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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直斋书录解题四

直斋书录解题·卷三○春秋类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3–22 段

汉司空掾任城何休邵公撰。休为太傅陈蕃属。蕃败,坐禁锢,作《解诂》,覃思不窥门十七年。又作《公羊墨守》、《左氏膏肓》、《穀梁废疾》。党禁解,拜议郎,终谏议大夫。其书多引谶纬,其所谓“黜周王鲁”,“变周文从殷质”之类,《公羊》皆无明文。盖为其学者相承有此说也。三科九旨,详其疏中。

△《春秋穀梁传集解》十二卷

晋豫章太守顺阳范甯武子撰。甯尝谓王、何之罪,深於桀、纣,著论以排之。仕为中书侍郎。其甥王国宝惮之,乃相驱扇,因求外补抵罪。会赦免。甯以为《春秋》惟《穀梁氏》无善释,故为之注解。其序云升平之末,先君税驾於吴,帅门生故吏、兄弟子侄研讲六籍、《三传》。盖甯父汪为徐、兖二州北伐失利,屏居吴郡时也。汪没之后,始成此书。所集诸家之说,皆记姓名。其称何休曰及郑君释之者,即所谓《发墨守》、《起废疾》也;称邵曰者,甯从弟也;称泰曰、雍曰、凯曰者,其诸子也。汪,范晷之孙。晷在《良吏传》。自晷至泰五世,皆显於时。甯父子、祖孙同训释经传,行於后世,可谓盛矣。泰之子蔚宗亦著《后汉书》,以不轨诛死,其家始亡。

△《三传释文》八卷

唐陆德明撰。

△《春秋左氏传正义》三十六卷

唐孔颖达等撰。自晋、宋传杜学为义疏者,有沈文阿、苏宽、刘炫。沈氏义例粗可,经传极疏;苏氏不体本文,惟攻贾、服;刘炫好规杜失,此诸义疏犹有可观。今据以为本,其有疏漏,以沈氏补焉。

△《春秋公羊传疏》三十卷

不著撰者名氏。《唐志》亦不载。《广川藏书志》云世传徐彦撰,不知何据。然亦不能知其定出何代,意其在贞元、长庆后也。景德中,侍讲刑昺校定传之。

△《春秋穀梁传疏》十二卷

唐国子四门助教杨士勋撰。

△《国语》二十一卷

自班固志《艺文》,有《国语》二十一篇,左丘明所著,至今与《春秋传》并行,号为《外传》。今考二书,虽相出入,而事辞或多异同,文体亦不类,意必非出一人之手也。司马子长云:“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又似不知所谓。唐啖助赤尝辨之。

啖助乃姓名。

△《国语》注二十一卷

吴尚书仆射侍中吴郡韦昭撰。采郑众、贾逵、虞翻、唐固合五家为之注。昭字子正,事孙皓,以忤旨诛死。《吴志》避晋讳,作韦曜。

△《国语补音》三卷

丞相安陆宋庠公序撰。以先儒未有为《国语》音者,近世传旧《音》一卷,不著撰人名氏,盖唐人也。简陋不足名书,因而广之。悉以陆德明《释文》为主,陆所不载,则附益之。

△《春秋繁露》十七卷

汉胶西相广川董仲舒撰。案《隋、唐》及《国史志》卷皆十七,《崇文总目》凡八十二篇,《馆阁书目》止十卷,萍乡所刻亦财三十七篇。今乃楼攻▯鬼得潘景宪本,卷篇皆与前《志》合,然亦非当时本书也。先儒疑辨详矣。其最可疑者,本传载所著书百余篇,《清明》、《竹林》、《繁露》、《玉杯》之属,今总名曰《繁露》,而《玉杯》、《竹林》则皆其篇名,此决非其本真。况《通典》、《御览》所引,皆今书所无者,尤可疑也。然古书存於世者希矣,姑以传疑存之可也。又有写本作十八卷,而但七十九篇。考其篇次皆合。但前本《楚庄王》在第一卷首,而此本乃在卷末,别为一卷。前本虽八十二篇,而阙文者三,实七十九篇也。

△《左氏膏肓》十卷

何休著《公羊墨守》等三书,郑康成作《针膏肓》、《起废疾》、《发墨守》以排之。休见之曰“康成入吾室,操吾戈,以伐我乎?”今其书多不存,惟范甯《穀梁集解》载休之说,而郑君释之,当是所谓《起废疾》者。今此书并存二家之言,意亦后人所录。《馆阁书目》阙第七卷,今本亦止阙宣公。而於第六卷分文十六年以后为第七卷,当并合之。其十卷止於昭公,亦阙定、哀,固非全书也。而错误殆未可读,未有他本可正。

△《汲冢师春》一卷

晋汲郡魏安釐王冢所得古简。杜预得其《记年》,知为魏国史记,以考证《春秋》。别有一卷,纯集疏《左氏传》卜筮事,上下次第及其文义皆与《左传》同。名曰“师春”,似是钞集者人名也。今此书首叙周及诸国世系,又论分野、律吕为图,又杂录谧法、卦变,与杜预所言纯集卜筮者不同,似非当时本书也。

△《春秋集传纂例》十卷,《辨疑》七卷

译汉代司空掾、任城人何休,字邵公,撰写。何休曾任太傅陈蕃的属官。陈蕃失败后,何休因受牵连而被禁锢,于是撰写《解诂》,潜心思考,十七年不窥视门户。又撰写《公羊墨守》《左氏膏肓》《穀梁废疾》。党禁解除后,被授为议郎,最终任谏议大夫。他的书大量引用谶纬之说,其中所谓“黜周王鲁”“变周文从殷质”等说法,《公羊传》中都没有明文记载,大概是研究这门学问的人相传有这种说法。三科九旨,详见他的疏文。△《春秋穀梁传集解》十二卷。晋代豫章太守、顺阳人范甯,字武子,撰写。范甯曾说,王弼、何晏的罪过比桀、纣还深,撰写论说加以排斥。他出仕任中书侍郎。他的外甥王国宝害怕他,于是互相驱使煽动,借机请求出任外官以抵偿罪过。适逢遇到赦免。范甯认为《春秋》只有《穀梁氏传》没有好的解释,所以为它作注解。他的序中说,升平末年,先父在吴地停留,带领门生、旧属、兄弟和子侄研习讲解六籍、《三传》。大概范甯的父亲范汪因徐、兖二州北伐失利,退居吴郡时正是这样。范汪去世以后,范甯才完成这部书。他所汇集的各家学说,都记载了姓名。其中称“何休曰”以及称“郑君解释它”的,就是所谓《发墨守》《起废疾》;称“邵曰”的,是范甯的堂弟;称“泰曰”“雍曰”“凯曰”的,是他的几个儿子。范汪是范晷的孙子。范晷的事迹载于《良吏传》。从范晷到范泰五代,世代都在当时显达。范甯父子、祖孙共同训释经传,流传于后世,可以说是盛况了。范泰的儿子范蔚宗也撰写《后汉书》,因谋反获罪被诛死,他的家族才开始衰亡。△《三传释文》八卷 唐代陆德明撰写。△《春秋左氏传正义》三十六卷 唐代孔颖达等撰写。自晋、宋以来,传承杜预之学并为《左传》作义疏的,有沈文阿、苏宽、刘炫。沈氏所列义例大体尚可,但解释经传极为疏略;苏氏不顾原文,只攻击贾逵、服虔;刘炫喜欢指摘杜预的过失。这几家的义疏仍有可取之处。现在以它们作为底本,其中有疏漏的地方,用沈氏的著作加以补充。△《春秋公羊传疏》三十卷 没有注明撰写者的姓名。《唐志》也没有记载。《广川藏书志》说,世人相传为徐彦撰写,但不知道根据是什么。然而也不能确定它究竟出于哪个朝代,推想大概在贞元、长庆以后。景德年间,侍讲刑昺校订后刊行流传。△《春秋穀梁传疏》十二卷 唐代国子四门助教杨士勋撰写。△《国语》二十一卷 自从班固在《艺文志》中记载《国语》二十一篇,说是左丘明所著,直到今天,它一直与《春秋传》并行流传,称为《外传》。现在考察这两部书,虽然内容有相互出入,但事情和文辞有很多异同,文章体例也不相同,推想一定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司马子长说:“左丘失明,于是写成了《国语》。”这又好像不知道他所说的究竟是什么。唐代啖助也曾辨析过这件事。“啖助”就是人名。△《国语》注二十一卷 吴国尚书仆射、侍中、吴郡人韦昭撰写。采集郑众、贾逵、虞翻、唐固五家的说法合为注。韦昭字子正,侍奉孙皓,因为违逆旨意被杀。《吴志》为了避晋朝讳,写作“韦曜”。△《国语补音》三卷 丞相、安陆人宋庠,字公序,撰写。由于前代儒者没有人为《国语》作音注,近世流传一部旧《音》一卷,没有注明撰写者姓名,大概是唐代人所作。那部书简略浅陋,不足以称为书,于是加以扩充。全部以陆德明《释文》为主要依据,陆德明没有记载的,就附带增补。△《春秋繁露》十七卷 汉代胶西国相、广川人董仲舒撰写。考察《隋书》《唐书》以及《国史志》,所记卷数都是十七卷;《崇文总目》说共八十二篇,《馆阁书目》只说十卷,萍乡刻本也仅有三十七篇。现在竟然由楼攻▯鬼得到潘景宪本,卷数和篇数都与前代《志》所记相合,然而也不是当时的原书。前代儒者对此已有详细的怀疑和辨析。最值得怀疑的是,《董仲舒传》记载他所著的书有一百多篇,《清明》《竹林》《繁露》《玉杯》等等;如今总称为《繁露》,而《玉杯》《竹林》又都成为其中的篇名,这肯定不是他的原本。何况《通典》《御览》所引用的内容,都是今本中没有的,更加令人怀疑。然而古书能够保存到今天的很少,姑且把它作为存疑之书保存下来,也是可以的。又有抄本作十八卷,但只有七十九篇。考察它的篇次,都相互符合。只是前一本把《楚庄王》放在第一卷卷首,而这个本子却放在卷末,另列为一卷。前一本虽然有八十二篇,但有三篇缺文,实际上也是七十九篇。△《左氏膏肓》十卷 何休撰写《公羊墨守》等三部书,郑康成作《针膏肓》《起废疾》《发墨守》来驳斥他。何休看到后说:“郑康成进入我的屋室,拿着我的武器来攻伐我吗?”如今何休的书大多已经失传,只有范甯《穀梁集解》载有何休的说法,而郑康成为之解释,这应当就是所谓《起废疾》。现在这部书同时保存了两家的言论,推想也是后人记录下来的。《馆阁书目》缺少第七卷,现在的本子也只缺宣公部分。然而第六卷把文公十六年以后的内容分作第七卷,应当合并起来。这十卷只写到昭公,也缺少定公、哀公部分,本来就不是全书。而且错误很多,几乎无法阅读,没有其他版本可以校正。△《汲冢师春》一卷 这是从晋代汲郡魏安釐王墓中得到的古代竹简。杜预得到其中的《纪年》,知道它是魏国史书,用来考证《春秋》。另有一卷,专门汇集解释《左氏传》中有关卜筮的事情,上下次序以及文义都与《左传》相同。书名叫“师春”,似乎是抄集者的姓名。现在这部书开头叙述周及各国的世系,又论述分野、律吕并绘成图,还杂录谥法、卦变,与杜预所说的专门汇集卜筮内容的书不同,似乎不是当时的原书。△《春秋集传纂例》十卷,《辨疑》七卷

唐给事中吴郡陆质伯淳撰。初,润州丹阳主簿赵郡啖助叔佐明《春秋》,传洋州刺史河东赵匡伯循。质从助及伯循传其学。助考《三传》,舍短取长,又集前贤注释,补以己意,为《集传》、《集注》。又撮其纲目,为《统例》。助卒,质与其子异缮录,以诣伯循,请损益焉。质随而纂会之,大历乙卯岁书成。质本名淳,避宪宗讳改焉,故其书但题陆淳。助之学、以为左氏叙事虽多,解意殊少。公谷传《经》,密於左氏。至赵、陆则直谓左氏浅於公、谷,诬谬实繁,皆孔门后之门人。但公、穀守《经》,左氏通史,其体异尔。丘明夫子以前贤人,如史佚、迟任之流,焚书之后,学者见《传》及《国语》,俱题左氏,遂引以为丘明。且《左传》、《国语》文体不伦,叙事多乖,定非一人所为也。盖左氏广集诸国之史,以解《春秋》,子弟门人见事迹多不入《传》,或复不同,故各随国编之,以广异闻。自古岂止一丘明姓左乎?案汉儒以来,言《春秋》者,惟宗《三传》,《三传》之外,能卓然有见於千载之后者,自啖氏始,不可没也。《唐志》有质《集注》二十卷,今不存,然《纂例》、《辨疑》中,大略具矣。又有《微旨》二卷,未见。质,梁陆澄七世孙,仕通显,党王叔文,侍宪宗东宫,会卒,不及贬。然则其与不通《春秋》之义者,相去无几耳。

△《春秋折衷论》三十卷

唐江西观察判官庐陵陈岳撰。以《三传》异义,折衷其是非,而断於一。岳,唐末十上春官,晚乃辟江西从事。

△《春秋加减》一卷

称元和十三年国子监奉敕定,不著人名。校定偏旁及文多寡,若《五经文字》之类。此本作小▯册,才十馀板。前有“睿思殿书籍印”,末称“臣雩校正”。盖承平时禁中书也,不知何为流落在此。

△《春秋名号归一图》二卷

伪蜀冯继先撰。凡《左传》所载君臣名氏,字谧互见错出,故为此《图》以一之。周一,鲁二,齐三,晋四,楚五,郑六,卫七,秦八,宋九,陈十,蔡十一,曹十二,吴十三,邾十四,杞十五,莒十六,滕十七,薛十八,许十九,杂小国二十。

△《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

不知何人作。周而下,次以鲁、蔡、曹、卫、滕、晋、郑、齐、秦、楚、宋、杞、陈、吴、邾、莒、薛、小邾。按《馆阁书目》有《年表》二卷,元丰中杨彦龄撰。自周之外,凡十三国,仍总计蛮夷戎狄之事。又按董氏《藏书志》,《年表》无撰人。自周至吴、越凡十国,又有附庸诸国别为表,凡征伐、朝觐、会同皆书。今此表止记即位及卒,皆非二家书也。

△《春秋尊王发微》十五卷

国子监直讲平阳孙明复撰。明复居泰山之阳,以《春秋》教授,不惑传注,不为曲说,真切简易,明於诸侯大夫功罪,以考时之盛衰,而推见王道之治乱,得於经为多。石介而下皆师事之。欧阳文忠为作墓志,颍川常秩讥之曰:“明复为《春秋》,如商鞅之法。”谓其失於刻也。

△《春秋口义》五卷

胡翼之撰。至宣十二年而止。戴岷隐在湖学,尝续之,不传。

△《春秋传》十卷、《权衡》十七卷、《意林》一卷、《说例》一卷。

集贤院学士清江刘敞原父撰。始为《权衡》以平三家之得失,然后集众说,断以己意,而为之《传》。《传》所不尽者,见之《意林》。某《传》用《公》、《谷》文体。《说例》凡四十九条。

△《春秋经社要义》六卷

龙图阁学士高邮孙觉莘老撰。觉从胡安定游,门弟子以千数,别其老成者为经社,觉年最少,俨然居其间,众皆推服。此殆其时所作也。

△《春秋经解》十五卷

孙觉撰。其自序言三家之说,《穀梁》最为精深,且以为本,杂取二传及诸儒之说,长者从之;其所未安,则以所闻於安定先生者断之。杨龟山为之后序。海陵周茂振跋云:先君传《春秋》於孙先生,尝书王荆公初欲释《春秋》以行於天下,而莘老之书已出,一见而忌之,自知不复能出其右,遂诋圣经而废之曰,此“断烂朝报”也,不列於学官,不用於贡举云。

△《春秋皇纲论》五卷、《明例隐括图》一卷

太常博士王哲撰。至和中人。《馆阁书目》有《通义》十二卷,未见。

△《春秋会义》二十六卷

乡贡进士江阳杜谔献可撰。自《三传》及啖、赵诸儒迄於孙氏经社,凡三十余家,集而系之,时述以己意。有任贯者为之序,嘉佑中人也。

△《春秋传》二卷

程颐撰。略举大义,不尽为说。襄、昭后尤略。序文崇宁二年所作,盖其晚年也。

△《左氏解》一卷

专辨左氏为六国时人,其明验十有一事。题王安石撰,实非也。

△《春秋邦典》二卷

唐既济潜亨撰。质肃之侄,自号真淡翁,与其子矜问答而为此书。邹道卿为之序。

△《左氏鼓吹》一卷

彭门吴元绪撰。

△《春秋集传》十二卷

译唐代给事中、吴郡人陆质,字伯淳,撰写。起初,润州丹阳主簿、赵郡人啖助,字叔佐,阐明《春秋》之学;洋州刺史、河东人赵匡,字伯循,传承他的学说。陆质跟随啖助和赵伯循学习。啖助考察《三传》,舍弃短处而取其长处,又汇集前代贤者的注释,补充自己的意见,写成《集传》《集注》;又摘取其中的纲要,写成《统例》。啖助去世后,陆质与他的儿子陆异抄录整理,带去拜访赵伯循,请他删削增补。陆质随后把这些内容编纂汇合起来,大历乙卯年成书。陆质原名淳,为避宪宗的讳而改名,所以他的书只题作陆淳。啖助的学说认为,左氏叙述事情虽然很多,但解释经义很少;《公羊传》《穀梁传》解释经文,比左氏更加缜密。到了赵匡、陆质,则直接说左氏浅陋而不如《公羊》《穀梁》,并且错误很多,都是孔门后来的弟子。不过,《公羊》《穀梁》守着经文,左氏通贯史事,只是体例不同罢了。左丘明是孔子以前的贤人,像史佚、迟任这一类人;焚书之后,学者看到《左传》和《国语》,都题作左氏,于是牵强地把它们归给丘明。而且《左传》《国语》的文体不一致,叙事多有违异,肯定不是一人所作。大概左氏广泛汇集各国史书,用来解释《春秋》;他的弟子门人看到有许多事迹没有收入《传》中,或者记载又不相同,所以各自按国家编写,以增广异闻。自古以来难道只有一个姓左的丘明吗?考察汉代儒者以来,谈论《春秋》的人只尊奉《三传》;在《三传》之外,能够卓然有所见解并流传到千年之后的,从啖氏开始,不能埋没他的功绩。《唐志》中有陆质《集注》二十卷,如今已经失传,但其中的大意在《纂例》《辨疑》中大体都具备。又有《微旨》二卷,没有见到。陆质是梁代陆澄的七世孙,仕途通达显贵,依附王叔文,任宪宗东宫侍从,正逢去世,没有来得及被贬。这样看来,他与不通晓《春秋》义理的人,相差也没有多少了。△《春秋折衷论》三十卷 唐代江西观察判官、庐陵人陈岳撰写。针对《三传》的不同说法,权衡它们的是非,裁定其中的一种说法。陈岳在唐末十次参加礼部考试,晚年才被征召为江西从事。△《春秋加减》一卷 书中称这是元和十三年国子监奉诏校定的,没有注明人名。它校定偏旁以及文字的多寡,类似《五经文字》。这个本子是小▯册,只有十多板。前面有“睿思殿书籍印”,末尾题有“臣雩校正”。大概是太平时期宫禁中的书,不知道为什么流落到这里。△《春秋名号归一图》二卷 伪蜀冯继先撰写。凡是《左传》所记载的君臣姓名、字号、谥号相互重复错杂,所以编作这部《图》加以统一。周为一,鲁为二,齐为三,晋为四,楚为五,郑为六,卫为七,秦为八,宋为九,陈为十,蔡为十一,曹为十二,吴为十三,邾为十四,杞为十五,莒为十六,滕为十七,薛为十八,许为十九,杂小国为二十。△《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 不知道是什么人编写的。周以后,依次列为鲁、蔡、曹、卫、滕、晋、郑、齐、秦、楚、宋、杞、陈、吴、邾、莒、薛、小邾。考察《馆阁书目》,其中有《年表》二卷,是元丰年间杨彦龄撰写的。除周以外,共有十三国,并且总括记载蛮、夷、戎、狄的事情。又考察董氏《藏书志》,其中的《年表》没有注明撰写者。从周到吴、越共十国,又有附庸诸国,另编为表,总共记载征伐、朝觐、会同等事。现在这部表只记载即位和去世,都不是上述两部书。△《春秋尊王发微》十五卷 国子监直讲、平阳人孙明复撰写。孙明复居住在泰山南面,以《春秋》教授学生,不受传注迷惑,也不作牵强曲解,见解真切简明,能够明确说明诸侯、大夫的功罪,用来考察时代的盛衰,并推究王道政治的治乱,从经书中得到的收获很多。石介以下的人都以弟子之礼侍奉他。欧阳文忠替他写墓志,颍川人常秩讥讽说:“孙明复解释《春秋》,就像商鞅施行法律一样。”意思是说他的论断失之严刻。△《春秋口义》五卷 胡翼之撰写。内容写到宣公十二年为止。戴岷隐居住在湖学时,曾经续写此书,但没有流传下来。△《春秋传》十卷、《权衡》十七卷、《意林》一卷、《说例》一卷。集贤院学士、清江人刘敞,字原父,撰写。先作《权衡》,来评定三家学说的得失;然后汇集众家的说法,用自己的意见裁断,写成《传》。《传》中没有说尽的内容,见于《意林》。《传》采用《公羊传》《穀梁传》的文体。《说例》共四十九条。△《春秋经社要义》六卷 龙图阁学士、高邮人孙觉,字莘老,撰写。孙觉曾跟随胡安定游学,胡安定的门弟子有数千人,另选其中年长而成就较高的人成为经社成员;孙觉年龄最小,却庄重地处在其中,众人都推重佩服他。这大概是他当时所作的书。△《春秋经解》十五卷 孙觉撰写。他的自序说,三家的学说中,《穀梁》最为精深,于是以它为根本,杂取另外两传和各位儒者的说法,凡有长处的就采用;其中觉得不妥的地方,就用从安定先生那里听到的学说来裁断。杨龟山替它写了后序。海陵人周茂振跋文说:先父曾向孙先生传授《春秋》,又曾抄写王荆公起初想要解释《春秋》并使之通行天下,但莘老的书已经问世;王荆公一见便嫉恨,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超过它,于是诋毁圣经并将其废弃,说这是“断烂朝报”,不列入学官,也不用于贡举。△《春秋皇纲论》五卷、《明例隐括图》一卷 太常博士王哲撰写。是至和年间的人。 《馆阁书目》中有《通义》十二卷,没有见到。△《春秋会义》二十六卷 乡贡进士、江阳人杜谔,字献可,撰写。从《三传》以及啖助、赵匡等儒者,一直到孙氏经社,共三十多家,把他们的说法汇集起来加以编次,时时也用自己的意见加以说明。有个叫任贯的人替它写序,是嘉祐年间的人。△《春秋传》二卷 程颐撰写。大略举出经书的大义,没有全部加以解释。襄公、昭公以后尤其简略。序文作于崇宁二年,大概是他晚年的作品。△《左氏解》一卷 专门辨析左氏是战国时期的人,列举了十一件明确的证据。题名为王安石撰写,实际上并不是。△《春秋邦典》二卷 唐代既济,字潜亨,撰写。他是质肃的侄子,自号真淡翁,与他的儿子既矜通过问答写成这部书。邹道卿替它写序。△《左氏鼓吹》一卷 彭门人吴元绪撰写。△《春秋集传》十二卷

苏辙撰。专本《左氏》,不得已乃取二传、啖、赵。盖以一时谈经者不复信史,或失事实故也。

△《春秋传》十二卷

刘绚质夫撰。二程门人,其师亟称之。所解明正简切。

△《春秋得法志例论》三十卷

蜀州晋原主簿遂宁冯正符信道撰。其父尧民希元为乡先生,正符三上礼部不第,教授梓、遂学十年,著此书及《诗》、《易》、《论语解》。蜀守何郯首以其《春秋论》上之。熙宁末,中丞邓绾为之,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王安石亦待之厚。其书首辨王鲁、素王之说,及杜预三体五例、何休三科九旨之怪妄穿凿。皆正论也。

△《春秋后传》二十卷、《补遗》一卷

陆佃撰。《补遗》者其子宰所作也。宰字元钧,游之父。

△《春秋列国诸臣传》五十一卷

贤良眉山王当子思撰。元佑中复制科,尝以苏轼荐,试六论首选,廷对切直,或欲黜之,宣仁后曰:“以直言取士,不可以直言弃。此仁宗故事也。”乃置下第,与堂除簿尉。所传诸臣皆本《左氏》,有见於他书者,则附其末,系之以赞。诸赞论议纯正,文辞简古,於经传亦多所发明。

△《春秋通训》十六卷、《五礼例宗》十卷

直秘阁吴兴张大亨嘉父撰。其自序言:“少闻《春秋》於赵郡和仲先生。某初盖尝作《例宗》,论立例之大要矣。先生曰:‘此书自有妙用,学者罕能领会,多求之绳约中,乃近法家者流,苛细缴绕,竟亦何用?惟丘明识其用,然不肯尽谈,微见端兆,使学者自得之。’予从事斯语十有余年,始得其彷佛。”《通训》之作,所谓去例以求经略,微文而视大体者也。东坡一字和仲,所谓赵郡和仲,其东坡乎?然《例宗》考究,未为详洽。

△《春秋传》十二卷、《考》三十卷、《谳》三十卷

叶梦得撰。各有序。其序《谳》曰:“以《春秋》为用法之君而已,听之有不尽其辞,则欺民;有不尽其法,则欺君。凡啖、赵论三家之失,为《辨疑》,刘氏广啖、赵之遗,为《权衡》,合二书,正其差误而补其疏略,目之曰《谳》。”其序《考》曰:“君子不难於攻人之失,而难於正已之是。必有得也,乃可知其失;必有是也,乃可斥其非。自其《谳》推之,知吾之所正为不妄也,而后可以观吾《考》;自其《考》推之,知吾之所择为不诬也,而后可以观吾《传》。”其序传曰:“左氏传事不传义,是以详於史,而事未必实,以其不知《经》也。公、谷传义不传事,是以详於《经》,而义未必当,以其不知史也。乃酌三家,求史与《经》。不得於事,则考於义;不得於义,则考於事,更相发明以作《传》。”梦得自号石林居士,明敏绝人,藏书至多,博鉴强记,故其为书,辨订考究,无不精详。然其取何休之说,以十二公为法天之大数,则所未可晓也。

△《春秋经解》十六卷、《本例例要》一卷

涪陵崔子方彦直撰。绍圣中罢《春秋》取士,子方三上书,乞复之,不报。遂不应进士举。黄山谷称之曰:“六合有佳士,曰崔彦直。其人不游诸公,然则其贤而有守可知矣。”其学辨《三传》之是非,而专以日月为例,则正蹈其失而不悟也。

△《春秋指南》二卷

张根知常撰。专以编年旁通该括诸国之事,如揩诸掌。又为《解例》,亦用旁通法。其他《辨疑》、《杂论》诸篇,略举要义,多所发明。

△《春秋本旨》二十卷

知饶州丹阳洪兴祖庆善撰。其序言:“三代各立一王之法,其末皆有弊。《春秋》经世之大法,通万世而亡弊。”又言:“《春秋》本无例,学者因行事之迹以为例,犹天本无度,历者即周天之数以为度。”又言:“属辞比事,《春秋》教也。学者独求于义,则其失迂而凿;独求于例,则其失拘而浅。”若此类多先儒所未发,其解经义,精而通矣。兴祖尝为程瑀作《论语解序》。忤秦桧,贬韶州以死。

△《春秋传》三十卷、《通例》一卷、《通旨》一卷

徽猷阁待制建安胡安国康侯撰。绍兴中经筵所进也。事按《左氏》义,采《公》、《穀》之精,大纲本《孟子》,而微旨多以程氏之说为证。近世学《春秋》者皆宗之《通旨》者,所与其徒问答及其他议论条例,凡二百余章,其子宁辑为一书。

△《春秋正辞》二十卷、《通例》十五卷

知盱眙军东平毕良史少董撰。良史为东京留守属官。东京再陷,留敌中三年,著此书。已而得归,表上之。

△《息斋春秋集注》十四卷

礼部侍郎鄞高闶抑崇撰。

△《夹漈春秋传》十二卷、《考》一卷、《地名谱》十卷。

郑樵撰。樵之学大抵工于考究,而义理多迂僻。

△《春秋经解》十二卷、《指要》二卷

译苏辙撰写。专门以《左氏》为根本,不得已才采用《公羊》《穀梁》以及啖助、赵匡的说法。大概是因为当时谈论经书的人不再相信史书,或者会失去史实。△《春秋传》十二卷 刘绚,字质夫,撰写。他是二程的门人,二程非常称许他。所作解释明白、端正、简要、切实。△《春秋得法志例论》三十卷 蜀州晋原主簿、遂宁人冯正符,字信道,撰写。他的父亲冯尧民,字希元,是乡里的先生。冯正符三次参加礼部考试都没有中,教授梓州、遂州的学校十年,撰写了这部书以及《诗》《易》《论语解》。蜀地长官何郯首先把他的《春秋论》上奏朝廷。熙宁末年,中丞邓绾替他推荐,使他得以奉召考试,赐同进士出身。王安石也优厚地对待他。这部书开头辨析王鲁、素王的说法,以及杜预三体五例、何休三科九旨的荒诞妄说和牵强附会。这些都是正确的论断。△《春秋后传》二十卷、《补遗》一卷。陆佃撰写。《补遗》是他的儿子陆宰所作。陆宰字元钧,是陆游的父亲。△《春秋列国诸臣传》五十一卷。贤良、眉山人王当,字子思,撰写此书。元祐年间,他再次参加制科考试,曾经因苏轼推荐,考试六论列为第一。廷对时言辞切直,有人想黜退他,宣仁后说:“既然因直言而取士,就不可以因为直言而弃用他。这是仁宗时的旧例。”于是把他置于下第,授予堂除簿尉。书中所传诸臣的事迹都以《左氏传》为依据;在其他书中有所见到的,就附在末尾,并以赞语作结。各篇赞语和议论纯正,文辞简洁古雅,对于经书和传注也多有阐发。△《春秋通训》十六卷、《五礼例宗》十卷。直秘阁、吴兴人张大亨,字嘉父,撰写此书。他的自序说:“我年轻时从赵郡和仲先生那里听闻《春秋》。我起初曾经撰写《例宗》,论述条例的大要。先生说:‘这部书自有它的妙用,学者很少能够领会,大多在条条框框中寻求它,这就接近法家一流了,琐碎纠缠,最终又有什么用呢?只有丘明懂得它的作用,却不肯全部讲出,只是略微显示端绪,让学者自己去领会。’我遵从这些话研习了十多年,才得到它的大概。”《通训》的撰作,就是所谓舍弃条例而探求经书的纲要,略去细微文辞而着眼于大体。东坡称和仲为“赵郡和仲”,这里所说的赵郡和仲,难道就是东坡吗?不过,《例宗》的考订研究还不够详备周密。△《春秋传》十二卷、《考》三十卷、《谳》三十卷。叶梦得撰写。三书各自都有序文。《谳》的序说:“只是把《春秋》看作施行法令的君主罢了。听取它时如果不能穷尽它的文辞,就是欺骗百姓;如果不能穷尽它的法意,就是欺骗君主。凡是啖助、赵匡关于三家传注缺失的论说,编成《辨疑》;刘氏扩充啖助、赵匡遗说,编成《权衡》。把这两部书合起来,纠正其中的差误,补充其中的疏略,题名为《谳》。”《考》的序说:“君子不难于指摘别人的过失,却难于纠正自己的正确之处。自己必有所见,才可以知道别人的过失;自己必有所是,才可以斥责别人的非。由《谳》推求,可以知道我所订正的并非妄说,然后才可以看我的《考》;由《考》推求,可以知道我所取舍的并非诬妄,然后才可以看我的《传》。”《传》的序说:“左氏传述事件而不传述义理,因此长于史事,但所记事件未必真实,因为他不了解《经》。公羊、穀梁传述义理而不传述事件,因此长于《经》,但所说义理未必恰当,因为他们不了解史事。于是斟酌三家传说,寻求史事与《经》义。如果从事件上得不到,就考察义理;如果从义理上得不到,就考察事件;使二者互相发明,撰成《传》。”梦得自号石林居士,聪明敏锐超过常人,藏书极多,见闻广博、记忆力很强,所以他所撰的书,辨析订正、考证研究,无不精审详尽。然而,他采用何休的说法,把十二公看作效法上天的大数,这一点却是难以理解的。△《春秋经解》十六卷、《本例例要》一卷。涪陵人崔子方,字彦直,撰写此书。绍圣年间停止以《春秋》取士,子方三次上书,请求恢复这一制度,没有得到答复。于是他不再参加进士科考试。黄山谷称赞他说:“四海之内有一位贤士,叫崔彦直。他不去交游权贵,那么可以知道他贤能而且有操守了。”他的学说辨析《三传》的是非,却专门把日月作为条例,这正是重蹈《三传》的过失而没有觉察。△《春秋指南》二卷。张根,字知常,撰写此书。全书专门用编年和旁通的方法,概括各国的事情,清楚得如同擦亮手掌来观看。又撰有《解例》,也采用旁通的方法。其他《辨疑》《杂论》等篇,大略列举重要义理,多有发明。△《春秋本旨》二十卷。知饶州、丹阳人洪兴祖,字庆善,撰写此书。他的序说:“三代各自建立一代君王的法制,到末期都有弊病。《春秋》是治理世事的大法,可以通行于万世而没有弊病。”又说:“《春秋》本来没有固定条例,学者根据行事的踪迹把它作为条例,就像上天本来没有度数,治历者根据周天的数目把它作为度数。”又说:“连缀文辞、比类事件,是《春秋》的教法。学者如果只寻求义理,过失就在于迂曲穿凿;如果只寻求条例,过失就在于拘泥浅薄。”像这样的论说很多都是先儒没有发明过的;他解释经义,精密而通达。兴祖曾经替程瑀撰写《论语解序》。他触犯秦桧,被贬到韶州,最终死在那里。△《春秋传》三十卷、《通例》一卷、《通旨》一卷。徽猷阁待制、建安人胡安国,字康侯,撰写此书。这是绍兴年间在经筵进呈的书。叙事依据《左氏》,义理采纳《公羊》《穀梁》的精义;大纲以《孟子》为本,隐微的旨意多用程氏的学说作为证明。近世学习《春秋》的人都尊奉它。《通旨》收录他与弟子的问答及其他议论条例,共二百余章,由他的儿子胡宁辑成一书。△《春秋正辞》二十卷、《通例》十五卷。知盱眙军、东平人毕良史,字少董,撰写此书。良史是东京留守的属官。东京第二次陷落后,他留在敌方三年,撰成此书。后来得以回归,便上表进呈此书。△《息斋春秋集注》十四卷。礼部侍郎、鄞人高闶,字抑崇,撰写此书。△《夹漈春秋传》十二卷、《考》一卷、《地名谱》十卷。郑樵撰写。郑樵的学问大体上长于考证研究,但义理方面多有迂曲偏僻之处。△《春秋经解》十二卷、《指要》二卷。

知常州永嘉薛季宣士龙撰。《指要》列谱例于前,其序专言诸侯无史,天子有外史,掌四方之志,而职于周之太史。隐之时,始更周历而为鲁史。季宣博学通儒,不事科举。陈止斋师事之。季宣死当乾道九年,年四十九。其为此书实绍兴三十二年。盖甫二十岁云。

△《春秋集传》十五卷

监察御史王葆彦光撰。朱翌新仲为作序。葆,周益公之妇翁也。其说多用胡氏。

△《春秋集解》十二卷

吕祖谦撰。自三《传》而下,集诸家之说,各记其名氏,然不过陆氏及两孙氏、两刘氏、苏氏、程氏、许崧老、胡文定数家而已。大略如杜谔《会义》,而所择颇精,却无自己议论。

△《左传类编》六卷

吕祖谦撰。分类内外传事实、制度、论议凡十九门,首有纲领数则,兼采他书。

△《左氏国语类编》二卷

吕祖谦撰。与《左传类编》略同。但不载纲领,止有十六门,又分《传》与《国语》为二。

△《左氏博议》二十卷

吕祖议撰。方授徒时所作。自叙曰:《春秋》经旨概不敢僭议,而枝辞赘喻,则举子所资课试也。

△《左氏说》三十卷

吕祖谦撰。於《左氏》一书多所发明,而不为文,似一时讲说,门人所钞录者。

△《春秋比事》二十卷

沈棐文伯撰。陈亮同父为序曰:“文伯名棐,湖州人,尝为婺之校官,以文辞称,而不闻其以经称也。”按湖有沈文伯名长卿,号审斋居士,为常州倅,忤秦桧,贬化州,不名棐也。不知同父何以云然,岂别有名棐而字文伯者乎?然则非湖人也。

△《春秋经传集解》三十三卷

林栗撰。其学专主《左氏》,而黜二传,故为《左氏传解》,表上之。

△《止斋春秋后传》十二卷、《左氏章指》三十卷

陈傅良撰。楼参政钥大防为之序。大略谓《左氏》存其所不书,以实其所书。《公羊》、《穀梁》以其所书,推见其所不书。而《左氏》实录矣。此《章指》之所以作。若其他发明多新说,序文略见之。

△《春秋经辨》十卷

庐陵萧楚子荆撰。绍圣中,贡礼部不第。蔡京用事,与其徒冯澥书,言蔡将为宋王莽,誓不复仕。死建炎中。自号三顾隐客,门人谥为清节先生。胡邦衡师事之,以《春秋》登甲科,归拜床下,楚告之曰:“学者非但拾一第,身可杀,学不可辱,毋祸吾《春秋》乃佳。”邦衡志其墓。

△《春秋集善》十一卷

端明殿学士庐陵胡铨邦衡撰。铨既事萧楚为《春秋》学,复学於胡文定公安国。南迁后作此书,张魏公浚为之后序。

△《春秋考异》四卷

不著名氏。录《三传》经文之异者。

△《春秋类事始末》五卷

朝请大夫吴兴章冲茂深撰。子厚之曾孙,叶少蕴之婿。

△《左氏发挥》六卷

临川吴曾虎臣撰。取《左氏》所载事,时为之论,若史评之类。

△《春秋直音》三卷

德清丞方淑智善撰。刘给事一止为作序。以学者或不通音切,故於每字切脚之下,直注其音,盖古文未有反切,为音训者皆如此,服虔、如淳、文颖辈,於《汉书音义》可见。

△《左传约说》一卷、《百论》一卷

奉议郎新昌石朝英撰。又有《王道辨》一书,未板行,仅存其书於此编之末。其为说平平,无甚高论。

△《春秋分记》九十卷

邛州教授眉山程公说伯刚撰。以《春秋》经传仿司马迁书为《年表》、《世谱》、《历》、《天文》、《五行》、《地理》、《礼乐》、《征伐》、《官制》诸书。自周、鲁而下,及诸小国、夷狄皆汇次之。时有所论发明,成一家之学。公说积学苦志,早年登科,值逆曦乱,忧愤以死,年三十七。兄弟三人皆以科第进。今中书舍人公许,其季也。

△《春秋通说》十三卷

永嘉黄仲炎若晦撰。端平中,尝进之於朝。

○孝经类

△《古文孝经》一卷

凡二十二章,比今文多《闺门》一章,余三章分出。本亦出孔壁中。

△《孝经注》一卷

汉郑康成撰。世传秦火之后,河间人颜芝得《孝经》藏之,以献河间王,今十八章是也。相承云康成作注,而郑《志》目录不载,故先儒并疑之。古文有孔安国《传》,不行於世。刘炫为作《稽疑》一篇,序所谓刘炫明安国之本,陆澄讥康成之注者也。及唐开元中,诏议孔、郑二家,刘知几以为宜行孔废郑,诸儒非之,卒行郑学。按《三朝志》,五代以来,孔、郑注皆亡。周显德中,新罗献别序《孝经》即郑注者,而《崇文总目》以为咸平中日本国僧奝然所献,未详孰是。世少有其本。乾道中,熊克子复从袁枢机仲得之,刻于京口学宫,而孔《传》不可复见。

△《御注孝经》一卷

唐孝明皇帝撰并序。今世所行本也。始刻石太学,御八分书,未有祭酒李齐古所上表及答诏,且具宰相等名衔,实天宝四载,号为《石台孝经》。乾道中,蔡洸知镇江,以其本授教授沈必豫、熊克,使刻石学宫,云欧公《集古录》无之,岂偶未之见耶?家有此刻,为四大轴,以为书阁之镇。按《唐志》作《孝经制旨》。

译知常州、永嘉人薛季宣,字士龙,撰写此书。《指要》在前面列出谱例,它的序文专门说:诸侯没有史官,天子有外史,掌管四方的志书,并在周朝太史那里任职。鲁隐公时,才开始改变周历而成为鲁国的史书。季宣学识广博,是贯通儒学的学者,不参加科举。陈止斋拜他为老师。季宣在乾道九年去世,享年四十九岁。他撰写这部书实际上是在绍兴三十二年,大概当时刚满二十岁。△《春秋集传》十五卷。监察御史王葆,字彦光,撰写此书。朱翌,字新仲,为它作序。王葆是周益公的岳父。他的学说多采用胡氏之说。△《春秋集解》十二卷。吕祖谦撰写。自《三传》以下,汇集各家的说法,并分别记载他们的姓名;不过只是陆氏、两位孙氏、两位刘氏、苏氏、程氏、许崧老、胡文定这几家罢了。大体上像杜谔的《会义》,所取各说却相当精审,只是没有自己的议论。△《左传类编》六卷。吕祖谦撰写。把内传、外传中的事实、制度、议论分类编排,共分十九门;开头有若干条纲领,也兼采其他书籍。△《左氏国语类编》二卷。吕祖谦撰写。与《左传类编》大体相同,只是不载纲领,只有十六门,并且把《左传》和《国语》分成两部分。△《左氏博议》二十卷。吕祖议撰写。这是他教授门徒时所作。他自叙说:“《春秋》的经义大旨,我完全不敢僭越议论;至于枝节性的文辞和多余的比喻,则是举子用来学习和应试的材料。” △《左氏说》三十卷。吕祖谦撰写。对于《左氏》一书多有阐发,但不作文辞,像是一时讲说的内容,由门人抄录下来。△《春秋比事》二十卷。沈棐,字文伯,撰写。陈亮,字同父,为它作序说:“文伯名棐,是湖州人,曾任婺州的校官,以文辞著称,却没有听说他以经学著称。”考察湖州有一位沈文伯,名长卿,号审斋居士,任常州倅,触犯秦桧,被贬到化州,并不名棐。不知道同父为什么这样说,难道另有一位名棐而字文伯的人吗?如果这样,那么他就不是湖州人了。△《春秋经传集解》三十三卷。林栗撰写。他的学说专门以《左氏》为主,排斥另外两传,所以撰成《左氏传解》,上表进呈。△《止斋春秋后传》十二卷、《左氏章指》三十卷。陈傅良撰写。楼参政钥,字大防,为它作序。大意说,《左氏》保存那些没有记载的内容,用来充实它所记载的内容;《公羊》《穀梁》则根据它们所记载的内容,推求显现它们没有记载的内容。这样,《左氏》才成为实录。这就是撰作《章指》的原因。至于其他阐发,多是新说,序文中略有说明。△《春秋经辨》十卷。庐陵人萧楚,字子荆,撰写此书。绍圣年间,他参加礼部贡试,没有考中。蔡京掌权后,他写信给蔡京的同党冯澥,说蔡京将成为宋朝的王莽,发誓不再做官。他在建炎年间去世。自号三顾隐客,门人给他谥号清节先生。胡邦衡拜他为老师,凭借《春秋》学问考中甲科,回来后到萧楚床前拜见。萧楚告诫他说:“学习不能只为了取得一个科第;即使身体可以被杀,学问也不可受辱。不要使我的《春秋》学说遭祸,这才好。”胡邦衡为他撰写墓志。△《春秋集善》十一卷。端明殿学士、庐陵人胡铨,字邦衡,撰写此书。胡铨既跟随萧楚学习《春秋》,又向胡文定公安国学习。南迁以后撰成此书,张魏公浚为它作后序。△《春秋考异》四卷。没有注明作者姓名。记载《三传》经文的不同之处。△《春秋类事始末》五卷。朝请大夫、吴兴人章冲,字茂深,撰写此书。他是章子厚的曾孙,也是叶少蕴的女婿。△《左氏发挥》六卷。临川人吴曾,字虎臣,撰写此书。取《左氏》所记载的事件,时时加以评论,类似史书中的史评。△《春秋直音》三卷。德清县丞方淑,字智善,撰写此书。刘给事一止为它作序。因为学者有时不通晓音切,所以在每个字的切脚之后直接注明读音。这大概是因为古文尚未有反切,凡是作音训的人都如此;服虔、如淳、文颖等人在《汉书音义》中便可以看到这种做法。△《左传约说》一卷、《百论》一卷。奉议郎、新昌人石朝英撰写。另有《王道辨》一书,尚未刻版刊行,只把这部书存录在本编末尾。他的说法平平常常,没有什么高深的议论。△《春秋分记》九十卷。邛州教授、眉山人程公说,字伯刚,撰写此书。他仿照司马迁的著作,把《春秋》经传编成《年表》《世谱》《历》《天文》《五行》《地理》《礼乐》《征伐》《官制》等书。从周、鲁以下,以及各个小国和夷狄,都汇集编次其中。书中时常有所评论和阐发,形成一家之学。程公说积累学问,刻苦立志,早年考中科第,遇到逆曦之乱,忧愤而死,享年三十七岁。他的三个兄弟都凭科第出仕。如今的中书舍人程公许,是他的弟弟。△《春秋通说》十三卷。永嘉人黄仲炎,字若晦,撰写。端平年间,曾把此书进献朝廷。○孝经类 △《古文孝经》一卷 共二十二章,比今文《孝经》多出《闺门》一章,其余三章则是从原章中分出的。本书原本也是从孔壁中发现的。△《孝经注》一卷 汉代郑康成撰写。世代相传说,秦朝焚书之后,河间人颜芝得到《孝经》,把它收藏起来,后来献给河间王;现在流行的十八章本就是这一版本。历来相传说是郑康成作注,但郑氏《志》的目录没有记载,所以前代儒者都对此表示怀疑。古文《孝经》有孔安国的《传》,但没有流传于世。刘炫曾为它作《稽疑》一篇,序文所说的“刘炫阐明孔安国的本子,陆澄讥评郑康成的注”,指的就是这件事。到了唐开元年间,诏令讨论孔安国、郑康成两家的注本,刘知几认为应当推行孔注、废弃郑注,诸儒对此表示反对,最终仍然推行郑氏之学。考察《三朝志》,五代以来,孔注、郑注都已亡佚。周显德年间,新罗进献一本别的《孝经》序文,说是郑注本;但《崇文总目》认为这是咸平年间日本国僧人奝然所进献的,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无法详考。世间很少有这个本子。乾道年间,熊克子复从袁枢机仲那里得到此书,在京口学宫刻印;而孔安国的《传》已经再也看不到了。△《御注孝经》一卷 唐孝明皇帝撰写并作序。这是现今世上流行的版本。起初刻在太学的石碑上,由皇帝用八分书书写;当时还没有祭酒李齐古所上的表章和皇帝的答诏,也没有具列宰相等人的名衔。实际上,这件事发生在天宝四载,此书号称《石台孝经》。乾道年间,蔡洸任镇江知府,把这个本子交给教授沈必豫、熊克,让他们刻在学宫石碑上。他说,欧阳修的《集古录》中没有记载此碑,难道只是偶然没有见到吗?我家收藏着这件刻本,共有四大轴,把它作为书阁的镇阁之物。考察《唐志》,此书题作《孝经制旨》。

△《孝经正义》三卷

翰林侍讲学士济阳邢昺叔明撰。明皇既注《孝经》,元行冲为之疏。咸平中,以诸说尚多,诏昺与直秘阁杜镐等,据元氏本增损,定为《正义》。四年上之。

△《古文孝经指解》一卷

司马光撰。按《唐志孝经》二十七家,今温公序言秘阁所藏,止有郑氏、明皇及古文三家而已。古文有经无传,以隶体写之,而为之《指解》。仁宗朝表上之。

△《古文孝经说》一卷

翰林学士成都范祖禹淳甫撰。元佑二年经筵所进。

△《孝经解》一卷

张九成撰。

△《孝经刊误》一卷

朱熹撰。抱遗经于千载之后,而能卓然悟疑辨惑,非豪杰特起独立之士,何以及此?后学所不敢仿效,而亦不敢拟议也。

△《孝经本旨》一卷

黄干撰。凡诸经传於言及孝者,辑录之为二十有四篇。

△《孝经说》一卷

项安世撰。

△《蒙斋孝经说》三卷

礼部尚书四明袁甫广微为鄱宪日,为诸生说《孝经》,旁及诸子,诸生录之以为此编。

○语孟类

前志《孟子》本列於儒家,然赵岐固尝以为则象《论语》矣。自韩文公称孔子传之孟轲,轲死,不得其传。天下学者咸曰孔、孟。孟子之书,固非荀、扬以降所可同日语也。今国家设科取士,《语》、《孟》并列为经,而程氏诸儒训解二书常相表里,故今合为一类。

△《论语》十卷

汉有齐、鲁及古文三家,今行於世者《鲁论语》也。传授本末,何晏序文备矣。

△《论语集解》十卷

魏尚书驸马都尉南阳何晏平叔撰。

△《论语释文》一卷

唐陆德明撰。

△《论语注疏解经》十卷

邢昺撰。唐人止为《五经》疏,而不及《孝经》、《论语》,至昺始奉诏为之。

△《孟子》十四卷

赵岐云名轲,字则未闻也。按《史记》字子舆,《孔丛子》作子车。

△《孟子章句》十四卷

后汉太仆京兆赵岐邠卿撰。本名嘉,字台卿,避难改名。

△《孟子音义》二卷

龙图阁学士侍读博平孙奭宗右撰。旧有张镒、丁公著为之音,俱未精当。奭方奉诏校定,撰集《正义》,遂讨论音释,疏其疑滞备其阙遗,既成上之。

△《孟子正义》十四卷

孙奭撰。序言为之注者,有赵岐、陆善经,其所训说,虽小有异同,而共宗赵氏,今惟据赵注为本。

△《论语笔解》二卷

唐韩愈退之、李翱习之撰。按《馆阁书目》云秘书丞许勃为之序,今本乃王存序。云得於钱塘汪充,而无许序。

△《东坡论语传》十卷

苏轼撰。

△《颍滨论语拾遗》一卷

苏辙撰。於其兄之说,意有未安者。凡二十七章。

△《颍滨孟子解》一卷

苏辙撰。其少年时所作,凡二十四章。

△《王氏论语解》十卷、《孟子解》五卷

广陵王令逢原撰。令年二十八,终於布衣。所讲《孟子》才尽二篇,其第三篇尽二章而止。王荆公志其墓,不言其所著书。而晁氏《读书志》云,令於《尧曰篇》解曰:“四海不困穷,则天禄不永终矣。”王氏《新经书义》取之。

△《龟山论语解》十卷

工部侍郎延平杨时中立撰。

△《谢氏论语解》十卷

上蔡谢良佐显道撰。

△《游氏论语解》十卷

监察御史建阳游酢定夫撰。

△《尹氏论语解》十卷、《孟子解》十四卷

徽猷阁待制河南尹焞彦明撰。绍兴中经筵所上。《孟子解》未成,不及上而卒。自龟山而下,皆程氏高弟也。

△《论语释言》十卷

叶梦得少蕴撰。

△《张氏论语解》二十卷、《孟子解》十四卷

张九成撰。

△《致堂论语详说》二十卷

礼部侍郎建安胡寅明仲撰。文定之子也。

△《五峰论语指南》一卷

监南岳庙胡宏仁仲撰。详论黄祖舜、沈大廉之说。宏,文定之季子也。

△《竹西论语感发》十卷

中书舍人江都王居正撰。

△《论语探古》二十卷

毕良史撰。

△《论语续解》十卷、《考异说例》各一卷

吴棫撰。其所援引百家诸史传,出入详洽。所称乐肇驳王、郑之说,间取一二。肇,晋人。《隋》、《唐志》载《论语释》二卷,《驳》二卷。按董逌《藏书志》,《释》已亡,《驳》幸存。而《崇文总目》及诸藏书皆无有,棫盖尝见其书也。《馆阁书目》亦不载。

△《玉泉论语学》十卷

工部郎官严陵喻樗子才撰。樗与沈元用、张子韶、凌彦文、樊茂实诸公厚善,为馆职,坐与张通书,得罪秦桧。玉山汪端明应辰,其婿也。

△《论语义》二卷

礼部侍郎章贡曾几吉父撰。胡文定门人也。

△《南轩论语说》十卷、《孟子说》十七卷

侍讲广汉张栻敬夫撰。

△《语孟集义》三十四卷

朱熹撰。集二程、张氏及范祖禹、吕希哲、吕大临、谢良佐、游酢、杨时、侯仲良、周孚先凡十二家,初名“精义”,后刻於豫章郡学,始名“集义”。其所言“外自托於程氏,而窃其近似之言、以文异端之说”者,盖指张无垢也。无垢与僧宗杲游,故云尔。

△《论语集注》十卷、《孟子集注》十四卷

朱熹撰。大略本程氏学,通取注疏古今诸儒之说,间复断以己见。晦翁生平讲解,此为第一,所谓毫发无遗憾者矣。

译△《孝经正义》三卷 翰林侍讲学士、济阳人邢昺,字叔明,撰写。唐明皇已经为《孝经》作注,元行冲又为它作疏。咸平年间,因为各家学说仍然很多,诏令邢昺与直秘阁杜镐等人依据元行冲的本子增删修订,定名为《正义》。咸平四年进献朝廷。△《古文孝经指解》一卷 司马光撰写。考察《唐志》,《孝经》著作有二十七家;但如今温公的序文说,秘阁所藏的只有郑氏、明皇和古文三家而已。古文《孝经》只有经文,没有传文,司马光用隶书字体抄写,并为它作了《指解》。仁宗朝时,他上表进献此书。△《古文孝经说》一卷 翰林学士、成都人范祖禹,字淳甫,撰写。元祐二年在经筵进献。△《孝经解》一卷 张九成撰写。△《孝经刊误》一卷 朱熹撰写。在千年之后得到这部遗留下来的经书,却能卓然有所领悟,辨明疑惑;如果不是才智杰出、特立独行的人,怎么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后来的学者不敢仿效,也不敢妄加议论。△《孝经本旨》一卷 黄干撰写。把各部经书和传记中谈到孝的内容辑录起来,共编成二十四篇。△《孝经说》一卷 项安世撰写。△《蒙斋孝经说》三卷 礼部尚书、四明人袁甫,字广微,任鄱阳郡守时,为诸生讲说《孝经》,旁涉诸子之书,诸生将这些内容记录下来,编成了这部书。○《论语》《孟子》类 前代目录把《孟子》列在儒家类中,但赵岐本来就曾认为它应当仿照《论语》编列。自从韩文公称说孔子的学说由孟轲承传,孟轲死后便失去了传承,天下学者都称孔子、孟子并举。孟子的著作,本来就不是荀子、扬雄以后的人所能相提并论的。如今国家设置科举取士,把《论语》《孟子》并列为经书,而程氏诸儒对这两部书的训释也常常相互发明,所以现在合并为一类。△《论语》十卷 汉代有齐、鲁和古文三家《论语》,如今流行于世的是《鲁论语》。它的传授源流,何晏的序文已经记载得很完备了。△《论语集解》十卷 魏代尚书、驸马都尉、南阳人何晏,字平叔,撰写。△《论语释文》一卷 唐代陆德明撰写。△《论语注疏解经》十卷 邢昺撰写。唐代人只为《五经》作疏,没有涉及《孝经》《论语》,到邢昺时才奉诏为这两部书作疏。△《孟子》十四卷 赵岐说,孟子名轲,字则没有听说过。考察《史记》,字为子舆;《孔丛子》则作子车。△《孟子章句》十四卷 后汉太仆、京兆人赵岐,字邠卿,撰写。他原名赵嘉,字台卿,因避难而改名。△《孟子音义》二卷 龙图阁学士、侍读、博平人孙奭,字宗右,撰写。旧时有张镒、丁公著为它作音义,但都不够精确恰当。孙奭正奉诏校定《孟子》,撰辑《正义》,于是考辨字音、解释词义,疏通疑难,补足缺漏,完成后便上奏进献。△《孟子正义》十四卷 孙奭撰写。序文说,为《孟子》作注的有赵岐、陆善经;他们的训释虽然略有不同,但都共同尊奉赵氏的说法,如今只以赵注为依据。△《论语笔解》二卷 唐代韩愈,字退之,李翱,字习之,撰写。考察《馆阁书目》,说是秘书丞许勃为它作序;但今本却是王存作序。序中说此书得自钱塘汪充处,并没有许勃的序。△《东坡论语传》十卷 苏轼撰写。△《颍滨论语拾遗》一卷 苏辙撰写。对他哥哥的说法,有些地方认为不够妥当。共二十七章。△《颍滨孟子解》一卷 苏辙撰写。这是他年轻时所作,共二十四章。△《王氏论语解》十卷、《孟子解》五卷 广陵人王令,字逢原,撰写。王令二十八岁时去世,终身只是平民。他讲解《孟子》只完成了两篇,第三篇讲到两章便停止了。王荆公为他撰写墓志,没有提到他所著的书。但晁氏《读书志》说,王令在《尧曰篇》的解说中写道:“四海百姓不陷于困穷,天赐的禄位就不会长久终止。”王氏的《新经书义》采用了这句话。△《龟山论语解》十卷 工部侍郎、延平人杨时,字中立,撰写。△《谢氏论语解》十卷 上蔡人谢良佐,字显道,撰写。△《游氏论语解》十卷 监察御史、建阳人游酢,字定夫,撰写。△《尹氏论语解》十卷、《孟子解》十四卷 徽猷阁待制、河南人尹焞,字彦明,撰写。这是绍兴年间在经筵进献的。《孟子解》尚未完成,来不及进献,他就去世了。从杨时以下,都是程氏的高足弟子。△《论语释言》十卷。叶梦得,字少蕴,撰写。△《张氏论语解》二十卷、《孟子解》十四卷。张九成撰写。△《致堂论语详说》二十卷。礼部侍郎、建安人胡寅,字明仲,撰写。他是胡文定的儿子。△《五峰论语指南》一卷。监南岳庙胡宏,字仁仲,撰写。书中详细论述黄祖舜、沈大廉的学说。胡宏是胡文定最小的儿子。△《竹西论语感发》十卷。中书舍人、江都人王居正撰写。△《论语探古》二十卷。毕良史撰写。△《论语续解》十卷、《考异说例》各一卷。吴棫撰写。他所引用的百家著作和各类史传,取舍广博而详尽融通。他所说的乐肇驳斥王肃、郑玄之说,有时也采用其中一两条。乐肇是晋代人。《隋书·经籍志》和《新唐书·艺文志》记载有《论语释》二卷、《驳》二卷。考察董逌《藏书志》,《论语释》已经亡佚,《驳》幸而还保存着。但《崇文总目》和各家藏书目录都没有记载,吴棫大概曾经见过这部书。《馆阁书目》也没有记载。△《玉泉论语学》十卷。工部郎官、严陵人喻樗,字子才,撰写。喻樗与沈元用、张子韶、凌彦文、樊茂实诸位先生交情深厚,任馆职时,因为和张某通信而获罪于秦桧。玉山人、端明殿学士汪应辰是他的女婿。△《论语义》二卷。礼部侍郎、章贡人曾几,字吉父,撰写。他是胡文定的门人。△《南轩论语说》十卷、《孟子说》十七卷。侍讲、广汉人张栻,字敬夫,撰写。△《语孟集义》三十四卷。朱熹撰写。此书汇集二程、张氏以及范祖禹、吕希哲、吕大临、谢良佐、游酢、杨时、侯仲良、周孚先等共十二家的说法,起初名为《精义》,后来在豫章郡学刻印,才改名为《集义》。书中所说“表面上自称依托程氏,实际上窃取其中近似的言论,用来文饰异端之说”的人,大概是指张无垢。张无垢曾与僧人宗杲交游,所以这样说。△《论语集注》十卷、《孟子集注》十四卷。朱熹撰写。大体上以程氏的学说为本,同时广泛采纳古今注疏和诸儒的说法,间或又用自己的见解作出判断。晦翁一生讲解经书的著作中,这两部是最好的,真可以说是连细微之处也没有遗憾了。

△《论语或问》十卷、《孟子或问》十四卷

朱熹撰。《集注》既成,复论次其取舍之所以然,别为一书,而篇首述二书纲领,与读书者之要法。其与《集注》实相表里,学者所当并观也。

△《石鼓论语答问》三卷、《孟子答问》三卷

戴溪撰。岷隐初仕衡岳祠官,领石鼓书院山长,所与诸生讲说者也。其说切近明白,故朱晦翁亦称其近道。

△《论语通释》十卷

黄干撰。其书兼载《或问》,发明晦翁未尽之意。

△《论语意原》一卷

不知作者。

△《论语本旨》一卷

建昌军教授永嘉姜得平撰。

△《论语大意》二十卷

海陵卞圜撰。

△《晦庵语类》二十七卷

蜀人以晦庵语录类成编,处州教授东阳潘墀取其《论语》一类,增益其未备,刊於学宫。

△《论语纪蒙》六卷、《孟子纪蒙》十四卷

国子司业临海陈耆卿寿老撰。水心叶适为之序。耆卿,学於水心者也。尝主丽水簿,当嘉定初年成此书。

○谶纬类

△《易纬》七卷

汉郑康成注。其名曰《稽览图》、《辨终备》、《是类谋》、《乾元序制记》、《坤灵图》。其间推阴阳卦,直至唐元和中,盖后世术士所附益也。按七纬之名,无《乾元序制》。

△《易稽览图》三卷

与上《易纬》前三卷相出入,而详略不同。

△《易通卦验》二卷

郑康成注。

△《易乾凿度》二卷

亦郑氏注。

△《乾坤凿度》二卷

一作《巛凿度》,题包羲氏先文,轩辕氏演籀,苍颉修。晁氏《读书志》云《崇文总目》无之,至元祐《田氏书目》始载,当是国朝人依托为之。按《后汉书》“纬候之学”,注言“纬,七纬也;候,《尚书中候》也。”所谓《河洛》七纬者,《易纬稽览图》、《乾凿度》、《坤灵图》、《通卦验》、《是类谋》、《辨终备》也。《书纬璇玑钤》、《考灵曜》、《帝命验》、《连期授》也。《诗纬推度灾》、《汜历枢》、《含神雾》也。《礼纬含文嘉》、《稽命征》、《斗威仪》也。《乐纬动声仪》、《稽曜嘉》、《叶图征》也。《孝经纬援神契》、《钩命决》也。《春秋》纬《演孔图》、《元命包》、《文耀钩》、《运斗枢》、《感精符》、《合诚图》、《考异邮》、《保乾图》、《汉含孳》、《佐助期》、《握诚图》、《潜潭巴》、《说题辞》也。谶纬之说,起於哀、平、王莽之际,以此济其篡逆,公孙述效之,而光武绍复旧物,乃亦以《赤伏符》自累,笃好而推崇之,甘与莽、述同志。於是佞臣陋士从风而扉,贾逵以此论《左氏》学,曹褒以此定汉礼,作《大予乐》。大儒如郑康成,专以谶言经,何休又不足言矣。二百年间惟桓谭、张衡力非之,而不能回也。魏、晋以革命受终,莫不傅会符命,其源实出於此。隋、唐以来,其学浸微矣。考《唐志》犹存九部八十四卷,今其书皆亡。惟《易纬》仅存如此。及孔氏《正义》或时援引,先儒盖尝欲删去之,以绝伪妄矣。使所谓七纬者皆存,犹学者所不道,况其残缺不完,於伪之中又有伪者乎!姑存之以备凡目云尔。《唐志》数内有《论语纬》十卷,七纬无之。《太平御览》有《论语摘辅像撰考谶》者,意其是也。《御览》又有《书帝验期》、《礼稽命曜》、《春秋命历序》、《孝经左右契》、《威嬉拒》等,皆七纬所无,要皆不足深考。

○经解类

△《白虎通》十卷

汉尚书郎班固撰。章帝建初四年,诏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五官中郎将魏应承制问,侍中淳于恭奏,帝亲称制临决,作《白虎议奏》,盖用宣帝石渠故事也。《石渠议奏》今不传矣。《班固传》称作《白虎通德论》,令固撰集其事云,凡四十四门。

△《经典释文》三十卷

唐陆德明撰。自《五经》、《三传》、《古礼》之外,及《孝经》、《论语》、《尔雅》、《庄》、《老》,兼解文义,广采诸家,不但音切也。或言陆吴人,多吴音,综其实未必然。案前世《艺文志》列於经解类。《中兴书目》始入之小学,非也。

△《五经文字》三卷

唐国子司业张参撰。大历中刻石长安太学。

△《九经字样》一卷

唐沔王友翰林待诏唐玄度撰。补张参之所不载,开成中上之。二书却当在小学类,以其专为经设,故亦附见於此。往宰南城出谒,有持故纸鬻於道者,得此书,乃古京本,五代开运丙午所刻也。遂为家藏书籍之最古者。

△《演圣通论》六十卷

知制诰渤海胡旦周父撰。《易》十七,《书》七,《诗》十,《礼记》十六,《春秋》十,其第一卷为目录。旦,太平兴国三年进士第一人,恃才轻躁,累坐摈斥,晚尤黩货,持吏短长,为时论所薄,然其学亦博矣。

△《群经音辨》七卷

丞相真定贾昌朝子明撰。康定中侍讲天章阁所上,凡五门,题曰“群经”,亦不当在小学类。

△《七经小传》三卷

译△《论语或问》十卷、《孟子或问》十四卷。朱熹撰写。《集注》完成后,他又论述并编次自己取舍各说的原因,另编成一部书,并在篇首叙述这两部书的纲领以及读书者应当掌握的要领。它与《集注》实际上互相补充,学习者应当合起来阅读。△《石鼓论语答问》三卷、《孟子答问》三卷。戴溪撰写。岷隐最初任衡岳祠官,后来主持石鼓书院,书中内容就是他与诸生讲论的记录。他的说法切实浅近而明白,所以朱晦翁也称赞它接近正道。△《论语通释》十卷。黄干撰写。这部书兼收《或问》,阐明了晦翁尚未充分说明的意思。△《论语意原》一卷。不知道作者是谁。△《论语本旨》一卷。建昌军教授、永嘉人姜得平撰写。△《论语大意》二十卷。海陵人卞圜撰写。△《晦庵语类》二十七卷。蜀地人把晦庵的语录分类编成书,处州教授、东阳人潘墀取其中《论语》一类,补充增加其未完备之处,在学宫刊刻。△《论语纪蒙》六卷、《孟子纪蒙》十四卷。国子司业、临海人陈耆卿,字寿老,撰写。水心叶适为此书作序。陈耆卿是向水心叶适学习的。曾任丽水主簿,在嘉定初年完成此书。○谶纬类。△《易纬》七卷。汉代郑康成作注。书名包括《稽览图》、《辨终备》、《是类谋》、《乾元序制记》、《坤灵图》。其中推演阴阳卦象的内容,一直说到唐代元和年间,大概是后世术士增附进去的。考察七纬的名称,并没有《乾元序制》。△《易稽览图》三卷。它与上面《易纬》的前三卷内容互有出入,只是详略不同。△《易通卦验》二卷。郑康成作注。△《易乾凿度》二卷。也是郑氏作注。△《乾坤凿度》二卷。又作《巛凿度》,题署为包羲氏创作文字,轩辕氏推演籀文,苍颉修订。晁氏《读书志》说,《崇文总目》没有这部书,直到元祐年间《田氏书目》才开始著录,应当是本朝人假托而作。考察《后汉书》所说的“纬候之学”,注文说:“纬,就是七纬;候,就是《尚书中候》。”所谓《河洛》七纬,包括《易纬稽览图》、《乾凿度》、《坤灵图》、《通卦验》、《是类谋》、《辨终备》。《书纬》包括《璇玑钤》、《考灵曜》、《帝命验》、《连期授》。《诗纬》包括《推度灾》、《汜历枢》、《含神雾》。《礼纬》包括《含文嘉》、《稽命征》、《斗威仪》。《乐纬》包括《动声仪》、《稽曜嘉》、《叶图征》。《孝经纬》包括《援神契》、《钩命决》。《春秋》纬包括《演孔图》、《元命包》、《文耀钩》、《运斗枢》、《感精符》、《合诚图》、《考异邮》、《保乾图》、《汉含孳》、《佐助期》、《握诚图》、《潜潭巴》、《说题辞》。谶纬的学说兴起于汉哀帝、汉平帝和王莽时期,王莽借此为自己的篡逆行为造势;公孙述也仿效他,而光武帝恢复旧有天下后,竟也用《赤伏符》牵累自己,极力爱好并推崇它,甘愿与王莽、公孙述志趣相同。于是奸佞之臣和浅陋之士随风附和,贾逵借此论述《左氏》之学,曹褒借此制定汉代礼制,制作《大予乐》。即使郑康成这样的大学者,也专门用谶语解释经书,何况不足以称道的何休呢。两百年间,只有桓谭、张衡竭力反对它,却无法挽回这种风气。魏、晋以受命改朝换代,没有不牵强附会地解释符命的,其源头实际上就在这里。隋、唐以来,这门学问逐渐衰微。考察《唐志》,仍保存九部八十四卷,如今这些书都已经亡佚,只有《易纬》还残存这些内容。孔氏《正义》有时还引用它,先儒大概曾想删掉这些内容,以断绝虚妄之说。假使所谓七纬都保存下来,仍然是学者不应谈论的,何况如今残缺不全,在伪书之中又有伪书呢!姑且保存它,以备总目查考罢了。《唐志》所记的数目中还有《论语纬》十卷,七纬中却没有这部书。《太平御览》中有《论语摘辅像撰考谶》,想来就是这部书。《太平御览》中又有《书帝验期》、《礼稽命曜》、《春秋命历序》、《孝经左右契》、《威嬉拒》等书,这些都不在七纬之中,总之都不值得深入考察。○经解类。△《白虎通》十卷。汉代尚书郎班固撰写。汉章帝建初四年,下诏让诸儒会集白虎观,讲论《五经》义理的异同。五官中郎将魏应奉皇帝之命发问,侍中淳于恭上奏,皇帝亲自依据诏令裁决,编成《白虎议奏》,大概是采用汉宣帝时石渠阁讲论经义的旧例。《石渠议奏》现在已经失传。《班固传》称此书为《白虎通德论》,并说皇帝命班固撰集其事,共四十四门。△《经典释文》三十卷。唐代陆德明撰写。除《五经》、《三传》、《古礼》之外,还包括《孝经》、《论语》、《尔雅》、《庄子》、《老子》,兼为文字和义理作解释,广泛采集各家的说法,不只是注音反切。有人说陆德明是吴地人,书中多有吴音;综合实际情况看,未必如此。考察前代《艺文志》,此书列在经解类。《中兴书目》才开始把它列入小学类,这是不对的。△《五经文字》三卷。唐代国子司业张参撰写。大历年间在长安太学刻石。△《九经字样》一卷 唐代沔王友、翰林待诏唐玄度撰写。此书补充了张参没有记载的内容,开成年间进献朝廷。这两部书本应归入小学类,因为专门为经书而设,所以也附列在这里。我从前任南城县令时出外拜访,有人拿着旧纸在路边叫卖,我买到了这部书,原来是古代京城刻本,为五代开运丙午年所刻。于是它成了我家所藏书籍中最古的一部。△《演圣通论》六十卷 知制诰、渤海人胡旦,字周父撰写。《易》十七卷,《书》七卷,《诗》十卷,《礼记》十六卷,《春秋》十卷,其中第一卷是目录。胡旦是太平兴国三年进士第一人,倚仗才华而轻浮急躁,多次因获罪被斥退,晚年尤其贪污受贿,凭借掌握官吏的短处来要挟他们,因此被当时舆论鄙薄;然而他的学问也很博杂。△《群经音辨》七卷 丞相、真定人贾昌朝,字子明撰写。这是康定年间在天章阁侍讲时进献的书,共分五门,题名为“群经”,也不应归入小学类。△《七经小传》三卷

刘敞撰。前世经学大抵祖述注疏,其以己意言经,著书行世,自敞倡之。惟《春秋》既有成,《书》、《诗》、《三礼》、《论语》见之《小传》,又《公羊》、《左氏》、《国语》三则附焉,故曰“七经”。

△《河南经说》七卷

程颐撰。《系辞说》一、《书》一、《诗》二、《春秋》一、《论语》一、《改定大学》一。程氏之学,《易传》为全书,余经具此。

△《龟山经说》八卷

杨时撰。《易》三,《诗》、《春秋》、《孟子》各一,末二卷则经筵讲义也。

△《无垢乡党少仪咸有一德论语孟子拾遗》共一卷

张九成撰。

△《六经图》七卷

东嘉叶仲堪思文重编。案《馆阁书目》有六卷,昌州布衣杨甲鼎卿所撰,抚州教授毛邦翰复增补之。《易》七十,今百三十;《书》五十五,今六十三;《诗》四十七,今同;《周礼》六十五,今六十一;《礼记》四十三,今六十二;《春秋》二十九,今七十二。然则仲堪盖又以旧本增损改定者耶?

福唐俞意掌教建安,同里儒刘游以杨鼎卿所编增益刊之,洪景卢作序。

△《丽泽论说集录》十卷

吕祖谦门人所录平日说经之语,末三卷则为《史说》、《杂说》。东莱於诸经,亦惟《读诗记》及《书说》成书,而皆未终也。

△《畏斋经学》十二卷

宣教郎广安游桂元发撰,桂,隆兴癸未进士,为类试第二人。历三郡学官,改秩为制置司机宜以没。

△《项氏家说》十卷、《附录》四卷

项安世撰。九经皆有论著,其第八卷以后杂说文史政学。附录《孝经》、《中庸》、《诗篇次》、《丘乘图》则各为一书,重见诸类。

△《山堂疑问》一卷

起居郎简池刘光祖德修撰。庆元中谪居房陵,与其子讲说诸经,因笔记之。以其所问于《诗》为多,遂取《吕氏读诗记》尽观之,而释以己意,附《疑问》之后。

△《六经正误》六卷

柯山毛居正谊甫校监本经籍之误所欲刊正者,魏鹤山为之序而剔传之。大抵多偏傍之疑似者也。

△《西山读书记》三十九卷

真德秀景元撰。其书有甲、乙、丙、丁。甲言性理,中述治道,末言出处,大抵本经史格言,而述以己意。今但有甲三十七卷,丁二卷,乙、丙未见也。

△《六家谥法》二十卷

翰林学士判太常寺周沆等编。六家者,周公、《春秋》、《广谥》、沈约、贺琛、扈蒙也。今按:周公,即《汲冢书》之《谥法解》;《春秋》,即杜预《释例》所载也;《广谥》,不著名氏;沈约书一卷;贺琛书四卷;扈蒙书一卷,皆祖述古法而增广之。琛字国宝,山阴人,梁尚书左丞。蒙字日用,幽州人,国初翰林学士。此书嘉祐末编集,英宗初始上。

△《嘉祐谥》三卷

太常礼院编纂眉山苏洵明允撰。洵与编《六家谥法》,因博采诸书为之,为论四篇,以序其去取之意。

谥法与解经无预,而前志皆以入此类,今姑从之,其实合在《礼》注。

△《政和修定谥法》六卷

礼制局详议官蔡攸等承诏修定。全书八十卷,大率祖六家之旧,为《沿革统论》一卷,《参照》二十六卷,《看详》三十五卷,《增立》十卷,合而修定六卷。今惟修定六卷存,而以《沿革》系之篇首。按《馆阁书目》亦阙《参照》二十六卷。

△《郑氏谥法》三卷

郑樵撰。上卷《序》五篇,中卷《谥》三篇,下卷《后论》四篇。

○小学类

自刘歆以小学入《六艺略》,后世因之,以为文字训诂有关於经艺故也。至《唐志》所载《书品》、《书断》之类,亦厕其中,则庞矣。盖其所论书法之工拙,正与射御同科,今并削之,而列於杂艺类,不入经录。

△《尔雅》三卷

晋弘农太守河东郭璞景纯注。按《汉志尔雅》二十篇,今书惟十九篇。《志》初不著撰人名氏。璞序亦但称兴於中古,隆於汉氏而已。至陆氏《释文》始谓《释诂》为周公所作,其说盖本於魏张揖所上《广雅表》,言:“周公制礼以道天下,著《尔雅》一篇,以释其义;今俗所传三篇,或言仲尼所增,或言子夏所益,或言叔孙通所补,或言沛郡梁文所考,皆解家所说,先师口传,疑莫能明也。”

△《尔雅释文》一卷

唐陆德明撰。

△《尔雅疏》十卷

邢昺等撰。其叙云:“为注者刘歆、樊光、李巡、孙炎,虽各名家,犹未详备,惟郭景纯最为称首。其为义疏者,惟俗间有孙炎、高琏,皆浅近。今奉敕校定,以景纯为主。”共其事者杜镐而下八人。

△《小尔雅》一卷

《汉志》有此书,亦不著名氏。《唐志》有李轨解一卷,今《馆阁书目》云孔鲋撰。盖即《孔丛子》第十一篇也,曰《广诂》、《广言》、《广训》、《广义》、《广名》、《广服》、《广器》、《广物》、《广鸟》、《广兽》凡十章,又《广量衡》为十三章。当时好事者抄出别行。

△《急就章》一卷

汉黄门今史游撰。唐秘书监颜师古注。其文多古语、古字、古韵,有足观者。

△《方言》十四卷

译刘敞撰写。前代经学大多承袭注疏;把自己的见解用于解释经书,并著成书流传于世,是从刘敞开始倡导的。只是《春秋》已经单独成书,《书》《诗》《三礼》《论语》见于《小传》,另外又附有《公羊》《左氏》《国语》三篇,所以称为“七经”。△《河南经说》七卷 程颐撰写。《系辞说》一卷,《书》一卷,《诗》二卷,《春秋》一卷,《论语》一卷,《改定大学》一卷。程氏的学说,以《易传》为全书,其余各经的论说都具备在这里。△《龟山经说》八卷 杨时撰写。《易》三卷,《诗》《春秋》《孟子》各一卷,最后两卷是经筵讲义。△《无垢乡党少仪咸有一德论语孟子拾遗》共一卷 张九成撰写。△《六经图》七卷 东嘉人叶仲堪,字思文,重新编订。考察《馆阁书目》,其中有六卷本,是昌州平民杨甲,字鼎卿所撰,抚州教授毛邦翰又加以增补。《易》原七十幅,今为一百三十幅;《书》原五十五幅,今为六十三幅;《诗》原四十七幅,今仍相同;《周礼》原六十五幅,今为六十一幅;《礼记》原四十三幅,今为六十二幅;《春秋》原二十九幅,今为七十二幅。这样看来,莫非叶仲堪又是在旧本基础上增删改定的吗?福唐人俞意在建安掌教,同乡儒者刘游把杨鼎卿编的本子加以增补并刊刻,洪景卢为它作序。△《丽泽论说集录》十卷 这是吕祖谦的门人记录他平日讲说经书的话,最后三卷则是《史说》《杂说》。东莱对于各经,也只有《读诗记》和《书说》写成了书,而且都没有完成。△《畏斋经学》十二卷 宣教郎、广安人游桂,字元发撰写。游桂是隆兴癸未年进士,在类试中考取第二名。他历任三郡学官,改任秩官,担任制置司机宜,至死任职。△《项氏家说》十卷、《附录》四卷 项安世撰写。九经都有论著,第八卷以后是杂论文章、史事、政事和学术的文字。《附录》中的《孝经》《中庸》《诗篇次》《丘乘图》各自另成一书,在其他类别中重复著录。△《山堂疑问》一卷 起居郎、简池人刘光祖,字德修撰写。庆元年间,他被贬居房陵,和儿子讲说各经,便把这些内容随手记录下来。因为他们所问论《诗》的最多,于是把《吕氏读诗记》全部读过,再用自己的见解加以解释,附在《疑问》之后。△《六经正误》六卷 柯山人毛居正,字谊甫,校订监本经籍中想要刊正的错误,魏鹤山为它作序并加以剔正流传。大体上多是偏旁相近而引起的疑误。△《西山读书记》三十九卷 真德秀,字景元撰写。这部书分为甲、乙、丙、丁四部分。甲部讲性理,中部讲治国之道,末部讲出仕和退隐,大体依据经史中的格言,再用自己的见解加以阐述。现在只有甲部三十七卷、丁部二卷,乙、丙两部没有见到。△《六家谥法》二十卷 翰林学士、判太常寺周沆等编纂。所谓六家,是周公、《春秋》、《广谥》、沈约、贺琛、扈蒙。现在考察:周公,就是《汲冢书》中的《谥法解》;《春秋》,就是杜预《释例》中所载的内容;《广谥》没有注明作者姓名;沈约的书一卷;贺琛的书四卷;扈蒙的书一卷,都是承袭古代谥法并加以增广的。贺琛字国宝,是山阴人,曾任梁尚书左丞。扈蒙字日用,是幽州人,国初任翰林学士。这部书在嘉祐末年编成,到英宗初年才进献朝廷。△《嘉祐谥》三卷 太常礼院编纂、眉山人苏洵,字明允撰写。苏洵参与编纂《六家谥法》时,因而广泛采集各书材料编成此书,作《论》四篇,用来说明取舍材料的意图。谥法与解释经书没有关系,但前代的志书都把它列入这一类,现在姑且沿用这种做法;实际上应当归在《礼》的注释类中。△《政和修定谥法》六卷 礼制局详议官蔡攸等奉诏修订。全书原有八十卷,大体承袭《六家谥法》的旧本,分为《沿革统论》一卷、《参照》二十六卷、《看详》三十五卷、《增立》十卷,合并修订为六卷。现在只保存修订后的六卷,并把《沿革》编在篇首。考察《馆阁书目》,其中也缺少《参照》二十六卷。△《郑氏谥法》三卷 郑樵撰写。上卷为《序》五篇,中卷为《谥》三篇,下卷为《后论》四篇。○小学类 自从刘歆把小学列入《六艺略》以后,后世沿袭这种做法,认为文字训诂与经学有关。到了《唐志》所载的《书品》《书断》之类也混列其中,范围就太宽了。大概它们所论的是书法的优劣,正好与射、御同属一类;现在一并删去,列入杂艺类,不收入经部书目。△《尔雅》三卷 晋代弘农太守、河东人郭璞,字景纯注释。考察《汉志》,《尔雅》有二十篇,现存本只有十九篇。《汉志》起初没有记载作者姓名。郭璞的序也只说它兴起于中古,在汉代兴盛而已。到陆德明《经典释文》才开始说《释诂》是周公所作。这种说法大概本于魏代张揖所上《广雅表》,其中说:“周公制定礼制以教导天下,撰写《尔雅》一篇来解释其中的意义;如今民间流传的三篇,有的说是孔仲尼增补的,有的说是子夏增益的,有的说是叔孙通补充的,有的说是沛郡梁文考订的;这些都是训诂家的说法,由前代老师口头传授,疑点实在无法考明。” △《尔雅释文》一卷 唐代陆德明撰写。△《尔雅疏》十卷 邢昺等撰写。书序说:“作注的人有刘歆、樊光、李巡、孙炎,虽然各自成一家,仍然不够详备,只有郭景纯最受推重。作义疏的人,民间只有孙炎、高琏,都比较浅近。现在奉诏校订,以郭景纯的注为主。”共同参与此事的,从杜镐以下共有八人。△《小尔雅》一卷 《汉志》中有这部书,也没有注明作者姓名。《唐志》中有李轨解说的一卷,现今《馆阁书目》说是孔鲋撰写。大概就是《孔丛子》第十一篇,即《广诂》《广言》《广训》《广义》《广名》《广服》《广器》《广物》《广鸟》《广兽》共十章,另外《广量衡》为第十三章。当时好事之人把它抄录出来单独流行。△《急就章》一卷 汉代黄门令史游撰写。唐代秘书监颜师古注释。这篇文章多有古语、古字和古韵,其中有不少值得观览的地方。△《方言》十四卷

汉黄门郎成都扬雄子云撰。晋郭璞注。首题《輶轩使者绝代语》,末载《答刘歆书》,具祥著书本末。其略云:“天下上计、孝廉及内郡卫卒会者,雄常抱三寸弱翰,斋素油四尺,以问其异语,归即以铅摘次之於椠。葛洪《西京杂记》言子云好事,常怀铅提椠,从诸计访殊方绝域之语。盖本雄书所云也。

△《释名》八卷

汉征士北海刘熙成国撰。序云:“名之於实,各有类义,百姓日称,而不知其所以然之意,故撰天地、阴阳,四时、邦国、都鄙、车服、丧纪,下及民庶应用之器,即物名以释义。凡二十七篇。”

△《广雅》十卷

魏博士张揖撰。凡不在《尔雅》者著於篇,仍用《尔雅》旧目。《馆阁书目》云今逸,但存《音》三卷。今书十卷,而《音》附逐篇句下,不别行。《隋志》称《博雅》,避逆炀名也。揖又有《埤苍》、《三苍》、《训诂杂字》、《古文字训》凡四书,见《唐志》,今皆不传。

《博雅》乃隋曹宪撰。宪因揖之说,附以音解,避炀帝名,更之以为“博”焉。

△《尔雅新义》二十卷

陆佃撰。其於是书,用力勤矣。自序以为虽使郭璞拥▯清道,跂望尘躅可也。以愚观之,大率不出王氏之学,与刘贡父所谓不彻姜食、三牛三鹿戏笑之语,殆无以大相过也。《书》云玩物丧志,斯其为丧志也宏矣。顷在南城传写凡十八卷,其曾孙子遹刻於严州为二十卷。

△《埤雅》二十卷

陆佃撰。曰《释鱼》、《释兽》,以及於《鸟》、《虫》、《马》、《草》、《木》,而终之以《释天》,所以为《尔雅》之辅也。此书本号“物性门类”,其初尝以《释鱼》、《释木》二篇上之朝,编纂将就,而永裕上宾,不及再上,既注《尔雅》,遂成此书。其於物性精详,所援引甚博,而亦多用《字说》。

△《注尔雅》三卷

郑樵撰。其言《尔雅》出自汉代笺注未行之前,盖凭《诗》、《书》以作,《尔雅》明则百家笺注皆可废。《尔雅》,应释者也,笺注,不应释者也。言语、称谓、宫室、器服、草木、虫鱼、鸟兽之所命不同,人所不能识者,故为之训释。义理人之本有,无待注释。注释则人必生疑,反舍经之言,而泥注解之言。或者复舍注解之意,而泥己之意以为经意。此其为说虽偏,而论注释之害,则名言也。

△《蜀尔雅》三卷

不著名氏、《馆阁书目》案:李邯郸云唐李商隐采蜀语为之。当必有据。

△《说文解字》三十卷

汉太尉祭酒汝南许慎叔重撰。凡十四篇,并序目一篇,各分上下卷,凡五百四十部,九千三百五十三文,重一千一百六十三。雍熙中,右散骑常侍徐铉奉诏校定。以唐李阳冰排斥许氏为臆说,末有新定字义三条。其音切则以唐孙忄面《韵》为定。

△《字林》五卷

晋■〈巾弦〉今吕忱撰。太乙山僧云胜注。案《隋》、《唐志》皆七卷,《三朝国史志》惟一卷,董氏《藏书志》三卷。其书集《说文》之漏略者凡五篇,然杂揉错乱,未必完书也。

△《玉篇》三十卷

梁黄门侍郎吴兴郡顾野王希冯撰。唐处士富春孙强增加,大约本《说文》,以后汉反切音未备,但云“读若某”,其反切皆后人所加,多疏朴脱误。至梁时,四声之学盛行,故此书不复用直音矣。其文字虽增多,然雅俗杂居,非若《说文》之精覈也。又以今文易篆字,易以舛讹。世人以篆体难通,今文易晓,故《说文》遂罕习。要当求其本源可也。

△《广韵》五卷

隋陆法言口撰。开皇初,有刘臻等八人同诣法言,共为撰集,长孙讷言为之笺注。唐朝转有增加。至开元中,陈州司法孙忄面著成《唐韵》,本朝陈彭年等重修,《中兴书目》云不知作者。案《国史志》有《重修广韵》,题皇朝陈彭年等。《景祐集韵》亦称真宗今陈彭年、邱雍等因陆法言《韵》就为刊益。今此书首载景德、祥符敕牒,以《大宋重修广韵》为名,然则即彭年所修也。

△《说文解字系传》四十卷

南唐校书郎广陵徐锴楚金撰。为《通释》三十篇,《部叙》二篇,《通论》三篇,《祛妄》、《类聚》、《错综》、《疑义》、《系述》各一篇。锴至集贤学士、右内史舍人,不及归朝而卒。锴与兄铉齐名,或且过之。而铉归朝通显,故名出锴上。此书援引精博,小学家未有能及之者。

△《说文韵谱》十卷

徐锴撰。又取《说文》以声韵次之,便于检讨。铉为作序。

△《佩觽》三卷

国子《周易》博士洛阳郭忠恕恕先撰。“觽”者,所以解结也。忠恕嗜酒狂纵,数犯法忤物得罪,其死时颇异,世传以尸解。

△《景祐集韵》十卷

直史馆宋祁、郑戬等修定,学士丁度、李淑典领。字训皆本《说文》,余凡例详见於序。《说文》所无,则引他书为解。字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五,此旧增二万七千三百三十一。

△《类篇》四十五卷

译汉代黄门郎、成都人扬雄,字子云撰写。晋代郭璞注释。篇首题作《輶轩使者绝代语》,末尾载有《答刘歆书》,详细说明了著书的始末。大意说:“天下各地来京报告计簿的人、孝廉,以及内郡卫卒聚会时,扬雄常带着三寸长的弱笔和四尺长的白绢,询问各地不同的语言,回来后就用铅笔把它们摘录并编次在木简上。葛洪《西京杂记》说扬雄喜欢搜求奇闻,常带着铅笔和木简,向各地来报告计簿的人询问远方绝域的语言,大概就是依据扬雄书中所说的内容。” △《释名》八卷 汉代征士、北海人刘熙,字成国撰写。序中说:“名称与实际,各有其类别和意义;百姓每天使用这些名称,却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所以撰写天地、阴阳、四时、邦国、都鄙、车服、丧纪,以及下至百姓日常使用的器物,依据事物的名称来解释其意义。共二十七篇。” △《广雅》十卷 魏代博士张揖撰写。凡是不见于《尔雅》的词语,都编入各篇,仍然沿用《尔雅》原有的篇目。《馆阁书目》说此书今已散佚,只保存《音》三卷。现存本为十卷,而《音》附在各篇句子下面,不另行成书。《隋志》称它为《博雅》,是为了避隋炀帝的名讳。张揖另有《埤苍》《三苍》《训诂杂字》《古文字训》四部书,见于《唐志》,如今都已失传。《博雅》是隋代曹宪撰写的。曹宪依据张揖的学说,附加音义解释;为了避隋炀帝的名讳,把书名改成了“博”字。△《尔雅新义》二十卷 陆佃撰写。他在这部书上确实用力勤勉。自序认为,即使让郭璞拥着▯为他清扫道路,自己抬脚仰望郭璞的足迹和尘土,也可以做到。我看来,这部书大体没有超出王氏的学说,与刘贡父所谓“不彻姜食”“三牛三鹿”之类戏谑的话相比,几乎没有多大高明之处。《尚书》说玩弄外物会丧失志向,这部书造成的丧志大概就更严重了。从前我在南城抄录时,原有十八卷;他的曾孙子遹在严州刻印时改为二十卷。△《埤雅》二十卷 陆佃撰写。书中解释鱼类、兽类,以及鸟类、虫类、马类、草类、木类,最后以《释天》收尾,是作为《尔雅》的辅助之书。这部书原名《物性门类》,起初曾把《释鱼》《释木》两篇进呈朝廷,编纂将要完成时,永裕皇帝去世,来不及再次进呈;后来既已作了《尔雅注》,于是完成了这部书。书中对于万物的性质考察精密详尽,征引的材料非常广博,同时也多采用《字说》。△《注尔雅》三卷 郑樵撰写。他认为《尔雅》出现在汉代笺注尚未流行以前,大概是依据《诗》《书》编成的;《尔雅》一旦明白,诸子百家的笺注都可以废弃。《尔雅》是解释应当解释的事物,笺注则解释不应当解释的内容。语言、称谓、宫室、器物服饰、草木、虫鱼、鸟兽等,各有不同的名称,世人不能识别,所以为它们作训释。义理本来就存在于人的认识中,不需要注释。作了注释,人们反而必然产生疑惑,舍弃经书的话,却拘泥于注解的话;有的人又舍弃注解的意思,拘泥于自己的意思,把它当作经书的本意。这种说法虽然偏颇,但关于注释危害的论述,确实是至理名言。△《蜀尔雅》三卷 没有署名作者。《馆阁书目》考证说:李邯郸称这是唐代李商隐采录蜀地语言编成的书,应当必有根据。△《说文解字》三十卷 汉太尉祭酒、汝南人许慎,字叔重撰写。全书共十四篇,另有序目一篇,各篇都分为上下卷,共五百四十部,九千三百五十三个字,重文一千一百六十三个。雍熙年间,右散骑常侍徐铉奉诏校订。徐铉认为唐代李阳冰排斥许慎的说法是臆测,书末有新订字义三条。字音切则以唐代孙忄面《韵》为准。△《字林》五卷 晋代■〈巾弦〉今吕忱撰写,太乙山僧云胜作注。《隋志》《唐志》都记载为七卷,《三朝国史志》只记载为一卷,董氏《藏书志》记载为三卷。这部书共五篇,搜集《说文》遗漏而简略的内容;但是编排混杂错乱,未必是完整的书。△《玉篇》三十卷 梁代黄门侍郎、吴兴郡人顾野王,字希冯撰写。唐代富春处士孙强增补,大体以《说文》为依据。《说文》所收的后汉反切音并不完备,只说“读若某字”;其中的反切都是后人增添的,而且多有疏漏、简略和脱误。到了梁代,四声之学盛行,所以这部书不再使用直音。书中所收文字虽然增多,但雅语俗语混杂,不像《说文》那样精审;又用今文替换篆字,容易造成讹误。世人认为篆体难以通晓,而今文容易看懂,所以《说文》便很少有人学习了。总应当探求文字的本源才是。△《广韵》五卷 隋代陆法言口述撰成。开皇初年,刘臻等八人一同到陆法言那里,共同编撰,长孙讷言为它作笺注。唐代又有所增补。开元年间,陈州司法孙忄面撰成《唐韵》;本朝陈彭年等重新修订,《中兴书目》说不知道作者是谁。考察《国史志》,其中有《重修广韵》,题作本朝陈彭年等撰。《景祐集韵》也称,真宗时陈彭年、邱雍等依据陆法言的《韵》加以刊正增补。如今这部书开头载有景德、祥符年间的敕牒,题名为《大宋重修广韵》,这样看来就是陈彭年所修订的书。△《说文解字系传》四十卷 南唐校书郎、广陵人徐锴,字楚金撰写。全书有《通释》三十篇、《部叙》二篇、《通论》三篇,以及《祛妄》《类聚》《错综》《疑义》《系述》各一篇。徐锴后来任集贤学士、右内史舍人,未及归附朝廷便去世了。徐锴与兄长徐铉齐名,有人认为还超过徐铉。但徐铉归朝后仕途显达,所以声名超过了徐锴。这部书征引材料精审而广博,研究小学的人没有能赶得上他的。△《说文韵谱》十卷 徐锴撰写。又取《说文》中的字,按照声韵编排,便于查考。徐铉为它作序。△《佩觽》三卷 国子监《周易》博士、洛阳人郭忠恕,字恕先撰写。“觽”是用来解开绳结的东西。郭忠恕嗜酒而行为狂放,多次触犯法律、违逆他人而获罪;他死时情状颇为奇异,世人传说他是尸解而死。△《景祐集韵》十卷 直史馆宋祁、郑戬等修订,学士丁度、李淑主持其事。字的训释都以《说文》为依据,其他凡例详见序文。《说文》没有的字,就引用其他书来解释。全书收字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五个,比旧书增加二万七千三百三十一个。△《类篇》四十五卷

丁度等既修《集韵》,奏言今添字多与顾野王《玉篇》不相参协,乞委修韵官别为类篇,与集韵并行。自宝元迄治平乃成书,历王洙、胡宿、范镇、司马光始上之,熙宁中颁行。凡十五篇,各分上、中、下,以《说文》为本,而例有九云。

只十四篇,四十二卷。言称十五篇,恐是目录三卷亦与。

△《礼部韵略》五卷、《条式》—卷

雍熙殿中丞邱雍、景德龙图阁待制戚纶所定,景祐知制诰丁度重修,元祐太学博亡增补。其曰“略”者,举子诗赋所常用,盖字书声韵之略也。

△《复古编》二卷

吴兴道士张有谦中撰。有工篆书,专本许氏《说文》,一点画不妄错。林中书摅母《魏国夫人墓道碑》,有书之,“魏”字从“山”。摅以为非,有曰:“世俗以从‘山’者为‘巍’,不从‘山’者为‘魏’,非也。其实二字皆当从‘山’,盖一字而二音尔。《说文》所无。手可断,字不可易也。”摅不能强。晚著此书,专辨俗体之讹,手自书之。陈了斋为之序。

△《韵补》五卷

吴棫撰。取古书自《易》、《书》、《诗》而下,以及本朝欧、苏凡五十种,其声韵与今不同者皆入焉。朱侍讲多用其说於《诗传》、《楚辞注》,其为书详且博矣。又有《毛诗补音》一书,别见《诗》类,大归亦若此。以愚考之,古今世殊,南北俗异,语言音声,诚有不得尽合者。古之为《诗》学者,多以讽诵,不专在竹帛,竹帛所传不过文字,而声音不可得而传也。又,汉以前未有反切之学,许氏《说文》、郑氏《笺注》但曰“读若某”而已,其于后世四声七音,又岂能尽合哉?反切之学,自西域入中国,至齐、梁间盛行,然后声病之说详焉。韵书肇于陆法言,于是有音同韵异,若《东》,《冬》、《钟》,《鱼》、《虞》,《模》,《庚》、《耕》,《清》、《青》,《登》、《蒸》之类,断断乎不可以相杂,若此者岂惟古书未之有,汉、魏以前亦未之有也。陆德明于《燕燕》诗,以“南”韵“心”,有读“南”作尼心切者,陆以为古人韵缓,不烦改字。此诚名言。今之读古书古韵者,但当随其声之叶而读之。若“来”之为“厘”,“庆”之为“羌”,“马”之为“姥”,声韵全别,不容不改。其声韵苟相近,可以叶读,则何必改字?如“燔”字必欲作汾沿反,“官”字必欲作俱员反,“天”字必欲作铁因反之类,则赘矣。

△《字始连环》二卷

郑樵撰。大略谓六书惟类声之生无穷,音切之学,自西域流入中国,而古人取音制字,乃与《韵图》吻合。

△《论梵书》一卷

郑樵撰。

△《石鼓文考》三卷

郑樵撰。其说以为石鼓出于秦,其文有与秦斤、秦权合者。

樵以本文“函”、“殴”两字,秦斤、秦权有之,遂以石鼓为秦物,先文简论而非之,其说甚博。

△《啸堂集古录》二卷

王俅子弁撰。李邴汉老序之,称故人长孺之子,未详何王氏也。皆录古彝器款识,自商迄秦凡数百章,以今文释之,疑者阙焉。

△《锺鼎篆韵》一卷

不著名氏。案《馆阁书目》此书有二家,其一七卷,其一一卷。七卷者,绍兴中通直郎薛尚功所广;一卷者,政和中主管衡州露仙观王楚也。则未知此书之为王楚否?尚功有《锺鼎法帖》十卷,刻于江州。当是其《篆韵》之所本也。

△《前汉古字韵编》五卷

侍郎宣城陈天麟季陵撰。取《汉书》所用古字,以今韵编入之。

△《班马字类》二卷

参政嘉禾娄机彦发撰。取二史所用古字及假借通用者,以韵类之。洪迈景卢作序。

△《汉隶字源》六卷

娄机撰。以世所存汉碑三百有九韵类其字,魏碑附焉者仅三十之一。首为《碑目》一卷,每字先载经文,而以汉字著其下,一字数体者并列之。皆以《碑目》之次第,著其所从出。亦洪迈序。

序谓洪文惠公作五种书,《释》、《缵》、《图》、《续》皆成,唯《韵》书未就,而娄忠简继为之。

△《广干禄字书》五卷

娄机撰。唐颜元孙为《干禄字书》,其侄真卿书之,刻石吴兴,为世所宝。辨正、通、俗三体,目以“干禄”,谓举子所资也。机熟于小学,嘉泰中教授资善堂,景献时为惠国公,数问字画之异,因为此书。续唐之旧,故仍“干禄”之名。既而悟其非所以施於朱邸也,则以“干禄百福”之义传会焉。

△《修校韵略》五卷

秘书省正字莆田刘孟容以《说文》、《字林》、《干禄书》、《五经文字》、《九经字样》、《佩觽》、《复古编》等书修校。

△《韵略分毫补注字谱》一卷

进士未阳秦昌朝撰。附前《韵略》之后,皆永嘉教授临安钱厚所刻也。窃谓小学当论偏傍尚矣,许叔重以来诸书是也。韵以略称,止施於礼部贡举,本非小学全书,於此而校其偏傍,既不足以尽天下之字,而欲使科举士子尽用篆籀点画於试卷,不几於迂而可笑矣哉!进退皆无据,谓之赘可也。

△《附释文互注韵略》五卷

译丁度等修订《集韵》后,上奏说现在增加的字有很多与顾野王《玉篇》不相参合,请求委派修韵官另编《类篇》,与《集韵》并行。此书从宝元年间到治平年间才编成,经历王洙、胡宿、范镇、司马光,才上奏进呈;熙宁年间颁行。全书共十五篇,各篇分上、中、下三卷,以《说文》为依据,体例有九条。实际只有十四篇、四十二卷。说有十五篇,恐怕是把目录三卷也计算在内了。△《礼部韵略》五卷、《条式》一卷 雍熙年间由殿中丞邱雍、景德年间由龙图阁待制戚纶制定,景祐年间知制诰丁度重修,元祐年间太学博士增补。“略”的意思,是指举子作诗赋时常用的字,大概是字书声韵的简略本。△《复古编》二卷 吴兴道士张有,字谦中撰写。他擅长篆书,专门依据许慎的《说文》,一点一画都不随意改错。林中书摅母亲《魏国夫人墓道碑》上,把“魏”字写成从“山”。林摅认为不对,张有说:“世俗认为从‘山’的是‘巍’,不从‘山’的是‘魏’,这是不对的。其实这两个字都应当从‘山’,只是同一个字有两个读音罢了。《说文》中没有这个字。即使手可以砍断,字也不能改。”林摅无法强行反驳。张有晚年撰写此书,专门辨别俗体字的讹误,并亲自书写。陈了斋为它作序。△《韵补》五卷 吴棫撰写。取古书中从《易》《书》《诗》以下的材料,以及本朝欧阳修、苏轼等所作的书,共五十种,把其中声韵与今天不同的字都收入书中。朱侍讲在《诗传》《楚辞注》中多采用他的说法,这部书可谓详尽而广博。另有《毛诗补音》一书,另见《诗》类,其大体也与此书相同。我考察认为,古今时代不同,南北风俗有异,语言声韵确实不可能完全相合。古代研究《诗》的人,多凭讽诵传授,并不专靠竹帛;竹帛所能传下来的不过是文字,声音却无法传下来。另外,汉代以前还没有反切之学,许慎《说文》、郑玄《笺注》只说“读若某字”罢了;至于后世的四声七音,又怎么可能完全相合呢?反切之学从西域传入中国,到齐、梁之间盛行,声病之说才逐渐详备。韵书始创于陆法言,于是有了音同而韵不同的分别,如《东》《冬》《钟》,《鱼》《虞》《模》,《庚》《耕》,《清》《青》,《登》《蒸》这一类,绝对不能混用。像这样的分别,哪里只是古书中没有,汉、魏以前也同样没有。陆德明在解释《燕燕》诗时,把“南”与“心”押韵;有人把“南”读作尼心切,陆德明认为古人的韵读宽缓,不必烦劳改字。这确实是至理名言。如今读古书中的古韵,只应随着它的声韵相叶来读。像把“来”读作“厘”、把“庆”读作“羌”、把“马”读作“姥”,声韵完全不同,不能不改读。若声韵彼此接近,可以叶韵读,那么何必改字?像一定要把“燔”字读作汾沿反、把“官”字读作俱员反、把“天”字读作铁因反之类,就属于多余了。△《字始连环》二卷 郑樵撰写。大意认为,六书中只有形声字的产生没有穷尽;反切之学从西域流传进入中国,而古人取声音来造字,竟然与《韵图》相吻合。△《论梵书》一卷 郑樵撰写。△《石鼓文考》三卷 郑樵撰写。他认为石鼓出自秦代,石鼓文字中有些字与秦代的斤、权上的文字相合。郑樵根据石鼓原文中的“函”“殴”两个字,认为秦代的斤、权上也有这些字,于是认定石鼓是秦代的遗物。先文简撰文论证并非如此,他的论述非常广博。△《啸堂集古录》二卷 王俅,字子弁撰写。李邴,字汉老,为它作序,称王俅是故人长孺的儿子,但不清楚究竟是哪一位王氏。书中都记录古代彝器上的铭文,从商代到秦代共有数百章,用今文加以解释,有疑义的地方便空缺不论。△《锺鼎篆韵》一卷 没有署名作者。考察《馆阁书目》,这部书有两种:一种七卷,另一种一卷。七卷本是绍兴年间通直郎薛尚功增广的;一卷本是政和年间主管衡州露仙观王楚所作。那么就不知道这里的这部书是不是王楚所作了。薛尚功有《锺鼎法帖》十卷,在江州刻成。这部《篆韵》应当就是以它为依据的。△《前汉古字韵编》五卷 侍郎、宣城人陈天麟,字季陵撰写。选取《汉书》中使用的古字,按今代的韵部编排收入书中。△《班马字类》二卷 参政、嘉禾人娄机,字彦发撰写。选取两部史书中使用的古字,以及通假通用的字,按韵部分类。洪迈,字景卢,为它作序。△《汉隶字源》六卷 娄机撰写。把世间保存的三百零九通汉碑按韵部编排其中的字,附带收录的魏碑只有三十分之一。开头为《碑目》一卷,每个字先列经文中的字,再把汉碑字体列在下面;一个字有几种字体的,就一并列出。又都按照《碑目》的次序,注明各字的出处。此书也有洪迈的序。序文说,洪文惠公撰写了五种书,《释》《缵》《图》《续》都已完成,只有《韵》书尚未完成,后来由娄忠简接续完成。△《广干禄字书》五卷 娄机撰写。唐代颜元孙撰有《干禄字书》,他的侄子颜真卿把它书写出来,刻在吴兴的石碑上,被世人视为珍宝。书中辨析正体、通体、俗体三种字体,以“干禄”为名,意思是这是举子求取功名所凭借的书。娄机精通小学,嘉泰年间任资善堂教授,景献年间任惠国公,多次有人向他询问字形笔画的差异,于是他编成此书。因为是续接唐代旧书,所以仍沿用“干禄”的名称。后来他又意识到这本书并不是用来施行于朱邸的,于是牵合“干禄百福”的含义来解释。△《修校韵略》五卷 秘书省正字、莆田人刘孟容,依据《说文》《字林》《干禄字书》《五经文字》《九经字样》《佩觽》《复古编》等书加以修订校勘。△《韵略分毫补注字谱》一卷 进士未阳人秦昌朝撰写。附在前面的《韵略》之后,都是永嘉教授、临安人钱厚所刻。我私下认为,研究小学早就应当讨论偏旁,许叔重以来的诸书就是这样。所谓以韵书为“略”,只是用于礼部贡举,本来就不是小学的全书;在这部书中校订偏旁,既不足以包括天下所有文字,又想让参加科举的士子在试卷中全部使用篆籀的点画,不是迂腐而可笑吗?这样做进退都没有依据,说它是多余的也可以。△《附释文互注韵略》五卷

以监本增注而释之。

△《押韵释疑》五卷

进士庐陵欧阳德隆、易有开撰。凡字同义异、字异义同者皆辨之,尤便於场屋。

△《字通》一卷

彭山李从周肩吾撰。

△《切韵义》一卷、《纂要图例》一卷

汴阳谢晖撰。绍兴十年序。

直斋书录解题·卷四

○正史类

△《史记》一百三十卷

汉太史令夏阳司马迁子长撰。宋南中郎参军河东裴駰集注。案班固云:“迁掳《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春秋》,接其后事,迄於大汉,斯以勤矣。十篇缺,有录亡书。”张晏曰:“迁没之后,亡《景武纪》、《礼乐兵书》、《汉兴将相年表》、《三王世家》、《日者》、《龟策传》、《靳歙傅宽列传》。元、成之间,褚先生补作《武纪》、《三王世家》、《日者》、《龟策传》。言辞鄙陋,非迁本意也。”颜师古曰:“本无《兵书》,张说非也。”今案此十篇者,皆具在,褚所补《武纪》,全写《封禅书》,《三王世家》但述封拜策书,二列传皆猥酿不足进,而其余六篇,《景纪》最疏略,《礼》、《乐书》誊荀子《礼论》、河间王《乐记》,《传靳列传》与《汉书》同,而《将相年表》迄鸿嘉,则未知何人所补也。褚先生者,名少孙。裴駰即注《三国志》松之之子也。始,徐广作《史记音义》,駰本之以成《集解》。窃尝谓著书立言,述旧易,作古难。六艺之后,有四人焉:摭实而有文采者,左氏也;恁虚而有理致者,庄子也;屈原变《国风》、《雅》、《颂》而为《离骚》;及子长易编年而为纪传,皆前未有其比,后可以为法,非豪杰特起之士,其孰能之?

△《汉书》一百卷

汉尚书郎扶风班固孟坚撰。唐秘书监京兆颜师古注。本传称字籀,恐当名籀,而以字行也。固父彪叔皮,以司马氏《史记》太初以后阙而不录,故作《后传》数十篇。固以所续未详,探撰前纪,缀集所闻,以为《汉书》。起高祖,终孝平王莽之诛,二百三十年,为春秋考纪、表、志、传凡百篇。自永平受诏,至建初中乃成。案《班昭传》云,八表并《天文志》未竟而卒。和帝诏昭就东观藏书踵成之。今《中兴书目》以为章帝时,非也。固坐窦宪死永元初,不在章帝时。师古以太子承乾之命,总先儒注解,服虔、应劭而下二十余人,删繁补略,裁以己说,遂成一家。世号杜征南、颜监为左氏、班氏忠臣。

△《后汉书》九十卷

宋太子詹事顺阳范蔚宗撰。唐章怀太子贤注。案《唐艺文志》,为后汉史者,有谢承、薛莹、司马彪、刘义庆、华峤、谢沈、袁山松七家,其前又有刘珍等《东观记》,至蔚宗乃删取众书,为一家之作。其自视甚不薄,谓诸传、序、论,精意深旨,实天下之奇作。然颇有略取前人旧文者,注中亦著其所从出。至於论后有赞,尤自以为杰思,殆无一字虚设。自今观之,几於赘矣。蔚宗父泰、祖甯皆为时名臣,蔚宗乃以怨望反逆至於灭族,其与迁、固之人祸天刑不侔矣。然则岂作史之罪哉!十志未成而诛,为谢俨蜡以覆车,故惟存纪、传。贤,高宗太子,招集诸儒庶子张大安、洗马刘讷言等共为之注。贤坐明崇俨得罪武后,废死,大安、讷言亦流贬。

△《续后汉书》四十二卷

译依据监本增添注释并加以解释。△《押韵释疑》五卷 进士、庐陵人欧阳德隆、易有开撰写。凡是字形相同而意义不同、字形不同而意义相同的字,都加以辨析,对科举考场尤其方便。△《字通》一卷 彭山人李从周,字肩吾撰写。《切韵义》一卷,《纂要图例》一卷。汴阳人谢晖撰写。书前有绍兴十年序。《直斋书录解题》卷四。正史类。《史记》一百三十卷。汉代太史令、夏阳人司马迁,字子长撰写。宋代南中郎参军、河东人裴骃汇集注释。考察班固说:“司马迁掇取《左氏》《国语》,采录《世本》《战国策》,叙述《楚汉春秋》,接续其后的史事,直到大汉,这已经很勤勉了。只是有十篇缺失,并有目录所列而已经亡佚的书。”张晏说:“司马迁死后,亡佚了《景武纪》《礼乐兵书》《汉兴将相年表》《三王世家》《日者》《龟策传》《靳歙傅宽列传》。元、成之间,褚先生补作了《武纪》《三王世家》《日者》《龟策传》。这些篇章的文辞鄙陋,不是司马迁原来的意思。”颜师古说:“原本没有《兵书》,张晏的说法不对。”现在考察这十篇,都完整存在;褚先生补作的《武纪》,完全抄写《封禅书》;《三王世家》只是叙述封爵拜官的策书;两篇列传都鄙琐杂乱,不足以刊行;其余六篇中,《景纪》最为疏略,《礼书》《乐书》抄录荀子的《礼论》和河间王的《乐记》;《靳歙传》《傅宽列传》与《汉书》相同;至于《将相年表》记至鸿嘉年间,则不知道是什么人补写的。褚先生名叫少孙。裴骃就是注释《三国志》的裴松之的父亲。起初,徐广撰作《史记音义》,裴骃以此为依据完成《集解》。我私下曾说,著书立说,叙述旧事容易,创作古代前所未有的著作很难。六经以后,有四个人:搜集事实而又有文采的,是左丘明;凭借虚构而又有义理情致的,是庄子;屈原改变《国风》《雅》《颂》的体制而创作《离骚》;以及司马子长改变编年体而创作纪传体。这些都是前代没有可比的成就,后世可以奉为法则;如果不是豪杰中卓然崛起的人,谁能做到呢?《汉书》一百卷。汉代尚书郎、扶风人班固,字孟坚撰写。唐代秘书监、京兆人颜师古作注。本传称他的名为“籀”,恐怕应当是名籀,只是以字行世。班固的父亲班彪,字叔皮,认为司马氏《史记》在太初以后缺失而没有记载,所以撰作《后传》数十篇。班固认为续写部分不够详尽,便探究撰述前代纪事,汇集所听闻的史料,编成《汉书》。上起汉高祖,下至孝平帝和王莽被诛,共二百三十年,分为《春秋考纪》、表、志、传,共一百篇。自永平年间奉诏撰写,到建初年间才完成。考察《班昭传》说,八表和《天文志》尚未完成班固就去世了。和帝下诏让班昭到东观藏书处接续完成。如今《中兴书目》认为这是章帝时的事,不对。班固因窦宪之事获罪而死于永元初年,并不在章帝时。颜师古奉太子李承乾之命,汇总前代儒者的注解,包括服虔、应劭以下二十多人,删去繁杂、补充缺略,再用自己的说法裁定,终于成为一家之言。世人称杜预和颜师古为《左氏》《班氏》的忠臣。《后汉书》九十卷。宋代太子詹事、顺阳人范蔚宗撰写。唐代章怀太子李贤作注。考察《唐艺文志》,撰写后汉史的有谢承、薛莹、司马彪、刘义庆、华峤、谢沈、袁山松七家,在他们以前又有刘珍等人的《东观记》,到范蔚宗才删取众书,编成一家之作。他对自己的著作评价很高,说各传、序、论都精意深远,确实是天下奇作。然而其中颇有略加取用前人旧文的地方,注中也标明了出处。至于论后面的赞,他尤其自以为是杰出的构思,几乎没有一个字是虚设的。从今天看来,却几乎成了赘文。范蔚宗的父亲范泰、祖父范甯都是当时的名臣,范蔚宗却因怨恨不满、谋反而遭灭族之祸,这与司马迁、班固所遭的人祸天刑并不相同。然而这难道是撰写史书的罪过吗?十志尚未完成就被杀害,谢俨又因替他写蜡讽而重蹈覆辙,所以如今只保存了纪、传。李贤是高宗的太子,召集诸儒,包括庶子张大安、洗马刘讷言等,共同为《后汉书》作注。李贤因明崇俨之事获罪于武后,被废黜而死,张大安、刘讷言也被流放贬谪。《续后汉书》四十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