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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国语十六

卷十六 郑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5–46 段

卷十六 郑语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桓公为司徒,甚得周众与东土之人,问于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对曰:“王室将卑,戎、狄必昌,不可偪也。当成周者,南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北有卫、燕、狄、鲜虞、潞、洛、泉、徐、蒲;西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东有齐、鲁、曹、宋、滕、薛、邹、莒;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则皆蛮、荆、戎、狄之人也。非亲则顽,不可入也。其济、洛、河、颍之间乎!是其子男之国,虢、会阝为大,虢叔恃势,会阝仲恃险,是皆有骄侈怠慢之心,而加之以贪冒。君若以周难役之故,寄孥与贿焉,不敢不许。周乱而弊,是骄而贪,必将背君,君若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无不克矣。若克二邑,乌阝、弊、补、舟、依、<黑柔>、历、华,君之土也。若前华后河,右洛左济,主芣、騩而食溱、洧,修典刑以守之,是可以少固。公曰:“南方不可乎?”对曰:“夫荆子熊严生子四人:伯霜、仲雪、叔熊、季紃。叔熊逃难于濮而蛮,季紃是立,薳氏将起之,祸又不克。是天启之心也。又甚聪明和协,盖其先王。臣闻之,天之所启,十世不替。夫其子孙必光启土,不可偪也。且重、黎之后也,夫黎为高辛氏火正,以淳耀敦大,天明地德,光照四海,故命之曰‘祝融”,其功大矣。“夫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孙未尝不章,虞、夏、商、周是也。虞幕能听协风,以成乐物生者也。夏禹能单平水土,以品处庶类者也。商契能和合五教,以保于百姓者也。周弃能播殖百穀蔬,以衣食民人者也。其后皆为王公侯伯。祝融亦能昭显天地之光明,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后八姓于周未有侯伯。佐制物于前代者,昆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当周未有。己姓昆吾、苏、顾、温、董,董姓鬷夷、豢龙,则夏灭之矣。彭姓彭祖、豕韦、诸稽,则商灭之矣。秃姓舟人,则周灭之矣。妘姓乌阝、会阝、路、偪阳,曹姓邹、莒,皆为采卫,或在王室,或在夷、狄,莫之数也。而又无令闻,必不兴矣。斟姓无后。融之兴者,其在羋姓乎?羋姓越不足命也。蛮羋蛮矣,唯荆实有昭德,若周衰,其必兴矣。姜、嬴、荆、羋,实与诸姬代相干也。姜,伯夷之后也,嬴,伯翳之后也。伯夷能礼於神以佐尧者也,伯翳能议百物以佐舜者也。其后皆不失祀而未有兴者,周衰其将至矣。”公曰:“谢西之九州,何如?”对曰:“其民沓贪而忍,不可因也。唯谢、郏之间,其冢君侈骄,其民怠沓其君,而未及周德;若更君而周训之,是易取也,且可长用也。”公曰:“周其弊乎?”对曰:“殆于必弊者也。《泰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今王弃高明昭显,而好谗慝暗昧;恶角犀丰盈,而近顽童穷固。去和而取同。夫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以他平他谓之和,故能丰长而物归之;若以同裨同,尽乃弃矣。故先王以土与金木水火杂,以成百物。是以和五味以调口,刚四支以卫体,和六律以聪耳,正七体以役心,平八索以成人,建九纪以立纯德,合十数以训百体。出千品,具万方,计亿事,材兆物,收经入,行姟极。故王者居九畡之田,收经入以食兆民,周训而能用之,和乐如一。夫如是,和之至也。于是乎先王聘后于异姓,求财于有方,择臣取谏工而讲以多物,务和同也。声一无听,物一无文,味一无果,物一不讲。王将弃是类也而与专刂同。天夺之明,欲无弊,得乎?“夫虢石父谗谄巧从之人也,而立以为卿士,与专刂同也;弃聘后而立内妾,好穷固也;侏儒戚施,实御在侧,近顽童也;周法不昭,而妇言是行,用谗慝也;不建立卿士,而妖试幸措,行暗昧也。是物也,不可以久。且宣王之时有童谣曰:“檿弧箕服,实亡周国。’于是宣王闻之,有夫妇鬻是器者,王使执而戮之。府之小妾生女而非王子也,惧而弃之。此人也,收以奔褒。天之命此久矣,其又何可为乎?《训语》有之曰:‘夏之衰也,褒人之神化为二龙,以同于王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后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漦而藏之,吉。乃布币焉而策告之,龙亡而漦在,椟而藏之,传郊之。’及殷、周,莫之发也。及厉王之末,发而观之,漦流于庭,不可除也。王使妇人不帏而噪之,化为玄鼋,以入于王府。府之童妾未既龀而遭之,既笄而孕,当宣王时而生。不夫而育,故惧而弃之。为弧服者方戮在路,夫妇哀其夜号也,而取之以逸,逃于褒。褒人褒姁有狱,而以为入于王,王遂置之,而嬖是女也,使至于为后而生伯服。

译卷十六 郑语 桓公担任司徒,很得到周王室众人和东土人的拥护。他问史伯:“王室多有变故,我害怕祸及自身,怎样才能逃避死亡?”史伯回答:“王室将要衰微,戎、狄必定兴盛,不可逼近他们。成周附近,南面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北面有卫、燕、狄、鲜虞、潞、洛、泉、徐、蒲;西面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东面有齐、鲁、曹、宋、滕、薛、邹、莒。这些国家不是周王的支子、母弟、甥舅,就是蛮、荆、戎、狄之人;不是亲属就是顽强难制,不能进入。大概只有济水、洛水、黄河、颍水之间可以利用吧!那里是子男之国,虢、会阝较大;虢叔倚仗势力,会阝仲凭借险要。这些人都有骄傲奢侈、懈怠轻慢的心,又加上贪婪冒进。您如果以周王室有难、需要劳役为由,把妻子儿女和财货寄放在那里,他们不敢不答应。周王室混乱而疲敝,他们既骄傲又贪婪,一定会背叛您。您如果凭成周的民众,奉行正当名义讨伐有罪者,没有不能取胜的。若能攻克这两个城邑,乌阝、弊、补、舟、依、<黑柔>、历、华都将成为您的土地。” 前面以华山为界,后面以黄河为界,右边是洛水,左边是济水;以芣、騩为主山,以溱水、洧水为食用水源,修明法典刑制来守卫它,这样就可以稍稍稳固。” 桓公说:“南方不可以吗?”史伯回答:“荆子熊严生了四个儿子:伯霜、仲雪、叔熊、季紃。叔熊因逃避灾难到濮地,成为蛮人;季紃被立为君,薳氏准备扶立他,祸乱又没有成功。这是上天开启其心智的表现。他又非常聪明、和谐协作,大概继承了先王的德行。臣听说,上天所启发的人,十代不会衰替。他的子孙必定光大并开拓土地,不能逼近。况且这是重、黎的后代。黎曾担任高辛氏的火正,以淳厚光耀使天下敦厚广大,天的光明和地的德行照耀四海,所以赐名为‘祝融’,他的功劳很大。” 能够成就天地大功的人,他的子孙没有不显赫的,虞、夏、商、周就是这样。虞幕能够听察和协之风,使万物生长而成就音乐;夏禹能够专心平治水土,使各种民众和万物各得其所;商契能够调和并合五种教化,使百姓得到保全;周弃能够播种繁殖各种谷物和蔬菜,使人民得到衣食。他们的后代都成为王、公、侯、伯。祝融也能彰明天地的光辉,生育柔善美好的材质;他的后代在周代还没有成为侯伯。辅佐前代制造万物的,昆吾成为夏伯,大彭、豕韦成为商伯;到了周代则没有了。己姓的昆吾、苏、顾、温、董,董姓的鬷夷、豢龙,被夏灭亡;彭姓的彭祖、豕韦、诸稽,被商灭亡;秃姓的舟人,被周灭亡。妘姓的乌阝、会阝、路、偪阳,曹姓的邹、莒,都只是采邑和卫国,有的在王室,有的在夷、狄之地,已无法一一计数;又没有美好的声誉,必定不会兴盛。斟姓没有后代。祝融后裔中能够兴盛的,大概在羋姓吧?羋姓中的越国还不足以受命。蛮人中的羋姓确实蛮横,只有荆国真正具有显著的德行;如果周王室衰微,荆国一定会兴起。姜、嬴、荆、羋四姓,实际上会轮流与姬姓相互抗衡。” 姜姓,是伯夷的后代;嬴姓,是伯翳的后代。伯夷能够以礼敬奉神灵,辅佐尧;伯翳能够辨察百物,辅佐舜。他们的后代都没有失去祭祀,却还没有兴盛;等到周王室衰微,他们的兴盛大概就要到来了。” 桓公说:“谢国以西的九州怎么样?”史伯回答:“那里的百姓贪婪反复而且残忍,不能依靠。只有谢、郏之间,那里的大君奢侈骄纵,百姓怠惰轻慢自己的国君,还没有受到周德教化;如果更换国君,再用周人的教导教化他们,这是容易取得的地方,而且可以长久使用。” 桓公说:“周王室大概已经衰败了吗?”史伯回答:“几乎一定要衰败了。《泰誓》说:‘百姓想要的,上天一定顺从。’如今周王抛弃高明显著的德行,却喜好谗言邪恶和昏暗不明;厌恶正直丰盛的人,反而亲近顽劣浅薄的人;舍弃和谐而追求同一。和谐才能产生万物,完全相同就不能继续。用不同的事物相互调和平衡,叫作和,所以能够丰富、成长,万物也归附它;如果只是用同样的东西增益同样的东西,最终只会败亡。因此先王把土、金、木、水、火混合起来,形成万物;调和五味来适合口味,调和四肢来保卫身体,调和六律来使耳朵聪敏,端正七体来役使心志,平衡八索来成人伦,建立九纪来树立纯正德行,合并十数来教导百体;由此产生千种品类,完备万种方物,谋划亿万事务,取材于兆民万物,收纳经常收入,推行姟极之事。因此王者居有九畡之田,收取经常收入来供养兆民;周密教导并善于使用它们,使和谐欢乐如同一体。这就是和谐的极致。于是先王从异姓迎娶王后,向各方求取财物,选择臣子、采纳谏言和工巧之士,讲论各种事物,努力追求和谐而不是强求相同。” 声音只有一种,就没有可听的变化;事物只有一种,就没有文采;味道只有一种,就没有成果;万物只有一种,也就无法相互讲论。周王将要抛弃这些类别而追求专刂同。上天夺去他的明智,他想不衰败,能做到吗?虢石父是一个进谗、谄媚、巧于顺从的人,周王却立他为卿士,这就是追求专刂同;抛弃从异姓聘娶王后而立宫内宠妾,是喜好浅薄固陋;让侏儒、戚施在身旁侍奉,是亲近顽童;周法不能彰明,却听从妇人的话,是任用谗邪;不建立卿士制度,却宠幸妖异、试用小人,是行事昏暗。这样的政事不能长久。况且宣王时有童谣说:‘檿弧箕服,实亡周国。’宣王听到后,有一对夫妻正在贩卖这种器物,周王派人将他们逮捕并杀死。府中的小妾生了女儿,而不是王子,因害怕便把她遗弃了。这个孩子被人收养,逃奔褒地。上天降下这个命运已经很久了,如今又能做什么呢?《训语》记载:‘夏朝衰败时,褒人的神化作两条龙,来到王庭,与夏王同席,并说:“我们是褒国的两位君主。”夏后占卜是杀掉它们、赶走它们,还是留下它们,没有一样吉利。又占卜请求取下它们的唾液收藏起来,结果吉利。于是陈列玉帛,写策书告知神龙;龙消失了,唾液还在,便把它装入匣中收藏,世代传给郊祭之用。’到了殷、周,没有人打开它。到了厉王末年,打开观看,唾液流满庭院,无法清除。周王让妇人不围帷而喧闹驱赶它,唾液化作玄鼋,进入王府。王府中的童妾还没有换牙就遇到了这件事,到了成年插笄时便怀孕,在宣王时期生下女儿。因为没有丈夫却生了孩子,所以害怕而把她遗弃。制作弓和箕服的人正被杀戮于道路上,那对夫妻怜悯孩子夜间的哭声,便把她带走逃亡,逃到了褒地。褒人褒姁犯了罪,便把这个女子送入王宫。周王于是安置她,并宠爱这个女子,使她最终成为王后,生下伯服。

天之生此久用处,其为毒也大矣,将使候淫德而加之焉。毒之酋腊者,其杀也滋速。申、缯、西戎方强,王室方骚,将以纵欲,不亦难乎?王欲杀太子以成伯服,必求之申,申人弗畀,必伐之。若伐申,而缯与西戎会以伐周,周不守矣!缯与西戎方将德申,申、吕方强,其隩爱太子亦必可知也,王师若在,其救之亦必然矣。王心怒矣,虢公从矣,凡周存亡,不三稔矣!君若欲避其难,其速规所矣,时至而求用,恐无及也!”公曰:“若周衰,诸姬其孰兴?”对曰:“臣闻之,武实昭文之功,文之祚尽,武其嗣乎!武王之子,应、韩不在,其在晋乎!距险而邻于小,若加之以德,可以大启。”公曰:“姜、嬴其孰兴?”对曰:“夫国大而有德者近兴,秦仲、齐侯,姜、嬴之隽也,且大,其将兴乎?”公说,乃东寄帑与贿,虢、会阝受之,十邑皆有寄地。幽王八年而桓公为司徒,九年而王室始骚,十一年而毙。及平王之末,而秦、晋、齐、楚代兴,秦景、襄于是乎取周土,晋文侯于是乎定天子,齐庄、僖于是乎小伯,楚蚠冒于是乎始启濮。

卷十七 楚语上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庄王使士亹傅太子箴,辞曰:“臣不才,无能益焉。”王曰:“赖子之善善之也。”对曰:“夫善在太子,太子欲善,善人将至;若不欲善,善则不用。故尧有丹朱,舜有商均,启有五观,汤有太甲,文王有管、蔡。是五王者,皆有元德也,而有奸子。夫岂不欲其善,不能故也。若民烦,可教训。蛮、夷、戎、狄,其不宾也久矣,中国所不能用也。”王卒使傅之。问于申叔时,叔时曰:“教之春秋,而为之耸善而抑恶焉,以戒劝其心;教之世,而为之昭明德而废幽昏焉,以休惧其动;教之诗,而为之导广显德,以耀明其志;教之处,使知上下之则;教之乐,以疏其秽而镇其浮;教之令,使访物官;教之语,使明其德,而知先王之务用明德于民也;教之故志,使知废兴者而戒惧焉;教之训典,使知族类,行比义焉。“若是而不从,动而不悛,则文咏物以行之,求贤良以翼之。悛而不摄,则身勤之,多训典刑以纳之,务慎惇笃以固之。摄而不彻,则明施舍以导之忠,明久长以导之信,明度量以导之义,明等级以导之礼,明恭俭以导之孝,明敬戒以导之事,明慈爱以导之仁,明昭利以导之文,明除害以导之武,明精意以导之罚,明正德以导之赏,明齐肃以耀之临。若是而不济,不可为也。“且夫诵诗以辅相之,威仪以先后之,体貌以左右之,明行以宣翼之,制节义以动行之,恭敬以临监之,勤勉以劝之,孝顺以纳之,忠信以发之,德音以扬之,教备而不从者,非人也。

译上天降生这个女子,已经为此筹划很久;她所带来的毒害将会很大,上天将使淫乱的德行得到机会,并加重祸患。毒害积聚得越久,杀伤就越快。申、缯、西戎正日益强盛,王室正陷于骚乱,却还要放纵欲望,岂不是困难吗?周王想杀太子来成全伯服,必定要向申国索取,申人不会交出太子,周王必定讨伐申国。如果讨伐申国,缯国和西戎联合起来讨伐周王室,周就守不住了!缯国和西戎正要感念申国,申、吕两国也正强盛,他们爱护太子的心意也一定可以知道。周王的军队如果出动,他们必定会救援太子。周王心中已经发怒,虢公又顺从他;周王室的存亡,不出三年就会见分晓。您如果想避开这场灾难,应赶快谋划去处;等时机到了再求助,恐怕来不及了!” 桓公说:“周王室衰微后,诸姬之中谁会兴起?”史伯回答:“臣听说,武王实际上彰明并继承了文王的功业;文王的福祚结束后,大概由武王继承吧!武王的儿子中,应、韩不在,可能在晋国。晋国据守险要,又邻近小国,如果再加上德行,就可以大规模开拓。”桓公说:“姜、嬴两姓中谁会兴起?”史伯回答:“国家强大而有德行的,接近兴盛。秦仲、齐侯,是姜、嬴两姓中杰出而且强大的,他们大概将要兴盛吧?”桓公很高兴,于是向东边的国家寄放妻子儿女和财货。虢、会阝接受了寄放,十个城邑都有寄放之地。幽王在位八年时,桓公担任司徒;九年时,王室开始骚乱;十一年时,幽王死亡。到了平王末年,秦、晋、齐、楚相继兴盛:秦景公、秦襄公在这时取得周王室的土地;晋文侯在这时安定天子;齐庄公、齐僖公在这时稍稍成为霸主;楚蚠冒在这时开始开拓濮地。卷十七 楚语上 楚庄王派士亹教导太子箴。士亹推辞说:“臣没有才能,不能给他增加什么。”庄王说:“要依靠您的长处来教导他向善。”士亹回答:“善在于太子自身。太子想向善,善人就会到来;如果不想向善,即使有善人也不会任用。所以尧有丹朱,舜有商均,启有五观,汤有太甲,文王有管、蔡。这五位君王都有大德,却都有不肖的儿子,难道是不想让他们向善吗?只是他们做不到罢了。百姓烦扰,还可以教训;蛮、夷、戎、狄不宾服,已经很久了,是中原所不能任用的。”庄王最终还是让士亹担任太子傅。庄王又询问申叔时。申叔时说:“教他学习《春秋》,为他推举善人、抑制恶人,以此警戒并劝勉他的心;教他学习世系,使他彰明有德者、废弃幽暗者,以此使他的行动有所休止并产生畏惧;教他学习《诗》,引导他扩大并彰显德行,使他的志向光明;教他学习处事,使他知道上下尊卑的准则;教他学习音乐,用来疏导污秽、镇定浮躁;教他学习命令,使他访求事物并任用官员;教他学习言语,使他彰明自己的德行,并知道先王致力于把明德施于百姓;教他学习旧事,使他知道国家兴废而有所戒惧;教他学习训典,使他知道亲疏族类,按亲疏关系行事合宜。” 如果这样教导仍不听从,行动后也不悔改,就用文辞歌咏事物来推行教化,求取贤良来辅翼他。如果悔改却不能收敛,就亲自勤勉教导他,多用训典和法度使他接受,务求谨慎、敦厚、笃实来巩固他。如果能够收敛却不能彻底改正,就明确说明施舍之道来引导他的忠诚,说明长久之道来引导他的信用,说明法度来引导他的义,说明等级来引导他的礼,说明恭敬节俭来引导他的孝,说明敬慎戒惧来引导他的办事,说明慈爱来引导他的仁,说明彰明利益来引导他的文德,说明消除祸害来引导他的武德,说明精审用意来引导他的刑罚,说明端正德行来引导他的赏赐,说明整齐严肃来彰显他的临事之道。这样做仍不能成功,就无法教导了。” 还要诵读《诗》来辅佐引导他,用威仪在前后规范他,用仪表容貌在左右辅助他,用明白的行为来宣扬并辅翼他,用制定节义来促使他实行,用恭敬来监督他,用勤勉来劝勉他,用孝顺来使他接受教化,用忠信来启发他,用有德的言语来宣扬他。教导已经完备却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