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斋书录解题·卷十六○别集类上
汉弘农都尉淮阴枚乘撰。叔其字也。《隋志》:“梁时有二卷,亡。”《唐志》复著录。今本乃于《汉书》及《文选》诸书钞出者。
△《董仲舒集》一卷
汉胶西相广川董仲舒撰。
△《刘中垒集》五卷
汉中垒校尉刘向子政撰。前四卷,《封事》并见《汉书》,《九叹》见《楚辞》,末《请雨华山赋》见《古文苑》。
△《扬子云集》五卷
汉黄门郎成都扬雄子云撰。大抵皆录《汉书》及《古文苑》所载。
△《二十四箴》一卷
扬雄撰。今广德军所刊本,校集中无《司空》、《尚书》、《博士》、《太常》四箴。集中所有,皆据《古文苑》。而此四箴,或云崔駰,或云崔子玉,疑不能明也。
△《蔡中郎集》十卷
后汉左中郎将陈留蔡邕伯喈撰。《唐志》二十卷,今本阙亡之外,才六十四篇。其间有称建安年号及为魏宗庙颂述者,非邕文也。卷末有天圣癸亥欧阳静所书《辨证》甚详,以为好事者杂编他人之文相混,非本书。
△《陈思王集》二十卷
魏陈王曹植子建撰。卷数与前志合。其间亦有采取《御览》、《书钞》、《类聚》诸书中所有者,意皆后人附益,然则亦非当时全书矣。其间或引挚虞《流别集》。此书国初已亡,犹是唐人旧传也。
△《陈孔璋集》十卷
魏丞相军谋掾广陵陈琳孔璋撰。案《魏志》:文帝为五官中郎将,及平原侯植,皆好文学,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广陵陈琳孔璋、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瑒德琏、东平刘植公榦,并见友善。自邯郸淳、繁钦、路粹、丁廙、杨修、荀绰等,亦有文采,而不在此七人之列,世所谓“建安七子”者也。但自王粲而下才六人,意子建亦在其间耶。而文帝《典论》则又以孔融居其首,并粲、琳等谓之七子,植不与焉。今诸家诗文散见于《文选》及诸类书。其以集传者,仲宣、子建、孔璋三人而已。余家亦未有《仲宣集》。
△《阮步兵集》十卷
魏步兵校尉陈留阮籍嗣宗撰。籍,瑀之子也。
△《嵇中散集》十卷
魏中散大夫谯嵇康叔夜撰。本姓奚,自会稽徙谯之铚县嵇山,家其侧,遂氏焉。取“稽”字之上,志其本也。所著文论六七万言。今存于世者,仅如此。《唐志》犹有十五卷。
△《张司空集》三卷
晋司空范阳张华茂先撰。前二卷为四言、五言诗,后一卷为祭、祝、哀、诔等文。
△《陆士衡集》十卷
晋平原内史吴郡陆机士衡撰。
△《陆士龙集》十卷
晋清河内史陆云士龙撰。太康平吴,二陆入洛,张茂先所谓“利获二俊”者也。逊、抗之后,而有机、云,可谓代不乏人矣。然皆不免其身。才者身之累也,况居乱世乎!机好游权门,抑又有以取之耶?
△《刘司空集》十卷
晋司空中山刘琨越石撰。前五卷差全可观,后五卷阙误,或一卷数行,或断续不属,殆类钞节者,末卷《刘府君诔》尤多讹,未有别本可以是正。
△《陶靖节集》十卷
晋彭泽令浔阳陶潜渊明撰。或云渊明字元亮,大司马侃曾孙,自号五柳先生,世称靖节征士。
△《陶靖节年谱》一卷、《年谱辨证》一卷、《杂记》一卷
吴郡吴仁杰斗南为《年谱》,蜀人张縯季长辨证之,又杂记前贤论靖节语。此蜀本也,卷末有阳休之、宋庠序录、私记,又有治平三年思悦题,称“永嘉示以宋丞相刊定之本”。思悦者,不知何人也。
△《鲍参军集》十卷
宋前军行参军东海鲍照明远撰。世多云鲍昭,以避唐武后讳也。沈约《宋书》、李延寿《南史》皆作鲍照。而《馆阁书目》直以为鲍昭,且云上党人,非也。
△《谢宣城集》五卷
齐中书郎陈郡谢朓玄晖撰。集本十卷,楼炤知宣州,止以上五卷赋与诗刊之,下五卷皆当时应用之文,衰世之事。可采者已见本传及《文选》。余视诗劣焉,无传可也。
△《孔德璋集》十卷
齐太子詹事山阴孔稚圭德璋撰。《北山移文》,其所作也。
△《沈约集》十五卷、《别集》一卷、又九卷
梁特进吴兴沈约休文撰。约有文集百卷,今所存惟此而已。十五卷者,前二卷为赋,余皆诗也。《别集》杂录诗文,不分卷。九卷者,皆诏草也。《馆阁书目》但有此九卷及诗一卷,凡四十八首。
△《昭明太子集》五卷
梁太子萧统德施撰。
△《何仲言集》三卷
梁水部郎何逊仲言撰。本传集八卷,《馆阁书目》同。今所传止此。
△《江文通集》十卷
梁散骑常侍江淹文通撰。
△《庾开府集》二十卷
周司宪中大夫南阳庾信子山撰。信,肩吾之子,仕梁及周。其在扬都,有集四十卷;及江陵,又有三卷,皆兵火不存。今集止自入魏以来所作,而《哀江南赋》实为首冠。
△《稽圣赋》三卷
北齐黄门侍郎琅邪颜之推撰。其孙师古注。盖拟《天问》而作。《中兴书目》称李淳风注。
△《唐太宗集》三卷
译汉代弘农都尉、淮阴人枚乘撰写。“叔”是他的字。《隋志》说:“梁代有二卷,后来亡佚。”《唐志》又重新著录。现在流传的本子,是从《汉书》和《文选》等书中抄录出来的。《董仲舒集》一卷。汉代胶西相、广川人董仲舒撰写。《刘中垒集》五卷。汉代中垒校尉刘向,字子政,撰写。前四卷中的《封事》都见于《汉书》,《九叹》见于《楚辞》,末卷《请雨华山赋》见于《古文苑》。《扬子云集》五卷。汉代黄门郎、成都人扬雄,字子云,撰写。大体上都是收录《汉书》和《古文苑》所载的文章。《二十四箴》一卷。扬雄撰写。现在广德军刊刻的本子,与文集校对后,缺少《司空箴》《尚书箴》《博士箴》《太常箴》四篇箴文。文集中现存的内容,都是依据《古文苑》的;但这四篇箴文,有人说是崔骃所作,有人说是崔子玉所作,实在无法考明。《蔡中郎集》十卷。后汉左中郎将、陈留人蔡邕,字伯喈,撰写。《唐志》记为二十卷;除去现在本子中缺失、亡佚的部分,只剩下六十四篇。其中有些文章提到建安年号,或者歌颂、叙述魏国宗庙的事情,不是蔡邕的文章。卷末有天圣癸亥年欧阳静所写的《辨证》,考辨得很详细,认为这是好事之人把别人的文章杂乱编入其中,混在一起,并非原书。《陈思王集》二十卷。魏陈王曹植,字子建,撰写。卷数与前代书志所记相合。其中也有从《御览》《书钞》《类聚》等书中辑取的内容,想来都是后人增补的,因此也不是当时的完整文集了。其中有的地方引用挚虞的《流别集》。这部书在本朝初年已经亡佚,现在流传的仍是唐人旧传本。《陈孔璋集》十卷。魏丞相军谋掾、广陵人陈琳,字孔璋,撰写。考察《魏志》:文帝任五官中郎将时,以及平原侯曹植,都喜爱文学;山阳人王粲,字仲宣,北海人徐干,字伟长,广陵人陈琳,字孔璋,陈留人阮瑀,字元瑜,汝南人应瑒,字德琏,东平人刘桢,字公榦,都受到友善对待。从邯郸淳、繁钦、路粹、丁廙、杨修、荀绰等人,也都有文采,但没有列在这七人之中,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建安七子”。不过从王粲以下只有六个人,想来曹植也在其中吧。可是文帝《典论》又把孔融列在首位,与王粲、陈琳等合称七子,曹植却不在其中。如今各家的诗文散见于《文选》和各种类书中。以文集形式流传的,只有仲宣、子建、孔璋三人的文集。其他人的文集也没有《仲宣集》。《阮步兵集》十卷。魏代步兵校尉、陈留人阮籍,字嗣宗,撰写。阮籍是阮瑀的儿子。《嵇中散集》十卷。魏代中散大夫、谯人嵇康,字叔夜,撰写。他本来姓奚,从会稽迁居到谯郡铚县的嵇山,在山旁建家,于是便以嵇为姓。取“稽”字的上部作为姓,表示记念自己的本源。他所著的文章和论说有六七万字,现在流传于世的只有这些。《唐志》中还记载有十五卷。《张司空集》三卷。晋代司空、范阳人张华,字茂先,撰写。前两卷是四言诗、五言诗,后一卷是祭文、祝文、哀辞、诔文等文章。《陆士衡集》十卷。晋代平原内史、吴郡人陆机,字士衡,撰写。《陆士龙集》十卷。晋代清河内史陆云,字士龙,撰写。太康年间平定吴国后,陆机、陆云兄弟进入洛阳,这就是张茂先所说的“得到两位俊才”。在陆逊、陆抗之后又有陆机、陆云,可以说一代代都不缺少人才。然而他们都没有能够保全自身。才华反而成为自身的负累,何况身处乱世呢!陆机喜欢游走于权贵门下,难道又因此招致了祸患吗?《刘司空集》十卷。晋代司空、中山人刘琨,字越石,撰写。前五卷大体完整,还值得一看;后五卷缺漏错乱,有时一卷只有几行,有时文句断断续续、不能连贯,几乎像是节抄本;末卷《刘府君诔》尤其错误很多,没有其他版本可以校正。《陶靖节集》十卷。晋代彭泽令、浔阳人陶潜,字渊明,撰写。有人说渊明字元亮,是大司马陶侃的曾孙,自号五柳先生,世人称他为靖节征士。《陶靖节年谱》一卷、《年谱辨证》一卷、《杂记》一卷。吴郡人吴仁杰,字斗南,编写《年谱》;蜀人张縯,字季长,为它作辨证;又杂录前代贤人评论靖节的话。这是蜀地刻本。卷末有阳休之、宋庠的序录、私记,又有治平三年思悦的题记,称“永嘉拿给我看的是宋丞相刊定的本子”。思悦,不知是什么人。《鲍参军集》十卷。宋代前军行参军、东海人鲍照,字明远,撰写。世人大多称他为鲍昭,是为了避唐武后的讳。沈约《宋书》、李延寿《南史》都写作鲍照;而《馆阁书目》却直接写作鲍昭,并且说他是上党人,这不对。《谢宣城集》五卷。齐代中书郎、陈郡人谢朓,字玄晖,撰写。原集有十卷,楼炤任宣州知州时,只把前五卷中的赋和诗刊刻出来;后五卷都是当时应酬使用的文章,是衰世的产物。其中值得采录的内容,已经见于谢朓本传和《文选》。其余文章我看比诗更差,没有流传的必要。《孔德璋集》十卷。齐代太子詹事、山阴人孔稚圭,字德璋,撰写。《北山移文》就是他的作品。《沈约集》十五卷、《别集》一卷,另有九卷。梁代特进、吴兴人沈约,字休文,撰写。沈约有文集一百卷,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些。十五卷本中,前两卷是赋,其余都是诗。《别集》杂录诗文,不分卷。九卷本全是诏书草稿。《馆阁书目》只有这九卷和诗一卷,共四十八首。《昭明太子集》五卷。梁代太子萧统,字德施,撰写。《何仲言集》三卷。梁代水部郎何逊,字仲言,撰写。本传记载其文集有八卷,《馆阁书目》也如此记载。如今流传下来的只有这三卷。《江文通集》十卷。梁代散骑常侍江淹,字文通,撰写。《庾开府集》二十卷。周代司宪中大夫、南阳人庾信,字子山,撰写。庾信是庾肩吾的儿子,先后仕于梁、周。他在扬都时有文集四十卷;到了江陵,又有三卷,都因兵火而不复存在。如今的文集只收录他进入魏国以来所作的文章,而《哀江南赋》实际上列在最前面。《稽圣赋》三卷。北齐黄门侍郎、琅邪人颜之推撰写。其孙颜师古作注。这部书大概是仿照《天问》写成的。《中兴书目》称是李淳风作注。《唐太宗集》三卷。
唐太宗皇帝本集四十卷。《馆阁书目》但有诗一卷六十九首而已。今此本第一卷赋四篇、诗六十五首,后二卷为碑铭、书诏之属,而讹谬颇多。世所传太宗之文见于石刻者,如《帝京篇》、《秋日效庚信体诗》、《三藏圣教序》,皆不在。又《晋书》纪、传论,称“制曰”者四,皆太宗御制也。今独载宣、武二纪论,而《陆机》、《王羲之传》论不预焉。《宣纪》论复重出,其他亦多有非太宗文者杂厕其中,非善本也。
△《东皋子》五卷
唐大乐丞太原王绩无功撰。绩,文中子王通仲淹之弟也。仕隋,为正字,嗜酒简放,不乐仕进。晚以大乐吏焦革善酿,求为其丞,不问流品,亦阮嗣宗步兵之意也。革死,乃归于所居,立杜康祠,为文祭之,以焦革配。自号东皋子。其友吕才鸠访遗文,编成五卷,为之序。有《醉乡记》传于世。其后陆淳又为后序。
△《卢照邻集》十卷
唐新都尉范阳卢照邻撰。以久病,自沈颍水。
△《骆宾王集》十卷
唐临海丞义乌骆宾王撰。宾王后为徐敬业传檄天下,罪状武后,所谓“一抔之土未乾,六尺之孤安在”者也。其首卷有鲁国郗云卿序,言宾王光宅中广陵乱伏诛,莫有收拾其文者,后有敕搜访;云卿撰焉。又有蜀本,卷数亦同,而次序先后皆异。序文视前本加详,而云广陵起义不捷,因致遁逃,文集散失,中宗朝诏令搜访。
△《陈拾遗集》十卷
唐右拾遗射洪陈子昂伯玉撰。黄门侍郎卢藏用为之序。又有《别传》系之卷末。子昂仕武后,既不过,以父丧家居。县令段简贪暴,取货弗厌,致之狱以死,年财四十二。子昂为《明堂议》、《神凤颂》,纳忠贡谀于孽后之朝,大节不足言矣。然其诗文在唐初实首起八代之衰者。韩退之《荐士诗》言“国朝盛文章,子昂始高蹈”,非虚语也。卢序亦简古清壮,非唐初文人所及。
△《宋之问集》十卷
唐越州长史河汾宋之问延清撰。
△《沈佺期集》十卷
唐中书舍人内黄沈佺期云卿撰。自沈约以来,始以音韵、对偶为诗,至之问、佺期,益加靡丽。学者宗之,号为沈宋。唐律盖本于此。二人者皆以谄附二张进,景龙中俱为修文馆学士。佺期《回波词》有所谓“齿录牙绯”者,其为人可知。之问尤反覆无行,卒以罪死。
△《张燕公集》三十卷
唐宰相范阳张说说之撰。一字道济,与苏颋号“燕许大手笔”。家未有《苏许公集》。二人名相,而以文擅天下,盛矣哉。
△《曲江集》二十卷
唐宰相曲江张九龄子寿撰。曲江本有元祐中郡人邓开序,自言得其文于公十世孙苍梧守唐辅而刊之,于末附以中书舍人樊子彦所撰《行状》、会稽公徐浩所撰《神道碑》及太常博士郑宗珍《议谥文献状》。蜀本无之。
△《王右丞集》十卷
唐尚书右丞河中王维摩诘撰,建昌本与蜀本次序皆不同,大抵蜀刻唐六十家集多异于他处本,而此集编次尤无伦。维诗清逸,追逼陶、谢。《辋川别墅图画》摹传至今。尝与裴迪同赋,各二十绝句。集中又有与迪书,略曰:“夜登华子冈,辋水沦涟,与月上下。寒山远火,明灭林外。深巷寒犬,吠声如豹。村墟夜舂,复与疏钟相间。此时独坐,僮仆静默,每思曩昔,携手赋诗。当待春中,卉木蔓发。轻鲦出水,白鸥矫翼。露湿青皋,麦雉朝雊。傥能从我游乎?”余每读之,使人有飘然独往之兴。迪诗亦佳,然他无闻于世,盖亦高人也。辋川在蓝田县西南二十里,本宋之问别圃,维后表为清源寺,终墓其西。
△《龙筋凤髓判》十卷
唐司门员外郎陆泽张鷟文成撰。鷟,调露中进士,事迹见张荐传。荐之祖也。唐以书判拔萃科选士,此集凡百题,自《省台》、《寺监》、《百司》,下及《州县》、《类事》、《属辞》,盖待选预备之具也。鷟自号浮休子。
△《李翰林集》三十卷
译唐太宗皇帝的原本文集有四十卷。《馆阁书目》只有一卷诗,共六十九首。现在这个本子,第一卷是四篇赋、六十五首诗,后两卷是碑铭、书信、诏令一类的文章,但错误很多。世间所传唐太宗的文章中,见于石刻的,如《帝京篇》《秋日效庚信体诗》《三藏圣教序》,都没有收录。此外,《晋书》的纪、传论中,题作“制曰”的有四篇,都是唐太宗亲自撰写的。现在只收录了《宣帝纪》和《武帝纪》的论,《陆机传》《王羲之传》的论却没有收录。《宣帝纪》的论又重复出现,其他地方也混杂了许多不是唐太宗文章的文字,不是善本。《东皋子》五卷。唐代大乐丞、太原人王绩,字无功,撰写此书。王绩是文中子王通、字仲淹的弟弟。他在隋朝做官,任正字,嗜酒而性情简放,不喜欢求取仕进。晚年因为大乐吏焦革善于酿酒,便请求担任他的属官,不计较官职品级,这也是取法阮嗣宗任步兵校尉的意思。焦革死后,他就回到自己的居处,建立杜康祠,写文章祭祀杜康,并把焦革配祀其中。自号东皋子。他的朋友吕才搜集访求遗文,编成五卷,并为它作序。有《醉乡记》流传于世。后来陆淳又为它作了后序。△《卢照邻集》十卷 唐代新都尉、范阳人卢照邻撰写。因长期患病,他投颍水自尽。△《骆宾王集》十卷 唐代临海丞、义乌人骆宾王撰写。骆宾王后来替徐敬业起草檄文,传布天下,列举武后的罪状,其中所说的“先帝陵墓上的一抔土还没有干,六尺高的孤儿如今在哪里”,就是指此事。集子的第一卷有鲁国郗云卿的序,说骆宾王在光宅年间广陵发生叛乱时被杀,没有人收拾他的文章,后来朝廷下诏搜访;这篇序就是郗云卿撰写的。又有蜀刻本,卷数也相同,但编排次序前后都不同。序文比前一种本子写得详细,并说广陵起义没有成功,骆宾王因此逃亡,文集散失,中宗朝下诏搜访。△《陈拾遗集》十卷 唐代右拾遗、射洪人陈子昂,字伯玉,撰写。黄门侍郎卢藏用为它作序。又有《别传》附在卷末。陈子昂在武后朝做官,仕途既不得志,便因父亲去世而居家守丧。县令段简贪婪暴虐,索取财物仍不满足,把他关进狱中,致使他死去,年仅四十二岁。陈子昂撰写《明堂议》《神凤颂》,在武后这个恶劣朝廷中献上忠言、奉承谀词,他的大节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然而,他的诗文在唐初确实首先振起了八代衰败的文风。韩退之《荐士诗》说“本朝文章兴盛,陈子昂开始高举步伐”,并不是虚言。卢藏用的序也简洁古雅、清峻雄壮,不是唐初文人所能比的。△《宋之问集》十卷 唐代越州长史、河汾人宋之问,字延清,撰写。△《沈佺期集》十卷 唐代中书舍人、内黄人沈佺期,字云卿,撰写。自沈约以来,作诗开始讲究音韵和对偶;到了宋之问、沈佺期,越发追求华靡绮丽。学者尊奉他们,称为“沈宋”。唐代律诗大概就源于此。二人都因谄媚依附二张而得到升进,景龙年间一起任修文馆学士。沈佺期《回波词》中有“齿录牙绯”这样的说法,从中可以看出他的为人。宋之问尤其反复无常、没有操守,最终因罪而死。△《张燕公集》三十卷 唐代宰相、范阳人张说,字说之,撰写。他另有一字道济,和苏颋并称“燕许大手笔”。家中没有《苏许公集》。二人都是著名宰相,又凭文章名闻天下,真是盛况啊!△《曲江集》二十卷 唐代宰相、曲江人张九龄,字子寿,撰写。曲江本原有元祐年间郡人邓开的序,他自称从张九龄的十世孙、苍梧太守唐辅那里得到这些文章,刊刻流传,并在末尾附上中书舍人樊子彦所撰的《行状》、会稽公徐浩所撰的《神道碑》,以及太常博士郑宗珍所撰的《议谥文献状》。蜀刻本没有这些内容。△《王右丞集》十卷 唐代尚书右丞、河中人王维,字摩诘,撰写。建昌本和蜀本的编排次序都不同,大体上蜀刻《唐六十家集》多与其他地方的刻本不同,而这部集子的编次尤其没有条理。王维的诗清新超逸,几乎可以追上陶渊明、谢灵运。《辋川别墅图画》临摹传抄至今。王维曾和裴迪各作二十首绝句,共同赋咏此事。集中又有写给裴迪的信,大意说:“夜里登上华子冈,辋水水波荡漾,随着月光上下起伏。寒山上远处的火光,在林外忽明忽暗。深巷里的寒犬,叫声像豹子。村落夜间舂米的声音,又和稀疏的钟声交错在一起。这时独自坐着,童仆都静默无声,常常想起从前携手作诗的情景。应当等到春天中旬,花草树木蔓延生长。轻快的鲦鱼游出水面,白鸥舒展翅膀。露水打湿青色的草地,麦田里的雉鸡在清晨鸣叫。倘若你能跟我同游吗?”我每次读到这封信,都使人产生飘然独自前往的兴致。裴迪的诗也很好,但除此之外世上没有什么关于他的声名,大概也是一位高士。辋川在蓝田县西南二十里处,原本是宋之问的别墅,王维后来上表把它改为清源寺,死后葬在寺西。△《龙筋凤髓判》十卷 唐代司门员外郎、陆泽人张鷟,字文成,撰写。张鷟在调露年间考中进士,事迹见于《张荐传》。他是张荐的祖父。唐朝以书判拔萃科选拔士人,这部集子共收一百道题,内容从《省台》《寺监》《百司》,下至《州县》《类事》《属辞》,大概是供待选人员预备使用的材料。张鷟自号浮休子。△《李翰林集》三十卷
唐翰林供奉广汉李白撰。《唐志》有《草堂集》二十卷者,李阳冰所录也。今案:阳冰序文但言十丧其九,而无卷数。又乐史序文称《李翰林集》十卷,别收歌诗十卷,因校勘为二十卷,又于馆中得赋、序、表、书、赞、颂等,亦为十卷,号曰《别集》。然则三十卷者,乐史所定也。家所藏本,不知何处本,前二十卷为诗,后十卷为杂著,首载阳冰、史及魏颢、曾巩四序,李华、刘全白、范传正、裴敬碑志,卷末又载《新史》本传,而《姑孰十咏笑矣》、《悲来》、《草书》三歌行亦附焉,复著东坡辨证之语,其本最为完善。别有蜀刻大小二本,卷数亦同,而首卷专载碑、序,余二十三卷歌诗,而杂著止六卷。有宋敏求后序,言旧集歌诗七百七十六篇,又得王溥及唐魏万集本,因裒唐《类诗》诸编洎石刻所传,广之无虑千篇。以《别集》、杂著附其后。曾巩盖因宋本而次第之者也,以校旧藏本篇数,如其言,然则蜀本即宋本也耶?末又有元丰中毛渐题,云“以宋公编类之勤,曾公考次之详,而晏公又能镂板以传于世”,乃晏知止刻于苏州者。然则蜀本盖传苏本,而苏本不复有矣。
△《杜工部集》二十卷
唐左拾遗检校工部员外郎剑南节度参谋襄阳杜甫子美撰。王洙原叔▯裒中外书九十九卷,除其重复,定取千四百五篇,古诗三百九十九,近体千有六。起太平时,终湖南所作,视居行之次若岁时为先后。别录杂著为二卷,合二十卷,宝元二年记,遂为定本。王琪君玉嘉祐中刻之姑苏,且为后记。元稹《墓铭》亦附第二十卷之末。又有遗文九篇,治平中太守裴集刊,附集外。蜀本大略同。而以遗文入正集中,则非其旧也。世言子美诗集大成,而无韵者几不可读。然开、天以前文体大略皆如此。若《三大礼赋》,辞气壮伟,又非唐初余子所能及也。
△《校定杜工部集》二十二卷
秘书郎黄伯思长睿所校。既正其差误,参考岁月出处异同,古、律相间,凡一千四百十七首。杂著二十九首,别为二卷。李丞相伯纪为序之。
△《贾幼几集》十卷
唐起居舍人河南贾至幼几撰。《唐志》二十卷,别十五卷。李淑《书目》云:至集有三本,又有十卷者,有序。今本无序,《中兴馆阁》本亦同。
△《元次山集》十卷
唐容管经略使河南元结次山撰。蜀本但载自序,江州本以李商隐所作序冠其首。蜀本《拾遗》一卷,《中兴颂》、《五规》、《二恶》之属皆在焉。江本分置十卷。结自号漫叟。
△《颜鲁公集》十五卷、《补遗》一卷、《附录》一卷
唐太子太师京兆颜真卿清臣撰。之推五世孙,师古曾侄孙。案《馆阁书目》:嘉祐中宋敏求惜其文不传,乃集其刊于金石者,为十五卷。今本序文,刘敞所作,乃云吴兴沈侯编辑,而不著沈之名。刘元刚刻于永嘉,为后序,则云“刘原父所序,即宋次道集其刻于金石者也”,又不知何据?元刚复为之《年谱》,益以《拾遗》一卷,多世所传帖语,且以《行状》、《碑传》为附录。鲁公之裔孙裕,自五代时官温州,与其弟伦祥。皆徙居永嘉乐清。本朝世复其家,且时褒录,其子孙亦有登科者。
△《萧功曹集》十卷
唐扬州功曹参军萧颖士茂挺撰。门人柳并为序。颖士,梁鄱阳王之裔,敏悟夙成,负才尚气,见恶于李林甫,其后卒不遇以死,寿亦不逮中年。
△《毛钦一集》二卷
唐荆州长林毛钦一撰。长林,荆门军属县。钦一上诸公书自称毛钦一,字杰。或时又以杰为名。唐人以字行者多矣。自号云梦子。开元中人。
△《吴筠集》十卷
唐嵩阳观道士华阴吴筠贞节撰。筠举进士不中第,天宝初召至京师,为道士,待诏翰林,为高力士所恶而斥,后入剡中天台卒,弟子谥为宗元先生。事见《隐逸传》。传称筠所善孔巢父、李白,歌诗相甲乙。巢父诗未之见也。筠诗固不碌碌,岂能与太白相甲乙哉!
△《独孤常州集》二十卷
唐常州刺史洛阳独孤及至之撰。其门人梁肃编集,为后序。而李舟为序于篇首。且刻崔祐甫所为《墓志》。其子曰郁字古风者,亦有名,韩退之志其墓。
△《高常侍集》十卷
唐左散骑常侍渤海高适达夫撰。适年五十始为诗,即工部子美所善也。豪杰之士,亦何所往而不能哉!
△《刘随州集》十卷
唐随州刺史宣城刘长卿文房撰。诗九卷,末一卷杂著数篇而已。建昌本十卷,别一卷为杂著。长卿,开元二十一年进士。
△《刘虞部集》十卷
唐虞部郎中刘商子夏撰。武元衡为之序。集中有《送弟归怀州旧业序》言:“高祖当武德经纶,勋在王府。”案:武德功臣,有刘文静、宏基、政会,史皆有传。文静之后诛绝,宏甚、政会传,后无所考,未详何人之后也。《胡笳十八拍》行于世。
△《戎昱集》五卷
译唐代翰林供奉、广汉人李白撰写。《唐志》记有《草堂集》二十卷,是李阳冰所编录的。现在考察,李阳冰的序文只说诗文十篇中丧失了九篇,却没有说明卷数。又据乐史的序文,《李翰林集》十卷,另收歌诗十卷,因校勘合为二十卷;后来又在馆中得到赋、序、表、书、赞、颂等,也编成十卷,称为《别集》。这样看来,三十卷本是乐史所确定的。家中收藏的本子,不知道属于何处刻本,前二十卷是诗,后十卷是杂著,卷首载有李阳冰、乐史、魏颢、曾巩四篇序,李华、刘全白、范传正、裴敬所作的碑志,卷末又载《新史》本传,还附有《姑孰十咏笑矣》《悲来》《草书》三首歌行,并载有苏轼的辨证文字,这个本子最为完善。另有蜀刻大小两种本子,卷数也相同,但第一卷专门收录碑文、序文,其余二十三卷为歌诗,杂著只有六卷。有宋敏求的后序,说旧集收歌诗七百七十六篇,后来又得到王溥以及唐代魏万的集本,于是搜集唐代《类诗》各编以及石刻所流传的作品,增广到大约一千篇。把《别集》和杂著附在它的后面。曾巩大概是依据宋本重新编排次序的;拿它同旧藏本校对篇数,确实如宋敏求所说,那么蜀本就是宋本吗?末尾又有元丰年间毛渐的题记,说“由于宋公编纂分类勤勉,曾公考订编次详备,晏公又能刻板使它流传于世”,这就是晏知止在苏州刻的本子。这样看来,蜀本大概是从苏本传下来的,而苏本已经不再存在了。△《杜工部集》二十卷 唐代左拾遗、检校工部员外郎、剑南节度参谋、襄阳人杜甫,字子美,撰写。王洙,字原叔,搜集内外书籍九十九卷,删去重复内容,确定收录一千四百零五篇,其中古诗三百九十九首,近体诗一千零六首。从太平年间开始,到杜甫在湖南所作的诗为止,按照他居家和出行的次序,似乎以年月作为先后标准。另行编录杂著二卷,合计二十卷,宝元二年作记,于是成为定本。王琪,字君玉,在嘉祐年间于姑苏刻印此书,并作后记。元稹所作《墓铭》也附在第二十卷末。另有遗文九篇,治平年间太守裴集刊刻,附在集外。蜀本大体相同,但把遗文收入正集,就不是原来的编排了。世人说杜甫的诗集大成,而没有韵脚的文章几乎不能读。然而开元、天宝以前的文体大体都是这样。至于《三大礼赋》,文辞气势雄伟,又不是唐初其他人所能比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四百五篇〕 △《校定杜工部集》二十二卷 秘书郎黄伯思,字长睿,校订。既纠正其中的差错,又参考年月、出处的异同,把古体诗和律诗间隔编排,共一千四百一十七首。杂著二十九篇,另编为二卷。李丞相伯纪为它作序。△《贾幼几集》十卷 唐代起居舍人、河南人贾至,字幼几,撰写。《唐志》记为二十卷,另有十五卷本。李淑《书目》说:贾至的集子有三种版本,又有十卷本,附有序文。现在的本子没有序文,《中兴馆阁》本也一样。△《元次山集》十卷 唐代容管经略使、河南人元结,字次山,撰写。蜀本只载自序,江州本把李商隐所作的序放在卷首。蜀本有《拾遗》一卷,《中兴颂》《五规》《二恶》之类都收在其中。江州本分为十卷。元结自号漫叟。△《颜鲁公集》十五卷、《补遗》一卷、《附录》一卷 唐代太子太师、京兆人颜真卿,字清臣,撰写。他是颜之推的五世孙、颜师古的侄曾孙。考察《馆阁书目》:嘉祐年间,宋敏求惋惜颜真卿的文章没有流传,于是汇集那些刻在金石上的作品,编成十五卷。现在本子中的序文是刘敞所作,却说是吴兴沈侯编辑,而没有写出沈侯的名字。刘元刚在永嘉刻印此书,作后序,却说“刘原父所作的序,就是宋次道把颜公刻在金石上的文章汇集起来的本子”,又不知道有什么依据。刘元刚又为它编写《年谱》,增加《拾遗》一卷,其中多是世上流传的帖语,并把《行状》《碑传》作为附录。颜鲁公的后代颜裕,五代时任温州官职,和他的弟弟颜伦祥都迁居永嘉乐清。本朝世代优待、褒扬并录用他的家族,他的子孙中也有人考中科举。△《萧功曹集》十卷 唐代扬州功曹参军萧颖士,字茂挺,撰写。门人柳并为它作序。萧颖士是梁鄱阳王的后代,聪敏早慧,才华出众而崇尚气节,因被李林甫厌恶,后来始终不得志,最终在失意中死去,寿命也没有超过中年。△《毛钦一集》二卷 唐代荆州长林人毛钦一撰写。长林是荆门军所属的县。毛钦一上书给各位公卿时自称毛钦一,字杰;有时又把杰作为名。唐人以字行世的很多。自号云梦子。是开元年间的人。△《吴筠集》十卷 唐代嵩阳观道士、华阴人吴筠,字贞节,撰写。吴筠考进士没有中第,天宝初年被召到京师,成为道士,在翰林院待诏,因被高力士厌恶而遭斥退,后来进入剡中,在天台去世,弟子谥为宗元先生。事迹见于《隐逸传》。传记说吴筠与孔巢父、李白友善,三人的歌诗互相可比。孔巢父的诗我没有见过。吴筠的诗固然不差,难道能和李太白相提并论吗?△《独孤常州集》二十卷 唐代常州刺史、洛阳人独孤及,字至之,撰写。他的门人梁肃编集,并作后序;李舟在卷首作序。又刻入崔祐甫所作的《墓志》。他的儿子独孤郁,字古风,也很有名,韩退之为他写了墓志。△《高常侍集》十卷 唐代左散骑常侍、渤海人高适,字达夫,撰写。高适五十岁才开始作诗,却立即写得很好;他就是工部杜子美所推重的人。豪杰之士,又有什么地方是不能有所作为的呢!△《刘随州集》十卷 唐代随州刺史、宣城人刘长卿,字文房,撰写。诗九卷,最后一卷只有几篇杂著。建昌本为十卷,另有一卷专收杂著。刘长卿是开元二十一年进士。△《刘虞部集》十卷 唐代虞部郎中刘商,字子夏,撰写。武元衡为它作序。集中有《送弟归怀州旧业序》,说:“高祖在武德年间经营筹划,功勋记载在王府。”考察武德年间的功臣,有刘文静、刘宏基、刘政会,史书都有传。刘文静的后代被诛灭,刘宏基、刘政会有传记,后来情况就无从考察了,不清楚刘商究竟是哪一人的后代。《胡笳十八拍》流传于世。△《戎昱集》五卷
唐虔州刺史扶风戎昱撰。其侄孙为序言:“弱冠谒杜甫于渚宫,一见礼遇。”集中有哭甫诗,世所传“在家贫亦好”之句,昱诗也。
△《梁补阙集》二十卷
唐右补阙翰林学士安定梁肃敬之撰。崔恭为之序,首称其从释氏,为天台大师元浩之弟子。今案《独孤及集》后序,称“门下生”,颇述师承之意。韩愈亦言其佐助陆相贡士,所与及第者,皆赫然有闻。然则梁固名儒善士也,而独以为师从释氏者,何哉?
△《陆宣公集》二十二卷
唐宰相嘉兴陆贽敬舆撰。权德舆为序,称《制诰集》十三卷、《奏草》七卷、《中书奏议》七卷。今所存者,《翰苑集》十卷、《榜子集》十二卷。序又称别集文、赋、表、状十五卷,今不传。
△《权丞相集》五十卷
唐宰相略阳权德舆载之撰。杨嗣复为序。德舆父皋,以不污禄山见《卓行传》。其子璩,为中书舍人,劾李训倾覆,亦能世其家。性宽和,有大体,文亦纯雅宏赡。三世名迹,可谓德门矣!墓碑韩昌黎所为也。序又言九年掌诰,自纂录为五十卷,不在此集内,今未之见。
△《裴晋公集》二卷
唐宰相河东裴度中立撰。
△《昌黎集》四十卷、《外集》十卷
唐吏部侍郎南阳韩愈退之撰。李汉序。漠,文公婿也。其言“辱知最厚且亲,收拾遗文,无所失坠”者,性后之人伪妄,辄附益其中也。外有《注论语》十卷传学者,《顺宗实录》五卷列于史官,不在集中。今《实录》在《外集》。然则世所谓《外集》者,自《实录》外皆伪妄,或韩公及其婿所删去也。“南阳”者,唐东都之河阳,《春秋传》“晋于是始启南阳”者也。《新书》以为邓州,非是。方崧卿《年谱》辨之详矣。
△《韩文公志》五卷
金堂樊汝霖泽之撰。汝霖尝为《韩集谱注》四十五卷,又集其碑志、祭文、序谱之属为一编,此是也。《谱注》未之见。汝霖,宣和六年进士,仕至泸帅以卒,玉山汪端明志其墓。
△《昌黎集》四十卷、《外集》一卷、《附录》五卷、《年谱》一卷、《举正》十卷、《外钞》八卷
《年谱》,洪兴祖撰,莆田方崧卿增考,且撰《举正》以校其同异,而刻之南安军。《外集》但据嘉祐蜀本刘煜所录二十五篇,而附以石刻联句、诗文之遗见于他集者。及葛峤刻柳文,则又以大庚丞韩郁所编注诸本号《外集》者,并考校疑误,辑遗事,共为《外钞》刻之。
△《校定韩昌黎集》四十卷、《外集》十卷
晦庵朱侍讲熹以方氏本校定。凡异同定归于一,多所发明,有益后学。《外集》皆如旧本,独用方本益大颠三书。愚案:方氏用力于此集勤矣,《外集》删削甚严,而存此书以见其邀速常语,初无崇信之说,但欲明世间问答之伪,而不悟此书为伪之尤也,盖由欧阳公跋语之故。不知欧阳公自以《易大传》之名与己意合,从而实之,此自通人之一蔽,东坡固尝深辨之,然其谬妄,三尺童子所共识,不待坡公也。今朱公决以为韩笔无疑,方氏未足责,晦翁识高一世,而其所定者乃尔,殆不可解。今案《外钞》第七卷曰“疑误”者,韩郁注云,潮州灵山寺所刻,末云吏部侍郎潮州刺史者,非也。退之自刑部侍郎贬潮,晚乃由兵部为吏部,流俗但称韩吏部尔。其书盖国初所刻,故其谬如此。又潮本《韩集》不见有此书,使灵山旧有此刻,集时何不编入?可见此书妄也。然其妄甚白,亦不待此而明。
△《柳柳州集》四十五卷、《外集》二卷
唐礼部员外郎柳州刺史河东柳宗元子厚撰。刘禹锡作序,言编次其文为三十二通,退之之志若祭文,附第一通之末。今世所行本皆四十五卷,又不附志文,非当时本也,或云沈元用所传穆伯长本。
△《柳先生集》四十五卷、《外集》二卷、《别录》一卷、《摭异》一卷、《音释》一卷、《附录》二卷、《事迹本末》一卷
方崧卿既刻《韩集》于南安军,其后,江阴葛峤为守,复刊《柳集》以配之。《别录》而下,皆峤所裒集也。《别录》者,《龙城录》及《法言注》五则。《龙城》近世人伪作。
△《重校添注柳文》四十五卷、《外集》二卷
姑苏郑定刊于嘉兴。以诸家所注辑为一编,曰《集注》,曰《补注》,曰章,曰孙,曰韩,曰张,曰董氏,而皆不著其名。其曰“重校”,曰“添注”,则其所附益也。
△《韩柳音辨》二卷
南剑州教授新安张敦颐撰。绍兴八年进士也。
△《李元宾集》五卷
唐太子校书江东李观元宾撰。观与韩退之贞元八年同年进士。明年试博学宏词,观中其科,而愈不在选,《颜子不贰过论》,其年所试文也。又一年,观年二十九,卒,愈为之志铭。使观不死,可量也哉!陆希声得其文二十九篇,为之序。庆历中,章詧又得十四首于楚人赵昂,通为五卷。
△《欧阳行周集》五卷
译唐代虔州刺史、扶风人戎昱撰写。他的侄孙作序说:“我二十岁时在渚宫拜访杜甫,他一见我就以礼相待。”集中有哭悼杜甫的诗,世上流传的“在家贫亦好”这句诗,也是戎昱所作。△《梁补阙集》二十卷 唐代右补阙、翰林学士、安定人梁肃,字敬之,撰写。崔恭为他作序,开头称他曾从属于佛教,做天台大师元浩的弟子。现在考察《独孤及集》的后序,称梁肃为“门下生”,颇多叙述师承的意思。韩愈也说他曾协助陆贽选拔贡士,和他一同及第的人,都显赫而有声望。这样看来,梁肃本来就是著名的儒者和贤士,为什么偏偏说他是从师于佛教的人呢?△《陆宣公集》二十二卷 唐代宰相、嘉兴人陆贽,字敬舆,撰写。权德舆为它作序,称有《制诰集》十三卷、《奏草》七卷、《中书奏议》七卷。现在保存下来的有《翰苑集》十卷、《榜子集》十二卷。序文又说另有文、赋、表、状合为十五卷的别集,现在已经不流传了。△《权丞相集》五十卷 唐代宰相、略阳人权德舆,字载之,撰写。杨嗣复为它作序。权德舆的父亲权皋,因为不接受安禄山的俸禄而见于《卓行传》。他的儿子权璩任中书舍人,弹劾李训导致的倾覆,也能继承家业。权德舆性情宽厚和顺,有大体,文章也纯正典雅、宏富充实。三代都有声名事迹,可以说是有德之家了!墓碑是韩昌黎所作。序文又说,权德舆掌管制诰九年,自己编录成五十卷,不在这部集子之内,现在没有见到。△《裴晋公集》二卷 唐代宰相、河东人裴度,字中立,撰写。△《昌黎集》四十卷、《外集》十卷 唐代吏部侍郎、南阳人韩愈,字退之,撰写。李汉作序。李汉是韩愈的女婿。他说“承蒙知遇最为深厚而且亲近,收拾遗文,没有遗漏散失”,这种说法是后世的人伪造妄加,往往附益在其中的。《注论语》十卷在外面流传,供学者研习;《顺宗实录》五卷列于史官著作中,不在文集里。现在《实录》却在《外集》中。这样看来,世人所说的《外集》,除《实录》以外,其余都是伪妄之作,或者是韩公及其女婿删去的文章。“南阳”指唐代东都附近的河阳,就是《春秋左氏传》所说“晋国从这里开始开辟南阳”的地方。《新书》认为是邓州,这是不对的。方崧卿在《年谱》中辨析得很详细。△《韩文公志》五卷 金堂人樊汝霖,字泽之,撰写。樊汝霖曾作《韩集谱注》四十五卷,又把韩愈的碑志、祭文、序、谱等编为一部,这是这部书。《谱注》没有见到。樊汝霖是宣和六年进士,官至泸帅,任内去世;玉山汪端明为他撰写墓志。《昌黎集》四十卷、《外集》一卷、《附录》五卷、《年谱》一卷、《举正》十卷、《外钞》八卷。《年谱》由洪兴祖撰写,莆田方崧卿增补考订;方崧卿又撰《举正》来校勘其中的异同,并在南安军刊刻。《外集》只依据嘉祐年间蜀地刻本中刘煜所录的二十五篇,另附石刻中的联句,以及散见于其他文集的韩愈诗文遗篇。后来葛峤刊刻柳宗元文集时,又把大庚县丞韩郁编注的几种题作《外集》的本子合在一起,考订其中的疑误,辑录遗事,共编成《外钞》刊刻。《校定韩昌黎集》四十卷、《外集》十卷。晦庵朱侍讲朱熹依据方氏本校订。凡是版本不同之处,都确定归于一个本子,阐发了很多新见,对后学很有益处。《外集》全都依照旧本,只有采用方氏本增入的李大颠三篇文章。我考察:方氏在这部集子上确实用力勤苦;他删削《外集》非常严格,却保存了这部书,以便显示其中只是邀取速成的平常言语,原本没有崇信之意,只是想说明世间问答文字的虚妄,却没有意识到这部书正是伪作中最严重的一种。这大概是由于欧阳公题跋中的话所造成的。欧阳公不知道是因为《易大传》的名目同自己的意思相合,便顺势把它当成实有之书;这也是博通之人的一种偏失。苏东坡本来已经深入辨析过此事,然而即使不等苏公说明,它的荒谬虚妄也是三尺童子都能共同看出的。如今朱公断定这毫无疑问是韩愈的文章,方氏尚且不值得责备;晦翁的见识高出当世,却作出这样的判断,实在难以理解。现在考察《外钞》第七卷所标为“疑误”的一篇,韩郁注说:潮州灵山寺所刻本末尾称“吏部侍郎、潮州刺史”,这是不对的。韩退之是从刑部侍郎贬到潮州,晚年才由兵部升为吏部,民间只笼统称他为韩吏部罢了。这部书大概是国初刻本,所以错误成这样。况且潮州本《韩集》中没有见到这部书;如果灵山寺旧时确有这种刻本,编集时为什么不收入?由此可见,这部书是伪作。不过它的虚妄十分明显,也不必依靠这些证据才看得出来。《柳柳州集》四十五卷、《外集》二卷。唐礼部员外郎、柳州刺史、河东柳宗元子厚撰写。刘禹锡作序,说将他的文章编次为三十二通,韩退之的祭文像一篇志文,附在第一通的末尾。如今世上流行的本子都是四十五卷,又不附这篇志文,不是当时的原本;有人说是沈元用所传的穆伯长本。《柳先生集》四十五卷、《外集》二卷、《别录》一卷、《摭异》一卷、《音释》一卷、《附录》二卷、《事迹本末》一卷。方崧卿在南安军刊刻《韩集》以后,江阴葛峤任郡守,又刊刻《柳集》来与它配合。《别录》以下各书,都是葛峤搜集编纂的。《别录》所收的是《龙城录》和《法言注》中的五则。《龙城录》是近世人伪造的。《重校添注柳文》四十五卷、《外集》二卷。姑苏郑定在嘉兴刊刻。把各家注释汇辑为一编,分别题作《集注》《补注》以及章氏、孙氏、韩氏、张氏、董氏的注,却都不注明作者姓名。所谓“重校”“添注”,就是他所增补附益的内容。《韩柳音辨》二卷。南剑州教授、新安张敦颐撰写。他是绍兴八年的进士。《李元宾集》五卷。唐太子校书、江东人李观元宾撰写。李观与韩退之同为贞元八年进士。第二年参加博学宏词科考试,李观考中,而韩愈没有被选中;《颜子不贰过论》就是李观当年应试的文章。又过一年,李观二十九岁去世,韩愈为他撰写墓志铭。假使李观没有早死,他的成就哪里能够估量呢!陆希声得到他的文章二十九篇,为之作序。庆历年间,章詧又从楚人赵昂那里得到十四篇诗文,合起来编为五卷。《欧阳行周集》五卷。
唐国子四门助教莆田欧阳詹行周撰。詹亦韩愈同年进士,故其集中各有《明水赋》。詹亦早死,愈为之哀词,尤拳拳焉。李翱作传,而李集不载。其序,福建廉使李贻孙所为也。詹之为人,有《哀辞》可信矣,黄璞何人斯,乃有太原西髻之谤。好事者喜传之,不信愈而信璞,异哉!“高城已不见”之句,乐府此类多矣,不得以为实也。然“高城已不见”之诗,题云《途中寄太原所思》,盖亦有以召其疑也。昔人以暧昧受谤,传之千古,尚未能明,孰谓今人之行己而可不谨哉?
△《元氏长庆集》六十卷
唐宰相河南元稹微之撰。《中兴书目》止四十八卷,又有《逸诗》二卷。稹尝自汇其诗为十体,其末为艳诗,晕眉约鬓,匹配色泽,剧妇人之怪艳者。今世所传《李娃》、《莺莺》、《梦游春》、《古决绝句》、《赠双文》、《示杨琼》诸诗,皆不见于六十卷中。意馆中所谓“逸诗”者,即其艳体者耶。稹初与白乐天齐名,文章相上下,出处亦不相悖。晚而欲速化,依奄宦得相,卒为小人之归,而居易终始全节。呜呼!为士者可以鉴矣!
△《白氏长庆集》七十一卷、《年谱》一卷、又《新谱》一卷
唐太子少傅太原白居易乐天撰。案:集后记称前著《长庆集》五十卷,元微之为序;《后集》二十卷,自为序;今又《续后集》五卷,自为记:前后七十五卷。时会昌五年也。《墓志》乃云“集前后七十卷”。当时预为志,时未有《续后集》。今本七十一卷,苏本、蜀本编次亦不同,蜀本又有《外集》一卷,往往皆非乐天自记之旧矣。《年谱》,维扬李璜德劭所作,楼大防参政得之,以遗吴郡守李伯珍谏议刻之。余尝病其疏略牴牾,且号为《年谱》而不系年,乃别为《新谱》,刊附集首。
△《白集年谱》一卷
知忠州汉嘉何友谅以居易旧治既刊其《文集》,又作《年谱》,刊之集首。始余为谱既成,妹夫王栐叔永守忠录寄之,则忠已有此《谱》,视余《谱》详略互见,亦各有发明。其辨李崖州三绝非乐天作,及载晁子止之语,谓与杨虞卿为姻家,与牛僧孺为师生,而不陷牛李党中,与余暗合,因并存之。详见《新谱》末章。
△《刘宾客集》三十卷、《外集》十卷
唐检校礼部尚书兼太子宾客中山刘禹锡梦得撰。集本四十卷,逸其十卷。常山宋次道裒辑其遗文,得诗四百七篇、杂文二十二篇,为《外集》。然未必皆十卷所逸也。
△《李文公集》十卷
唐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翱习之撰。蜀本分二十卷。集中无诗,独有《戏赠》一篇,拙甚,决非其作也。然《韩集远游联句》有习之一联,云“前之讵灼灼,此去信悠悠”,亦殊不工。他无一语,意者于诗非所长而不作耶。习之为文,源委于退之,可谓得其传矣,但其才气不能及耳。
△《樊宗师集》一卷、《绛守园池记注》一卷
唐谏议大夫南阳樊宗师绍述撰。韩文公为《墓志》,称《魁纪公》三十卷,《樊子》三十卷,诗文千余篇,今所存才数篇耳,读之殆不可句。有王晟者,天圣中为绛倅,取其《园池记》章解而句释之,犹有不尽通者。孔子曰“辞达而已矣”,为文而晦涩若此,其湮没弗传也宜哉。书以“魁纪公”名,异甚,文之不可句,当亦类是。
△《皇甫持正集》六卷
唐工部郎中新定皇甫湜持正撰。东都修《福先寺碑》三千字,一字索三缣。其轻傲不羁,非裴晋公钜德,殆不能容之也。今集才数十篇,《碑》不复存,意其多所亡逸。然湜之矜负如此,固不苟为人作,人亦未必敢求之也。
△《林藻集》一卷
唐岭南节度副使莆田林藻纬乾撰。藻,贞元七年进士,试《珠还合浦赋》,叙珠去来之意,人谓有神助焉。
△《林蕴集》一卷
唐邵州刺史林蕴复梦撰。藻之弟也,见《儒学传》。蕴父披,苏州别驾,有子九人,世号“九牧林氏”。其族至今衣冠诗礼,以蕴所为父墓碑考之,其八子为刺史、司马,其一号处士。而披之父为饶阳郡守,祖为瀛州刺史,盖亦盛矣。
△《沈下贤集》十二卷
唐福建团练副使吴兴沈亚之下贤撰。元和十年进士,仕不出藩府。长庆中为栎阳尉,太和中谪掾郢州,皆集中可见者也。吴兴者著郡望,其实长安人。
△《孟东野集》十卷
唐溧阳尉武康孟郊东野撰。惟末卷有书二篇、赞一篇,余皆诗也。郊,贞元十二年进士。
△《吕衡州集》十卷
唐衡州刺史河中吕温和叔撰。一字化光。刘禹锡为序。温本善韦执谊、王叔文,偶使绝域,得免在八司马之数,而终以好利败。与窦群、羊士谔昵比,倾诬宰相李吉甫,谪死。屦校不惩,至于灭耳,此其所以为小人欤。
△《会昌一品集》二十卷、《别集》十卷、《外集》四卷
译唐国子四门助教、莆田欧阳詹行周撰写。欧阳詹也是韩愈同年的进士,所以他的集子中各有一篇《明水赋》。欧阳詹也早年去世,韩愈为他写哀词,感情尤其深切。李翱为他作传,但李翱的文集中没有收载。此集的序,是福建廉使李贻孙所作。欧阳詹的为人,从《哀辞》可以相信;黄璞是什么人,竟然说他有“太原西髻”的诽谤之事。好事之人喜欢传播这种说法,不相信韩愈却相信黄璞,真奇怪啊!“高城已不见”这句诗,乐府诗中同类的写法很多,不能把它当作事实。不过,这首“高城已不见”的诗题作《途中寄太原所思》,大概也确实有引起人们怀疑的地方。古人因为含混暧昧而受到诽谤,流传千古至今还不能澄清;谁说今人的操行就可以不谨慎呢?《元氏长庆集》六十卷。唐宰相、河南人元稹微之撰写。《中兴书目》只记作四十八卷,另有《逸诗》二卷。元稹曾经亲自把自己的诗汇编为十种体裁,最后一种是艳诗,内容写画眉、束发和男女配偶、容色妆饰,极像妇人所作的怪艳之诗。如今世上流传的《李娃》《莺莺》《梦游春》《古决绝句》《赠双文》《示杨琼》等诗,都没有见于六十卷本中。我猜想,馆中所谓“逸诗”,就是他的艳诗体吧。元稹起初与白乐天齐名,文章不相上下,出仕和退居也没有冲突。晚年却想迅速求得富贵,依附宦官而做了宰相,最终归入小人一流;白居易则始终保全了气节。唉!做士人的可以把这作为鉴戒了!《白氏长庆集》七十一卷、《年谱》一卷,另有《新谱》一卷。唐太子少傅、太原人白居易乐天撰写。考察:集末《后记》称,最初编有《长庆集》五十卷,元微之为它作序;《后集》二十卷,白居易亲自作序;如今又有《续后集》五卷,白居易亲自作记:前后共七十五卷。此时是会昌五年。《墓志》却说“集前后七十卷”。这是当时预先撰写的墓志,那时还没有《续后集》。如今的本子是七十一卷,苏本、蜀本的编次也不相同,蜀本又有《外集》一卷,往往都不是白乐天亲自记载的旧本了。《年谱》是维扬李璜德劭所作,楼大防参政得到后,把它留给吴郡守李伯珍谏议刊刻。我曾经嫌它疏略而且前后抵牾,并且名为《年谱》却没有按年份编排,于是另作《新谱》,刊附在文集开头。《白集年谱》一卷。知忠州、汉嘉人何友谅因为白居易过去治理过忠州,已经刊刻了他的《文集》,又编作《年谱》,刊在文集开头。当初我编写年谱完成后,妹夫王栐叔永任忠州知州,把忠州已有的这部《谱》抄录寄给我;它与我的《谱》相比,详略各有不同,也各自有新的考辨。其中辨明李崖州三首绝句不是白乐天所作,又载录晁子止的话,说白居易与杨虞卿是姻亲,与牛僧孺是师生,并没有陷入牛李党争,这些都与我的意见暗合,因此一并保存下来。详见《新谱》末章。《刘宾客集》三十卷、《外集》十卷。唐检校礼部尚书兼太子宾客、中山人刘禹锡梦得撰写。原集四十卷,散失了其中十卷。常山宋次道搜集编录他的遗文,得到诗四百零七篇、杂文二十二篇,编为《外集》。不过这些未必全都是散失的十卷中的文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七篇〕 《李文公集》十卷。唐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翱习之撰写。蜀本分为二十卷。集中没有诗,只有一篇《戏赠》,写得非常拙劣,肯定不是他的作品。不过《韩集·远游联句》中有习之一联,诗句说:“前之讵灼灼,此去信悠悠”,也很不工整。他没有其他诗句,我猜想他或许不擅长作诗,所以不作诗吧。习之作文,源流都出自韩退之,可以说得到了韩愈文章的传承,只是才气比不上他罢了。《樊宗师集》一卷、《绛守园池记注》一卷。唐谏议大夫、南阳人樊宗师绍述撰写。韩文公为他作《墓志》,称有《魁纪公》三十卷、《樊子》三十卷,诗文一千多篇;如今保存下来的才只有几篇,读起来几乎无法断句。有个叫王晟的人,天圣年间任绛州通判,取他的《园池记》分章解释、逐句注释,仍然有无法完全通晓的地方。孔子说:“言辞能够表达意思就够了。”作文却晦涩到这种程度,它湮没不传也是理所当然的。书名叫“魁纪公”,非常奇异;文章难以断句,大概也与此相类似。《皇甫持正集》六卷。唐工部郎中、新定人皇甫湜持正撰写。他在东都修撰《福先寺碑》,共三千字,每字索取三匹缣帛。他轻慢傲岸、放纵不羁,如果不是裴晋公有极高的德行,恐怕不能容忍他。如今文集只有几十篇,《福先寺碑》也不再保存,我猜想他的文章大多散失了。不过皇甫湜自负到这种程度,本来就不会轻易替人作文,别人也未必敢请他作。《林藻集》一卷。唐岭南节度副使、莆田人林藻纬乾撰写。林藻是贞元七年进士,应试作《珠还合浦赋》,铺叙珍珠离去和归来的意思,人们说其中有神灵相助。《林蕴集》一卷。唐邵州刺史林蕴复梦撰写。他是林藻的弟弟,事迹见《儒学传》。林蕴的父亲林披任苏州别驾,有九个儿子,世人称为“九牧林氏”。他们这一族直到现在仍以仕宦和诗礼传家;考察林蕴所作的父亲墓碑,可以知道他的八个兄弟都做过刺史、司马,其中一人号称处士。而林披的父亲曾任饶阳郡守,祖父曾任瀛州刺史,这一门也算显盛了。《沈下贤集》十二卷。唐福建团练副使、吴兴人沈亚之下贤撰写。元和十年进士,做官没有出过藩府。长庆年间任栎阳县尉,太和年间被贬为郢州属官,这些事都可以在集中看到。所谓“吴兴”,是说他的郡望;其实他是长安人。《孟东野集》十卷。唐溧阳县尉、武康人孟郊东野撰写。只有末卷收有书信两篇、赞一篇,其余全是诗。孟郊是贞元十二年进士。《吕衡州集》十卷。唐衡州刺史、河中人吕温和叔撰写。字化光。刘禹锡为它作序。吕温原本与韦执谊、王叔文交好,偶然出使遥远的地方,因此没有列入八司马之数,最终却因贪图财利而败亡。他与窦群、羊士谔亲近,诬陷倾轧宰相李吉甫,被贬后死去。脚戴刑具还不知悔改,以至于耳朵被割掉;这就是他成为小人的原因吧。《会昌一品集》二十卷、《别集》十卷、《外集》四卷。
唐宰相赵郡李德裕文饶撰。《一品集》者,皆会昌在相位制诰、诏册、表疏之类也;《别集》诗赋、杂著;《外集》则《穷愁志》也。德裕自穆宗时已掌内外制,累践方镇,遂相文宗,平生著述讵止此,此外有《姑臧集》五卷而已,其不传于世者亦多矣。《穷愁志》晚年迁谪后所作,凡四十九篇,其论精深,其词峻洁,可见其英伟之气。《周秦行纪》一扁,奇章怨家所为,而文饶遂信之尔。
△《李卫公备全集》五十卷、《年谱》一卷、《摭遗》一卷
此永嘉及蜀本三十四卷之外,有《姑臧集》五卷,《献替记》、《辨谤略》等诸书共十一卷。知镇江府江阴耿秉直之所辑;并考次为《年谱》、《摭遗》。《姑臧集》者,兵部员外郎段令纬所集,前四卷皆西掖、北门制草,末卷惟《黠忧斯朝贡图》及歌诗数篇。其曰“姑臧”,未详。卫公三为浙西,出入十年,皆治京口,故秉直刻其集。若永嘉,则其事颇异。郡故有海神庙,本城北隅丛祠。元祐中太守范峋梦其神自言李姓,唐武宗时宰相,南迁以没。寤而意其为德裕,访得其祠,遂作新庙,且列上其事。自是日盛,赐庙额,封王爵。然卫公平生于温,盖邈乎不相及也,殊有不可晓者。
△《平泉杂文》一卷
即《别集》第九、第十卷。平泉山居所作诗、赋、记也。
△《樊川集》二十卷、《外集》一卷
唐中书舍人京兆杜牧牧之撰。牧,佑之孙。其甥裴延翰编而序之。《外集》皆诗也。又在天台录得集外诗一卷,别见诗集类,未知是否?牧才高,俊迈不羁,其诗豪而艳,有气概,非晚唐人所能及也。
△《李义山集》八卷、《樊南甲乙集》四十卷
唐太学博士河内李商隐义山撰。商隐,令狐楚客,开成二年进士,书判入等。从王茂元、郑亚辟,二人皆李德裕所善,坐此为令狐绹所憾,竟坎■〈土禀〉以终。《甲乙集》者,皆表章、启牒四六之文。既不得志于时,历佐藩府,自茂元、亚之外,又依卢弘正、柳仲郢,故其所作应用若此之多。商隐本为古文,令狐楚长于章奏,遂以授商隐。然以近世四六观之,当时以为工,今未见其工也。
△《玉溪生集》三卷
李商隐自号。此集即前卷中赋及杂著也。
△《孙樵集》十卷
唐职方郎中孙樵可之撰。自为序。凡三十五篇,盖其删择之余也。樵,大中九年进士。东坡尝曰:“学韩愈而不至者为皇甫湜,学湜而不至者为孙焉樵。”
△《李甘文集》一卷
唐侍御史李甘和鼎撰。甘欲坏郑注麻,坐贬死。杜牧所为赋诗者也。
△《薛逢四六集》一卷
唐秘书监河东薛逢陶臣撰。
△《敕语堂判集》一卷
唐宰相荥阳郑畋台文撰。
△《文泉子》十卷
唐中书舍人长沙刘蜕复愚撰。自为序云:“覃以九流之旨,配以不竭之义,曰泉。”有《文冢铭》,甚奇。蜕,大中四年进士。其为西掖,在咸通时。
△《一鸣集》一卷
唐兵部诗郎虞乡司空图表圣撰图见《卓行传》,唐末高人胜士也。蜀本但有杂著,无诗。自有诗十卷,别行。诗格尤非晚唐诸子所可望也。其论诗以“梅止于酸,盐止于咸;咸酸之外,醇美乏焉”,东坡尝以为名言。自号知非子,又曰耐辱居士。
△《文薮》十卷
唐太常博士襄阳皮日休袭美撰。日休,咸通八年进士。黄巢之难,陷贼中,为“果头三屈律”之谶,贼疑讥己发拳,遂见害。陆游《笔记》以《皮光业碑》辨其不然。
△《笠泽丛书》四卷、《补遗》一卷
唐处士吴郡陆龟蒙鲁望撰。为甲、乙、丙、丁,诗文、杂编。政和中朱衮刊之吴江。末有四赋,用蜀本增入。
△《笠泽丛书蜀本》十七卷
元符中郫人樊开所序。龟蒙自号天随子、甫里先生、江湖散人。与皮日休善,有《松陵倡和集》,皆不在《文薮》、《丛书》中。
△《罗江东甲乙集》十卷、《后集》五卷、《湘南集》三卷
唐乡贡进士新城罗隐昭谏撰。隐举进士不第,更辟诸镇幕府,罗绍威待以从叔。晚依吴越,奏授给事中。《甲乙集》皆诗;《后集》有律赋数首;《湘南集》者,长沙幕中应用之文也。隐又有《淮海寓言》、《谗书》等,求之未获。《谗书》刊于新城县。
△《投知小录》三卷
唐神策判官▯阳秦韬玉中明撰。田令孜客。中和二年特赐及第。
△《凤策联华》三卷
唐虞部郎中淮南从事秋浦顾云垂象撰。多以拟古为题,盖行卷之文也。云,咸通十五年进士。
△《聱书》十卷
唐天复进士沈颜可铸撰。传师之孙,仕伪吴,顺义中为翰苑。名“聱”者,以元结聱叟自况也。其文骫骳,而自序之语,极其矜负。
△《李后主集》十卷
江南国主李煜重光撰。
△《田霖四六集》一卷
南唐田霖撰。
△《扈载集》十卷
后周翰林学士范阳扈载仲熙撰。少俊,早达,年三十六以死。其子蒙,显于国初。
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七
○别集类中
△《赵韩王遗稿》十卷
译唐宰相、赵郡人李德裕文饶撰写。《一品集》收录的,都是他在会昌年间任宰相时所写的制诰、诏册、表疏之类;《别集》收诗、赋和杂著;《外集》则是《穷愁志》。李德裕从穆宗时期起就掌管内外制书,多次出任方镇,后来成为文宗的宰相,他一生的著述哪里只有这些;此外还有《姑臧集》五卷,只是没有流传于世的也很多。《穷愁志》是他晚年迁谪以后所作,共四十九篇,论说精深,文辞峻拔洁净,可以看出他英伟的气概。《周秦行纪》一篇,是奇章公的仇家所作,文饶却竟然相信了它。《李卫公备全集》五十卷、《年谱》一卷、《摭遗》一卷。这部书除永嘉本和蜀本的三十四卷之外,还有《姑臧集》五卷,以及《献替记》《辨谤略》等书,共十一卷。由知镇江府、江阴人耿秉直辑录,并考订编次成《年谱》《摭遗》。《姑臧集》是兵部员外郎段令纬搜集的,前四卷都是西掖、北门所作的制诰草稿,末卷只有《黠忧斯朝贡图》和几篇歌诗。“姑臧”这个名称的由来,不详。卫公三次任浙西,出入共十年,都以京口为治所,所以耿秉直刊刻了他的集子。至于永嘉本,情况颇为不同。永嘉郡旧有海神庙,原来是城北角的一座丛祠。元祐年间,太守范峋梦见神灵自称姓李,是唐武宗时的宰相,南迁后死去。范峋醒来后猜想神灵就是李德裕,寻访到那座祠庙,于是建造新庙,并把这件事上报。从此香火日益兴盛,朝廷赐予庙额,又封以王爵。然而卫公一生在温州的事迹,大概与此相距很远,实在有令人无法理解之处。《平泉杂文》一卷。就是《别集》的第九、第十卷,收录李德裕在平泉山居所作的诗、赋、记。《樊川集》二十卷、《外集》一卷。唐中书舍人、京兆人杜牧牧之撰写。杜牧是杜佑的孙子。他的外甥裴延翰编集并作序。《外集》全是诗。又有人在天台录得集外诗一卷,另见于诗集类,不知是否确实如此。杜牧才华很高,俊逸超迈而不受拘束;他的诗豪放而艳丽,富有气概,不是晚唐人所能相比的。《李义山集》八卷、《樊南甲乙集》四十卷。唐太学博士、河内人李商隐义山撰写。李商隐曾是令狐楚的门客,开成二年进士,书判入等。他受王茂元、郑亚征辟,而这两人都是李德裕所亲善的,因而被令狐绹记恨,最终困顿失意而死。〈此处原文有字形异常〉《甲乙集》收的都是表章、启牒等四六文。李商隐既然在当时不得志,历任藩府佐吏,除王茂元、郑亚之外,又依附卢弘正、柳仲郢,所以他所作的应用文字有这么多。李商隐本来擅长古文,令狐楚长于章奏,于是把这种写法传授给李商隐。不过从近世四六文的标准来看,当时人认为写得工巧,如今却看不出它有什么工巧之处。《玉溪生集》三卷。这是李商隐的自号。这部集子就是前一卷中所收的赋和杂著。《孙樵集》十卷。唐职方郎中孙樵可之撰写。由他亲自作序。共三十五篇,大概是他删选之后留下的文章。孙樵是大中九年进士。苏东坡曾说:“学习韩愈却没有达到韩愈境界的,是皇甫湜;学习皇甫湜却没有达到皇甫湜境界的,是孙樵。” 《李甘文集》一卷。唐侍御史李甘和鼎撰写。李甘想要毁掉郑注的麻烦,因而获罪,被贬后死去。这就是杜牧为他作赋写诗的人。《薛逢四六集》一卷。唐秘书监、河东人薛逢陶臣撰写。《敕语堂判集》一卷。唐代宰相、荥阳人郑畋,字台文,撰写。《文泉子》十卷。唐代中书舍人、长沙人刘蜕,字复愚,撰写。刘蜕自作序说:“广泛探究九流的旨趣,配以无穷尽的义理,所以称为‘泉’。”书中有《文冢铭》,写得非常奇特。刘蜕于大中四年考中进士。他任职于西掖,是在咸通年间。《一鸣集》一卷。唐代兵部诗郎、虞乡人司空图,字表圣,撰写。司空图见《卓行传》,是唐末的高士名人。蜀刻本只有杂著,没有诗。他另有诗集十卷,单独流传。他的诗格尤其不是晚唐诸子所能企及的。他论诗说:“梅子止于酸,盐止于咸;除了咸和酸,就缺少醇厚美好的滋味了。”苏轼曾认为这是名言。他自号知非子,又称耐辱居士。《文薮》十卷。唐代太常博士、襄阳人皮日休,字袭美,撰写。皮日休于咸通八年考中进士。黄巢之乱时,他陷入贼军之中,因为作了“果头三屈律”的谶语,贼人怀疑他是在讥刺自己,于是被害。陆游《笔记》依据《皮光业碑》辨析,认为事情并不是这样。《笠泽丛书》四卷、《补遗》一卷。唐代处士、吴郡人陆龟蒙,字鲁望,撰写。全书分为甲、乙、丙、丁,内容有诗文和杂编。政和年间,朱衮在吴江刊刻此书。末尾有四篇赋,是根据蜀刻本增补进去的。《笠泽丛书蜀本》十七卷。元符年间,郫县人樊开为此书作序。陆龟蒙自号天随子、甫里先生、江湖散人。他与皮日休友善,有《松陵倡和集》,但都不在《文薮》和《丛书》中。《罗江东甲乙集》十卷、《后集》五卷、《湘南集》三卷。唐代乡贡进士、新城人罗隐,字昭谏,撰写。罗隐考进士没有考中,后来又被各镇征辟,罗绍威以叔父辈的礼节对待他。晚年依附吴越,奏请授予给事中。 《甲乙集》全是诗;《后集》有几篇律赋;《湘南集》是他在长沙幕府中所作的应用文。罗隐又有《淮海寓言》《谗书》等书,寻求却没有得到。《谗书》刊刻于新城县。《投知小录》三卷。唐代神策判官▯阳人秦韬玉,字中明,撰写。他是田令孜的门客。中和二年,特赐进士及第。《凤策联华》三卷。唐代虞部郎中、淮南从事、秋浦人顾云,字垂象,撰写。书中多以拟古为题目,大概是应试时投献给权贵的行卷文章。顾云于咸通十五年考中进士。《聱书》十卷。唐代天复年间进士沈颜,字可铸,撰写。他是沈传师的孙子,仕于伪吴,顺义年间任翰苑官。书名为“聱”,是以元结自称聱叟来比拟自己。他的文章支离曲折,而自序中的言语极其自负。《李后主集》十卷。江南国主李煜,字重光,撰写。《田霖四六集》一卷。南唐田霖撰写。《扈载集》十卷。后周翰林学士、范阳人扈载,字仲熙,撰写。他年轻时才俊,仕途早达,三十六岁时去世。他的儿子扈蒙,在本朝初年显达。《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七。别集类中。《赵韩王遗稿》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