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肠痈者,少腹肿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汤主之。
【注】此承上条,详发其证,以明其治也。肠痈者,其证则少腹肿硬,按之即痛,可知痈在内也;尿时如淋,尿色自调,可知肿碍之也。时时发热,汗出恶寒,似有表病,而实非表病也。其脉迟紧,则阴盛血未化,其脓未成,可下之,大盒饭有血也。若其脉洪数,则阳盛血已腐,其脓已成,不可下也。下之以大黄牡丹汤,消瘀泻热也。
大黄牡丹汤方
大黄(四两) 牡丹(一两) 桃仁(五十个) 芒硝(三合) 瓜子(半升)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再煎沸,顿服之。有脓当下,如无脓当下血。
【集解】李 曰:大黄、芒硝泄热,桃仁行瘀,丹皮逐血痹,去血分中伏火,瓜子主溃脓血。
问曰:寸口脉微而涩,法当亡血,若汗出,设不汗者云何?答曰:若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
【注】脉微气夺也,脉涩血夺也,故曰:法当亡血汗出也。设无亡血汗出等病,则必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
【集注】李 曰:汗出亡阳,则脉微;亡血伤阴,则脉涩。微与涩皆阴脉也,设不汗而疮疡金疮,虽不亡阳而亡血,故亦见微涩之脉也,总是营卫虚衰之故。
病金疮,王不留行散主之。
【注】此承上条以明其治也。金疮,谓刀斧所伤之疮也。亡血过多,经络血虚,风寒易得干之,故用王不留行散,一以止血出,一以防外邪也。小疮粉之,即外敷也。
王不留行散方
王不留行(八月八日采,十分) 蒴 细叶(七月七日采,十分) 桑东南根(白皮,三月三日采,十分) 甘草(十八分) 川椒(除目及闭口、去汗,三分) 黄芩(二分) 干姜(二分) 芍药(二分) 浓朴(二分)
上九味,桑根皮以上三味,烧灰存性,勿令灰过,各别杵筛,合治之为散,服方寸匕。
小疮即粉之,大疮但服之,产后亦可服。如风寒,桑东根勿取之,前三物皆阴干百日。
【集解】徐彬曰:此乃概治金疮方也。盖王不留行,性苦平,能通利血脉,故反能止金疮血、逐痛;蒴 亦通利气血,尤善开痹;周身肌肉肺主之,桑根白皮最利肺气,东南根向阳,生气尤全,以复肌肉之主气,故以此三物,甚多为君。甘草解毒和荣,尤多为臣,椒、姜以养其胸中之阳,浓朴以疏其内结之气,芩、芍以清其阴分之热为佐。若有风寒,此属经络客邪,桑皮止利肺气,不能逐外邪,故勿取。
浸淫疮,从口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
【注】浸淫疮者,浸谓浸浸,淫谓不已,谓此疮浸淫留连不已也。从口流向四肢者轻,以从内走外也,故曰可治;从四肢流走入口者重,以从外走内也,故曰不可治,浸淫者,犹今之癞疠之类。
浸淫疮,黄连粉主之。
【按】此承上条以明其治,黄连粉方脱简。
【集解】尤怡曰:黄连粉方未见大意,以此为湿热浸淫之病,故取黄连一味为粉,粉之,苦以燥湿,寒以除热也。
卷五
跗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脉证并治第十九
师曰:病跗蹶,其人但能前,不能却。刺 入二寸。此太阳经伤也。
【按】证刺俱未详,必有缺文,不释。
病患,常以手指臂肿动,此人身体 者,藜芦甘草汤主之。
【按】证未详,方亦缺,不释。
藜芦甘草汤方
(缺)
转筋之为病,其人臂脚直,脉上下行,微弦,转筋入腹者,鸡屎白散主之。
【注】臂同背,古通用。臂脚直,谓足背强直不能屈伸,是转筋之证也。脉上下行,谓迢迢长直,微弦不和,是转筋之脉也。中寒之人,外寒盛则手足拘急转筋,痛不能忍,甚者入腹,则牵连少腹拘急而痛也。主之鸡屎白散,以治风寒痹气之在筋也。
鸡屎白散方
鸡屎白上一味为散,取方寸匕,以水六合和,温服。
阴狐疝气者,偏有大小,时时上下,蜘蛛散主之。
【注】偏有大小,谓睾丸左右有大小也。时时上下,谓睾丸入腹,时出时入也。疝,厥阴之病也,以与狐情状相类,故名之也。主之蜘蛛散,入肝以治少腹拘急而痛也。
【集注】赵良曰:睾丸上下,有若狐之出入无时也,故曰狐疝。
李 曰:偏有大小,以睾丸言。时时上下,以睾丸入小腹出囊中言。
尤怡曰:阴狐疝气者,寒湿袭阴而睾丸受病,或左或右,大小不同;或上或下,出没无时,故名狐疝。
蜘蛛散方
蜘蛛(熬煎,十四枚) 桂枝(半两)
上二味为散,取八分一匕,饮和服,日再服,蜜丸亦可。
【集解】尤怡曰:蜘蛛有毒,服之能令人利,合桂枝辛温,入阴而逐其寒湿之气也。
问曰:病腹痛有虫,其脉何以别之?师曰:腹中痛,其脉当沉,若弦,反洪大,故有蛔虫。
【按】腹痛有虫,以洪大脉别之,未详,必有缺文,不释。
蛔虫之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甘草粉蜜汤主之。
译肠痈患者,小腹肿胀痞硬,按压就疼痛,像淋证一样;小便自行调畅,时常发热,自行出汗,又反复恶寒。脉象迟而紧的,脓尚未形成,可以用泻下法治疗,应当会排出血。脉象洪而数的,脓已经形成,不可用泻下法,用大黄牡丹汤主治。这是承接上一条,详细说明证候,以明确治疗方法。所谓肠痈,证候是小腹肿胀坚硬,按压就疼痛,由此可知痈在体内。小便时像淋证一样,但尿色自如,由此可知是肿块阻碍所致。时常发热,出汗而恶寒,看起来像有表病,实际上并不是表病。如果脉象迟而紧,是阴盛、血尚未化脓,脓尚未形成,可以用泻下法,大便应当会排出血。如果脉象洪而数,是阳盛、血已经腐化,脓已经形成,不可用泻下法。用大黄牡丹汤泻下,是为了消散瘀血、清泻热邪。大黄牡丹汤方。大黄(四两),牡丹(一两),桃仁(五十个),芒硝(三合),瓜子(半升)。以上五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煮沸,一次服下。有脓就应当泻下;如果没有脓,就应当泻下瘀血。[人名缺字]说:大黄、芒硝泄热,桃仁运行瘀血,丹皮驱除血分中的痹阻,去除血分中潜伏的火邪,瓜子主治溃破排脓排血。有人问:寸口脉微而涩,按常法应当是亡血;如果出汗,可以这样解释,那么假如不出汗又是什么情况呢?回答说:如果身体有疮,或被刀斧砍伤,就是因为失血所致。脉微表示气被耗夺,脉涩表示血被耗夺,所以说按常理应当是失血并出汗。假如没有失血、出汗等病变,就必定是身体有疮,或被刀斧砍伤,因为失血而出现这种脉象。[人名缺字]说:出汗而亡失阳气,脉就会微。失血而损伤阴气,脉就会涩。微脉和涩脉都属于阴脉;假如不出汗而有疮疡、刀剑所伤,即使不是亡失阳气而是失血,也会出现微涩之脉,总的来说都是营卫虚弱衰退所致。患刀剑金属所伤的疮,用王不留行散主治。这是承接上一条来说明治疗方法。金疮,就是被刀斧砍伤所形成的疮。失血过多,导致经络中的血虚,风寒邪气就容易侵入,所以用王不留行散,一方面止住流血,一方面防御外邪。小疮就把药粉敷在患处,也就是外敷。王不留行散方。王不留行(八月八日采,十分),[药名缺字]细叶(七月七日采,十分),桑东南根(取白皮,三月三日采,十分),甘草(十八分),川椒(去掉椒目和闭口椒,去汗,三分),黄芩(二分),干姜(二分),芍药(二分),厚朴(二分)。以上九味药,桑根白皮以前的三味药烧成灰但保留药性,不要烧成灰烬;分别捣碎、过筛,混合制成散剂,每次服一方寸匕。小疮就把药粉敷上,大疮只服药,产后也可以服用。如果有风寒,桑东南根就不要取用;前面三味药都要阴干一百天。徐彬说:这是一张大致用于治疗金疮的方剂。王不留行性苦而平,能够通利血脉,所以反而能够止住金疮出血、驱除疼痛。[药名缺字]也能通利气血,尤其善于开通痹阻。全身肌肉由肺所主,桑根白皮最能通利肺气;东南方向的树根向阳,生发之气尤其完整,可以恢复肌肉所主的气,所以这三味药用量很多,作为君药。甘草解毒并调和营气,用量尤其多,作为臣药;川椒、生姜用来养护胸中的阳气,厚朴用来疏通内在结聚的气,黄芩、芍药用来清除阴分中的热邪,作为佐药。如果有风寒,这是经络受到外邪侵袭;桑皮只能止咳、通利肺气,不能驱除外邪,所以不要取用。浸淫疮从口部向四肢蔓延的可以治疗,从四肢向口部蔓延的不能治疗。所谓浸淫疮,“浸”是逐渐浸润的意思,“淫”是不停止的意思,是说这种疮不断浸润蔓延,持续不止。从口部向四肢蔓延的病势较轻,因为是由内向外,所以说可以治疗。从四肢向口部蔓延的病势较重,因为是由外向内,所以说不能治疗;浸淫疮,就像现在所说的癞疠一类的病。浸淫疮,用黄连粉主治。这是承接上一条来说明治疗方法,但黄连粉的方剂内容有脱简。尤怡说:黄连粉的方剂已经无法看到完整内容;这是湿热浸淫之病,所以取黄连一味制成粉末外敷,以苦味燥湿,以寒性清热。卷五。跗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第十九篇。老师说:患跗蹶病的人,只能向前走,不能向后退。针刺[部位缺字],深二寸。这是太阳经受到损伤。证候和针刺部位都没有详细记载,必定有脱文,无法解释。病人常常用手指着手臂肿胀处,这个人身体[缺字]的,用藜芦甘草汤主治。证候没有详细记载,方剂也有缺失,无法解释。藜芦甘草汤方。[方剂内容缺失]。转筋这种病,患者的手臂和脚都伸直,脉象上下贯行,略带弦象;转筋牵入腹中的,用鸡屎白散主治。“臂”与“背”相通,古代可以通用。手臂和脚伸直,是说脚背强直,不能屈伸,这是转筋的证候。脉象上下贯行,是说脉势迢迢而长直,略带弦象而不调和,这是转筋的脉象。中焦有寒的人,外寒旺盛就会使手足拘急、转筋,疼痛难以忍受;严重时转筋牵入腹中,就会牵连小腹拘急而疼痛。用鸡屎白散主治,以治疗风寒痹阻之气停留在筋脉中的病变。鸡屎白散方。鸡屎白一味制成散剂,取一方寸匕,用水六合调和,温服。阴狐疝气,是睾丸左右大小不一,时而上升、时而下降,用蜘蛛散主治。左右大小不一,是说两侧睾丸有大小差异。时而上升、时而下降,是说睾丸进入腹中,时而出来,时而进去。疝属于厥阴经的病,因为它的情状与狐狸出入无常相似,所以这样命名。用蜘蛛散主治,使药力入肝,以治疗小腹拘急疼痛。赵良说:睾丸上下移动,就像狐狸出入没有固定时间,所以称为狐疝。[人名缺字]说:左右大小不一,是就睾丸而言。时而上升、时而下降,是说睾丸进入小腹,出来时进入阴囊。尤怡说:阴狐疝气,是寒湿侵袭阴部,导致睾丸发生病变;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大小也不相同。有时上升,有时下降,出没没有固定时间,所以称为狐疝。蜘蛛散方。蜘蛛(熬煎,十四枚),桂枝(半两)。以上两味药制成散剂,取八分一匕,用饮汁调和服用,每日服两次;制成蜜丸服用也可以。尤怡说:蜘蛛有毒,服用后能使人下利;与桂枝配合,以辛温之性进入阴分,驱除其中的寒湿之气。有人问:患腹痛而腹中有虫,凭什么脉象来区别呢?老师说:腹中疼痛,脉象应当沉;如果脉弦,却反而洪大,所以知道有蛔虫。腹痛而腹中有虫,凭洪大脉来区别,其中义理没有详细说明,必定有缺文,无法解释。蛔虫病会使人吐涎,心中疼痛,发作有一定时间规律;使用攻虫的毒药也不能停止疼痛,用甘草粉蜜汤主治。
【注】蛔虫,即今之人所名食虫也。蛔虫之为病,发作有时,发则令人吐涎,心痛欲死,即服攻下毒药,非积之痛,乃虫之痛,故不能止也。主之甘草粉蜜汤者,以虫得甘蜜而上,得铅粉而杀,从治之法也。
【集注】徐彬曰:发作有时,谓不恒痛也,则与虚寒之绵绵而痛者异矣。毒药不止,则必治气治血,攻寒逐积之药,俱不应矣,故以甘草粉蜜主之,白粉杀虫,甘草与蜜既以和胃,又以诱蛔也。
李 曰:《灵枢》云:蛔动则胃缓,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令人吐涎也。蛔上入膈,心在膈上,故心痛,须臾下膈,则痛止,故发作有时也。廉泉任脉穴名,在颔下骨尖中。
甘草粉蜜汤方
甘草(二两) 粉(一两) 蜜(四两)
上三味,以水三升,先煮甘草,取二升,去滓,内粉蜜,搅令和。煎如薄粥,温服一升,瘥即止。
【集解】李 曰:蛔得甘则动,其性喜故也。胡粉有毒能杀虫,置粉于甘草蜜汤中,诱蛔食之也。
蛔厥者,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蛔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
【按】此为脏寒之“此”字,当是“非”字,若是“此”字,即是脏厥,与辨蛔厥之义不属。
【注】蛔厥者,谓蛔痛手足厥冷也。若脏寒痛厥,则不吐蛔,此蛔厥、脏寒之所由分也。静而时烦,乃蛔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又吐又烦,是蛔闻食臭出故也。主之乌梅丸者,以蛔得酸则静,得辛则伏,得苦则下,方中大酸,大辛、大苦,信为治虫之要剂也。
乌梅丸方
乌梅(三百个)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当归(四两) 附子(炮,六两) 川椒(去汗,四两) 桂枝(六两) 人参(六两) 黄柏(六两)
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臭等食。
【集解】李 曰:乌梅味酸,黄连、黄柏味苦,桂枝、蜀椒、干姜、细辛味辛,以蛔得酸则止,得苦则安,得甘则动于上,得辛则伏于下也。然胃气虚寒,人参、附子以温补之,吐亡津液,当归以辛润之,则蛔厥可愈矣。
卷六
妇人妊娠病脉证并治第二十
师曰:妇人得平脉,阴脉小弱,其人渴,不能食,无寒热,名妊娠,桂枝汤主之。于法六十日,当有此证;设有医治逆者,却一月;加吐下者,则绝之。
【注】妇人经断得平脉,无寒热,则内外无病,其人渴不能食,乃妊娠恶阻之渐也。故阴脉虽小弱,亦可断为有孕。但恶阻,于法六十日当有此证,设医不知是孕,而治逆其法,却一月即有此证也。若更加吐下者,则宜绝止医药,听其自愈可也。然脉平无寒热,用桂枝汤,与妊娠渴不能食者不合、且文义断续不纯,其中必有脱简。
【集注】徐彬曰:平脉者,不见病脉,一如平人也。阴脉小弱者,脉形小不大,软弱无力,非细也。诸脉既平,而独下焦阴脉,微见不同,是中、上二焦无病,乃反见渴不能食之证,则渴非上焦之热,不能食亦非胃家之病矣。少阳有嘿嘿不欲食之证,今无寒热亦无少阳表证可疑矣。是渴乃阴火上炽,不能食乃恶心阻食,阴脉小乃胎元蚀气,故曰:名妊娠也。
李 曰:此节病证,即妊娠恶阻是也。寸为阳脉主气,尺为阴脉主血,阴脉小弱者,血不足也,血以养胎,则液竭而渴。又脾为坤土,浓德载物,胎气赖以奠安,不能食者,脾气弱也。凡有他病而渴不能食者,脉必不平而有寒热,今虽不能食,反得平脉,又无寒热,故主妊娠。
桂枝汤方
(见下利中)
妇人宿有 病,经断未及三月,而得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者,为 痼害。妊娠六月动者,前三月经水利时,胎也。下血者,后断三月, 也,所以血不足者,其 不去故也,当下其 ,桂枝茯苓丸主之。
【注】经断有孕,名曰妊娠。妊娠下血,则为漏下,妇人宿有 痼之疾而育胎者,未及三月而得漏下,下血不止,胎动不安者,此为 痼害之也;已及六月而得漏下,下血胎动不安者,此亦 痼害之也。然有血 成块者,以前三月经虽断,血未盛,胎尚弱,未可下其 痼也。后三月血成 ,胎已强,故主之桂枝茯苓丸,当下其 痼也。此示人妊娠有病当攻病之义也。此条文义不纯,其中必有阙文,姑存其理可也。
【集注】娄全善曰:凡胎动,多当脐,今动在脐上者,故知是 也。
程林曰:此有 病而怀胎者,虽有漏血不止,皆 痼之为害,非胎动胎漏之证,下其痼,妊娠自安。此《内经》所谓有故无殒,亦无殒也。
方氏曰:胎动胎漏皆下血,而胎动有腹痛,胎漏无腹痛。故胎动宜行气,胎漏宜清热。
魏荔彤曰:胎与 之辨,当于血未断之前三月求之。前三月之经水顺利,则经断必是胎。前三月有曾经下血者,则经断必成 。
桂枝茯苓丸
译蛔虫,就是现在人们所称的食虫。蛔虫病发作有一定时间规律,发作时会使人吐涎,心痛得像要死一样;随即服用攻下的毒药,但这不是积滞引起的疼痛,而是蛔虫引起的疼痛,所以不能止住。用甘草粉蜜汤主治,是因为蛔虫遇到甘蜜就会向上,遇到铅粉就会被杀死,这是顺从病势而治的方法。徐彬说:发作有一定时间规律,是说疼痛并非一直存在,这就不同于虚寒所致绵绵不断的疼痛。攻虫的毒药不能止痛,就说明无论治气、治血,还是攻寒、逐积的药,都不能奏效,所以用甘草粉蜜汤主治;白粉杀虫,甘草和蜂蜜既能调和胃气,又能诱使蛔虫上来。[人名缺字]说:《灵枢》说:蛔虫活动,胃就松弛;胃松弛,廉泉穴就会开启,所以涎液下流,使人吐涎。蛔虫向上进入膈部,心脏在膈的上方,所以会心痛;过一会儿蛔虫下出膈部,疼痛就停止,所以发作有一定时间规律。廉泉是任脉的穴位名称,位于下颌骨尖的中央。甘草粉蜜汤方。甘草(二两),粉(一两),蜂蜜(四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先煮甘草,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粉和蜂蜜,搅拌使其调和。煎煮成稀粥状,温服一升,痊愈后就停服。[人名缺字]说:蛔虫遇到甘味就会活动,这是因为它的习性喜欢甘味。胡粉有毒,能够杀虫;把粉放在甘草蜂蜜汤中,是诱使蛔虫来吃它。蛔厥病应当吐出蛔虫;如今病人安静一阵后又时常烦躁,这是脏腑有寒,蛔虫向上进入膈部,所以烦躁;过一会儿又停止。吃东西后又呕吐、又烦躁,是蛔虫闻到食物气味而出来,病人应当会自行吐出蛔虫。蛔厥病,用乌梅丸主治。“此为脏寒”中的“此”字,应当是“非”字;如果是“此”字,就是脏厥,与辨别蛔厥的意思不相合。所谓蛔厥,是蛔虫引起疼痛并导致手足厥冷。如果是脏腑有寒而疼痛、厥冷,就不会吐蛔虫;这就是蛔厥和脏寒得以区分的原因。病人安静而不时烦躁,是蛔虫向上进入膈部,所以烦躁;过一会儿又停止。吃东西后又呕吐、又烦躁,是蛔虫闻到食物气味而出来。用乌梅丸主治,是因为蛔虫遇到酸味就安静,遇到辛味就伏藏,遇到苦味就下行;方中酸、辛、苦味都很强,确实是治疗蛔虫病的重要方剂。乌梅丸方。乌梅(三百个),细辛(六两),干姜(十两),黄连(一斤),当归(四两),附子(炮,六两),川椒(去汗,四两),桂枝(六两),人参(六两),黄柏(六两)。以上十味药分别捣碎、过筛,混合制备;用苦酒浸泡乌梅一夜,去核后蒸熟,放在五升米下面蒸,米饭熟后将乌梅捣成泥,与药末混合均匀,放入臼中,加入蜂蜜捣两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前服用,先服十丸,每日服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禁食生冷、滑腻、腥臭等食物。[人名缺字]说:乌梅味酸,黄连、黄柏味苦,桂枝、蜀椒、干姜、细辛味辛;蛔虫遇到酸味就停止,遇到苦味就安定,遇到甘味就向上活动,遇到辛味就向下伏藏。但胃气虚寒,要用人参、附子温补;呕吐导致津液耗失,要用当归以辛味润养,这样蛔厥就可以痊愈。卷六。妇人妊娠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第二十篇。老师说:妇人出现平和的脉象,阴脉细小而微弱,口渴,不能进食,没有寒热表现,这叫妊娠,用桂枝汤主治。按常理,妊娠六十天时应当出现这些证候。假如医生误用相反的方法治疗,就会提前到一个月出现这些证候。如果再加上催吐、泻下,就会使病势断绝。妇人月经停止而脉象平和,没有寒热,说明内外都没有疾病;口渴而不能进食,是妊娠恶阻逐渐出现的表现。所以即使阴脉细小微弱,也可以判断为已经怀孕。但恶阻按常理应当在六十天时出现;假如医生不知道是怀孕,反而用相反的方法治疗,就会提前到一个月出现这些证候。如果再加用催吐、泻下的方法,就应当完全停止用药,听任病势自行痊愈。然而脉象平和、没有寒热,却使用桂枝汤,与妊娠口渴不能进食的证候不相合,而且文意断续不完整,其中必定有脱简。徐彬说:平脉,就是看不出患病的脉象,和常人的脉象一样。阴脉细小而微弱,是说脉形细小而不大,柔弱无力,并不是细脉。各种脉象都平和,唯独下焦的阴脉稍微显得不同;这说明中焦、上焦没有疾病,却反而出现口渴、不能进食的证候。如此,口渴就不是上焦有热,不能进食也不是胃的疾病。少阳有默默不想进食的证候,如今没有寒热,也就没有少阳表证的可疑之处。这种口渴是阴火向上炽盛,不能进食是恶心、妊娠阻碍进食;阴脉细小,是胎元吸耗母体之气,所以说叫妊娠。[人名缺字]说:这一节所说的病证,就是妊娠恶阻。寸脉属阳,主气;尺脉属阴,主血。阴脉细小微弱,是血不足;血用来滋养胎儿,于是津液枯竭而口渴。脾属坤土,具有厚重承载万物的德性,胎气要依靠它来安定;不能进食,是脾气虚弱。凡是患有其他疾病而口渴、不能进食的人,脉象必定不平和,并且有寒热;如今虽然不能进食,反而脉象平和,又没有寒热,所以主张诊断为妊娠。桂枝汤方。见下利篇中。妇人素来有[病名缺字],月经停止还不到三个月,却出现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这是[病名缺字]造成的痼疾损害。妊娠六个月时出现胎动,如果前三个月月经来得通畅,就是胎儿的胎动。出现下血,是月经停止三个月以后,[病名缺字];之所以血不足,是因为[病名缺字]没有除去,应当泻下[病名缺字],用桂枝茯苓丸主治。月经停止而怀孕,叫作妊娠。妊娠期间下血,就叫漏下;妇人素来有[病名缺字]痼疾而怀孕,不到三个月就出现漏下、下血不止、胎动不安,这是[病名缺字]痼疾造成的损害。已经到了六个月又出现漏下、下血、胎动不安,这同样是[病名缺字]痼疾造成的损害。但如果有血[缺字]形成血块,是因为前三个月月经虽然停止,血势尚未旺盛,胎儿还很弱,不能泻下其[病名缺字]痼疾。后三个月血已经形成[缺字],胎儿已经强壮,所以用桂枝茯苓丸主治,应当泻下其[病名缺字]痼疾。这说明妇人妊娠而有病时,也应当攻治病邪的道理。这一条的文意不完整,其中必定有缺文,姑且保留它所说明的道理。娄全善说:一般胎动大多在脐部,如今胎动在脐上,所以知道这是[病名缺字]。程林说:这是患有[病名缺字]痼疾而怀孕的人,即使漏血不止,也都是[病名缺字]痼疾造成的损害,并不是胎动、胎漏的证候;泻下其痼疾后,妊娠自然会安稳。这就是《内经》所说的“有故无殒,亦无殒也”。方氏说:胎动和胎漏都会下血,但胎动伴有腹痛,胎漏没有腹痛。所以胎动宜于运行气机,胎漏宜于清除热邪。魏荔彤说:胎儿与[病名缺字]的区别,应当从月经停止前三个月的情况来判断。前三个月月经来得顺利,那么月经停止一定是怀孕。前三个月曾经下过血,那么月经停止必定形成[病名缺字]。桂枝茯苓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