以下咽。延石顽为他诊治。诊得脉象弦细而快。两侧尺脉按下去更加坚实有力。右关脉涩而大,但力量不足。这是由于肾水一向亏虚。又加上劳心思虑。是肝木乘克脾土所导致的。治疗应当先使中焦脾土充实。使它能够约束水液。这样阴火就不会向下流窜。清阳之气也能上升。气机运行通畅,疼痛和涩滞就会痊愈了。有人说:邪火极其亢盛。反而使用参、〔缺字〕来补益。难道不会有助长邪火的祸患吗?哪里知道这是阴火乘虚下陷。若不宣开并提升清阳之气,治疗就不会有效。譬如水壶注水。堵住上面的孔。即使倾倒,水也只能一滴一滴地流不出来。这就是所谓病在下部。却要从上部取治。如果使用清热利水的方法。那么气就会陷得更深。精气也会耗脱得更厉害。小便反而会更加不通。于是开具补中益气方。使用人参三钱。服用两剂。疼痛虽然稍有减轻。但患者希望尽快见效。有人给他服用四苓散,加知母、门冬、沙参、花粉。刚服一剂。整夜的疼痛就加重了一倍。于是专门服用补中益气方。同时服用六味丸。用紫河车熬成膏,代替蜂蜜调服,以作调养。补中益气方的原方。服到五十剂。人参用完了一斤多,病就痊愈了。卷七 大小便门 小便失禁(小便频繁、遗尿) 王节斋说:小便失禁。有的表现为小便频繁。古代医方大多认为这是寒证。所以使用温热、收涩的药物。却完全不知道阴虚而属于热证的情况更多。这是因为火邪妄动。水液不能安宁。所以小便不能控制而且频繁。因此老年人多有小便频繁的。是因为膀胱中的血少。阳火偏旺。治疗应以滋补肾水和真阴为主。补益膀胱津液。并辅以收涩的药剂。六味丸加麦冬、五味子之类的药物。不可使用温热药物。戴氏说:小便多的人。是下焦元阳虚冷。肾不能固摄水液。以致水液渗漏排泄。适合服用八味丸、生料鹿茸丸。如果小便经常急迫而且次数偏多。虽然次数多,但每次排出的尿量总是很少。刚排完又感到尿急。却没有涩痛。这并不是淋证。也有小便排完后。过了一会儿,以为已经排尽了。忽然又排出一点尿的情况。多是因为忍着尿后行房事造成的。适合服用生料五苓散加阿胶。再吞服加减八味丸。小便失禁,同时淋漓不尽、涩痛的。这是由于真阳不固,水液向下渗漏。可用固脬丸。如果没有效果。就使用加减桑螵蛸散。白天症状较重的。属于阳虚。用补中益气汤加熟附子。夜间症状较重的。属于阴虚。用八味丸。尿胞之气不足。小便次数频繁。白天比夜间更严重的。用缩泉丸。有时小便清利而过多。有时小便频繁,颜色发红并且涩痛。过去使用萆〔缺字〕清饮。大多没有效果。改用加减八味丸便有效。如果夜间起床小便次数多。用八味丸加五味子。小便次数多而每次量少,是实热。适合用渗利的方法治疗。五苓散减去桂枝,加滑石、甘草。小便次数多而颜色发黄。这是虚热。适合用滋阴六味丸。小便次数多。尿色白,身体瘦弱。这是肾中真阳虚。升发之气少,而下降之气多。必须补益右肾的相火。八味丸加补骨脂、鹿茸。病后服用苦寒泄利药物过量。出现小便失禁。有时尿液像稠厚的米泔水一样。用加减八味丸。小便次数频繁。劳累后病情更加严重的。属于脾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五味子。如果小便涩滞不畅。服用补益药后反而加重的。这是膀胱有热邪凝结。用赤芍、赤茯苓、黑山栀、生甘草、木通、滑石、淡竹叶。眼睛的白色部分发黄。加茵陈。如果有血。加当归、延胡索。脉象滑而数,并且有力。加大黄二钱。芒硝一钱。大便通畅。小便也就通利了。如果脾肺之气燥,不能化生水液。用黄芩清肺饮。如果膀胱阴虚,阳气无从产生。用滋肾丸。肾和膀胱都虚弱。或者肺气不能运化。以致水道排尿涩滞而频繁。用六味丸加麦冬、五味子。如果小便涩滞不畅。或者尿道中疼痛。属于肝肾湿热。用龙胆泻肝汤。

遗溺 经云。督脉生病为遗溺。肝所生病为遗溺。膀胱不约为遗溺。仲景云。下焦不归则遗溺。天寒则腠理闭。气湿不行。水下流于膀胱。则为溺与气。故多溺而寒也。至于不禁。虚寒之甚。非八味丸、固脬丸、加减桑螵蛸散不效。然亦有热客肾部而遗尿者。经曰。淫气遗溺。痹聚在肾。此系热证。其证发热作渴。或时闭涩。或时自遗。或阴挺不能约制。午前小剂补中益气加黑山栀。午后大剂生料六味丸加五味子。常服自效。夏月暑病遗尿者。白虎加人参汤。一服即应。

有先因病淋。服利药太多。致溺不禁者。补中益气少佐熟附子。有所伤损。污血蓄于胞中。亦令遗失。鹿角屑炙黄为末。和桃仁泥等分。酒调三钱。咳而遗溺属膀胱。茯苓甘草汤。不应。五苓散。小儿胎中受冷遗尿。一味补骨脂炒研。临卧红酒调服。即不遗。孕妇及产后遗尿。见妇人门。

石顽治吴兴闵少江。年高体丰。患胞痹一十三年。历治罔效。一日偶述其证于张涵高。涵高曰。此病隐曲难明。非请正于石顽张子。不能测识也。少江素忝交知。因是延余。备陈所患。凡遇劳心嗔恚。或饮食失宜。则小便频数。滴沥涩痛不已。至夜略得交睫。溺即渗漉而遗。觉则阻滞如前。十三年来。服人参、鹿茸、紫河车无算。然皆平稳无碍。独犯牡丹、白术。即胀痛不禁。

五犯五剧。究竟此属何疾。余曰。病名胞痹。惟见之于内经。其他方书不载。是以医不加察。并未闻其病名。此皆膏粱积热于上。作强伤精于下。湿热乘虚。结聚于膀胱之内胞也。素问云。胞痹者。小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上为清涕。详此节经文。则知膀胱虚滞。不能上吸肺气。

肺气不清。不能下通水道。所以涩滞不利。得汤热之助。则小便涩涩微通。其气循经蒸发。肺气暂开。则清涕得以上泄也。因举肾沥汤方。服之其效颇捷。但原其不得宁寝。寝则遗溺。知肝虚火扰。而致魂梦不宁。疏泄失职。所以服牡丹疏肝之药则胀者。不胜其气之窜。以击动阴火也。

服白术补脾之药亦胀者。不胜其味之浊。以壅滞湿热也服。人参、鹿茸、河车温补之药。平稳无碍者。虚能受热。但补而不切于治也。更拟加减桑螵蛸散。用羊肾汤泛丸服。庶有合于病情。然八秩年高。犹恃体丰。不远房室。药虽中 。难保前证不复也。

又治徽友黄元吉。年六十余。因丧明蓄外家。而患小便淋涩。春间因颠仆昏愦遗尿。此后遂不时遗溺。或发或止。至一阳后。其证大剧。昼日苦于溺涩不通。非坐于热汤。则涓滴不出。交睫便遗之不禁。因求治于石顽。其脉或时虚大。或时细数。而左关尺必显弦象。此肾气大亏。而为下脱之兆也。乃与地黄饮子数服。溺涩稍可。遗亦少间。后与八味丸去丹皮、泽泻。加鹿茸、五味、巴戟、远志。调理而痊。

又治陕客亢仁轩。年壮色苍。体丰善啖。患胞痹十余年。诸省名医。俱药之不应。亦未有识其病名者。癸丑夏。泊吴求治。其脉软大而涩涩不调。不时蹲踞于地。以手揉其茎囊则溲从谷道点滴而渗。必以热汤沃之始得稍通。寐则有时而遗其。最苦者。中有结块如橘核之状。外裹红丝。

内包黄水。杂于脂腻之中。与向所治高参议田孟先无异。此因恣饮不禁。酒湿乘虚袭入髓窍。故有是患。因令坚戒烟草火酒。湿面椒蒜。糟醋鸡豕。炙爆等味。与半夏、茯苓、猪苓、泽泻、萆、犀角、竹茹作汤。四剂不应。省其故。以西北人惯食等味。不能戒口。所以不效。乃令其坚守勿犯。

方与调治。仍用前药四剂。势减二三。次与肾沥汤加萆 数服。水道遂通。溲亦不痛。但觉食不甘美。后以补中益气加车前、木通。调之而安。此与高参议田孟先证虽同而治稍异。高则因远游。

恣乐妓馆致病。故用肾沥汤、加减八味丸收功。田由阴虚多火。故用肾沥汤、生脉散合六味丸收功。若萆 厘清渗水伤精之味。咸为切禁。此则肥盛多湿。故先与清胃豁痰之药。然后理肾调脾。

为治不得不异耳。

又治御前侍卫金汉光。年逾花甲。初夏误饮新酒致病。前有淋沥涩痛。后有四痔肿突。此阴虚热陷膀胱也。先与导赤散。次进补中益气。势渐向安。惟庭孔涩痛未除。或令服益元散三服。

遂致遗溺不能自主。投剂不应。直至新秋。脉渐 弱。因采肾沥之义。以羯羊肾制补骨脂。羊脬制菟丝子。浓煎桑根皮汁制螵蛸。甫进三日。得终夜安寝。涓滴靡遗矣。

卷七 大小府门

小便黄赤

内经曰。诸病水液混浊。皆属于热。夫小便黄赤有四。一属肝热。经曰。肝热病者。小便先黄是也。二属胃热。经曰。胃足阳明之脉。气盛则身以前皆热。消谷善饥。溺色黄是也。三属肺虚。经曰。肺手太阴之脉。气虚则肩背痛。寒则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是也。四属肾虚。经曰。

译遗尿。《经》说:督脉发生病变,会出现遗尿。肝所发生的病变,会出现遗尿。膀胱失去约束功能,会出现遗尿。张仲景说:下焦之气不能归复其位,就会遗尿。天气寒冷时,腠理闭合。水湿之气不能运行。水液向下流入膀胱。于是形成尿液和寒气。所以小便频多而且畏寒。发展到小便不能控制。这是虚寒严重的表现。若不用八味丸、固脬丸或加减桑螵蛸散,就不能见效。但也有热邪侵入肾部而导致遗尿的。《经》说:邪气过盛而致遗尿。痹证聚集在肾。这属于热证。其症状是发热、口渴。有时小便闭塞涩滞。有时又会自行遗尿。有时阴部下坠,不能约束小便。午前服小剂量补中益气汤,加黑山栀。午后服大剂量生料六味丸,加五味子。经常服用自然会见效。夏季因暑病而遗尿的。用白虎加人参汤。服一剂就会见效。有的人先前因病患淋证。服用利尿药过多。因而导致小便失禁。用补中益气汤,少量配伍熟附子。如果有损伤。污浊的瘀血蓄积在胞宫之中。也会使小便失禁。鹿角屑炙至黄色,研成细末。与桃仁泥等量混合。用酒调服三钱。咳嗽时遗尿,属于膀胱的问题。用茯苓甘草汤。如果没有效。改用五苓散。小儿在胎中受寒而遗尿。单用补骨脂,炒后研成细末。临睡前用红酒调服。这样就不再遗尿。孕妇及产后遗尿。见《妇人门》。石顽曾治疗吴兴的闵少江。他年纪大而且体形肥胖。患胞痹已经一十三年。多年治疗都没有效果。一天,他偶然向张涵高谈起自己的病情。涵高说:这种病隐秘曲折,难以说明清楚。若不请石顽张先生来辨正。就不能辨识清楚。少江一向有幸与我相交相知。因此请我前去。把所患病情详细告诉了我。每逢劳心动怒。或者饮食不合适。小便就频繁。一点一点地排出,涩滞疼痛不止。到了夜里稍微能够入睡。小便就会渗漏而遗失。醒来后又像原来一样阻塞不畅。十三年来。服用人参、鹿茸、紫河车,数量多得无法计算。但这些药都平稳无碍。唯独一用牡丹、白术。就会腹胀疼痛而不能控制小便。试过五次,发作加重五次。究竟这属于什么病?我说:病名叫胞痹。只在《内经》中见到这个病名。其他医方书籍都没有记载。因此医生没有加以考察。甚至没有听说过这种病名。这都是因为膏粱厚味使热邪积聚在上部。又因过度用力而损伤下部的精气。湿热乘虚而入。凝结聚集在膀胱的胞中。《素问》说:所谓胞痹。就是小腹和膀胱部位按压时里面疼痛。好像用热水浇淋一样。小便涩滞不畅。上面则流清鼻涕。详细考察这一段经文。就可以知道膀胱虚弱而气机阻滞。不能向上吸纳肺气。肺气不清利。不能向下通利水道。因此小便涩滞不畅。得到汤药温热的帮助。小便便稍稍通利,但仍然涩滞。肺气沿经脉运行并蒸发。肺气暂时通畅。清稀鼻涕便得以向上排出。于是开出肾沥汤方。服用后见效很快。但推究他不能安睡的原因。一睡着就遗尿。可知是肝虚、虚火扰动。以致神魂和梦境都不得安宁。肝的疏泄功能失常。所以服用牡丹等疏肝药就腹胀。这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了药气的走窜。从而激动了阴火。服用白术等补脾药也腹胀。这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了药味的浊厚。从而使湿热壅塞停滞;于是停药。人参、鹿茸、河车等温补药。服后平稳而没有妨碍。说明虚证能够承受温热。但只是补益,并不切合病情的治疗。于是又打算在桑螵蛸散的基础上加减。用羊肾汤泛制成丸服用。或许这样才符合病情。然而他已经八十岁,年事很高。仍然倚仗自己身体肥壮。不避讳房事。药物虽然对症。也难以保证以前的病证不会复发。又治疗徽州友人黄元吉。他六十多岁。因失明而纳了妾。后来患小便淋沥涩滞。春天因跌倒而昏迷,并遗尿。从此以后便不时遗尿。有时发作,有时停止。到了“一阳”之后。病情大为加重。白天苦于小便涩滞不通。若不坐在热汤中。就一滴尿也排不出来。刚一合眼就会控制不住地遗尿。于是请求石顽为他治疗。他的脉象有时虚大。有时细而数。但左手关脉、尺脉必定明显呈弦象。这是肾气大亏。并且是下焦失固、下脱的征兆。于是给他服了几剂地黄饮子。小便涩滞稍有好转。遗尿也稍稍减少。后来服八味丸,去掉丹皮、泽泻。加入鹿茸、五味、巴戟、远志。调治后痊愈。又治疗陕西客商亢仁轩。年纪正壮,面色苍暗。身体肥胖,食量很大。患胞痹十多年。各省的名医。都给他用过药,却没有疗效。也没有人认出他所患的病名。癸丑年夏天。他到吴地途中停留,前来求治。他的脉象软大而涩,节律不调。常常蹲在地上。用手揉按阴茎和阴囊,小便便从肛门一带点滴渗出。一定要用热汤浇淋,才稍微能够通畅。睡着时有时会遗尿。最让他痛苦的是。里面有像橘核那样的结块。外面包着红丝。里面裹着黄水。夹杂在脂肪油腻之中。与先前治疗高参议、田孟先的病情没有不同。这是由于纵情饮酒而不加节制。酒湿乘虚侵入骨髓孔窍。所以患上了这种病。于是命他严格戒除烟草、火酒。湿面、辣椒、大蒜。酒糟、醋、鸡肉、猪肉。以及炙烤、煎爆等食物。用半夏、茯苓、猪苓、泽泻、萆薢、犀角、竹茹煎汤。服了四剂却没有效果。考察其中的原因。原来西北人习惯吃这些食物。不能在饮食上戒除。所以没有疗效。于是命他一定坚守禁忌,不得再犯。然后才进行调治。仍然使用前面的药方四剂。病势减轻了二三成。接着服肾沥汤,加萆薢,数剂。水道于是通畅。小便也不再疼痛。只是觉得食物不再甘美可口。后来用补中益气汤,加车前、木通。调理后便安定了。这与高参议、田孟先的病证虽然相同,但治法略有不同。高参议是因为远游在外。纵情享乐于妓院而致病。所以用肾沥汤、加减八味丸而获得疗效。田孟先是由于阴虚而多火。所以用肾沥汤、生脉散合六味丸而获得疗效。至于萆薢这类利水清湿、会损伤精气的药味。都必须严格禁用。这个病例则是身体肥胖、湿邪较重。所以先给他使用清胃、豁痰的药物。然后再调理肾脏、调和脾胃。治疗方法不得不有所不同。又治疗御前侍卫金汉光。年过六十。初夏误饮新酿的酒而发病。先出现小便淋沥、涩滞、疼痛。后来出现四种痔疮肿胀突出。这是阴虚、热邪下陷膀胱。先给他服导赤散。接着服用补中益气汤。病势渐渐趋于好转。只是尿道口涩痛仍未消除。有人让他服益元散三服。结果导致遗尿,不能自主控制。投用药剂也没有效果。一直到初秋。脉象渐渐转弱。于是取法于“肾沥”的意义。用羯羊肾炮制补骨脂。用羊脬炮制菟丝子。用浓煎的桑根皮汁炮制螵蛸。才服用三天。就能整夜安稳睡眠。尿液一点也不再遗失了。卷七 大小府门 小便黄赤 《内经》说:各种水液混浊的病证,都属于热证。小便呈黄赤色,大致有四种原因。第一种属于肝热。经书说:患肝热病的人,小便首先变黄,就是这种情况。第二种属于胃热。经书说:足阳明胃经的脉,如果经气旺盛,身体前面就会全部发热,食物消化得快而且容易饥饿,小便呈黄色,就是这种情况。第三种属于肺虚。经书说:手太阴肺经的脉,如果经气虚弱,就会肩背疼痛;如果有寒,就会气短,不能正常呼吸;小便颜色发生变化,就是这种情况。第四种属于肾虚。经书说:

冬脉者肾也。冬脉不及。则令人 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是也。汗多而小便赤涩。夏月多有此证。盛暑汗既多。膀胱闭涩。则水不运下。四君子合五苓散。或五苓合生脉。或生脉合保元。或消暑丸、清燥汤选用。有小便赤短。体倦食少。缺盆痛。此脾肺肾俱虚也。补中益气下六味丸。滋其化源自愈。误用渗利必危。已经分利。或病后有此。属脾肺气虚。不能施化。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尺脉数大。

阴火上炎。而小便赤少者。六味丸加麦冬、五味。肝热者。频欲解而赤涩梗痛。时觉凛凛。或发寒热。六味丸多加牛膝。脉盛气实者。龙荟丸。胃热者。口中干淡引饮。肌肤壮热。竹叶石膏汤。

膀胱热甚者。滋肾丸。

卷七 大小府门

遗精

经曰。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

五脏主藏精者也。伤则失守。谓一脏之真不得其正。则一脏之病作矣。厥气客于阴器。则梦接内。厥阴主筋。故诸筋统系于肝也。肾为阴。主藏精。肝为阳。主疏泄。故肾之阴虚。则精不藏。肝之阳强。则气不固。若遇阴邪客于其窍。与所强之阳相感。则精脱而成梦矣。所谓阳强者。

乃肝藏所寄之相火强耳。故治以肾肝为主。亦有不在肾肝。而在心肺脾胃之不足者。然必传于肾肝而后精方走也。治法若从他脏而起。则以初感病者为本。肾肝聚病者为标。若由肾肝二脏自得者。独治肾肝。阴阳离决。水火不交通者。则既济之。阴阳不相抱负者。则调和之。阳虚者补其气。阴虚者补其血。阳强者泻其火。有正治反治。从少从多。随其攸利。梦与人交接为梦遗。相火之强为患。不因梦感而自遗者。为精滑。心肾之伤居多。因思想无穷。所愿不得而为白淫者。

治法有五。神气浮游。宜补中益气汤加菖蒲。下朱砂安神丸。思久成痰。迷于心窍。宜先服四七汤以豁其痰。后用猪苓丸、威喜丸调之。思想伤阴。八味丸去附子。加酒黄柏以滋养之。用心太过。心不摄肾以致失精者。远志丸。因思欲不遂。则耳闻目见。其精即出。名曰白淫。辰砂妙香散。色欲过度。下元虚惫。滑泄不禁。六味丸加鹿茸、五味、龙骨。失精梦泄。亦有因郁火而得。

故壮年火盛。多有流溢者。若以虚冷用热剂。则精愈失。滋肾丸加生地、茯神、枣仁、菖蒲。梦遗为肝热胆寒。以肝热则火淫于外。魂不内守。故多淫梦失精。或时心悸。肥人多此。宜清肝。

不必补肾。温胆汤加人参、茯神、枣仁、莲肉。遗精腰疼。六味丸加杜仲、五味、菟丝、苁蓉。

中年以后。还少丹。精气不足。吸吸短气。遗精盗汗。济生鹿茸丸。斫丧太过。滑泄不禁。兼心脾气虚。饮食少进者。金锁玉关丸加参、 。脾肾俱虚。败精失道。精滑不固者。九龙丹去当归。

加萆 。五味。然不若萃仙丸尤妙。所谓败精失道者。非败精不泄而有所蓄滞也。以精窍屡开。

不能闭密。失其常度而流溢不止。故宜止涩之剂。小便过多。而便后常有滑精者。补中益气汤下缩泉丸。痛而小便频数者。禁用缩泉。以益智壮火。乌药耗气。非阴虚多火人所宜。遗精茎中痒而水道不禁。是阳虚有火。加减八味丸。脾虚不能堤水。水亏不能制火者。聚精丸加参、术、芡实、莲须、五味。常服有效。大抵梦遗多是阴虚火气用事。苟非确系阳虚。桂、附、鹿茸等助阳之药。慎勿轻用。非确系气虚。参、术、远志辈益气之味。不可漫施。试观梦遗。必在黎明阳气发动之时。其为阴虚阳扰可知矣。凡身有热而脉洪滑。皆因于热。犀角、山栀、麦冬、茯神、竹叶、木通、猪苓、生地、莲肉。凡属郁滞积热等证。贵在疏泄。医者不知。但用固涩。反增其疾矣。宜滋肾丸、猪苓丸清利之。肥盛之人遗浊。滚痰丸下之最妙。脾胃湿热之人。及饮食浓味太过。与酒客辈痰火为殃。多致不梦而遗泄。宜二陈、二术。加浓朴、黄柏、升、柴。使清升浊降。

脾胃健。而遗滑止矣。仲景治失精梦交。少腹弦急。脉虚迟。或芤动微紧。用桂枝龙骨牡蛎汤。

及手足烦热。咽干口燥。或悸或衄。此阳上升而不降。阴独居内而为梦。用小建中汤和之。此世俗所昧也。

陆丽京曰。遗精之源有三。有斫丧太过。肾气不藏。无梦而遗者。当益精以壮火。如鹿茸丸、安肾丸、聚精丸、九龙丹、金锁玉关丸之类。有劳心太过。心肾不交。酣卧而遗者。当实土以堤水。

如归脾汤、妙香散、远志丸。补中益气汤、朱砂安神丸之类。有思想无穷。所愿不得。妄梦而遗者。当泻火以宁水。如滋肾丸、威喜丸、本事猪苓丸、清心莲子饮之类。三者其源各异。若当清利而反补涩。滋患愈甚。当补涩而反清利。阳气愈微。当升补而反滋阴。元气愈陷。不可不求其故。而为施治也。

译冬季所对应的脉象属于肾。如果冬季脉象不足,就会使人胸中有寒,脊柱中部疼痛,小腹胀满,小便发生变化,就是这种情况。出汗过多而小便赤黄、涩滞。夏季常有这种证候。盛夏暑热时,汗液已经排出很多,膀胱的气化和通利又受到阻滞,水液就不能向下运行。可用四君子汤合五苓散。或者五苓散合生脉散。或者生脉散合保元汤。也可酌情选用消暑丸或清燥汤。有的人小便短赤,身体疲倦,食欲减少,缺盆部疼痛,这是脾、肺、肾三脏都虚弱。服补中益气汤,下面再服六味丸,滋养脾肺肾的生化来源,自然就会痊愈。误用渗利药,病情必然危险。如果已经使用过分利水的方法,或者在病后出现这种情况,属于脾肺之气虚弱,不能正常运化和输布水液。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如果尺脉数而大,这是阴火向上灼盛,并且小便赤少,用六味丸,加麦冬、五味子。肝热的人,频繁想排尿,但小便赤色、涩滞,排出不畅并伴有疼痛,有时会觉得阵阵发冷,或者出现寒热往来,六味丸中多加牛膝。脉象有力、邪气实的人,用龙荟丸。胃热的人,口中干燥而无味,需要饮水,肌肤发热明显,用竹叶石膏汤。膀胱热邪很重的人,用滋肾丸。卷七 大小府门 遗精 经书说:惊惧不安、思虑过度,就会损伤神气;神气受损,就会因恐惧而精液流泄不止。肾,主司闭藏,是封闭和贮藏的根本,也是精气藏聚的地方。五脏都负有贮藏精气的职责。一旦受到损伤,就会失去固守功能。也就是说,一个脏腑的真气不能保持正常,这个脏腑的病变就会发生。厥逆之气侵入阴器,就会梦中与人交合。厥阴经主管筋,所以全身的筋脉都统属于肝。肾属阴,主管贮藏精气;肝属阳,主管疏泄。因此肾阴虚弱,精气就不能固藏;肝阳亢盛,气就不能固摄。如果阴邪侵入相关孔窍,又与亢盛的阳气相互感应,精气就会泄脱,因而形成梦遗。所谓阳气亢盛,其实是寄藏于肝中的相火亢盛罢了。所以治疗应以肾、肝为主。也有病因不在肾、肝,而在心、肺、脾、胃功能不足的情况。但一定要传变到肾、肝,精气才会真正外泄。如果病是从其他脏腑开始的,就以最初受病的脏腑为根本,以肾、肝合并发病为标。如果是肾、肝两脏自身所致的,就从肾、肝两脏论治。只治疗肾脏和肝脏。阴阳彼此分离、失去协调。水火不能相互交通的。就使水火重新相济。阴阳不能相互依附的。就调和阴阳。阳虚的,补益其气。阴虚的,补益其血。阳气过强的,泻去其火。治疗有正治和反治之分。药物用量有或少或多的不同。要根据病情,采用适宜的方法。梦见与人交合而遗精,称为梦遗。这是相火过强所造成的病患。不是因梦中有所感触而自行遗出的。称为精滑。大多是心、肾受损所致。由于思虑无穷无尽。心中所愿不能实现而出现白淫的。治疗方法有五种。神气浮越不安。宜用补中益气汤,加菖蒲。再服朱砂安神丸。思虑日久会形成痰。痰迷蒙心窍。宜先服四七汤以化解痰邪。然后用猪苓丸、威喜丸调治。思虑过度损伤阴分。用八味丸,去掉附子。加入酒制黄柏,以滋养阴分。用心思虑过度。心神不能约束肾脏,因而遗精的。用远志丸。因为思欲不能满足。所以耳朵听到、眼睛看到相关事物时。精液就会流出。称为白淫。用辰砂妙香散。房事和情欲过度。下元虚弱疲惫。精液滑泄,不能控制。用六味丸,加鹿茸、五味子、龙骨。遗精、梦中泄精。也有因郁积之火而发生的。所以壮年人火气旺盛时。多有精液流溢的情况。如果误认为是虚寒而使用温热药剂。精液反而会遗失得更加严重。用滋肾丸,加生地黄、茯神、酸枣仁、菖蒲。梦遗是肝热、胆寒所致。因为肝热就会使火邪向外淫溢。魂不能守藏于内。所以常做淫乱之梦而遗精。有时还会心悸。肥胖的人多有这种情况。宜清泻肝热。不必补肾。用温胆汤,加人参、茯神、酸枣仁、莲肉。遗精并伴有腰痛。用六味丸,加杜仲、五味子、菟丝子、肉苁蓉。四十岁以后。用还少丹。精气不足。呼吸短促。遗精并盗汗。用济生鹿茸丸。房事损耗过度。精液滑泄,不能控制。同时心、脾之气也虚弱。饮食也吃得很少的。用金锁玉关丸,加人参、〔药名缺字〕。脾、肾两脏都虚弱。败精失去正常的排泄通道。精液滑泄,不能固摄的。用九龙丹,去掉当归。加入萆〔药名缺字〕。五味子。但不如萃仙丸更加有效。所谓败精失道。并不是说败精不能排泄而蓄积阻滞。而是因为精窍屡次开放。不能严密闭合。失去正常的控制规律,精液流溢不止。所以宜用收涩药剂。小便过多。并且小便后常有精液滑出的。用补中益气汤,服缩泉丸。如果疼痛并且小便次数增多。禁用缩泉丸。因为益智仁会助长火气。乌药会耗伤气。阴虚火旺的人不宜使用。遗精,茎中发痒,且尿道口不能控制。这是阳虚而兼有火。用加减八味丸。脾虚,不能约束水液。肾水亏虚,不能制约火邪的。用聚精丸,加人参、白术、芡实、莲须、五味子。长期服用会有效。总的来说,梦遗大多是阴虚而火气亢盛所致。如果不是确实属于阳虚。桂枝、附子、鹿茸等助阳药。千万要谨慎,不要轻易使用。如果不是确实属于气虚。人参、白术、远志之类的益气药物。也不能随意使用。观察梦遗的情况。必定发生在黎明阳气开始发动的时候。由此可知,这是阴虚而阳气受到扰动。凡是身体发热而脉象洪大滑利的。都属于热邪所致。可用犀角、山栀、麦冬、茯神、竹叶、木通、猪苓、生地黄、莲肉。凡是属于郁滞、积热等证候的。关键在于疏通宣泄。医生如果不明白这一点。只是一味使用固涩药。反而会加重病情。宜用滋肾丸、猪苓丸清利治疗。肥胖强壮的人出现遗浊。用滚痰丸攻下,效果最好。脾胃有湿热的人,以及饮食过于肥甘厚味的人,和嗜酒之人,都会因痰火而受害,多数会导致没有梦却遗精。宜用二陈、二术,加上厚朴、黄柏、升麻、柴胡,使清阳上升、浊阴下降,脾胃得到健运,遗精滑泄就会停止。仲景治疗失精梦交,少腹拘急如弦,脉象虚而迟,或者芤动而微紧的,使用桂枝龙骨牡蛎汤。如果还见手足烦热,咽喉干、口燥,或者心悸,或者鼻出血,这是阳气上升而不能下降,阴气独留在内,于是形成梦境,应当用小建中汤调和它。这是世俗医者所不了解的。陆丽京说:遗精的病因有三种。一种是房事损耗过度,肾气不能固藏,没有梦而遗精的,应当补益精气以扶助命门之火,如鹿茸丸、安肾丸、聚精丸、九龙丹、金锁玉关丸之类。一种是劳心过度,心肾不能相交,熟睡中遗精的,应当充实脾土来约束肾水,如归脾汤、妙香散、远志丸,补中益气汤、朱砂安神丸之类。一种是思虑没有穷尽,想要的事情又不能实现,因妄想而做梦遗精的,应当泻除火邪以安定肾水,如滋肾丸、威喜丸、本事猪苓丸、清心莲子饮之类。这三种病因各不相同。如果本应清利,却反而使用补益收涩之法,病患就会越来越重;本应补益收涩,却反而使用清利之法,阳气就会更加衰微;本应升提补益,却反而滋补阴液,元气就会陷得更深。因此不能不探求病因,然后再施行治疗。

丹溪治一人二十余岁。攻举子业。四鼓犹未就枕。于卧间。玉茎但着被与股便梦交接脱精。

饮食日减。倦怠少气。此用心太过。二火俱起。夜不得睡。血不归肝。肾水不足。火乘阴虚。入客下焦。鼓其精房。则精不得聚藏而欲走。因玉茎着物。犹厥气客之。故作接内之梦。于是上则补心安神。中则调理脾胃。升举其阳。下则益精生阴固阳。不三月而瘥。

沈朗仲治王雨泉。壮年气弱。溺后精水淋漓不断。服六味丸不应。易八味丸。反加涩痛。两尺脉数而气口虚大。此土虚不能堤水也。与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十剂而痊。

宗伯学士韩慕庐三公郎祖昭。素禀清 。宿有精滑不禁之恙。邀石顽诊之。脉得微弦而数。

尺中略有不续之象。此不但肾气不充。抑且气秘不调。愈不能司封藏之令耳。为疏六味丸去泽泻加鳔胶、五味。略兼沉香于补中寓宣。法虽如此。但久滑窍疏。难期速应。毋怪药之不力也。

卷七 大小府门

赤浊白浊(白淫筋疝)

浊之为证。茎中热痛。如火灼刀割。溲溺自清。惟窍端时流秽浊如脓。淋沥不断。初与溲溺不相混滥。时医不知其故。多以利水之剂。杂投不已。因而增剧者。往往有之。盖由败积瘀腐者十中六七。由湿热下注与脾虚下陷者。十常三四。必先补中气。兼升举之。而后分其脏腑气血。

赤白虚实以治。与夫他邪所伤者。固在泻热补虚。设肾气虚甚。或火热亢极者。则不宜纯用寒凉。

必反佐治之。在达人观变耳。色白如泔。或如腐花腐浆。而马口不干结者为湿。色黄赤而马口干靥者为火。此皆为浊。胃中湿热下流也。又浊而清者为湿。痛者湿兼热也。有溺时结块阻滞作痛。

块中内蓄水泡者。此必醉酒使内。酒湿乘虚袭入精窍也。粘腻如胶。或心动辄遗。或溺后遗下者。

皆精病。与浊无干。肥人白独白带。多是胃中湿热。浊痰下流。渗入膀胱。谓之便浊。与肾绝不相干。虽溺后便出浊块。却不牵腻。用二陈加川萆 、泽泻、姜汁炒黄柏。浊物中有水泡者。二陈倍半夏加猪苓、泽泻、滑石、麝香、赤小豆、竹沥、姜汁之类。赤者。去半夏加琥珀、延胡索、赤芍药、椿根皮。若肾虚淫火易动。精离其位而成精浊者。其精牵腻如膏。虽不便溺。亦常有之。

用九龙丹收摄之。若忍精不泄。流入窍隧而患白浊。用五苓散。赤浊。用猪苓汤。并加麝少许。

小便频数。茎中痛。调下益元散。赤者。少加朱砂。昼甚者。属上焦燥热。气化不行。益智、乌药。皆不可用。宜清心莲子饮。虚者。妙香散二方选用。心经伏暑而赤浊者。五苓散减桂合生脉散。肥人湿痰成浊。二陈加二术、黄柏、神曲。黑瘦人脉洪数。五心烦热。颊赤唇干。小便赤浊。

龙胆泻肝汤。曾见白浊人。服凉药不效。一味生白果即愈者。以其专祛湿浊污垢故也。脾虚下陷者。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有小便如常。放流浊物。两尺脉沉弱。足膝痿弱。白浊频数。

凝白如油。光彩不定。漩脚澄下如膏糊。六味丸加萆 、麦冬。茎中大痛。便赤口渴。脉来滑数者。宜与清热利水。津液自行。四苓散加生地、麦冬、芩、栀、知、柏之类。丹方。治白浊。用枸杞一钱五分。菟丝、车前、韭子各一钱。莲子去心二十一粒。入 猪尿脬内。煮一伏时。加葱酒啜汁。并食猪脬、莲子。连服二三次效。

白淫者。一时流放白水。火郁故也。加味逍遥散。小腹急痛。便溺失精。溲出白液。桂枝加龙骨牡蛎汤。脾风传肾。小腹痛。冤热出白液。名曰蛊。左传以丧志名为蛊病。乃真元不守也。

当归内补建中汤加黄 。

筋疝者。茎中作痛。筋急缩。或作痒。或肿。或筋缓不收。白物如精。随溺而下。此肾不虚。

而肝经湿热火旺也。龙胆泻肝汤。

〔诊〕浊证脉大而涩。按之无力。或微细。或沉紧而涩为虚。动滑为实。尺脉虚浮急疾者。皆难治。迟者易治。

卷七 大小府门

前阴诸疾

(阴缩 阴纵 阴痿 阴冷 阴肿痛 阴中痒)

前阴所过之脉有二。一曰肝脉。二曰督脉。经云。足厥阴之脉。入毛中。过阴器。抵少腹。

是肝脉之所过也。又云。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循阴器。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是督脉之所过也。

阴缩阴纵 经曰。足厥阴之筋。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挺纵不收。治在行水清阴器。阴缩。谓前阴受寒入腹内也。本虚。四逆汤加人参、肉桂。挟表邪发热。黄 建中加熟附三五分。

译朱丹溪曾治疗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他正在攻读科举功名,四更天了还没有上床睡觉。躺下以后,阴茎只要碰到被子或大腿,就会梦见交合并射精。饮食一天比一天减少,身体倦怠,气力不足。这是用心思虑过度,心火、肾火同时升起,夜里无法入睡,血液不能归藏于肝。肾水不足,火邪乘着阴虚之势,侵入下焦,鼓动精室,精液便不能聚集和收藏,而想要外泄。由于阴茎碰到了物体,又好像有厥气侵扰,所以做了交合的梦。因此在上焦就补益心气、安定心神,在中焦就调理脾胃,升提阳气,在下焦就补益精气、滋生阴液、固护阳气,不到三个月就痊愈了。沈朗仲治疗王雨泉,正值壮年却气弱,小便后精液淋漓不止。服用六味丸没有效果,改换八味丸,反而增加了涩痛。两侧尺部脉数,气口脉虚大。这是脾土虚弱,不能约束肾水。给他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服十剂便痊愈了。宗伯学士韩慕庐三公郎祖昭,一向禀性清【缺字】,素来有精液滑泄、不能固禁的病患。请石顽为他诊治,脉象微弦而数,尺部略有脉气不能连续的征象。这不只是肾气不足,而且气机闭滞不调,所以更加不能掌管封藏之职。于是开六味丸,去掉泽泻,加鳔胶、五味子,略微配伍沉香,在补益之中兼顾宣通。治疗法虽然如此,但由于长期滑泄,窍道已经疏松,很难指望迅速见效。不要因此责怪药力不足。卷七 大小府门 赤浊、白浊(白淫、筋疝) 浊证的表现是:阴茎内部发热疼痛,好像被火灼烧、被刀割一样,小便本身清澈,只有尿道口时常流出像脓一样的污浊液体,淋漓不止。开始时与小便并不混杂,当时的医生不知道其中原因,大多使用利水药,杂乱地连续投用,因而使病情加重的,往往有很多。大概其中十分之六七是由于败积、瘀血和腐败之物,十分之三四是由于湿热下注和脾虚下陷。通常就是这个比例。治疗时必须先补益中气,同时兼用升提之法,然后再分别辨析脏腑、气血,根据赤浊、白浊以及虚证、实证分别治疗,以及其他邪气所造成的病变。总的来说,在于泻去热邪、补益虚损。假如肾气虚弱得很厉害,或者火热之邪亢盛到了极点,就不宜单纯使用寒凉药物,必须反过来配合使用相反性质的药物进行治疗。这要靠通晓医理的人根据病情变化灵活判断。尿液颜色白得像米泔水,或者像腐败的花絮、腐浆,但马口不干燥、不结痂的,属于湿邪。颜色黄赤而马口干燥、结痂的,属于火邪。这些都属于浊证,是胃中的湿热向下流注所致。浊物中夹有清液的,属于湿邪。如果疼痛,就是湿邪兼有热邪。有的人排尿时结块阻塞,并引起疼痛;如果结块里面还蓄有水泡,这一定是因醉酒后行房,酒湿乘虚侵入精窍所致。精液黏腻得像胶,或者心中稍有动念便遗精,或者排尿后有精液遗出,这些都属于精病,与浊证没有关系。肥胖人的白浊、白带,多数是胃中湿热,浊痰向下流,渗入膀胱所致,称为便浊。与肾完全没有关系。即使排尿后排出浊物结块,也不像精液那样黏腻。可用二陈汤加川萆薢、泽泻、姜汁炒黄柏。如果浊物中有水泡,可用二陈汤,半夏用量加倍,再加猪苓、泽泻、滑石、麝香、赤小豆、竹沥、姜汁之类。如果是赤浊,去掉半夏,加琥珀、延胡索、赤芍药、椿根皮。如果肾虚,淫火容易妄动,精液离开原来的位置而形成精浊,其精液黏腻如膏,即使不是排便或排尿时,也常常会自行流出。可用九龙丹收摄精液。如果强忍精液不让它排出,精液流入窍道而患白浊,可用五苓散。赤浊,可用猪苓汤,并加入少许麝香。小便频繁,茎中疼痛,用益元散调服。如果是赤浊,少量加入朱砂。白天症状较重的,属于上焦燥热,导致气化功能不能正常运行。益智仁、乌药,都不可以使用。宜用清心莲子饮。虚弱的,可从两种妙香散中选择使用。心火经受伏暑而出现赤浊的,用五苓散减去桂枝,合用生脉散。肥胖人因湿痰形成浊证,用二陈汤加苍术、白术、黄柏、神曲。面色黑而身体瘦削,脉象洪数,并有五心烦热,面颊发红、嘴唇干燥,小便赤浊的,用龙胆泻肝汤。曾见过患白浊的人,服用寒凉药物却没有效果,只用生白果一种药就痊愈了,这是因为白果专门祛除湿浊污垢。脾虚而中气下陷的,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有的人小便如常,却排出浑浊之物,两侧尺脉沉弱,足部和膝部痿软无力,白浊频繁发作,凝结成像油一样的白色物质,光泽明暗不定,尿液旋转后,沉淀在底部的东西像膏糊,用六味丸加萆薢、麦冬。茎中疼痛剧烈,小便发红、口渴,脉象滑而数的,宜给予清热利水的治疗,使津液能够自行运行。用四苓散加生地、麦冬、黄芩、栀子、知母、黄柏之类。丹方。用于治疗白浊。枸杞一钱五分,菟丝子、车前子、韭菜子各一钱,莲子去掉莲心二十一粒,放入猪尿脬内,煮一伏时,加入葱和酒,慢慢饮用药汁,同时吃下猪尿脬和莲子。连续服用二三次即可见效。白淫,是突然流出白色液体,这是火邪郁结所致。用加味逍遥散。小腹拘急疼痛,大小便时遗失精液,排出白色液体,用桂枝加龙骨牡蛎汤。脾风传变到肾,小腹疼痛,郁热迫使白色液体流出,称为蛊。《左传》把因丧失心志而得的病称为蛊病。这实际上是真元不能固守。用当归内补建中汤加黄芪。筋疝,茎中出现疼痛,筋脉拘急、收缩,有时还会发痒。有的会肿胀。有的筋脉弛缓,不能收缩。排出白色的东西,像精液一样。随着尿液排出。这不是肾虚。而是肝经湿热、火气旺盛。用龙胆泻肝汤。〔诊断〕浊证的脉象大而涩。按下去没有力气。有时脉象微细。有时沉、紧而涩,这些都属于虚证。脉来动滑,属于实证。尺部脉虚浮而急促疾数的。都难以治疗。脉迟的容易治疗。卷七 大小府门 前阴的各种疾病 (阴缩、阴纵、阴痿、阴冷、阴部肿痛、阴中瘙痒) 经过前阴的经脉有两条。一条是肝脉。另一条是督脉。医经说:足厥阴经的脉。进入阴毛部位。经过生殖器。抵达小腹。这就是肝脉所经过的部位。又说:督脉。起于小腹以下、骨盆中央的部位。女子的督脉进入并联系廷孔。沿着生殖器走行。男子沿阴茎向下走到会阴。与女子的走行相同。这就是督脉所经过的部位。阴缩、阴纵:《经》说:足厥阴经的筋。受到寒邪损伤,就会使阴器收缩内缩。受到热邪损伤,就会挺直弛纵,不能收缩。治疗应当利水,并清利阴器。阴缩。指前阴受寒而缩入腹内。如果属于本虚。用四逆汤加人参、肉桂。如果兼有表邪而发热。用黄□建中,加熟附三至五分。

挟食。枳实理中汤加熟附五七分。发热面赤戴阳。稍加黄连三四分。阴纵者。谓前阴受热。挺纵不收也。小柴胡汤加酒黄柏。湿热。龙胆泻肝汤。强中有肝火盛强。有金石性发。其证茎盛不衰。精出不止。多发消渴痈疽。若因下焦伏火。宜用知母、生地、麦冬、黄芩、黑参、甜桔梗、黄连、栝蒌根、地骨皮、石膏、生甘草、大豆、猪肾之类。以解毒为主。若因肾虚肝热。宜用熟地、龟板、丹皮、茯苓、黑参、沙参、天冬、麦冬、泽泻、五味之类。以补阴为主。夏子由奇方。治玉茎长硬不痿。精出。捏之则脆痒如刺针。

方用补骨脂、家韭子各一两为末。每服三钱。水煎日三。

阴痿。当责之精衰。斫丧太过所致。经云。足厥阴之经。伤于内则不起是也。仲景八味丸特妙。甚者。加人参、鹿茸。或加巴戟、苁蓉、锁阳、枸杞。然亦有郁火甚而致痿者。经云。壮火食气。譬人在夏暑而倦怠。遇冬寒而坚强。予尝治肾经郁火。令服滋肾丸而效。故须审察。不可偏认火衰也。薛立斋云。按阴茎属肝之经络。若因肝经湿热而患者。用龙胆泻肝汤。以清肝火。

导湿热。若因肝经燥热而患者。用六味丸。以滋肾水。养肝血。而痿自起。阴痿弱而两丸冷。阴汗如水。小便后有余滴臊气。尻臀并前阴冷。恶寒而喜热。膝亦冷。此肝经湿热。宜龙胆泻肝汤、柴胡胜湿汤选用。肾脉强盛。右尺尤甚。此相火盛而反痿。宜滋肾丸、六味丸。

妇人阴冷。肥盛者。多是湿痰下流所致。二陈加二术、羌、防。男子外肾冷。两髀枢阴汗。

前阴痿弱。阴囊湿痒臊气。柴胡胜湿汤。

阴肿痛。乃风热客于阴经。肾虚不能宣散而肿。发歇疼痛。宜桂枝汤加羌、防、荆芥、当归、细辛、通草。但肿而不痛者。是湿热。防己茯苓汤加羌活、泽泻。但痛而不肿者。瘀积火滞。舒筋三圣散加归尾、赤芍、生甘草梢、妇人产后受风。多有此证。芎、归、羌、防、荆芥、乳香、没药。煎汤熏洗之。

阴中痒。亦是肝家湿热。小柴胡汤下滋肾丸。瘦人燥痒属阴虚。六味丸三钱。滋肾丸一钱和服。外用蛇床子煎汤洗之。丹方。治妇人阴痿。甘蔗楂烧灰。入冰片擦之立止。尺脉数。妇人阴中生疮。下部 。久之有虫。用猪肝煮熟。切长条。蘸鹤虱末。(即天名精子。)纳阴中。引虫出。乃杀虫要药。妇人瘕聚。阴中肿痛不可忍。有物如茄突出。与男子之疝无异。因湿热者。柴胡清肝散、龙胆泻肝汤选用。外以枳实切碎炒热。帛包熨之。冷再易。但是阴痛俱效。

卷七 大小府门

疝

经云。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邪客厥阴之络。则卒疝。厥阴之阴盛。脉胀不通。为 癃疝。肝所生病为狐疝。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心疝。心痛引少腹。上下无定。溲便难者。取厥阴。

金匮云。腹痛。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自汗出。手足厥冷。其脉沉紧者。大乌头煎主之。

寒疝绕脐痛。其脉阳弦阴紧。阳弦。故卫气不行而恶寒。阴紧。故胃中寒盛不杀谷。今寒入营中。与卫相搏。则绕脐腹痛。自汗出。手足厥冷。阳微阴盛。其候危矣。故用乌头之温。合蜜之甘入。胃以建其中。而缓其痛。使营中之阳旺。则卫中之邪自不能留。亦不使虚寒自下上之微旨也。

寒疝。腹中痛。及胁痛里急者。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

寒积迫于厥阴冲脉。故用当归以通冲脉之急。生姜以散中外之寒。羊肉以补精血之虚也。

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抵当乌头桂枝汤主之。

腹中痛。乃少阴与任脉寒证。逆冷手足不仁。身疼痛。营卫之气亦不调矣。灸刺诸药不效者。

邪不在经而在肾与任脉也。故用乌头蜜煎以温少阴任脉之经。合桂枝以调营卫之气。方后有云。

知者如醉状。营卫得温而气行也。得吐者为中病。阳气内复。则阴邪无容息之地而上出矣。

巢氏所叙厥疝症疝。寒疝气疝。盘疝 疝野狼疝。戴人又立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气疝狐疝疝之名各七。然皆谬立多名。殊非切要。大抵疝之为证。受热则缓纵不收。受寒则牵引作痛。受湿则肿胀累垂。虚者亦然。三者之间。分其孰多孰少。而为施治。在血分者不移。在气分者多动。

往往有左丸偏胀而移于右丸者。亦有右丸偏胀而移于左丸者。皆是气分之病。若积年痛发。不胀大而不能动移者。方是血分之病。屡发屡更其处者。当是厥阴风木为患。肿极而不甚痛者。当是太阴湿土为患。又上引者。宜用桂枝、吴茱萸、茴香等辛热治之。下坠者。宜用川楝、黄柏、苍术、香附苦燥治之。又痛处热而不欲人按者。湿热也。痛处寒而喜人按摩者。寒积也。以此明辨。

译如果兼有食积。用枳实理中汤,加熟附五至七分。如果发热、面红,出现戴阳证。略加黄连三至四分。阴纵。指前阴受热。挺直弛纵而不能收缩。用小柴胡汤加酒黄柏。如果属于湿热。用龙胆泻肝汤。强中证有肝火旺盛而导致阴器强硬。有金石药物的药性发作。其症状是阴茎勃起旺盛而不疲软。精液不断流出。还常常发生消渴、痈疽。如果是由于下焦潜伏的火邪。宜用知母、生地、麦冬、黄芩、黑参、甜桔梗、黄连、栝蒌根、地骨皮、石膏、生甘草、大豆、猪肾之类。治疗以解毒为主。如果是由于肾虚兼肝热。宜用熟地、龟板、丹皮、茯苓、黑参、沙参、天冬、麦冬、泽泻、五味之类。治疗以补阴为主。夏子由奇方。治疗玉茎长时间坚硬而不疲软。并且精液流出。捏它时有脆弱、发痒的感觉,像针刺一样。方中用补骨脂、家韭子各一两,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水煎服,每日三次。阴痿。应当归咎于精气衰少。这是房事过度、损伤太过所导致的。《经》说:足厥阴经。受到内伤就不能勃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仲景的八味丸特别有效。病情严重的。加人参、鹿茸。也可以加巴戟、苁蓉、锁阳、枸杞。但也有因郁火很盛而导致阴痿的。《经》说:壮盛的火邪会耗损人体的元气。好比人在炎热的夏天会感到倦怠。遇到寒冷的冬天反而会变得坚强。我曾经治疗过肾经郁火。让患者服滋肾丸,便取得了疗效。所以必须仔细辨察。不能片面地认定都是火衰。薛立斋说:按阴茎属于肝经的经络。如果是肝经湿热导致的。用龙胆泻肝汤。用来清泄肝火。并引导湿热下行。如果是肝经燥热导致的。用六味丸。用来滋养肾水。并滋养肝血。阴痿自然就会恢复勃起。阴茎痿软无力,两个睾丸发冷。阴部出汗像水一样。小便后还有余尿滴出,并带有臊气。臀部和前阴都发冷。怕冷,却喜欢温暖。膝部也发冷。这是肝经湿热。宜酌情选用龙胆泻肝汤或柴胡胜湿汤。肾脉强盛。右侧尺脉尤其明显。这是相火旺盛反而导致阴痿。宜用滋肾丸、六味丸。妇女阴部寒冷。身体肥胖壮实的。多是湿痰向下流注所导致。用二陈汤加二术、羌、防。男子外生殖器寒冷。两侧大腿根部阴部出汗。前阴痿软无力。阴囊潮湿、瘙痒,并有臊臭气味。柴胡胜湿汤。阴部肿胀疼痛。这是风热侵入阴经所致。由于肾虚,不能宣散邪气,因而发生肿胀。疼痛时发时止。宜用桂枝汤,加羌活、防风、荆芥、当归、细辛、通草。如果只是肿胀而不疼痛,这是湿热所致。用防己茯苓汤,加羌活、泽泻。如果只是疼痛而不肿胀,是瘀血积聚、火邪阻滞所致。用舒筋三圣散,加归尾、赤芍、生甘草梢;妇女产后受风,多有这种证候。用川芎、当归、羌活、防风、荆芥、乳香、没药。煎汤后熏洗患处。阴部瘙痒。也属于肝经湿热。用小柴胡汤送服滋肾丸。身体瘦弱者出现干燥瘙痒,属于阴虚。六味丸三钱,滋肾丸一钱,混合服用。外用蛇床子煎汤清洗。丹方。治疗妇女阴部痿弱。将甘蔗渣烧成灰。加入冰片擦在患处,立即止痛。尺部脉数。妇女阴部生疮。下部【原文有缺字,具体所指不明】。时间久了会生虫。把猪肝煮熟。切成长条。蘸取鹤虱末。(就是天名精的种子。) 放入阴道内。引出虫来。这是杀虫的要药。妇女患有癥瘕积聚,阴部肿胀疼痛,难以忍受。有像茄子一样的物体突出。与男子的疝气没有不同。因湿热所致的,选用柴胡清肝散或龙胆泻肝汤治疗。外用枳实切碎后炒热,用布包好热熨患处。冷了就再换一包。但凡阴部疼痛,都有效。卷七 大小府门 疝。医经说: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会在体内结成七种疝气,女子会出现带下病和癥瘕积聚。病痛从小腹向上冲到心胸,大小便都不能排出,称为冲疝。邪气侵入厥阴经的络脉,就会发生卒疝。厥阴经的阴气旺盛,脉道胀满不通,就成为癃疝。肝经所发生的病变,称为狐疝。肾脉大、急而沉,肝脉大、急而沉,都属于疝病。心疝,心痛牵引至小腹,疼痛上下游走不定。如果大小便排出困难,应取厥阴经治疗。《金匮要略》说:腹部疼痛,脉象弦而紧。脉弦,说明卫气运行不畅,所以会恶寒。脉紧,说明不想进食。邪气与正气相互抗争,就成为寒疝。寒疝绕着肚脐疼痛,如果发作,就会自行出汗,手脚厥冷。脉象沉紧的,用大乌头煎主治。寒疝绕着肚脐疼痛,脉象为阳部弦、阴部紧。阳部脉弦,所以卫气运行不畅而恶寒。阴部脉紧,所以胃中寒气旺盛,不能消化食物。现在寒邪进入营分,与卫气相互抗争,于是绕脐腹痛,自行出汗,手脚厥冷。阳气微弱而阴气旺盛,这种病情已经很危险了。所以使用乌头的温热药性,配合蜂蜜的甘味,以温补胃气、巩固中焦,并缓解疼痛。使营分中的阳气旺盛,这样卫分中的邪气自然不能停留。这也是防止虚寒之气由下向上发展的深刻用意。寒疝,腹中疼痛,并且胁肋疼痛、腹中拘急的,用当归生姜羊肉汤主治。寒邪积聚,逼迫厥阴经和冲脉,所以用当归来疏通冲脉的拘急,用生姜来驱散体内外的寒邪,用羊肉来补益精血的亏虚。寒疝,腹中疼痛,出现逆冷,手脚麻木、没有知觉,如果全身疼痛,艾灸、针刺以及各种药物都不能治愈。应当用抵当乌头桂枝汤治疗。腹中疼痛。这是少阴经和任脉的寒证。手足厥冷,麻木不仁。身体疼痛。营气和卫气也因此失调了。用灸法、针刺和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的,是因为邪气不在经脉,而在肾和任脉。所以用乌头蜜煎来温暖少阴经和任脉。再配合桂枝,以调和营卫之气。方剂后面的说明说:服药后若出现像醉酒一样的状态,是营卫得到温通,气机运行起来了。如果发生呕吐,说明药力已经适中地发挥了作用。阳气在体内恢复,阴邪便没有容身之处,于是向上排出。巢元方所叙述的疝病,有厥疝、症疝,寒疝、气疝,盘疝、疝、野狼疝。张从正又列有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气疝、狐疝等,疝病的名称各有七种。然而这些都是错误地罗列了许多名称,实际上并不切合要旨。大体说来,疝病的表现是:受到热邪,就会松弛舒缓,不能收缩;受到寒邪,就会牵引拘急而疼痛;受到湿邪,就会肿胀并下垂沉重。虚证也会有这样的表现。在这三种情况之间,要分辨哪一种因素较多、哪一种较少,再据此施治。属于血分的,病位不会移动;属于气分的,病位多会移动。常有左侧睾丸偏于胀大,后来又移到右侧睾丸的;也有右侧睾丸偏于胀大,后来又移到左侧睾丸的。这些都属于气分病。如果病痛多年反复发作,既不胀大,病位又不能移动,才是血分病。如果反复发作而且病处不断变换,应当是厥阴风木为患。如果肿胀非常严重却不太疼痛,应当是太阴湿土为患。如果又有向上牵引的表现,宜用桂枝、吴茱萸、茴香等辛热药物治疗。如果有向下坠胀的表现,宜用川楝、黄柏、苍术、香附等苦味而燥湿的药物治疗。如果疼痛部位发热,而且不愿让人按压,这是湿热。如果疼痛部位发冷,而且喜欢让人按摩,这是寒邪积聚。按照这些情况加以辨别,

万无差误矣。丹溪云。睾丸连小腹急痛。或有形。或无形。或有声。或无声。皆以为经络有寒。

收引则痛。不知始于湿热壅遏在经。又感外寒。湿热被郁。不得疏散。故作痛。若只作寒论。恐为未备。盖大劳则火起于筋。醉饱火起于胃。房劳火起于肾。大怒火起于肝。火郁之久。湿气便盛。浊液凝聚。并入血隧。流入厥阴。肝性急速。为寒所束。宜其痛甚。当用枳实、桃仁、山栀、吴茱萸、山楂、生姜。湿胜成 疝。加荔枝核。痛甚。加盐炒大茴香。痛处可按者。加桂。此亦前人未备之旨也。

古方治疝。多用温剂。丹溪独用凉剂。然更有寒热兼施者。如乌头栀子汤治疝瘕少腹缓急。痛处按之则减。因其人素有湿热。外束寒邪。故用黑山栀、川乌头等分为末。姜汁糊丸。川乌治外束之寒。栀子治内郁之热。殊有奇效。元气衰弱者。加人参、白术。佐以木香、砂仁。脐下撮急。

周身皆痛。小便数而清。诸脉洪缓。独肾脉弦急无力。此邪客于肾。名曰肾疝。酒煮当归丸。凡疝气带下。皆厥阴风木之病。全蝎治风之要药。川楝、茴香皆入小肠。当归、延胡活血止痛。疝气带下。皆寒邪积聚于小肠。总郁化为热。非附子不能开之。丁香、木香为引导也。若有瘀血结滞作痛。又当以桃仁、赤芍导之。冲疝者。气上冲心下。二便不通。乃寒湿之邪。固结于内郁。

积为热。加以客寒触之而发。天台乌药散加铁锈水调服。甚则禹功散加炮姜、枳实、青皮下之。

冲疝岁久不除。渐成冲心疝气。证与蛊胀无异。误用攻伐。胀必转剧。惟辛温健运。庶为合宜。

然亦取效良难。至于调理。尤宜详慎。每见食填中脘。浊阴之气上逆。顷刻告变。业尝见之。此与冲心香港脚不殊也。

狐疝者。卧则入腹。立则出腹。仲景云。阴狐疝气。偏有大小。时时上下。蜘蛛散主之。若寒束热邪。疝瘕攻痛。酒煮当归丸。

疝者。少腹控卵。肿急绞痛。灵枢刺节篇所谓去瓜是也。睾囊肿大。如斗如栲栳。甚者与身齐等。而不作痛。中脏秽液甚多。此湿邪也。最为难治。但觉微痛者可治。桂苓丸加苍术、浓朴、黄柏、川乌。

水疝。肾囊肿痛。阴汗如流。囊如水晶。小腹内按之作声。得之饮酒使内。更感风寒。湿留囊中所致。五苓散换苍术。加楝实、柏皮。

木肾。则阴丸肿大作痛。顽痹结硬。皆嗜欲内戕。肾经虚惫。湿热凝滞其间。故顽痹结硬。

肿大作痛。二妙散加肉桂、吴茱萸、半夏、枳实、生姜。荆芥穗一两。朴硝、萝卜各二两。葱七茎煎汤淋洗。

厥疝者。厥气上冲心腹。肝经素有火邪。加以寒气外郁。宝鉴当归四逆汤。若阴疝牵引小腹痛。房劳痛不可忍者。此肝经素虚挟热。而外挟风寒也。乌头栀子汤。加葱白二三茎。煎成入红酒调服。痛定。用八味丸加茴香。

瘕疝。脾传之肾。少腹冤热而痛出白。即巢氏之症疝。子和之筋疝也。丹溪所谓内郁湿热者。

与此疝相似。龙胆泻肝汤去生地。加橘核、桃仁、吴茱萸。

偏坠初起。香橘散加穿山甲。或穿山甲、茴香二味为末。酒调下。干物压之。患久药之不效。

或一核缩入少腹。痛不可忍。用手按捺。方得还旧者。木香楝子散。外用牡蛎灰、良姜等分为末。

唾津调涂肿大一边。须臾如火热。痛即安。阴虚偏坠。一味败龟板为末。茴香汤或温酒调服。不应。风入厥阴也。加醋炒蝎梢三分。小肠气者。小肠经为病。小腹引睾丸连腰脊而痛。盖小肠虚则风冷乘间而入。厥而上冲肝脉。控引睾丸。上而不下。痛冲心肺。病名控睾。天台乌药散。小肠气。及肾虚腰痛者。喝起丸。若湿热内郁。小便不通。为膀胱实热。加味通心散。

膀胱气者。膀胱经为病。小腹肿痛。不得小便是也。宜五苓散加川楝子、葱白、茴香。煎成入盐少许。热服。疝因食积为患者。必因饮食而发。痛处有块梗起。宜立效散。疝因瘀血为患者。

必因奔驰受寒而发。痛处手不可拊。按之刺痛如锥。宜酒煮当归丸去丁香加桃仁。疝因风与湿热而发者。必连阴囊肿痛。九味蟠葱散。疝急作痛者。用黄柏酒炒为君。醋炒青皮、延胡索、益智、桃仁为臣。苍术、香附、茴香俱盐水炒为佐。附子、甘草为使。研末作汤。服后一痛过。更不再作。七疝痛不可忍。灸大敦穴。穴在足大拇指聚毛处。

去甲一韭叶。灸七壮。属厥阴井也。须用浓蒜瓣衬。不可贴肉。贴肉则伤指甲。一种因肺气不化。

膀胱为热邪所滞。而小便不通。小腹与睾胀痛。一味沙参。大剂煎服。肺气化而小便通。一服即愈。但小便不闭者不可服。寒疝用茴香一斤。生姜二斤。捣绞自然汁浸一夜。收尽。入青盐二两。

译就绝不会发生差错了。朱丹溪说:睾丸连及小腹拘急疼痛,有时有形,有时无形,有时有声,有时无声。都认为这是经络中有寒邪。寒邪使经脉收缩拘急,所以疼痛。却不知道它起初是湿热壅滞、阻遏在经脉中,后来又感受了外来的寒邪。湿热受到郁闭,不能疏散,所以产生疼痛。如果只按照寒证来论治,恐怕就不够全面。大劳累会使火邪从筋中产生,醉酒和饱食会使火邪从胃中产生,房事过度会使火邪从肾中产生,大怒会使火邪从肝中产生。火邪郁积日久,湿气就会旺盛,浊液凝结聚集,并进入血脉通道,流入厥阴。肝的性质急而迅速,又被寒邪束缚,因此疼痛必然十分剧烈。应当使用枳实、桃仁、山栀、吴茱萸、山楂、生姜。湿邪偏盛而形成疝病时,加荔枝核。疼痛很重时,加盐炒大茴香。疼痛部位可以按压时,加桂枝。这也是前人没有论述完备的地方。古代治疗疝病的方剂,大多使用温热药剂。唯独朱丹溪使用寒凉药剂。但也有寒热药物兼用的方剂,例如乌头栀子汤,用来治疗疝瘕以及小腹时缓时急的病证。疼痛部位按压后疼痛会减轻。这是因为患者平素有湿热,外面又受到寒邪束缚。所以将黑山栀、川乌头等分研成细末。用姜汁调糊制成丸剂。川乌治疗外束的寒邪,栀子治疗内郁的热邪,疗效非常奇特。元气衰弱的人,加人参、白术,辅以木香、砂仁。脐下拘急收缩,全身都疼痛,小便次数多而清澈,各部脉象洪大而缓,唯独肾脉弦急而无力,这是邪气侵入肾脏,称为肾疝。可用酒煮当归丸。凡是疝气和带下,都属于厥阴风木之病。全蝎是治疗风邪的重要药物。川楝、茴香都归入小肠。当归、延胡索能够活血止痛。疝气和带下,都属于寒邪在小肠中积聚。总的来说,郁结最终都会化为热。不用附子,就不能使这种郁结疏通开来。丁香、木香用来引导药力。如果有瘀血凝结阻滞而疼痛,还应当用桃仁、赤芍来引导瘀血排出。冲疝,是气向上冲击心下部位。大便和小便都不通。这是寒湿邪气,牢固地凝结在体内,郁积之后,积聚而化成热。又受到外来的寒邪触动,于是发作。用天台乌药散加铁锈水调服。病情严重时,用禹功散加炮姜、枳实、青皮攻下。冲疝日久不愈,逐渐会形成气冲心的疝气。其症状与蛊胀没有不同。如果误用攻伐之法,胀满一定会变得更加严重。只有用辛温之药振奋运化,或许才算适宜。然而要取得疗效也很困难。至于后续调理,尤其应当周详谨慎。我常见食物堵塞在中脘,浊阴之气向上逆行,片刻之间就发生变故。我曾经亲眼见过这种情况。这与气冲心的香港脚没有差别。狐疝,躺下时就缩入腹中,站立时就从腹中脱出。张仲景说:阴部的狐疝之气,一侧有大小不同,并且时常上下移动,用蜘蛛散主治。如果寒邪束缚了热邪,疝气和癥瘕发作疼痛,用酒煮当归丸治疗。疝病,小腹牵引着睾丸,阴囊肿胀紧急,疼痛如绞,就是《灵枢·刺节真邪篇》所说的“去瓜”。睾丸和阴囊肿大,像斗一样,或像栲栳一样,严重时甚至和身体一样高大,却不发生疼痛。其中所含的污秽液体很多。这是湿邪所致。最难治疗。只是感到轻微疼痛的,还可以治疗。用桂苓丸加苍术、浓朴、黄柏、川乌。水疝,肾囊肿胀疼痛,阴囊汗水直流,阴囊像水晶一样透明,按压小腹内部会发出水声。这是饮酒后行房,又受到风寒侵袭,湿气停留在阴囊中所导致的。用五苓散,改用苍术,再加楝实、柏皮。木肾,就是阴丸肿大并发生疼痛,顽固麻木,凝结坚硬。这些都是嗜欲过度、从内部损伤身体,肾经虚弱疲惫,湿热凝聚停滞在其中所致。所以会顽固麻木、凝结坚硬,并且肿大疼痛。用二妙散加肉桂、吴茱萸、半夏、枳实、生姜。荆芥穗一两,朴硝、萝卜各二两,用葱七茎煎汤,熏洗患处。厥疝,是厥逆之气向上冲击心腹。肝经平素有火邪,又加上寒气在体外郁闭。用《宝鉴》中的当归四逆汤。如果阴疝牵引小腹疼痛,房事劳累后疼痛得无法忍受,这是肝经素来虚弱而兼有热邪,外面又夹有风寒。用乌头栀子汤,加葱白二三茎,煎好后加入红酒调服。疼痛停止后,用八味丸加茴香。瘕疝,是病邪由脾传到肾,小腹郁闷发热而疼痛,并排出白色物,就是巢氏所说的症疝,也是子和所说的筋疝。丹溪所说的体内湿热郁结,与这种疝相似。用龙胆泻肝汤,去掉生地,加橘核、桃仁、吴茱萸。偏坠刚开始时,用香橘散加穿山甲,或者将穿山甲、茴香这两味药研成末,用酒调服。再用干燥的物品压住患处。患病日久,服药没有效果,或者其中一侧的睾丸缩入小腹,疼痛无法忍受,用手按压,才能使它恢复原位,用木香楝子散。外用牡蛎灰、良姜等分研成末,用唾液调匀,涂在肿大的一侧。一会儿就会像火一样发热,疼痛随即缓解。阴虚所致的偏坠,只用败龟板研成末,用茴香汤或温酒调服。如果没有效验,就是风邪侵入厥阴经。加用醋炒蝎梢三分。小肠气,这是小肠经所发生的病证。小腹牵引睾丸,连及腰脊而疼痛。这是因为小肠虚弱,风冷之邪乘虚侵入。寒邪厥逆上冲肝脉。牵引睾丸作痛。邪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疼痛向上冲及心肺。这种病称为控睾。可用天台乌药散。这是小肠气。也适用于肾虚所致的腰痛。可用喝起丸。如果湿热郁积于体内。小便不通。这是膀胱实热证。可用加味通心散。所谓膀胱气。这是膀胱经所发生的病证。小腹肿胀疼痛。并且不能排尿。宜用五苓散,加川楝子、葱白、茴香。煎好后加入少许盐。趁热服下。因食积引起的疝病。一定会因饮食而发作。疼痛部位有硬块梗塞隆起。宜用立效散。因瘀血引起的疝病。一定会因奔走劳累后受寒而发作。疼痛部位连手都不能触碰。按压时刺痛如同锥刺。宜用酒煮当归丸,去掉丁香,加桃仁。因风邪和湿热引起的疝病。必然连同阴囊一起肿胀疼痛。可用九味蟠葱散。疝病突然发作、疼痛剧烈时。以酒炒黄柏为君药。以醋炒青皮、延胡索、益智、桃仁为臣药。苍术、香附、茴香都用盐水炒,作为佐药。以附子、甘草为使药。研成粉末,煎汤服用。服药后疼痛发作一次便过去。以后不再发作。七种疝病疼痛难以忍受时。灸大敦穴。此穴在足大拇指聚集趾毛的地方。距离指甲约一韭叶宽。灸七壮。它属于厥阴经的井穴。必须垫上厚蒜瓣。不能直接贴着皮肉。直接贴肉就会损伤指甲。有一种疝病是由于肺气不能正常运行所致。膀胱被热邪阻滞。因而小便不通。小腹和睾丸胀痛。只用一味沙参。用大剂量煎汤服用。肺气得以运行,小便就会通畅。服一剂即可痊愈。但小便并未闭阻者不可服用。寒疝可用茴香一斤。生姜二斤。捣碎后绞取自然汁,浸泡一夜。待药汁全部吸尽。加入青盐二两。

炒燥为末。酒丸。空心酒或葱汤下二钱。小肠疝气。用四制香附、盐炒茴香等分为末。空心酒下三钱。妇人阴肿坚硬。青橘皮一斤。炒燥为末。分二分。绢包焙热熨。频频易之。寒疝引急。痛连小腹。及睾丸偏缩者。以胡椒十余粒为细末。掺黑膏上烘热。贴阴囊片时。其痛即止。若睾丸偏缩者。贴偏小半边。盖缩即寒。而坠则热也。患疝之人。每浴时忍小便不去。入汤揉令肠中和畅。出浴即去小便。使所郁寒湿。乘热发泄。又有疝气入汤。致逼上升者。此奔豚证也。人常有之。而俗医不能辨耳。小儿啼哭不止。动于阴器。结聚不散。则阴核肿大而成疝。用桂枝汤加细辛、当归、木香、蝎尾。小儿啼哭。阴囊肿大。丹方。用全蝎一分。连皮核桃肉十分。蜜丸弹子大。日服一丸。米汤化下屡效。石顽曰。疝证多用辛散苦降。以解寒热错综之邪。然厥阴一经。

内藏龙火。稍涉辛温。如乌头、桂枝、肉桂、茴香之类。每致湿热郁发而为囊痈肿溃者多矣。因为拈出。以警将来。

〔诊〕脉数而弦者。当下其寒。脉紧大而迟者。必心下坚。脉大而紧。阳中有阴也。可下之。

脉弦急搏皆疝。弦数宜清热。弦紧宜温经。兼浮宜兼汗。兼实宜兼下。弦细为寒湿。弦濡为湿热也。

卷七 大小府门

交肠

交肠之病。大小便易位而出。或因醉饱。或因大怒。遂致遂脏气乖乱。不循故道。法当宣吐以开提其气。宜五苓散加木香以探之。肥盛多痰者。二陈汤加枳实、木香以探之。使阑门清利。得司泌别之职则愈矣。

石顽曰。交肠证。虽见于方书。而世罕见。缘石山詹石匠之妇。产后五六日。恶露不行。腹胀喘满。大便从前阴而出。省其故。缘平昔酷嗜烟酒。所产之儿。身软无骨。因而惊骇。遂患此证。余以芎归汤。加莪术、肉桂、炒黑山楂一服。恶露通而二便如常。又陆圣祥之女。方四岁。

新秋患血痢。而稀粪出于前阴。作冷热不调食积治。与五苓散服香连丸。二剂而愈。又钱吉甫女。

年十三。体肥痰盛。因邻居被盗。发热头痛。呕逆面青。六脉弦促。而便溺易位。此因惊气乱。

痰袭窍端所致也。与四七汤下礞石滚痰丸。开通痰气而安。

卷七 大小府门

肠鸣

内经肠鸣有五。一曰脾虚。经云。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枳实理中汤加木香。二曰中气不足。肠为之苦鸣。六君子汤加木香。三曰邪在大肠。经云。肠中雷鸣。气上冲胸。邪在大肠。半夏泻心汤。四曰土郁。经云。土郁之发。肠鸣而为数后是也。平胃散加半夏、木香、茯苓。

五曰热胜。经云。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病腹中肠鸣。气上冲胸。葶苈木香散。金匮云。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胸腹逆满呕吐。附子粳米汤。东垣云。如胃寒泄泻肠鸣。于升阳除湿汤中加益智、半夏各五分。生姜、大枣和煎。丹溪云。腹中鸣者。病本于胃。乃火激动其水也。二陈加芩、连、山栀。不应。用胃苓汤加减。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浆。水之病也。葶苈丸加木香。

卷七 大小府门

肠痈

金匮云。肠痈之为病。其身甲错。腹支急。按之濡如肿状。腹无积聚。身无热。此为肠内有痈脓。薏苡附子败酱散主之。详肠痈始发。证未昭着。但以腹之支急。按之如肿。或身有块垒。

便为真候。若腹无积聚。身无热。洵为沉寒固结。虽下无济。故用薏苡附子败酱散。专以破散沉寒为务也。周禹载云。附子辛散以破结。败酱苦寒以排脓。务令脓化。仍从水道而出。将血病解而气亦开矣。

肠痈者。少腹肿痞。按之则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其脉迟紧者。

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汤主之。

详上条用薏苡附子败酱散。是主寒沫初搏于肠。未郁为热。腹濡满而脉不洪数。身无热而甲错如鳞。故当用辛热以散其结。即内经肾移寒于脾。则为痈脓是也。若痈已成。又非此方所宜。

观次条言脉迟紧。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则知脓未成时。其脉尚带迟紧。盒饭下而不可温矣。

下法。用桃核承气。可不言而喻。至于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汤主之。夫既曰不可下。而仍用大黄者。何也。盖痈脓既成于内。不下。毒从何泄。以意逆之。非谓概不可下也。

必得排脓破瘀之剂。始为合宜。但戒泛用下药耳。

病者脉数无热。微烦默默。但欲卧。汗出。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七八日。目四 黑。

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小豆当归散主之。

脉数而烦热。邪之征也。何反无热耶。脉法有云。无故脉数。必生痈疽。今痈发于内。故无热。瘀蓄于内。故汗出。初得三四日。毒邪内盛。势必上蒸。故目赤如鸠眼。至七八日。脓成而滞。未得下泄。故四 黑。毒势方张。故默默不欲食。毒邪将化。故渐能食。方用赤小豆令芽出。

译炒至干燥,研成粉末。用酒制成丸剂。空腹时用酒或葱汤送服二钱。小肠疝气。用四制香附和盐炒茴香,等分研成粉末。空腹时用酒送服三钱。妇女阴部肿胀坚硬。青橘皮一斤。炒干后研成粉末。分成两份。用绢包好,烘热后热敷熨烫。频繁更换药包。寒疝导致拘急牵引。疼痛连及小腹。以及睾丸偏向一侧、收缩者。取胡椒十多粒,研成细末。掺入黑膏中,烘热。贴在阴囊上片刻。疼痛就会立即停止。如果睾丸偏向一侧、收缩变小。就贴在偏小的一侧半边。这是因为收缩属于寒。下坠则属于热。患疝病的人。每次洗浴时都忍住小便,不要排出。进入汤液中揉按,使肠道舒畅调和。出浴后立即排尿。使郁积的寒湿之邪。乘着热势发散排泄出去。又有疝气进入汤液后。反而迫使气势向上冲逆。这就是奔豚证。这种情况人们常常会有。只是庸医不能辨识罢了。小儿不停地啼哭。病邪动扰阴部。结聚在一起不能消散。于是阴核肿大,形成疝病。用桂枝汤,加细辛、当归、木香、蝎尾。小儿啼哭。阴囊肿大。民间验方如下。用全蝎一分。连皮核桃肉十分。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天服一丸。用米汤化服,屡次见效。石顽说。治疗疝证多使用辛味药发散、苦味药下降。用来解除寒热错杂的邪气。然而厥阴这一经。内部藏有龙雷之火。稍微涉及辛温药物。如乌头、桂枝、肉桂、茴香之类。常常导致湿热郁结发作,形成囊痈,肿胀并溃破。所以特意把它列举出来。用来警示后人。〔诊〕脉象数而弦的。应当泻下以祛除寒邪。脉象紧大而迟的。必然有心下部位坚硬的感觉。脉象大而紧。这是阳中夹有阴邪。可以用泻下法治疗。脉象弦、急、搏动有力的,都属于疝病。弦而数的,适宜清热。弦而紧的,适宜温通经脉。兼见浮脉的,应当兼用发汗法。兼见实脉的,应当兼用泻下法。弦而细的,是寒湿。弦而濡的,是湿热。卷七 大小府门 交肠 交肠这种病。大小便的排出通道发生错位。有的因醉酒或饮食过饱。有的因大怒。于是导致脏腑之气紊乱。不再按照原来的通道运行。治疗应当宣通并催吐,以开通、提振气机。宜用五苓散加木香,探吐以治之。身体肥胖、痰多的人。用二陈汤加枳实、木香,探吐以治之。使阑门的分清泌浊功能通利。恢复其主持分泌、分别清浊的职责,病就会痊愈。石顽说:交肠这一病证。虽然见于医方书籍。但世上很少见到。从前石山詹石匠的妻子。产后五六天。恶露没有排出。腹部胀满,气喘胸闷。大便从前阴排出。询问她发病的缘故。原来她平时特别嗜好烟酒。所生的孩子。身体柔软,没有骨骼。因此受到惊吓。于是患上了这种病证。我用芎归汤。加莪术、肉桂、炒黑山楂,服用一剂。恶露通畅后,大小便都恢复正常。又有陆圣祥的女儿。当时刚满四岁。初秋患了血痢。稀粪却从前阴排出。按寒热失调、食积来治疗。给她服五苓散,并服香连丸。服用两剂便痊愈了。又有钱吉甫的女儿。十三岁。身体肥胖,痰湿很盛。因为邻居家被盗。发热,头痛。呕吐干呕,面色青。六部脉弦而促。而且大小便排出的通道发生错位。这是由于受到惊吓后气机紊乱。痰邪侵袭孔窍末端所致。给她服四七汤,并用礞石滚痰丸攻下。痰气得以疏通,病就安定了。卷七 大小府门 肠鸣 《内经》所说的肠鸣有五种。第一种叫脾虚。经文说:脾虚就会腹部胀满、肠鸣。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食物不能消化。用枳实理中汤加木香。第二种叫中气不足。肠因此发出痛苦的鸣响。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第三种是邪气在大肠。经文说:肠中发出雷鸣般的声响。气向上冲到胸部。这是邪气在大肠。用半夏泻心汤。第四种是土气郁结。经文说:土气郁结发作时。会肠鸣,并且频频泄泻。用平胃散加半夏、木香、茯苓。第五种是热邪过盛。经文说:少阴之气司掌泉下之位时。热邪过盛。会出现腹中肠鸣。气向上冲到胸部。用葶苈木香散。《金匮》说:腹中有寒气。肠中雷鸣,疼痛剧烈。胸腹气逆而胀满,发生呕吐。用附子粳米汤。东垣说:如果胃寒泄泻并伴有肠鸣。就在升阳除湿汤中加入益智、半夏各五分。用生姜、大枣调和后煎服。丹溪说:腹中鸣响的。病根在胃。这是火邪激动水液所致。用二陈汤加黄芩、黄连、山栀。如果无效。就用胃苓汤随证加减。肺把寒邪传移给肾。便形成涌水。所谓涌水。按压腹部并不坚硬。水气停留在大肠。快速行走时,肠中会发出水声。好像袋子里包着浆液。这是水气病。用葶苈丸加木香。卷七 大小便篇 肠痈 《金匮要略》说:肠痈这种病,患者的皮肤粗糙错杂,像鳞甲一样,腹部拘急,按压时柔软,像有肿块的样子,腹中没有积块,身体也没有发热。这是肠内已经有痈脓。用薏苡附子败酱散主治。详细考察肠痈刚开始发作时,症状还不明显,只是腹部拘急,按起来像有肿胀,或者身上出现块状隆起,就是真正的征候。如果腹中没有积块,身体也没有发热,确实是深伏的寒邪凝结不散。即使攻下也没有帮助,所以使用薏苡附子败酱散,专门用来破散深伏的寒邪。周禹载说:附子性辛,能够发散以破除凝结;败酱味苦性寒,能够排出脓液;务必要使脓液化解,仍然从水道排出,这样血分的病就会解除,气机也会通畅。肠痈患者,小腹肿胀痞满,按压时疼痛,像淋证一样,小便却自行调畅,时时发热,自发出汗,又怕冷。如果脉象迟而紧,说明脓液尚未形成,可以攻下,攻下后应当有血排出。如果脉象洪而数,说明脓液已经形成,不可攻下。用大黄牡丹汤主治。详细说明上一条使用薏苡附子败酱散,是因为寒邪水湿刚开始在肠中搏结,还没有郁积化热。腹部柔软而胀满,脉象不洪不数,身体不发热,皮肤却粗糙如鳞片,所以应当用辛热药来发散凝结。这就是《内经》所说肾脏把寒邪传给脾脏,于是形成痈脓。如果痈脓已经形成,就不适合再用这个方子。看下一条说脉象迟紧,脓液尚未形成,可以攻下,攻下后应当有血排出。由此可知脓液尚未形成时,脉象还带有迟紧的特点,就应当攻下,而不能用温法。攻下的方法,使用桃核承气汤,这是不言而喻的。至于脉象洪数,说明脓液已经形成,不可攻下,用大黄牡丹汤主治。既然说不可攻下,却仍然使用大黄,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痈脓既然已经在体内形成,如果不攻下,毒邪从哪里排泄呢?按照这个道理推想,并不是说一概都不能攻下,而是一定要用排脓破瘀的药剂,这样才合适。只是要戒除泛泛使用攻下药的做法。患者脉象数而不发热,稍有烦躁,神情默默,只是想躺着,并且出汗。刚得病三四天时,眼睛红得像斑鸠的眼睛;到了七八天,眼睛四周发黑。如果还能进食,就是脓液已经形成了。用赤小豆当归散主治。脉象数而烦热,是邪气存在的征象。为什么反而没有发热呢?脉法中说:没有明显原因而脉象数,必定会生痈疽。现在痈疽发生在体内,所以体表没有发热。瘀血蓄积在体内,所以会出汗。刚得病三四天时,毒邪在体内很盛,势必向上蒸腾,所以眼睛红得像斑鸠的眼睛。到了七八天,脓液形成并壅滞,还没有向下排泄,所以眼睛四周发黑。毒邪的势头正盛,所以神情默默,不想进食。毒邪将要化解,所以逐渐能够进食。方中使用赤小豆,令其发芽,

以通营分之热毒。当归以散肠胃之积血。用散不用汤者。取有质之物。以迅扫在下之脓血也。金匮此条。向在狐惑例中。并治肠痈便毒。及下部恶血诸疾。

千金云。卒得肠痈。而不晓其病候。愚医治之错则杀人。肠痈之为病。小腹重而强。抑之则痛。小便数似淋。时时汗出。复恶寒。其身皮皆甲错。腹皮急如肿状。其脉数者。已有脓也。其脉迟紧者。未有脓也。甚者腹胀大。转侧闻水声。或绕脐生疮。或脓从脐中出。或大便出脓血。

一羽军官妇病。医脉之。知肠中有脓。下之即愈。何以知之。曰。寸口脉滑而数。滑则为实。数则为热。滑则为营。数则为卫。卫数下降。营滑上升。营卫相干。血为浊败。小腹痞坚。小便或涩。或复汗出。或复恶寒。脓为已成。设脉迟紧。即为瘀血。血下即愈。

肠痈下血。腹中 痛。其始发热恶寒。欲验其证。必小腹满痛。小便淋涩。反侧不便。即为肠痈之确候。无论已成未成。俱用大黄牡丹汤加犀角急服之。小腹痛。若肿满不食。小便不利。

脓壅滞也。用薏苡、丹皮、桃仁、蒌仁。煎服以排之。若至反侧作水声。此脓已成熟也。千金托里散下太乙膏。若脓从大便出者。为直肠痈。可治。若从脐中出者。为盘肠痈。多不治。经云。

肠痈为病不可惊。惊则肠断而死。

卷七 大小府门

脱肛(谷道痒痛)

难经云。出者为虚。肛门之脱。非虚而何。况大肠与肺为表里。肺脏蕴热则闭。虚则脱。须升举而补之。慎不可用坠气之药。产育及久痢用力过多。小儿气血未壮。老人气血已衰。故多患此疾。是气虚不能约束禁固也。大剂补中益气汤为主。升麻须用醋煮。泻痢后大肠气虚。肛门脱出。不肿不痛。属气血虚。补中益气加伏龙肝。赤肿有痛。宜兼凉血祛风。加羌、防、芍药。里急下重有脓血。加木香、乌梅。大肠热甚而脱。升麻汤加羌、防、芩、连。肠风下血而脱。人参胃风汤。老人虚人。用力过度而脱者。十全大补汤。肠胃燥涩。大便秘结。努挣太过。因而脱肛者。人参固本丸加槐角凉补以润之。有肠头作痒。即腹中有虫。丈夫因酒色过度所致。大肠者传道之官。肾者作强之官。盖肾虚则泄母气。肺热则大肠不收。故成脱肛。治法。内服黄连犀角散。

外用朴硝煎汤洗之。大肠虚而挟热。肛门红肿。槐花、槐角等分。羊血拌。炙熟为末。以酒送下。

大肠受热则赤肿。受寒则白滑。皆能脱出。当审其因证。寒者。以香附、荆芥、胡葱煎汤洗之。

热者。以五倍子、朴硝、白矾煎汤洗之。风热。以荆芥、薄荷、朴硝煎汤洗之。绯赤肿痛。不可用热汤熏洗。尤忌五倍子等酸涩收敛。汤气蒸发。则愈肿愈痛。宜熊胆磨水点之。或田螺去靥。

入冰片少许。埋地一宿。化水点之。病劳人脱肛。骨肉相失。声散呕血。阳事不禁。梦寐交侵。

呼吸不相从。昼凉夜热者死。唾脓血者亦死。其脉不数而有根蒂。及颊不赤者生。小儿脱肛。鳖头烧灰涂之。

谷道痒痛。多因湿热生虫。欲成痔 。宜以雄黄入艾绵烧烟熏之。治谷道虫赤肿。或痒或痛。

用杏仁捣作膏敷之。

或炒令黄。以绵蘸。涂谷道中。外台治下部虫啮。杵桃叶一斛蒸之。令极热。内小口器中。坐定熏之。虫立死。治肛门肿痛。用木鳖子肉四五枚。研极细。沸汤泡洗。另用少许涂患处。

卷七 大小府门

痔(漏)

内经曰。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 为痔。又曰。督脉生病。癃痔。或醉饱入房。精气脱舍。

其脉空虚。酒毒乘之。流注于脉。或淫极而强忍不泄。前阴之气。归于大肠而痔。或以药固精。

停留不化。流着篡间。从其所过肛门而为痔也。其证有七。肛边发露肉珠。状如鼠乳。时出脓血。

妨于更衣者。曰牡痔。肛边肿痛。生疮突出。肿五六日自溃。出脓血者。曰牝痔。肛边生疮。颗颗发 。痒而复痛。更衣出清血者。曰脉痔。肠内结核。痛而有血。寒热往来。登溷脱肛者。曰肠痔。因便而清血随下不止者。曰血痔。每遇饮酒发动。疮痛流血。曰酒痔。忧恐郁怒。立见肿痛。大便艰难。强力肛出而不收。曰气痔。名色种种。各当审其因而治之。其形有如莲花鸡冠核桃。或如牛乳鸡心鼠乳樱桃之状。或藏肛门之内。或突出于外。久而不瘥。变为 也。溃有血脓。

都为热甚。至若溃出黄水。则为湿热矣。久而不愈。血气衰弱。以致穿穴成漏。又无痔而肛门左右。别有一窍。流出脓血者。俱当戒酒远色。少劳茹淡方妙。立斋云。 痛二便秘。宜清热凉血润燥疏风。若寒凉损中者。调养脾胃。滋补阴精。若漏而穿臀穿肠者。宜养元气。补阴精。大便秘者。润燥养血。肛门坠下作痛。泻火除湿。或作痒者。祛风胜湿。肿痛小便不涩。泻肝导湿。

译用来疏通营分中的热毒;用当归来消散肠胃中的积血。采用散剂而不用汤剂,是取其药物有实体,以便迅速扫除下部的脓血。《金匮要略》记载了这一条。前面曾列在狐惑病的条目中。还可治疗肠痈和便毒。以及下部瘀恶血所致的各种疾病。《千金方》说:突然患了肠痈,却不了解这种病的症候,庸医如果误治,就会害死人。肠痈这种病,小腹有沉重感并且拘急坚硬,按压就疼痛,小便频数,像淋证一样,时时出汗,又怕冷。全身皮肤都粗糙不平,像披着甲片一样。腹部皮肤绷急,像肿胀的样子。脉象数,说明已经化脓。脉象迟而紧,说明还没有化脓。病情严重时腹部胀大,翻身时能听到腹中有水声。有的在肚脐周围生疮,有的脓从肚脐中流出,有的大便中排出脓血。有一位军官的妻子患了病,医生给她诊脉,诊断为肠中有脓,用攻下法治疗后就痊愈了。是根据什么知道的呢?回答说:寸口脉滑而数。脉滑表示邪实,脉数表示有热。脉滑表示营分有病,脉数表示卫分有病。卫气数急而向下,营气滑利而向上,营卫相互干扰,血液因此变得浑浊败坏。小腹痞满坚硬,小便有时涩滞,有时又出汗,有时又怕冷,这是脓已经形成了。假如脉象迟而紧,就是瘀血,瘀血排出后病就会痊愈。肠痈排出血,腹中疼痛。病初起时发热怕冷,要验证这种证候,必定会有小腹胀满疼痛,小便淋漓涩滞,翻身转侧不方便,这就是肠痈的确切症候。不论脓已经形成还是尚未形成,都应使用大黄牡丹汤加犀角,赶快服用。小腹疼痛,如果肿胀满闷而不能进食,小便不通利,这是脓液壅滞造成的。使用薏苡、丹皮、桃仁、蒌仁,煎煮后服用,以排出脓液。如果发展到翻身时腹中发出水声,这是脓已经成熟了。服千金托里散,再用太乙膏。如果脓从大便中排出,叫作直肠痈,还可以治疗。如果脓从肚脐中流出,叫作盘肠痈,大多不能治愈。医经说:肠痈发病时不能受到惊吓,受到惊吓就会肠断而死。卷七 大、小府门 脱肛(肛门瘙痒疼痛) 《难经》说:向外脱出的属于虚证。肛门脱出,不是虚证又是什么呢?何况大肠与肺相表里,肺脏蕴积热邪就会闭塞,虚弱就会脱出。必须用升提的方法并加以补益,千万不可使用下气的药物。妇女生产以及久泻久痢时用力过度,小儿气血尚未强壮,老年人气血已经衰弱,所以大多患有这种疾病。这是气虚,不能约束和固摄造成的。应以大剂量补中益气汤为主。升麻必须用醋煮。泻痢之后大肠气虚,肛门脱出,不肿也不痛,属于气血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伏龙肝。如果颜色红、肿胀并有疼痛,应兼用凉血祛风的方法,加羌、防、芍药。如果里急后重并有脓血,加木香、乌梅。如果大肠热邪很重而导致脱肛,用升麻汤加羌、防、芩、连。如果因肠风下血而脱肛,用人参胃风汤。老年人或体虚之人,因用力过度而脱肛的,用十全大补汤。肠胃燥涩,大便秘结,排便时过度用力,因此导致脱肛的,用人参固本丸,加槐角,以凉补润燥。有的人肛门内端发痒,就是腹中有虫。男子是由于酒色过度所导致的。大肠是主管传送排泄的脏腑。肾脏是主管强力、行动的官职。这是因为肾虚就会耗泄母脏的气。肺有热,大肠就不能收摄。所以会形成脱肛。治疗方法如下。内服黄连犀角散。外用朴硝煎汤清洗患处。大肠虚弱而兼有热邪。肛门红肿。槐花、槐角各取等量。拌入羊血。炙熟后研成细末。用酒送服。大肠受到热邪就会红肿。受到寒邪就会颜色发白、湿滑。这两种情况都能导致脱出。应当审察病因和证候来处理。属于寒证的。用香附、荆芥、胡葱煎汤清洗。属于热证的。用五倍子、朴硝、白矾煎汤清洗。属于风热的。用荆芥、薄荷、朴硝煎汤清洗。患处呈深红色,肿胀疼痛。不可用热汤熏洗。尤其忌用五倍子等酸涩而有收敛作用的药物。汤的热气蒸发上来。就会越熏洗越肿、越痛。宜将熊胆磨成水,点涂患处。或者取田螺,去掉螺盖。加入少许冰片。埋在地下一夜。待其化成水后点涂。劳病患者出现脱肛。骨肉消瘦,形体与肌肉相失。声音涣散,并且呕吐血液。阳事失去控制。睡梦中不断遗精或交合。呼吸不能协调相接。白天发凉、夜间发热的,会死亡。吐出脓血的,也会死亡。如果脉搏不快而且有根基。并且面颊不发红,就可以生存。小儿脱肛。把鳖头烧成灰,涂在患处。肛门瘙痒疼痛。多因湿热滋生虫邪。将要形成痔疮。宜把雄黄放入艾绵中燃烧,以烟熏患处。治疗肛门虫患、红肿。有时发痒,有时疼痛。用杏仁捣成膏,敷在患处。或者把杏仁炒至黄色。用棉花蘸取。涂在肛门内。《外台》记载治疗下部虫咬。捣取桃叶一斛,蒸制。使它达到极热的程度。放入有小口的器具中。坐下后熏蒸患处。虫会立即死亡。治疗肛门肿胀疼痛。用木鳖子肉四五枚。研成极细的粉末。用沸水浸泡后清洗。另取少许涂在患处。卷七 大小府门 痔(漏) 《内经》说。如果因此吃得过饱。筋脉横向松解。肠部……就会成为痔。又说。督脉发生病变。就会出现小便不利和痔疮。有的人醉酒吃饱后进入房事。精气脱失,不能藏于体内。脉象因而空虚。酒毒乘虚而入。流窜并注入经脉。有的人性欲过度,却强行忍住不泄精。前阴的气。归入大肠,因而形成痔疮。有的人用药物固摄精液。精液停留在体内,不能化散。流积在会阴之间。沿着它经过的部位,从肛门形成痔疮。这种病的证候有七种。肛门边缘长出暴露在外的肉珠。形状像鼠乳。时常流出脓血。妨碍排便的。称为牡痔。肛门边缘肿胀疼痛。生疮并向外突出。肿胀五六天后自行溃破。流出脓血的。称为牝痔。肛门边缘生疮。一颗颗地发作〔原文“发”后疑有脱字〕。先痒而后又痛。排便时流出清稀的血。称为脉痔。肠内结成肿块。疼痛并带有出血。寒热交替发作。蹲厕排便时脱肛的。称为肠痔。因排便而有清血随之流下,不能停止的。称为血痔。每当饮酒就发作。疮口疼痛并流血。称为酒痔。忧虑、恐惧、郁闷或愤怒。很快就出现肿胀疼痛。大便困难。用力排便时肛门脱出而不能收回。称为气痔。名称和表现有各种不同。都应当审察各自的病因后再进行治疗。它的形状有的像莲花、鸡冠或核桃。有的像牛乳、鸡心、鼠乳或樱桃的形状。有的藏在肛门里面。有的突出在外面。时间久了仍不痊愈。就会变成[缺字]。溃破后有血和脓。这些都属于热邪过盛。至于溃破流出黄水的,则属于湿热。病久仍不愈,气血逐渐衰弱,以致穿孔形成漏管。还有没有痔疮,却在肛门左右,另有一个孔窍,流出脓血的,都应当戒酒、远离房事。减少劳累,吃清淡食物,才会好。立斋说:疼痛,大小便不通,应当清热、凉血、润燥、疏风。如果因寒凉药损伤了中焦,就调养脾胃,滋补阴精。如果漏管穿过臀部、肠道,应当调养元气,补益阴精。大便秘结的,应当润燥养血。肛门下坠并疼痛,应当泻火除湿。有时发痒的,应当祛风胜湿。肿痛而小便不涩滞,应当泻肝导湿。

若疝与痔俱患。用六味丸、补中益气并进。痔证之方不一。东垣虽分湿热风燥四治。大都不离荡涤瘀热之药。如 皮、皂角、槟榔、大黄、桃仁之类在所必用。兼风毒则加羌、防、升、柴。甚则麻黄、 本汗之。兼燥气则加秦艽、当归、黄 。湿胜则加苍术、黄柏、泽泻、茯苓。兼热甚则加芩、连、郁李、生地。脓血则加甲片、归尾。酒痔则加葛根、赤小豆、地、芍、苓、半。气痔则加枳、橘、木香、紫苏。食积则加黄连、枳实、曲、 。痛极则加乳、没。血多则加发灰。气虚则加参、 。血虚则加胶、艾。不必拘执古方也。惟血痔诸药不应。石煤、槐花。空心乌梅汤服神效。陈毓仁云。诸痔欲断其根。必须枯药。当实其窍。必戒房劳百日方妙。凡治内痔。先用通利药。荡涤脏腑。后以唤痔散填入肛门。其痔即出。欲用枯痔散。先以护痔膏围护四边好肉。然后上之。上枯药后。色黑坚硬裂缝。则以落痔汤洗之。脱落后孔窍不收者。以生肌散掺之。至于穿肠久漏者。另有胡连追毒丸、黄连闭管丸主之。诸痔及五瘿六瘤。凡蒂小而头大者。俱用煮线方治之。洗痔法。用生蚌劈开取水点。即用煮汤熏洗效。痔 赤肿痛。

以真熊胆研水点之。肿痛自消。点痔。用大蛳螺一个挑去靥。入麝香、冰片少许。过一宿。化水点之。又法。用大蜗牛一个去壳。生银杏肉一枚。同研烂。入冰片半分研匀。点上即收。

漏 经云。陷脉为 。留连肉腠。因疮穿脓汁不尽。复感七情四气而成。近则常淡红。或微肿。或小核。久则上而槁白。内而黑烂。淫虫恶臭生焉。治法宜补气生血。外以黑附子为末。唾津和作饼如钱浓。以艾灸之。随漏大小作炷。但灸微热。不可使痛。干则易。困倦则止。来日再灸。直至内平为效。仍须补药常服。丹方治痔漏。以积年琉璃洗净油腻。火 研细。以红酒服四钱。不过七日。其管自去。丹方。以鳔胶一味。炒研为散。日用一钱匙。砂糖调服。服久痔自枯落。一法。以降药纸条捻进。黑膏掩之自脱。以干漆灰捻进亦脱。或生漆涂入亦脱。以漆能破瘀血也。大抵漏疮。孔中多有恶秽之物。以露蜂房、白芷、苦参煎汤无风处熏洗。日三次良。有痔漏人。每日侵晨食狗肉。勿令间断。取其性温益肾。肾主二便。百日中管自消。不药而愈。又法。外用土墼烧赤。放罐中。以乱发烧烟。

日熏二三次。无论新久痔漏。日渐管脱焦枯而愈。

卷八 七窍门上

目疾统论

内经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睛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

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后世五轮八廓盖本诸此。)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

阴阳合传而精明也。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人卧则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心合脉。诸脉皆属于目。目者宗筋之所聚。上液之道也。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

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气脱者。目不明。目 外决于面者。为锐 。(属少阳。)近鼻上为内。上为外 。(属太阳。)下为内 。(属阳明。)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邪客阳跷之脉。令人目痛。从内 始。

东垣曰。经云。诸脉皆属于目。目得血而能视。又云。心事烦冗。饮食失节。劳役过度。故脾胃虚弱。心火大盛。则百脉沸胜。血脉逆行。邪害空窍。夫五脏六腑之精气。皆禀受于脾土。

而上贯于目。目者血之宗也。故脾虚则五脏之精气皆失所司。不能归明于目。心者君火也。主人之神。宜静而安。相火代行其令。相火者。胞络也。主百脉。皆荣于目。既劳役运动。势乃妄行。

及因邪气所并。而损其血脉。故诸病生焉。凡医者不理脾胃。及养血安神。治标不治本。不明正理也。

子和云。目不因火则不病。如气轮变赤。火乘肺也。肉轮赤肿。火乘脾也。黑水神光被医。火乘肝与肾也。赤脉贯目。火自甚也。能治火者。一句可了。故内经云。热胜则肿。治火之法。在药则咸寒。吐之下之。在针则神庭。上星。囟会。前顶。百会。血之翳者。可使立退。痛者可使立已。昧者可使立明。肿者可使立消。惟小儿不可刺囟会。为肉分浅薄。恐伤其骨。然小儿水在上。

火在下。故目明。老人火在上。水不足。故目昏。内经云。血实者宜决之。又云。虚者补之。实者泻之。如雀目不能夜视。及内障。暴怒大忧之所致也。皆禁出血。止宜补肝养肾。目暴肿。隐涩难开者。以三棱针刺前顶百会穴。出血大妙。宜浅勿深。深则伤骨。惟后顶强间脑户风府四穴。

译如果疝气和痔疮同时患有,就同时使用六味丸和补中益气汤。治疗痔疮的方剂很多。李东垣虽然分为湿、热、风、燥四种治法,但大体上都离不开荡涤瘀热的药物。例如[缺字]皮、皂角、槟榔、大黄、桃仁之类,都是必用的。兼有风毒的,就加羌活、防风、升麻、柴胡。病情严重的,就加麻黄、[缺字],用发汗法使其出汗。兼有燥邪的,就加秦艽、当归、黄[缺字]。湿邪偏盛的,就加苍术、黄柏、泽泻、茯苓。兼有热邪过盛的,就加黄芩、黄连、郁李仁、生地。有脓血的,就加穿山甲片、当归尾。酒痔就加葛根、赤小豆、生地、芍药、茯苓、半夏。气痔就加枳实、陈皮、木香、紫苏。有食积就加黄连、枳实、曲、[缺字]。疼痛极重的,就加乳香、没药。出血多的,就加血余炭。气虚的,就加参、[缺字]。血虚的,就加阿胶、艾叶。不必拘泥于古方。只有血痔对各种药物都没有反应时,可用石煤、槐花,空腹服乌梅汤,效果神奇。陈毓仁说:各种痔疮若想彻底断除病根,必须使用枯痔药。还要使孔窍闭合。必须戒除房事一百天,才会好。凡是治疗内痔,先使用通利大便的药物,荡涤脏腑,然后把唤痔散填入肛门。痔疮就会脱出。如果要使用枯痔散,先用护痔膏围护四周的正常肌肉,然后再敷上枯痔散。敷上枯痔药以后,患处颜色变黑、质地坚硬并出现裂缝,就用落痔汤清洗。痔疮脱落后孔窍不能闭合的,就撒上生肌散。至于穿肠而形成久漏的,另用胡连追毒丸、黄连闭管丸治疗。各种痔疮以及五瘿六瘤,凡是蒂部小而顶部大的,都用煮线方治疗。洗痔的方法:取一只鲜蚌剖开,取其汁液滴敷。随即用煎煮的汤液熏洗,便有效。痔疮红肿疼痛,用真熊胆研成粉末,以水调开后滴敷。肿痛自然消退。点敷痔疮的方法:取一个大蛳螺,挑去螺盖。放入少许麝香、冰片。放置一夜,待其化成水后滴敷。另一种方法:取一只大蜗牛,去掉外壳。取生银杏肉一枚。一同研磨成糊状。加入冰片半分,研匀。点敷上去,痔疮立即收缩。漏病,医经说:脉络下陷就形成[缺字]。病邪留连于肌肉腠理之间,由于疮口穿破后脓液没有流尽,又受到七情和四时邪气的影响而形成。病程较近时,患处常呈淡红色,有时轻微肿胀,有时出现小硬结。时间久了,外面逐渐干枯发白,里面则变黑腐烂,于是滋生蛆虫并出现恶臭。治疗应当补益正气,使血液生成。外治时把黑附子研成粉末,用唾液调和,制成像铜钱那么厚的饼,在上面施艾灸。艾炷的大小要根据漏管大小来制作。只灸到微微发热,不能使其疼痛。药饼干了就更换。感到疲倦就停止。第二天再灸。一直灸到内部平复,才算有效。还必须经常服用补益药物。丹方:治疗痔疮和漏疮。取陈年的琉璃,洗净油腻。经火[原文疑缺一字]后研成细末。用红酒送服四钱。不超过七天。漏管自然会脱落。丹方:取鳔胶一味。炒后研成散剂。每天用一钱匙。用砂糖调和后服下。服用日久,痔疮自然会枯萎脱落。另有一种方法:把蘸有降药的纸条搓成条,插入漏管。用黑膏覆盖,漏管自然脱落。用干漆灰搓成条塞入,也会脱落。或者把生漆涂入,也会脱落。这是因为漆能够破除瘀血。一般来说,漏疮的 孔洞中大多有污秽恶物。用露蜂房、白芷、苦参煎汤,在避风处熏洗。每天三次,效果较好。患有痔漏的人,每天清晨进食狗肉。不要间断。取狗肉性温、能够补益肾脏之意。肾主管大小便。一百天之内,漏管自然会消失。不用药也能痊愈。又有一种方法:外用土坯烧红。放入罐中。再把乱发烧出烟。每天熏二至三次。无论是新患还是久患的痔漏,漏管都会逐渐脱落,焦枯而痊愈。卷八 七窍门上 眼病总论 《内经》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到眼睛,汇聚而成为眼睛的精华。包绕眼睛精华的窝称为眼。骨的精华表现为瞳孔。筋的精华表现为黑眼珠。血的精华成为环绕眼窝的血络。气的精华表现为白眼珠。肌肉的精华形成眼睑的约束作用,包裹并牵系着筋和骨。血气的精华与经脉合并,成为眼睛的联系系统。向上属于脑,向后从项部出来。(后世所说的五轮八廓,大概就是以此为依据。) 所以,瞳孔和黑眼珠取法于阴,白眼珠和赤色血络取法于阳。阴阳相合、相互传递,眼睛才能精明有神。东方属青色,其气与肝相通,肝的窍开在眼睛。肝收藏精气。人躺下睡觉时,血液就归藏于肝。肝得到血的滋养,眼睛就能看见。心与脉相合。全身各条经脉都归属于眼睛。眼睛是全身筋脉汇聚的地方,也是体内津液向上输布的通道。如果眼泪不停地流,津液就会耗竭。津液耗竭,精气就不能灌注,精气不能灌注,眼睛就无法看见东西了。气脱失的人,眼睛就不明亮。眼睛外侧向面部凹陷的部位,称为锐[原文疑缺“眦”字]。(属于少阳。) 靠近鼻梁、眼睛上方的部位称为内眦,上方称为外[原文疑缺“眦”字]。(属于太阳。) 下方称为内[原文疑缺“眦”字]。(属于阳明。) 如果赤色血络由上向下走,就是太阳经的病。如果由下向上走,就是阳明经的病。如果由外向内走,就是少阳经的病。邪气侵入阳跷脉,会使人眼睛疼痛,病势从内[原文疑缺一字]开始。李东垣说:经典中说:全身各条经脉都归属于眼睛。眼睛得到血的滋养才能看见。又说:心中事务烦乱,饮食没有节制,劳作过度,因此脾胃虚弱,心火就会过于旺盛,于是全身经脉中的气血剧烈而盛,血脉逆行,邪气便侵害眼睛等空窍。五脏六腑的精气,都由脾土承受和化生,再向上贯通到眼睛。眼睛是血液汇聚的中心。所以脾虚时,五脏的精气都失去统摄,不能归聚并使眼睛明亮。心属于君火,主管人的精神活动,应当保持安静而安定。相火代替它来执行职能。所谓相火,就是胞络之火,主管全身经脉,这些经脉的荣养都汇聚于眼睛。一旦劳作过度、活动过多,相火的势头就会妄行。以及因邪气侵袭并合。从而损伤血脉。所以各种疾病由此发生。凡是行医而不调理脾胃。以及不养血安神。只是治疗表面症状而不治根本。这就是不明白正确医理。张子和说。眼睛如果不是由于火邪,就不会发病。例如气轮变红。这是火邪侵袭肺脏。肉轮红肿。这是火邪侵袭脾脏。黑水和眼中的神光受到影响。这是火邪侵袭肝、肾。红色血脉贯穿眼睛。这是火邪本身过盛。能够治疗火邪。一句话就可以概括。所以《内经》说。热邪过盛就会发生肿胀。治疗火邪的方法。用药应选咸味、寒性的药物。采用催吐和攻下的方法。用针刺时取神庭穴。上星穴。囟会穴。前顶穴。百会穴。因瘀血形成的翳障。可以立即使它消退。疼痛可以立即止住。昏暗不明可以立即恢复明亮。肿胀可以立即消退。只是小儿不能针刺囟会穴。因为小儿肌肉组织较浅薄。恐怕会损伤骨骼。然而小儿体内水气在上。火气在下。所以眼睛明亮。老年人则火气在上。水气不足。所以眼睛昏暗。《内经》说。血分充实的,应当刺破放血。又说。虚证应当补益。实证应当泻除。例如雀目,不能在夜间视物。以及内障。都是暴怒或极度忧愁所导致的。都禁忌放血。只适宜补养肝脏、滋养肾脏。眼睛突然肿胀。眼内隐痛涩滞、难以睁开。用三棱针针刺前顶、百会两穴。放出血来,效果非常好。应当浅刺,不要刺得太深。刺得深就会损伤骨骼。只有后顶、强间、脑户、风府这四个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