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数集

译加入人参、茯苓、芍药、橘、木瓜、苏子、砂仁。这个方剂补益胃气、清除热邪、调畅气机、降逆止呕，是治疗恶阻的效验方剂。如果是肥胖之人，因中脘停有痰饮，可用二陈汤加枳壳、砂仁之类；胃气虚弱的，加人参。半夏会损伤津液，虽然是妊娠期间所忌用的药，但确有这种病就应使用这种药，所以孙真人是制定方剂的圣手，他所拟的胎前方中也使用半夏；如果不是湿痰证，千万不要妄自投用。犀角散：犀角（清凉心火）。冬麦（清肺热）。骨皮（清除热邪）。黄芩（泻火）。赤茯苓（导泄赤热）。这是治疗子烦的方剂。紫苏饮（重订）。紫苏、橘红（调理气机，疏通滞塞）。大腹皮（降逆气）。大腹皮：能使上逆之气下降。当归（是血中调气的药）。人参（虚弱者使用）。宜加入沉香、砂仁。这是治疗子悬（即胎气上冲）的方剂。仲淳有一方，用紫苏、橘红、麦冬、竹茹、枇杷叶，给阴虚之人使用，非常适宜，疗效也很好。茯苓导水汤（见“肿胀”）。原方应去掉泽泻（认为它利水太过）。槟榔（认为它有破血之弊）。虚弱者加人参。这个方剂能够调理脾脏、制约水液，清理肺热、疏利气机，可以治疗子肿。原方加减药物中如果有损害胎气的，应当去掉。薛氏记载鲤鱼汤一方，使用白术、茯苓、橘红、当归、白芍，再取鲤鱼一尾，剖开洗净，煎取浓汁后用此汁煎药。五淋汤（见“淋门”）。原方应去掉牛膝（认为它能通经）。车前子应少量使用。这个方剂滋阴清热，分利小便，适宜治疗子淋。补中益气汤（见“泄泻”）。这是升提的方法；如果胎儿过大充满胞宫、压迫膀胱而小便不通，可以仿照此方加减，煎汤后用以探吐。必须审慎，并参看不可催吐的各项禁忌，使用时才能稳妥。如果是其他原因所致，应当参照“小便不通”一门的各种治法来治疗。还有一种方法，是让接生婆把手伸入产道，将胎儿托起，小便就会像水柱一样流出。加味逍遥汤（见“小便不禁”，应当按照加减法使用）。六味方应去掉泽泻，加入知母、黄柏、麦冬、天冬；这两个方剂都加入白薇。（用于治疗血淋以及胎前、产后的遗尿。） 这两个方剂都能治疗小便失禁。肝火血热的，使用加味逍遥汤。阴虚火旺的，使用知柏地黄丸、六味地黄丸，分别根据情况选用。八仙长寿丸、人参固本丸（均见“虚劳”）。应当制成煎剂服用。这两个方剂都加入白芍、枣仁、杜仲、续断之类的药物。这两个方剂都可以治疗漏下之血。八仙丸只治疗阴虚、阴液不足以制约火的情况；人参固本丸则兼治气虚、气不足以固摄血液的情况。如果是脾虚不能摄血所致，使用加味归脾汤。如果是肝火血热导致血液妄行，使用加味逍遥散；两方都应随证加减。安胎饮（也可以制成丸剂长期服用）。白术（健运脾胃，生成荣养胎元的血液）。黄芩（泻火，清除胞宫中的热邪，使胎元安稳；白术、黄芩二味被称为安胎圣药）。杜仲、续断（补益肾气，使肾气充足，托住胎元，不致堕胎）。杜仲八两，续断二两，研成末，用山药糊制成丸，名为保胎丸。杜仲八两、续断二两，研成细末，用山药糊制成丸，名为保胎丸。枸杞、白芍（补养血液）。人参、甘草（补益气）。砂仁（疏通滞塞）。宜加入银花、黄连、连翘。（可以预先解除各种胎毒，服用至一百剂，有奇效。）黄连单味煎汤服用。可以预先解除各种胎毒，服用至百剂，有奇效。这个方剂补益脾胃，强健腰肾，滋阴养血，清热理气。各种治法都齐备了。从刚怀孕到生产，都应以此方为主，根据情况加减服用。如果有反复习惯性堕胎的，更应当预先服用。仲淳说：我查阅《本草》，看到治疗胎儿将要堕落、孕妇病危的方子：生地二两，酒炒砂仁末一两，水、酒各二碗，分两次服用。我把它传给一位门人，试用后效果神奇。达生散：人参（也可以用黄〔此处原文缺字，药名不详〕）。仲淳说：我查阅《本草》，见到治疗胎儿将要堕下、孕妇危在旦夕的方药：用生地二两、酒炒砂仁末一两，加水、酒各二碗，分两次服下。我把这个方法传给一位门人，他试用后效果神奇。白术（健运脾胃）。白芍、当归（补养血液）。紫苏、陈皮（调理气机，疏通滞塞）。腹皮（降气、消除肿胀）。如果在临产时服用，宜加入白蜜、麻油（各一杯）。腹皮：能降气、消肿。如果在临产时服用，适宜加入白蜜、麻油各一杯。如果胞浆过早破裂，血水先流干了，就应当随时给予协济之方。这个方剂名叫达生，是取《诗经》中“诞弥厥月，先生如达”的意思。“达”是小羊的意思。羊就是小羊，“先生”是首先出生的意思。小羊首先露头出生而没有滞留困难。预先服用此方，就能使气血不虚不滞，再加上具有滑润作用，生产时也会像小羊出生那样顺利。瘦胎饮：枳壳〔麸炒，二两。〕甘草〔炙，一两。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白开水调服，每日三次。温隐居又加入当归、木香。煎服或制成丸剂服用都可以。〕这个方剂名叫瘦胎，是想使胎儿较小而容易生产。从前湖阳公主身体肥胖，每次生产都要拖延好几天，南山道人给她服用此方，果然见效。确实只有形体肥盛、气力充实的人才可以用此方，否则必然损耗元气而导致难产，所以用药贵在根据人的情况施治。保产无虞方：临近预产期时预先服用数剂，临产时再服一剂，自然容易生产。当归〔酒洗，一钱五分。〕白芍、川芎〔使血流通。各一钱二分。〕黄〔一钱。〕甘草〔补益气力。五分。〕枳壳〔炒。〕厚朴〔疏通滞塞。用姜汁炒，各五分。〕川贝母〔单用此药研末，用酒送服。能够治疗难产以及胎衣不下。去掉心部，研末一钱。〕菟丝子〔单用此药研末，用酒送服，能够治疗胎位横生。一钱五分。〕荆芥穗、川羌活〔能够通达关节、使关节利畅。〕蕲艾〔药性能够通窍，各五分。用河水煎服。〕这是治疗难产的神效方剂。但是阴虚内热、咳嗽气逆的人，仍应以滋阴养血、清热顺气为主。佛手散〔又名芎归汤。治疗孕妇受到损伤，或胎儿死在腹中，出现下血疼痛的情况；服用此方可以试探胎儿情况，胎儿未受损伤的，疼痛会停止；胎儿已经受损的，就会立即排出。当归〔五钱。〕川芎〔二钱五分。用水和酒各一半煎服。〕此方能够安定活胎、排出死胎，是合乎正道的方剂。另一个方剂用牛膝一两，以酒煎后服用。仲淳使用生鸡蛋三四枚、盐三钱，调匀服下。还有用麻油、白蜜各一杯，加入汤中一次服下的，也都可以采用。判断胎儿死在腹中的方法，应当以孕妇舌尖青黑作为依据；如果嘴唇和舌头都青了，就是母子都已经死亡。

译妇人手少阴脉搏动很明显，是怀孕了。〔心脉流利、滑动，说明血旺而能够孕育胎儿，并不是像豆粒一样快速跳动。〕阴脉搏动而与阳脉有所区别，称为有孕。〔心主血，肾主子宫。意思是少阴的两条脉搏动于手下，与阳邪的脉象有所区别；因为它流利滑动，呈现和缓调畅的征象。三部脉浮沉相等，没有其他疾病，却月经不来，是怀孕了。尺脉大而旺盛，也是这种情况。月经停止，虽然多有病症，但六部脉没有病变，也属于怀孕。体质虚弱的妇人，脉象虽然微弱细小，但尺脉按下去仍未断绝，就是怀孕了。〔因为体质虚弱，所以脉象难以显现。〕尺脉虽然小，按下去却滑利，也是怀孕。〔尺脉是肾脏在体表的征候。是人体生命根本所在。冲脉、任脉都起于胞宫，是生化胎儿的地方，所以血盛时脉形如水流，气聚时脉象如珠，形态都表现为来去流利，是动滑脉的特点。左脉快的是男胎，右脉快的是女胎。〔“疾”就是“数”，指脉搏跳动快。〕妇人已经怀孕、月经停止而脉象弦的，后来一定会大量下血，不能形成胎儿。〔弦脉表示肝木之气太过，肝主疏泄，不能收藏血液。〕怀孕七八个月时，脉象充实、坚牢、强劲而大，是吉象；脉象沉细，则会难产而死。妇人将要生产时，脉象会偏离常态；半夜出现这种感觉，到正午就会生产。〔所谓“离经”，是指脉象脱离平常的状态。这是因为胎儿在腹中活动，体表的脉象也随之紊乱，是必然的情况。〕 卷十六·数集　胎前 举例 一、一位孕妇咳嗽，痰不断向上涌，每天能吐出五六碗，各种药都没有效果。李立斋认为这是水气泛滥而形成痰，使用六味丸药料和四君子汤，服一剂后稍有好转。服了几剂便痊愈了。二、一位妇女怀孕后腹部胀满，使用鲤鱼汤〔白术、茯苓、桑皮、木瓜、秦艽、紫苏、橘红、姜皮、大鲤鱼一尾，剖开洗净后煎取汁液，再用鱼汁煎药。〕服了几剂便安定下来。朱丹溪说：我的族妹苦于难产，每次怀孕都设法打掉胎儿，我对此非常怜悯。这是因为她体形肥胖却经常做女红；体肥则气虚，长久坐着则气机不能运行，胎儿在胞宫中也不能自行运转。后来她再次怀孕到五六个月时，服用加人参的紫苏饮，服了几十剂，生产非常迅速。三、一位孕妇数日不能生产，催生药也没有效，这是因为过早坐到产床上，心里害怕，气机郁结而不能运行。服用一剂紫苏饮便生产了。四、一位妇女三十多岁才开始生产，交骨不能张开。使用归芎汤，加入龟甲〔一个。酥炙。〕妇人的头发〔一握，烧存性。〕连续服用三四剂，交骨立即张开并分娩。此方能够治疗交骨不开导致的难产。陈自明说：交骨不开，是阴气虚弱。五、一位妇女怀孕时劳苦并负重，腹中感到阴冷沉重下坠，口中气味非常污秽。李立斋说：这一定是胎儿已经死亡了；让人察看她的舌头，果然青黑，于是让她服芒硝五钱，胎物化解后排出污水，病情便安定了。卷十六·数集 产后

译产后十人中有九人虚弱，都是因为怀胎十个月期间，气血有一半滋养了胎儿；再加上生产后排出恶露，子宫便空虚了。所以朱丹溪说：产后应当把大力补益气血作为要务，即使有其他杂病，也应先从根本上调治。仲淳又说：治疗产后病的大原则，应先运行并排出败血，其次补血清热，总的来说应以补养心、脾、肝、肾为主；忌用破气、升提，以及燥热、苦寒和发汗、催吐、攻下等药物。考察医方书中论述的产后病症很多，这里姑且举其大概来说。比如昏厥眩晕、不省人事，有的是因为失血过多、气血两虚所导致。〔可用清魂散、参苏汤之类。〕有的是因为瘀血不能运行，反而向上冲逆所导致，〔可用黑神散治疗。〕忽冷忽热如同疟疾，有的是由于气血虚损、营卫失调所致，〔可用加味归脾汤、逍遥散之类。〕有的是由于瘀血停留，牵连肝胆经脉而形成。〔可用黑神散。〕头痛，有的是由于血虚而虚火上炎。〔可用四物汤加甘菊、银花、二冬、牛膝之类。〕有的是由于败血进入肝经，随着经脉向上冲到头顶。〔可用黑神散。〕腰痛如果绵绵隐隐，并喜欢别人按摩，是失血过多而肾虚。〔可用六味丸加牛膝、杜仲、续断之类。〕如果胀痛如针刺，时发时止，不能让手按压，是败血流入腰部和肾脏之间。〔可用黑神散。〕小腹疼痛，按压就能止痛的，是血虚。〔可用芍甘汤加当归、生地、牛膝、续断、沉香、砂仁之类。〕按压反而更加疼痛的，是瘀血凝结。腹中有肿块，时而上移、时而下移，疼痛难以忍受，这叫儿枕块痛，是停留的旧血。〔可用黑神散。〕胁肋疼痛，能够按压的，是肝经血虚、气机上逆。〔可用生地、当归、白芍、甘菊、续断、羚羊角、郁金、降香之类。〕拒绝按压的，是肝经血液凝滞、气机阻滞。〔可用黑神散。〕恶心呕吐，有的是胃气虚弱而上逆。〔应当分辨寒证和热证。热证用竹茹汤加人参、茯苓、橘红、木瓜之类；寒证用异功汤去掉白术、甘草，加豆蔻、生姜之类。〕腹胀，有的是脾阴衰弱。〔用异功汤去掉白术、甘草，加白芍、酸枣仁、莲肉、扁豆之类。〕这两种症状也有的是由于败血进入脾胃而造成的。〔调荣散去掉莪术，加楂肉、黑豆之类。〕气急喘促，是因为血液脱失后气无所依，向上冲逆到胸中，这叫“孤阳”；〔用人参固本汤，加苏子、橘红、栝蒌仁、枇杷叶、童便之类。〕这种情况最难治疗。也有因败血进入肺部而导致的。〔用茅根、桑皮、藕汁、童便之类。如果兼有虚证，合用参苏汤。〕如果心神恍惚，睡卧不得安宁，说话失常，好像看见鬼一样，这是因为血舍空虚、神魂不得安宁。也有因血少，不能向上荣养舌部，所以说话含糊、艰涩的〔用补心丹、接命丹之类。〕如果心下胀满，烦躁紊乱，胡言乱语，好像看见鬼一样，这是原有败血停滞，向上干扰心神所致。也有因败血向上冲逆，导致神志昏乱、舌头强硬不能说话的，这是因为心藏神，舌是心的苗窍。〔用犀角地黄汤，加丹参、琥珀、羚羊之类。〕恶露不下而疼痛不重，是因为平素阴血虚弱，败血也少。〔用柏仁丸，加丹参、黑豆之类。〕小腹胀满刺痛，这是由于瘀血停滞。〔用黑神散。〕恶露不止，有的是肝虚不能藏血，有的是脾虚不能摄血，也有的是血热妄行，病因各不相同。〔应参考调经门的各种方剂来治疗。〕不过，各条病证总不超出气血大虚和败血为患这两个方面。如果另有其他病因，还应随着具体病因，分别参考相关病门斟酌治疗。按《金匮要略》所论，新产妇有三种病：第一种叫痉病。这是因为产后血虚而多汗，容易受到风邪侵袭所致。但痉病多由失血引起，筋脉失去荣养，不一定都必须认定是再次感受风邪才会发生。第二种叫郁冒病。李东垣说：妇女分娩以及小产后阴道漏血，会出现昏沉、眩冒、闭目，这是因为血液突然大量丧失，火邪向上炽盛；只要补益其血，神志自然会清醒。第三种是大便困难。血液和汗液，都是津液的来源；血虚又出汗，津液耗失，胃腑就会干燥；干燥就会生热并变得枯涩，大便便难以排出。沈氏又说：产后元气大虚，外邪容易侵入；有的邪气侵袭体表经络，有的从阴户进入胞宫，于是病情会千变万化。所以虚证之中常夹有实证，实证之中也常有脏腑虚弱，攻邪和补益的方法不能不明白。例如《金匮要略》治疗产后腹中〔原文此处有缺字或脱文〕疼痛，〔原文此处有缺字或脱文〕疼痛绵绵不止，属于虚证。应归咎于气血两虚，或有轻微寒邪阻滞气血所致，使用羊肉汤。羊肉用来补益气血，当归养血并疏行血滞，生姜散寒并疏行气滞，这是温补的方法。治疗产后腹中疼痛，如果有瘀血停留在脐下，就用下瘀血汤。用大黄、桃仁、〔原文“虫”字疑为药名残缺或OCR错误〕制成蜜丸，用酒化开调服，这是用峻烈药物而采取缓和治疗的方法，是攻邪之法。治疗产妇腹痛、烦闷胀满、不能安卧，应归咎于脾虚、气滞和食物停积，所以用枳芍散；枳实疏通气机、消除食积，芍药补脾养肝，一味攻、一味补，是攻补兼施的方法。因此，有时应补，有时应攻，有时应攻补兼施，都应仿照这个原则，随证选药治疗，不要拘泥于丹溪的说法而固执不通。然而，采用攻下法，还必须是妇人体形壮实、气力充足，确实有不得不攻下的病证，才可以用小剂量稍稍攻下；否则没有不造成“因虚而更虚”之祸、甚至害死人的。

译黑神散〔加减法。〕生地〔凉血。三钱。〕当归〔调和血分。二钱。〕赤芍、蒲黄〔行血，生用，各一钱五分；〕干姜〔炒成黑色，引导血药进入血分，祛除恶血、滋养新血。三分、五分或七分。〕黑豆〔炒用，一大撮。以上六味，就是黑神散的原方；其中有肉桂、甘草，天气寒冷而体内没有热证时，可以使用桂、姜。〕牛膝〔生用。三钱。〕续断〔用酒炒。泽兰〔这四味药都能行瘀，并兼有补益作用。〕元胡〔用酒炒。各二钱。〕楂肉〔都能疏行郁结的气和停滞的血。拌砂糖炒。〕桃仁〔善于破除瘀血。炒后研末，各二钱。〕红花〔少用则调和血液，多用则行散血液。八分。〕荆芥〔能进入血分，散除瘀血。炒成黑色，一钱。〕用益母草煎汤来煎煮药物。口干、舌头收缩，加生鸡蛋〔一枚。〕调匀服下。寒热交替发作，加鳖甲〔五钱。〕头痛，加川芎。〔一钱。〕腰痛，加杜仲。〔三钱。〕儿枕痛得厉害，加乳香、没药。〔各六分或七分；〕虚汗，加酸枣仁。〔炒后研末，三钱。〕心悸、惊恐也加用此药。汗出不止，加人参、〔原文缺药名〕。〔各二钱；〕此方以祛除恶露为主，是产后必用的方剂。不过，还应根据所出现的症状，加用针对性的药物治疗。如果恶露过多，小腹已经明显没有结块，按压也不疼，就应禁止使用行血、破血的各种药物。清魂散：人参〔血脱时补气，虚证患者可酌情加用。〕当归〔引导各药归入其所应归的经脉。〕泽兰〔专入血海，攻除停留的瘀血。〕荆芥〔古方只用一味，炒黑后研成末。用童便、白开水各一杯，调服三钱，产后立即服用，就不会发生血晕。原方有川芎，因嫌它辛散，所以去掉。〕童便〔产妇的圣药，一杯。此方治疗产后血晕、神志不清、不能认知事物，适合虚证患者。产妇房中应预先放置炭火，等分娩后把醋泼在炭火上，使产妇能够闻到醋味，可以避免血晕。或者烧旧漆器也可以。产妇房中应关好门窗，不要让她受到风邪侵袭；一旦犯风，病情最为严重。宜在本方中去掉人参，再与海藏防风当归汤合用，斟酌治疗。如果正值盛暑，应在房中放一大盆井水，但不要靠近帐幔；严冬一定要放置炭火，不要让产妇受寒，受寒后就难以治疗。参苏汤：人参〔能在元气将要衰亡时固护元气。一两。〕真苏木〔少量使用能和血，大量使用能破血。二两。加童便〔一杯。〕一次服下。另有一方加鹿角胶，〔益气补血。五分。生鹿角屑，用来逐除瘀血，随证酌情采用。随症加减，难以全部列举。这是攻补兼施的方法，用于恶露尚未排出而元气将要脱失者，非常合适。如果失血过多，气血两虚而昏厥眩晕，就应以人参为君药、鹿角胶为臣药，以苏木、童便为佐药和使药。虚弱的人应预先煎好药汤，等分娩后立即服用，可以避免血晕。左方再加独参汤、〔原文“参汤”前疑有缺字，具体方名不明〕、参附汤之类，都是治疗虚脱的方剂，应当参考病情选用。加味归脾汤、逍遥散、六味地黄丸、保阴煎、左归丸、人参固本丸、集灵散、天王补心丹〔都见于“虚劳”篇。〕接命丹〔见于“中风”篇。〕竹茹汤、犀角地黄汤〔都见于“伤寒”篇。〕柏仁丸〔见于“调经”篇。〕加味四物汤〔见于“头痛”篇。〕调荣散、加味异功散〔都见于“肿胀”篇；〕以上几种方剂，都应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加减使用。产后可用的方剂很多，不能全部列出，必须根据临证情况灵活应变，再从各相关病门中选取使用即可。胎盘不下方：益母草〔三两。另有一方单用益母草六两，用酒煎煮后加入童便一次饮下，治疗胎位横生非常有效。〕牛膝、当归〔各五分。〕芒硝〔二钱或三钱，也可以用元明粉代替。虚弱的人不要使用。〕用酒煎煮，加入童便〔一杯。或者与失笑散合用：蒲黄、五灵脂同用。此方针对血液进入胎衣之中，使胎衣胀大而难以下出，导致腹中胀痛，不能触按，甚至胸满气喘急促的情况；应迅速服用此药，瘀血散去、胀满消除，胎衣自然会排出，迟缓就无法救治。另有一方，让产妇把头发放入口中引起呕吐，胎衣也会排出。也有因气虚无力将胎衣排出的，可以将本方与参苏汤合用；或者因血少而干涩、胎衣不能排出的，可在本方中加入麻油、生鸡蛋清各一杯，一次服下。治疗子宫脱出的方剂中，有的用蓖麻子捣烂后敷贴丹田，也有的涂在头顶中央；如果子宫已经收回，就应当洗去。有的用半夏研成的粉末吹入鼻中，使人打喷嚏，借此使子宫回纳。有的用鳖头灰、白芨、五倍子末、枯矾、羊脂等药物，也可加入冰片，敷托患处使其回纳。也可以煎汤后频频清洗。有的用麻油煎热后熏洗，同时用鳖头灰汤调服。如果日久仍不能收回，就应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暂时加入升提药，如补中益气汤之类。如果恶露尚未排尽，或仍有喘咳、呕吐、恶心等症状，就仍然应当禁用。治疗玉门不收的方剂中，有的用八珍汤加黄〔原文缺字〕、五味子等药，这是因为气血极度亏虚。有的用加味逍遥散，这是因为肝经虚热；其症状必然是肿胀、〔原文缺字〕痛，还应同时使用外敷药和洗液，并根据情况治疗。加味涌泉散：王不留行一钱五分。穿山甲〔炙后研末〕七分。木通一钱五分。麦冬五钱。当归三钱。栝蒌仁一枚，捣烂。用猪蹄煎成的浓汤煎这些药。这是治疗乳汁不下的方剂。人参、〔原文缺字〕，根据情况加用其他药物；此外，用木梳从乳房向下梳理。免怀汤：归尾、赤芍、红花、牛膝。这是使乳汁回收的方剂；妇女的血液，向下流就成为月经。向上运行就成为乳汁；想使乳汁回收，就疏通月经，使乳汁向下运行，这样便可免除乳房胀痛之苦。方名叫“免怀”，意思是孩子出生三年后，才免于再饮用父母的乳汁。刚生产后，脉象应当细小而稍缓；如果脉数并且高热，就属于凶险之象。如果胎盘还没有下来，恶露也没有排出，腹部胀得像鼓一样，呕吐黄色液体，排出物多而腥臭，又出现气喘，那么产妇口鼻必然会出现黑气〔这是胃气断绝、肺气败坏〕。这种情况会死亡。有的因失血过多，或因汗出不止而发生痉病〔这就是败坏之证〕，无法救治。产后出汗多到用手擦都来不及的，难以治疗。产后虚喘、产后痢疾、产后蓐劳，都难以治疗。〔生产称为“坐草”，“蓐”就是产褥用的草垫。产妇生产时虚弱疲劳，出现像疟疾一样的寒热往来，周身关节酸痛，肢体倦怠，咳嗽、痰气上逆，这叫作“蓐劳”。〕 卷十六·数集　产后 举例

译一、一位妇女产后发狂，拿刀要杀人。仲淳说：这是阴血突然大量崩脱、肝虚而火上炎所致。先让她喝童便一杯。症状稍微停止后，使用大剂量生地、当归、牛膝、泽兰、茯神、远志、枣仁、龙齿，仍加入童便，一次服下，病就停止了。二、一位妇女小产后阴血突然大量崩脱，头晕恶心，牙齿浮肿，喉咙疼痛，日夜不停地大声叫喊。仲淳说：这是因为失血过多，阴血极度亏损，阳气无所依附，所以火向上炎，胸中烦热，属于所谓上盛下虚的证候。治疗应当降气；气下降，火自然也会下降，阳气与阴气相交，各种病症就会自行好转。用生地、麦冬、枸杞、枣仁、续断滋阴养血；用白芍、五味子收敛火气使其下降；用牛膝、童便引火下行，同时还能祛除瘀血；用郁金降气；用苏子、橘红、枇杷叶降气；用青蒿、鳖甲清除热邪。大剂量服用后痊愈。三、一位妇女产后腿痛，不能行走站立，时间久了连饮食也不能进，困倦疲惫到了极点。仲淳诊察后说：这是脾阴不足的证候。脾主管四肢，阴液不足，所以病在下肢。先前所用的药虽然很多，却都是苦寒燥烈之剂，不能补益阴液。用白芍、枣仁、石斛、牛膝、木瓜为君药，生地、枸杞、茯苓、黄柏为臣药，甘草、车前为使药；服一剂就见效，服四剂痊愈。四、一位产妇大小便都不通，各种药物都没有效，发热而病情十分危重。立斋让她饮用牛乳，一天后稍微通畅，三天便痊愈。人乳的效果尤其好。五、一位妇女产后心惊心悸，听到声音就像要死去；用力抱住她，她便心中虚烦、痛苦欲死，这样持续了几个月。仲淳说：这是心、脾、肝三脏都虚。用人参、麦冬、五味子、茯神、远志、枣仁、石斛、芍药、甘草、辰砂制成丸剂，用龙眼肉煎汤送服，一个月后痊愈。六、一位妇女产后气喘，仲淳给她用人参、苏子、麦冬各五钱，一剂就痊愈。三天后，忽然不停地自汗，白天黑夜只要听到声响或喝热汤，就汗出遍身。给她服用人参、〔原文缺字〕各五钱，加当归、生地，服两剂没有效果。遍查医方书籍，见有说汗是心的液体；凡是服用固表药无效的，治疗方法应当补心。他恍然大悟，说：对了。这个妇女平素体质有火，并不是气不足。产后阴血突然耗失，心主管血液，所以心失去滋养而出现汗证。以枣仁一两为君药，配当归、生地、枸杞、芍药、麦冬、圆肉、牛膝、杜仲、五味子、牡蛎，大剂量给她服用，直到服第三十二剂仍然没有效果。病人家属想让他更换方剂。仲淳说：我先前之所以使用人参、〔原文缺字〕而没有见效，便立即停用，是因为人参、〔原文缺字〕属于气分药，而且剂量很大；既然无效，必定是与证候不相合。现在已经弄清了病情，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阴血难以生成却容易亏损，不能要求在一两天内见效，仍然使用原来的药物。服到第四十二帖时，汗逐渐收止，忽然能够入睡，一直睡了四天四夜，醒来后病情完全好转，脸色比平常还好。血液充足，面色就会光润。七、一位产妇恶露淋漓不止，身体倦怠，面色发黄，食欲减少而怕冷，白天黑夜不能入睡，心惊心悸并出汗。这是心脾虚热，用加味归脾汤治愈。八、一位产妇稍微听到声音，汗就像水一样流出，并且神志昏沉；各种药物一到口中就呕吐。立斋认为这是脾气虚败，便把人参、附子研成细末，制成小丸，每次含服三至五丸，随着唾液咽下，再逐渐增加到约一钱，随后改服参附汤而痊愈。九、一位妇女产后五天吃了寒凉食物，又因动怒损伤脾胃，发生泄泻，后来出现轻微咳嗽。又过了三天，泄泻不止，手脚冰冷，发生气喘，连床也似乎在摇动，神魂飘荡不安；给她服人参、附子各五钱，症状仍和原来一样。增加人参、附子的用量，仍然没有效果。逐渐增加到人参三两、附子三钱，服一剂便痊愈。卷十六·数集 附：仲淳治疗疔疽及一切肿毒的神效方〔病情较轻的，剂量减小。〕 生甘菊〔连根捣碎，一至二两。〕金银花〔五至六钱。紫花地丁、生地、茜草、甘草节〔各三至五钱。连翘、牛蒡、贝母、花粉〔各二至三钱。白芨、白芷〔各一至二钱。夏枯草〔五至六钱。煎汤，用此汤煎药。皂角刺、穿山甲、鲜首乌、赤芍、牛膝、地榆、犀角之类，都可以选用；溃破后加入黄〔原文缺字〕〔盐水炒。米仁〔五钱至一两。山药、白芍〔各三至五钱。麦冬〔五至六钱。五味子〔一钱左右。虚弱者加入人参〔五钱至三两。这个方剂能够凉血破瘀、清热解毒、散结消肿。我曾经随证加减使用它，治疗外科各种大小病症：未溃破的可以消散，已经溃破的可以收敛；药量用得大，效果就大，药量用得小，效果就小。跋

译《医镜》一书，是小子元宰继承父亲松园公三十多年探索所得的成果，反复揣摩、按法验证，审察时令而用药，观察症状而确定方剂，仿佛有所领悟；又反复删改，务求醇正，不崇尚奇异偏僻的见解，以免招致学医者讥讽。我的嗣父编成这部书，用心就是如此。嗣父有两个同胞兄弟；小子宰是弟弟，出自西侯公一房，刚满十岁。嗣父很难得到儿子，又患重病，于是按照次房的次序收小子宰为子，蒙受他的恩惠抚养，延请老师教读并为其置办婚室，与亲生儿子没有不同。我的父亲壮年时在学校中声名很大，两次参加乡试。后来因疾病发作，请医生诊治，却百无一效，于是放弃科举学业，深入研究医药的道理；远赴京城，到国子监应试并在医院任职，因此多年考订岐黄、灵枢、素问等医书，又向京城诸位名医讲求精微的医理，这才豁然有所见解。医生把人的生死寄托在自己身上，而当时用药多有错误，诊脉又不审慎，往往会杀人。大体说来，是胸中没有确定的见解，常常受到现成方剂的束缚。这就像新室王莽袭用《尚书》的说法、金陵人拘泥于《周礼》一样，偏执的见解和迂曲的学说会祸害国家和百姓，医道也是如此。古人说：上等的医生医治国家，其次才是医治人。总之，使人脱离死亡而获得生机、挽救人的性命，这种功劳并不比医治国家小。这正是我父亲苦心钻研二十年的事业；在寒灯和雪窗下，他手不释卷，还常常命小子宰昼夜抄录编纂，书稿将成时又反复改写，总共有几十次。这种苦心，只有小子宰亲眼见过并且最为熟悉。当时嗣姊丈简中在壬午科中试，如今任山东守府，字亦可；他与小子宰同受松园老人的恩惠，向来敬佩我父亲的著作，认为它有益于后世，便一同参与考订。我们两人私下商议，现今号称名医的人，大多说积累阴德占一半，保养身家占一半。一个人的心思同时用于两方面，对于医道来说，难道能完全恰当吗？何况他们所说的阴德，又未曾通过勤奋学习、喜好古典医籍，从艰苦钻研中获得。小子宰错误地列入武学，难免要分心于内外场的事务，不能把我父亲那种脱胎换骨的医术秘诀传授出去；然而我父亲一生辛勤，只想着救人济世，竭力挽救庸医的偏见，完全不像是在为自身和家庭打算。小子宰也从多年抄录整理的过程中，深深了解他用心专一而且极其诚恳。亦可程公一直信奉这部书，多次写信给小子宰，催促他抄录完成，寄到官署，等待当代知心而好义的人共同资助刊刻，以此拯救世人，也就是救活百姓；医治国家和医治人民，都将有所依赖。这样或许不辜负松园公为后学树立正确方向、为先圣继承传统并开创未来的宏大志向和伟大愿望，也或许能够借此得到表达。宰才拙性鲁，不学无术，既不能阐发医道的新学，也无法追述嗣父的遗志；至于他热爱方术的特殊长处，小子宰也不能为之详述，所以恭敬地拜谢百次，写下这篇跋。康熙五十八年腊月初一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