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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直斋书录解题五

直斋书录解题·卷四○正史类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23–30 段

庐陵贡士萧常撰。周益公序云:“曹氏代汉,名禅实篡,特新莽之流亚。丕方登禅坛,自形舜、禹之言,固不敢欺其心矣。今隔千载,好恶岂复相沿?而苏轼记王、彭之说,以为途人谈三国时事,儿童听者,闻刘败则颦蹙,闻曹败则称快,遂谓君子小人之泽,百世不斩,兹岂人力强致也欤!陈寿身为蜀人,徒以仕屡见黜,父又为讲葛亮所髡,於刘氏君臣不能无憾。著《三国志》,以魏为帝,而指汉为蜀,与孙氏俱谓之主,设心已偏。故凡当时▯祭高帝以下昭穆制度,皆略而弗书。方且乞米於人,欲为佳传,私意如此,史笔可知矣。其死未几,习凿齿作《汉晋春秋》,起汉光武,终晋愍帝,以蜀为正,魏为篡,谓汉亡仅一二年,则已为晋,炎兴之名,天实命之,是盖公论也。然五十四卷,徒见於《唐艺文志》及本朝《太平御览》之目。逮仁宗时修《崇文总目》,其书已逸,或谓世亦有之,而未之见也。幸《晋史》载所著论,千三百余言,大指昭然。刘知几《史通》云,备王道,则曹逆而刘顺。本朝欧阳修论正统而不黜魏,其宾客章望之著《明统论》非之,见於《国史》。近世张栻《经世纪年》直以先主上继献帝为汉,而附魏、吴於下,皆是物也。今庐陵贡士萧常潜心史学,谓古以班史为《汉书》,范史为《后汉书》,乃起昭烈章武元年辛丑,尽后主炎兴元年癸未,为《续后汉书》。既正其名,复择注文之善者并书之,积勤二十年,成帝纪、年表各二卷,列传十八卷,《吴载纪》十一卷,《魏载纪》九卷,别为《音义》四卷。惜乎,寿疏略於前,使不得追记英贤宪章於后,以释裴松之之遗恨也。”

△《后汉志》三十卷

晋秘书监河内司马彪绍统撰。梁剡今平原刘昭宣卿补注。蔚宗本书,《隋》、《唐志》皆九十七卷。今书纪、传共九十卷,盖未尝有志也。刘昭所注,乃司马彪《续汉书》之八志尔,序文固云范志今阙,乃借旧志注以补之。其与范氏纪、传自别为一书。其后,纪、传孤行,而志不显。至本朝乾兴初,判国子监孙奭始建议校勘,但云补亡补阙,而不著其为彪书也。《馆阁书目》乃直以百二十卷并称蔚宗撰,益非是。今考章怀注所引称《续汉志》者,文与今志同,信其为彪书不疑。彪,晋宗室高阳王睦之长子,多所著述,注《庄子》及《九州春秋》之类是也。

△《三国志》六十五卷

晋治书侍御史巴西陈寿承祚撰。宋中书侍郎河东裴松之世期注。寿书初成,时人称其善叙事,张华尤善之。然乞米作佳传,以私憾毁诸葛亮父子,难乎免物议矣。王通谓寿有志於史,依大义而黜异端,然要为率略。松之在元嘉时,承诏为之注,鸠集传记,增广异文。大抵本书固率略而注又繁芜,要当会通裁定,以成一家,而未有奋然以为己任者。丰祐间南丰吕南公锐意为之,题其斋曰“衮斧”,书垂成而死,遂弗传。又绍兴间吴兴郑知几维心尝为之,乡里前辈多称其善,而书亦不传。近永康陈亮亦颇有意焉,仅成论赞数篇,见集中,而书实未尝修也。

△《晋书》一百三十卷

唐宰相房玄龄等修,题御撰。案《唐艺文志》,为《晋书》者,有王隐、虞预、臧荣绪、谢灵运、干宝等诸家。太宗以为未善,命玄龄修之。与其事者,褚遂良、许敬宗、令狐德棻、李延寿、敬播、赵宏智等二十人。《宣武纪》、《陆机王羲之传论》,太宗自为之,故称“制曰”,而总题其书曰“御撰”。其凡例则发於敬播云。

△《宋书》一百卷

齐太子家令吴兴沈约休文撰。约永明中兼著作郎,被敕撰。本何承天、山谦之、苏宝生撰,至徐爱勒为一史,起义熙,迄大明,自永光以来阙而不录。今新史始义熙,终昇明三年,本纪、列传七十卷,志三十卷,独阙《到彦之传》。《馆阁书目》谓其志兼载魏、晋,失於限断。揆以班、马史体,未足为疵,至其所创《符瑞》一志,不经且无益,其赘甚矣。约后入梁为仆射、侍中。

△《齐书》五十九卷

梁吴兴太守萧子显景阳撰。本传称六十卷。子显者,齐豫章王嶷之孙也。△《梁书》五十六卷唐弘文馆学士京兆姚思廉撰。思廉名简,以字行。

△《陈书》三十六卷

姚思廉撰。初,思廉父察尝修梁、陈二史未成,以属思廉。后受诏与魏徵共撰。思廉采谢炅、顾野王等诸书,综括为二史,以卒父业。

△《后魏书》一百三十卷

译庐陵贡士萧常撰写。周益公作序说:“曹氏取代汉朝,名义上说是禅让,实际上是篡夺,只不过是王莽一流的人。曹丕刚登上禅让坛,就自己援引舜、禹的话,这显然是不敢欺骗自己的内心。如今相隔千年,人们的好恶难道还会一成不变吗?苏轼记载王彭的说法,认为即使是路人谈论三国时事,儿童在旁听见,听到刘备失败就皱眉,听到曹操失败就称快,于是说君子和小人的影响,百世也不会断绝;这难道是人力强行造成的吗?陈寿身为蜀人,只因做官屡次被贬黜,父亲又被诸葛亮剃去头发,他对刘氏君臣不可能没有遗憾。他撰写《三国志》,却把魏作为帝统,称汉为蜀,并把孙氏和蜀、魏都称为国主,可见用心已经偏颇。因此凡是当时为汉高帝以下诸帝举行祫祭的昭穆制度,都略去不记。他还向人乞求米粮,想替人写出好的传记;有这样的私心,他所写史书的笔法也就可想而知了。他死后不久,习凿齿撰写《汉晋春秋》,上起汉光武帝,下至晋愍帝,以蜀为正统,以魏为篡逆,认为汉朝灭亡不过一两年,随后就归于晋;炎兴这个年号,确实是上天所命,这大概才是公论。然而这部书共五十四卷,只见于《唐艺文志》和本朝《太平御览》的书目。” 到仁宗时编修《崇文总目》,这部书已经散佚了。有人说世间也许还有此书,但没有见到。幸而《晋史》记载了习凿齿所作的论,约有一千三百多字,主要观点清楚可见。刘知几《史通》说,若完备地论述王道,那么曹魏就是逆贼,刘氏就是顺正。本朝欧阳修论述正统,却不贬斥魏;他的宾客章望之撰写《明统论》反对他,载于《国史》。近世张栻的《经世纪年》径直把先主刘备上承献帝作为汉朝,并把魏、吴附列于下,这些都是有关论述。如今庐陵贡士萧常专心研究史学,认为古代以班固的史书为《汉书》,以范蔚宗的史书为《后汉书》,于是从昭烈帝章武元年辛丑起,到后主炎兴元年癸未止,撰成《续后汉书》。既纠正了书名,又选择好的注文一并收入;辛勤积累二十年,完成帝纪、年表各二卷,列传十八卷,《吴载纪》十一卷,《魏载纪》九卷,另作《音义》四卷。可惜陈寿以前写得过于疏略,使后人无法追记后来的英杰贤人和典章制度,以消解裴松之未能补记的遗憾。” 《后汉志》三十卷。晋代秘书监、河内人司马彪,字绍统撰写。梁代剡县令、平原人刘昭,字宣卿补注。范蔚宗的原书,《隋志》《唐志》都记为九十七卷。如今的书只有纪、传共九十卷,大概从来就没有志。刘昭所注的,原来是司马彪《续汉书》的八志;序文明确说范蔚宗的志如今缺失,所以借用旧志作注来补足。它与范氏的纪、传本来就是另外一部书。后来纪、传单独流传,而志不显著。到本朝乾兴初年,判国子监孙奭才首先建议校勘,只说是补亡补阙,却没有说明它是司马彪的书。《馆阁书目》竟直接把一百二十卷合在一起称为范蔚宗撰写,更加不对。如今考察章怀太子注中所引用、称作《续汉志》的文字,与今本志书相同,可以确信是司马彪的书。司马彪是晋宗室高阳王司马睦的长子,著述很多,注释《庄子》以及《九州春秋》之类,便是其中的作品。《三国志》六十五卷。晋代治书侍御史、巴西人陈寿,字承祚撰写。宋代中书侍郎、河东人裴松之,字世期作注。陈寿的书刚完成时,当时人称赞他善于叙事,张华尤其喜爱此书。然而他曾乞求米粮以写成好的传记,又因私怨毁谤诸葛亮父子,很难免受世人议论。王通说陈寿有志于史学,能依循大义而贬斥异端,但总的说来仍然简略。裴松之在元嘉年间奉诏为此书作注,搜集各种传记,增广异文。大体上,原书本来就简略,而注文又繁杂,应当综合贯通、裁断取舍,成为一家之言;但一直没有人奋然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责任。丰祐年间,南丰人吕南公锐意从事此事,把书斋题名为“衮斧”,书将完成时去世,于是没有流传。又在绍兴年间,吴兴人郑知几,字维心,曾经从事此书;乡里的前辈大多称赞其善,但书也没有流传。近来永康人陈亮也颇有此意,只完成了几篇论赞,见于他的文集,而这部书实际上从未修成。《晋书》一百三十卷。唐代宰相房玄龄等人奉诏修撰,题作御撰。考察《唐艺文志》,撰写《晋书》的有王隐、虞预、臧荣绪、谢灵运、干宝等诸家。唐太宗认为这些书不够完善,命房玄龄修撰。参与此事的有褚遂良、许敬宗、令狐德棻、李延寿、敬播、赵宏智等二十人。《宣武纪》《陆机王羲之传论》是唐太宗亲自撰写的,所以称“制曰”,而全书总题为“御撰”。全书的编纂体例,则由敬播提出。《宋书》一百卷。齐代太子家令、吴兴人沈约,字休文撰写。沈约在永明年间兼任著作郎,奉诏撰写此书。原先由何承天、山谦之、苏宝生撰写,后来徐爱编成一部史书,起于义熙,止于大明,自永光以来缺失而没有记载。如今的新史起于义熙,终于昇明三年,本纪、列传七十卷,志三十卷,唯独缺少《到彦之传》。《馆阁书目》说它的志兼载魏、晋史事,这是没有分清断限。按照班固、司马迁的史书体例来看,这还不能算缺点;至于它新创的《符瑞》一志,不合经典而且没有益处,实在是多余。沈约后来入梁,任仆射、侍中。《齐书》五十九卷。梁代吴兴太守萧子显,字景阳撰写。本传称全书为六十卷。萧子显是齐豫章王萧嶷的孙子。《梁书》五十六卷。唐代弘文馆学士、京兆人姚思廉撰写。思廉名简,以字行世。《陈书》三十六卷。姚思廉撰写。起初,姚思廉的父亲姚察曾经修撰梁、陈二史,尚未完成,就把这件事交给思廉。后来思廉奉诏与魏徵共同撰写。思廉采录谢炅、顾野王等人的著作,综合编成梁、陈二史,以完成父亲未竟的事业。《后魏书》一百三十卷。

北齐中书令兼著作郎钜鹿魏收伯起撰。始,魏初邓彦海撰《代记》十余卷,其后,崔浩典史为编年体,李彪始分作纪、表、志、传。收搜采遗亡,缀绩后事,备一代史籍上之。时论言收著史不平,诏与诸家子孙共加论讨,前后诉者百有余人,众口谊然,号为“秽史”。仆射杨愔、高德正与收皆亲,抑塞诉辞,遂不复论。今纪阙二卷,传阙二十二卷,又三卷不全,志阙《天象》二卷。收既以史招怨,齐亡之岁,竟遭发冢弃骨之祸。隋文帝命魏澹等更撰《魏书》九十二卷。以西魏为正,东为伪,义例简要。《唐志》又有张太素《后魏书》一百卷,今皆不传,而收书独行。《中兴书目》谓所阙《太宗纪》以澹书补之,阙志以太素书补之。二书既亡,惟此纪、志独存,不知何据。

△《北齐书》五十卷

唐中书舍人定武李百药重规撰。百药父德林先已创纪、传诸篇。百药因父业,受诏成之。

△《后周书》五十卷

唐秘书监华原令狐德棻撰。初,德棻武德中建言近代无正史。诏德棻及诸臣论撰。历年不能就,罢之。贞观二年,复诏撰定。议者以魏有收、澹二家书为已详,唯五家史当立,德棻与岑文本、崔仁师次周史,李百药次齐史,姚思廉次梁、陈史,魏徵次隋史,房玄龄总监而修撰之。原自德棻发之。

△《隋书》八十五卷

唐秘书监魏徵、颜师古等撰。其十志,高宗时始成上,总梁、陈、齐、周之事,俗号“五代志”。

△《唐书》二百卷

五代晋宰相涿郡刘昫等撰。

△《新唐书》二百二十五卷

翰林学士庐陵欧阳修永叔、端明殿学士安陆宋祁子京撰。初,庆历中诏王尧臣、张方平等刊修,久而未就。至和初,乃命修为纪、志,祁为列传,范镇、王畴、宋敏求、吕夏卿、刘义叟同编修,嘉祐五年上之。凡废传六十一,增传三百三十一,志三,表四,故其进书上表曰:“其事则增於前,其文则省於旧。”第赏增秩训词,刘敞原父所行,最为古雅。曰:“古之为国者,法后王,为其近於己,制度文物可观故也。唐有天下且三百年,明君贤臣相与经营扶持之,其盛德显功、美政善谋固已多矣,而史官非其人,记述失序,使兴坏成败之迹,晦而不章,朕甚恨之。肆择廷臣笔削旧书,勒成一家,具官欧阳修、宋祁创立统纪,裁成大体,范镇、王畴、宋敏求等网罗遗逸,厥协异同。凡十有七年,大典乃立,闳富糖覈,度越诸子矣。校雠有功,朕将据古鉴今,以立时治,为朕得法,其劳不可忘也。皆增秩一等,布其书於天下,使学者成观焉。”旧例,修书止著官高一人名衔。欧公曰:“宋公於我为前辈,且於此书用力久且深,何可没也。”遂於纪、传各著之。宋公感其退逊。今案旧史成於五代文气卑陋之时,纪次无法,详略失中,论赞多用俪语,固不足传世。而新书不出一手,亦未得为全善。本纪用《春秋》例,削去诏令,虽太略犹不失简古,至列传用字多奇沚,殆类虬户铣溪体,识者病之。欧公尝卧听《藩镇传序》曰:“使笔力皆如此,亦未易及也。”然其《序》全用杜牧《罪言》,实无宋公一语。然则欧公殆不满於宋,名衔之著,固恶夫争名,抑亦以自表异耶?温公《通鉴》多据旧史,而唐庚子西直谓《新唐书》敢乱道而不好,虽过甚,亦不为亡谓也。刘元城亦谓事增文省,正新书之失处云。

文简云,《进唐书表》自言其文减於前,其事多於旧,此正其所为不逮迁、固者,顾以自衒何哉!《论语》记夫子与弟子问答,率不过数语,而季氏将伐颛臾,记所诘对甚详,不如是不足以见体要,各造其极也。今唐史务为省文,而拾取小说私记,则皆附著无弃,其有官品尊崇而不预治乱,又无善恶可垂鉴戒者悉聚,徒繁无补,殆与古作者不侔。始,唐史置局时,其同僚约日著旧史所无者三事,则固立於不善矣,弊必至於此。然其名臣关国治乱者,如裴度、陆蛰、魏徵传,悉致其详,则其有补亦不可掩。

△《五代史》一百五十卷

宰相薛居正子平撰。开宝中卢多逊、扈蒙、张澹、李昉等所修。居正盖监修官也。

△《新五代史》七十四卷

欧阳修撰。其为说曰:“昔孔子作《春秋》,因乱世而立法;余为本纪,以治法而正乱君。”发论必以“呜呼”,曰:“此乱世之书也。”诸臣止事一朝,曰某臣传,其更事历代者,曰杂传,尤足以为世训。然不为韩瞠眼立传,识者有以见作史之难。案韩通之死,太祖犹未践极也,其当在周臣传明矣。惟王皡《唐馀杂史》以入《忠义传》云。

△《三朝国史》一百五十卷

译北齐中书令兼著作郎、钜鹿人魏收,字伯起撰写。起初,北魏初年邓彦海撰作《代记》十多卷;后来崔浩主持修史,采用编年体;李彪开始分作纪、表、志、传。魏收搜集散失的史料,接续编写后来的史事,完成了一代史籍并上奏。当时舆论说魏收撰史不公,朝廷下诏让他与各家子孙共同讨论修订;前后申诉的人有一百多人,众人议论纷纷,称这部书为“秽史”。仆射杨愔、高德正与魏收关系亲密,压下申诉文书,于是没有再行讨论。如今本书缺少纪二卷、传二十二卷,另有三卷不完整,志中缺少《天象》二卷。魏收既因史书招来怨恨,齐朝灭亡那一年,最终又遭到掘墓弃骨的灾祸。隋文帝命魏澹等人另撰《魏书》九十二卷,以西魏为正统,以东魏为伪朝,体例简明扼要。《唐志》又记有张太素《后魏书》一百卷,如今都已不传,只有魏收之书独自流传。《中兴书目》说所缺的《太宗纪》用魏澹之书补足,缺少的志用张太素之书补足。这两部书既然已经亡佚,只有这部书的纪、志保存下来,不知道这种说法依据什么。《北齐书》五十卷。唐代中书舍人、定武人李百药,字重规撰写。李百药的父亲李德林先前已经创作了纪、传各篇。李百药承继父业,奉诏完成此书。《后周书》五十卷。唐代秘书监、华原人令狐德棻撰写。起初,令狐德棻在武德年间上言,认为近代没有正史。朝廷下诏让令狐德棻和诸位大臣讨论撰写。经过多年仍未完成,于是停止。贞观二年,又下诏重新撰定。参与讨论的人认为,魏已有魏收、魏澹两家的书,记载已经详细,只有其余五代应当各立正史:令狐德棻与岑文本、崔仁师编次周史;李百药编次齐史;姚思廉编次梁、陈史;魏徵编次隋史;房玄龄总领监督并主持修撰。这件事是由令狐德棻首先提出的。《隋书》八十五卷。唐代秘书监魏徵、颜师古等人撰写。其中十志,到高宗时才完成并进呈,综合记载梁、陈、齐、周四代的事迹,俗称“五代志”。《唐书》二百卷。五代晋代宰相、涿郡人刘昫等人撰写。《新唐书》二百二十五卷。翰林学士、庐陵人欧阳修,字永叔;端明殿学士、安陆人宋祁,字子京,撰写。起初,庆历年间下诏让王尧臣、张方平等人刊修,过了很久仍未完成。到至和初年,才命欧阳修撰写本纪、志,宋祁撰写列传,范镇、王畴、宋敏求、吕夏卿、刘义叟共同编修,嘉祐五年进呈。全书删去旧传六十一篇,增加新传三百三十一篇,增加志三篇、表四篇,所以进呈此书的表文说:“史事比以前增加,文字比旧书省略。”按功劳增授官阶并颁发训词的是刘敞,字原父;他所作的训词最为古雅。训词说:“古代治理国家的人效法后代君王,是因为后代君王距离自己较近,制度文物可以考察。唐朝拥有天下将近三百年,明君贤臣共同经营扶持,盛德显功、美政善谋本来已经很多;可是史官不是合适的人,记述又失去条理,使国家兴衰成败的踪迹隐晦而不显明,朕对此非常遗憾。因此选择朝廷大臣删改旧史,编成一家之书。具官欧阳修、宋祁创立统纪,裁定全书大体;范镇、王畴、宋敏求等搜罗遗失,协调异同。历时十七年,大典才得以建立,内容宏大丰富而精审,超过了诸子之书。校勘编次有功,朕将据古鉴今,以建立当世的治理,为朕取得法式;你们的劳绩不可忘记。都增加官阶一级,把这部书颁布天下,使学者得以观览。”旧例,修史只题署官阶最高的一人的姓名和官衔。欧阳公说:“宋公是我的前辈,而且为这部书费力既久且深,怎么可以埋没他的名字呢?”于是就在本纪、列传中都署上宋祁的名字。宋公为他的谦让而感动。如今考察,旧史成书于五代文风卑陋之时,编排次序没有法度,详略失当,论赞多使用骈偶文辞,本来不足以传世。新书也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同样还不能算完全完善。本纪采用《春秋》的体例,删去诏令,虽然过于简略,却还不失简古;至于列传,用字多奇僻,几乎像“虬户铣溪”一类的文体,有见识的人对此感到不满。欧阳公曾躺着听《藩镇传序》,说:“如果笔力都能这样,也不容易赶上。”然而这篇序完全采用杜牧《罪言》的文字,实际上没有宋公的一句话。那么,欧阳公大概对宋公不满;在书中署上宋公的官衔,固然是厌恶争名,难道也有借此表明自己与众不同的意思吗?温公《通鉴》多依据旧史,而唐庚字子西直说《新唐书》敢于胡乱说理而不好;虽然说得过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刘元城也说,事情增加而文字省略,正是新书的弊病所在。文简说,《进唐书表》自己说文字比以前减少,史事比旧书增多;这正是它不如司马迁、班固的地方,为什么反而拿来炫耀自己呢?《论语》记载孔子与弟子的问答,大多不过几句话;但季氏将要攻打颛臾一事,记载孔子诘问和弟子回答十分详细。不这样就不能显出文章的纲要和要旨,各自都应达到极致。如今《唐史》一味追求省略文字,却把小说、私家记录搜罗来附载其中,一点也不舍弃;其中有些人官品尊崇,却没有参与国家治乱,也没有善恶可以留下鉴戒,全都收集进来,只是徒然繁多而没有补益,几乎与古代作者不可相比。起初,修撰《唐史》设置史局时,同僚约定每天写入三件旧史没有的事,这样一开始就立意不善,弊病必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不过,其中像裴度、陆贽、魏徵这些关系国家治乱的名臣列传,都写得很详细;因此它有补益之处,也不能掩盖。《五代史》一百五十卷。宰相薛居正,字子平撰写。开宝年间由卢多逊、扈蒙、张澹、李昉等人修撰。薛居正大概是监修官。《新五代史》七十四卷。欧阳修撰写。书中这样说:“从前孔子撰作《春秋》,因乱世而建立法度;我撰写本纪,是想依据法度来纠正乱君。”每次发表议论,必定以“呜呼”起头,说:“这是记载乱世的书。”只在一个朝代任职的臣子,称为某臣传;那些历仕各代的臣子,称为杂传,这尤其足以作为后世的教训。然而没有为韩通睁眼立传,明白的人由此可以看出撰史的困难。考察韩通死时,太祖还没有登上帝位,显然应当列入《周臣传》。只有王皡《唐馀杂史》把他列入《忠义传》,这样说。△《三朝国史》一百五十卷

景德四年,诏王钦若、陈尧佐、赵安仁、晁迥、杨亿等修太祖、太宗正史,王旦监修。祥符九年书成,凡为纪六、志五十五、列传五十九、目录一,共一百一十卷。天圣四年,吕夷简、夏竦、陈尧佐修真宗正史,王曾提举,八年上之。增纪为十,志为六十,传为八十。

△《两朝国史》一百二十卷

熙宁十年,诏修仁宗、英宗正史,宋敏求、苏颂、王存、黄履等编修,吴充提举。元丰五年,王珪、李清臣等上之。

△《四朝国史》三百五十卷

绍兴二十八年置修国史院,修一朝正史。三十一年提举陈康伯奏纪成,乞选日进呈。至乾道二年闰九月,始与《太上圣政》同上。淳熙五年,同修史李焘言修四朝正史,开院已十七年,乞责以近限。七年十月,修史王希吕奏志成,十二月进呈。至十三年,修史洪迈奏昨得旨限一年内修成列传,今已成书,十一月与《会要》同进。盖首尾三十年,所历史官,不知其几矣。

△《史记音义》二十卷

唐崇贤馆学士刘伯庄撰。贞观初,奉敕讲授,采鄹诞生、徐广及隋柳顾言《音义》为此书。

△《史记索隐》三十卷

唐弘文馆学士河内司马贞撰。采摭异闻,释文演注。末二卷为《述赞》,为《三皇本纪》。世号《小司马史记》。

△《附索隐史记》一百三十卷

淳熙中广汉张材介仲刊於桐川郡斋,削去褚少孙所续,而附以司马贞《索隐》。其后,江阴耿秉直之复取所削者别刊之。

△《史记正义》三十卷

唐诸王侍读张守节撰。开元二十四年作序。

△《三刘汉书标注》六卷

侍读学士清江刘敞原父、中书舍人刘攽贡父、端明殿学士刘奉世仲冯撰。奉世,敞之子也。又本题《公非先生刊误》,其实一书。公非,贡父自号也。《汉书》自颜监之后,举世宗之,未有异其说者,至刘氏兄弟始为此书,多所辨正发明。

△《唐书直笔新例》四卷

修书官温陵吕夏卿撰。纪、传、志各一卷,摘旧史繁阙,又为《新例须知》附於后,略举名数如目录之类。

△《唐书音训》四卷

宣义郎汶上窦苹叔野撰。

△《唐书纠缪》二十卷

朝请大夫知蜀州成都吴缜廷珍撰。其父师孟,显於熙、丰。序言修书之时,其失有八,而纠摘其缪误,为二十门。侍读胡宗愈言於朝,绍圣元年土之。世传缜父以不得预修书,故为此。

△《五代史纂误》五卷

吴缜撰。宇文时中守吴兴,以郡庠有二史板,遂取二书刻之,后皆取入国子监。初,郡人思溪王氏刻《藏经》有余板,以刊二史置郡庠。中兴,监书多阙,遂取其板以往,今监本是也。

△《唐书列传辨证》二十卷

端明殿学士玉山汪应辰圣锡撰。专攻列传,不及纪、志,以元祐名贸谓列传记事,毁於镌削,暗於藻绘,故随事辨证之。

△《西汉决疑》五卷

国子司业宛邱王速致君撰。一曰《失實》,二日《引古》,三曰《异言》,四曰《杂证》,五日《注释》。

△《西汉刊误补遗》十七卷

国子博士吴仁杰斗南撰。补三刘之遗也。

○别史类

△《南史》八十卷、《北史》八十卷

唐崇贤馆学士邺李延寿撰。初,延寿父大师多识旧事,常以宋、齐、梁、陈,魏、齐、周、隋天下分隔,南谓北为“索虏”,北谓南为“岛夷”,详略訾美失传,思所以改正刊究,未成而没。延寿追终先志,凡八代合二书,为百八十篇。其书颇有条理,删落酿辞,过本书远甚。

△《高氏小史》一百三十卷

唐殿中丞高峻撰。本书六十卷,其子迥分为一百二十。盖钞节历代史也。司马温公尝称其书,使学者观之。今案《国史志》凡一百九卷,目录一卷。《中兴书目》一百二十卷,止於文宗。今本多十卷,直至唐末。峻,元和人,则其书当止於德、顺之间。迥之所序,但云分六十卷为百二十,取其便易而已,初未尝有所增加也。其止於文宗及唐末者,殆皆后人传益之,非高氏本书。此书旧有杭本,今本用厚纸装▯夹面,写多错误,俟求杭木校之。

△《唐余录史》三十卷

直集贤院益都王皡子融撰。宝元二年上。是时惟有薛居正《五代旧史》,欧阳修书未出。此书有纪,有志,有传,又博采诸家小说,仿裴松之《三国志注》,附其下方,盖五代别史也。其书列韩通於《忠义传》,且表出本朝褒赠之典,《新旧史》皆不及此。《馆阁书目》以入杂传类,非是。皡,曾之弟,后以元吴反,乞以字为名,仕至集贤院学士。

△《古史》六十卷

门下侍郎眉山苏辙子由撰。因马迁之旧,上观《诗》、《书》,下考《春秋》及秦、汉杂录,为七本纪,十六世家,三十七列传。盖汉世古文经未出,战国诸子各自著书,或增损古事以自信其说,迁一切信之,甚者或采世俗相传之语,以易古文旧说,故为此史以正之。然其称迁浅近而不学,疏略而多信,迁诚有可议者,而以为不学浅近,则过矣。

△《东都事略》一百五十卷

译景德四年,诏令王钦若、陈尧佐、赵安仁、晁迥、杨亿等编修太祖、太宗的正史,由王旦监修。祥符九年书成,共有纪六卷、志五十五卷、列传五十九卷、目录一卷,总计一百一十卷。天圣四年,吕夷简、夏竦、陈尧佐编修真宗正史,由王曾提举,至八年进呈。把纪增加到十卷,志增加到六十卷,传增加到八十卷。△《两朝国史》一百二十卷 熙宁十年,诏令编修仁宗、英宗的正史,由宋敏求、苏颂、王存、黄履等编修,吴充提举。元丰五年,王珪、李清臣等进呈此书。△《四朝国史》三百五十卷 绍兴二十八年,设置修国史院,编修一朝的正史。三十一年,提举陈康伯上奏说《纪》已经编成,请选择日期进呈。到乾道二年闰九月,才和《太上圣政》一起进呈。淳熙五年,同修史李焘说,编修四朝正史,开院已经十七年,请求限定最后期限。七年十月,修史王希吕上奏说《志》已经编成,十二月进呈。到十三年,修史洪迈上奏说,过去奉旨限定一年内修成列传,如今已经成书,十一月和《会要》一起进呈。前后大约三十年,参与修史的官员,不知有多少了。△《史记音义》二十卷 唐代崇贤馆学士刘伯庄撰写。贞观初年奉诏讲授,采集鄹诞生、徐广以及隋代柳顾言所作的《音义》,编成此书。△《史记索隐》三十卷 唐代弘文馆学士河内人司马贞撰写。采集各种异闻,解释正文,推演注文。末两卷是《述赞》,并作《三皇本纪》。世人称它为《小司马史记》。△《附索隐史记》一百三十卷 淳熙年间,广汉人张材介仲在桐川郡斋刊刻此书,删去褚少孙续写的部分,附上司马贞的《索隐》。后来,江阴人耿秉直之又把删去的部分另行刊刻。△《史记正义》三十卷 唐代诸王侍读张守节撰写。开元二十四年作序。△《三刘汉书标注》六卷 侍读学士清江人刘敞原父、中书舍人刘攽贡父、端明殿学士刘奉世仲冯撰写。刘奉世是刘敞的儿子。又有题名为《公非先生刊误》的本子,其实是同一本书。公非是刘攽的自号。《汉书》自颜师古作注以后,世人都尊奉他的说法,没有人提出异议;直到刘氏兄弟才撰成此书,对许多问题加以辨正和阐发。△《唐书直笔新例》四卷 修书官温陵人吕夏卿撰写。《纪》《传》《志》各一卷,又摘取旧史中繁琐和缺漏之处,另作《新例须知》附在书后,大略列举名目、数量等,类似目录。△《唐书音训》四卷 宣义郎汶上人窦苹叔野撰写。△《唐书纠缪》二十卷 朝请大夫、知蜀州成都吴缜廷珍撰写。他的父亲吴师孟在熙宁、元丰年间显达。序文说,修撰《唐书》时有八项过失,于是摘举并纠正其中的错误,分为二十门。侍读胡宗愈向朝廷进言,绍圣元年[上之]。世间传说吴缜的父亲因为没有参与修书,所以吴缜才撰写此书。△《五代史纂误》五卷 吴缜撰写。宇文时中任吴兴太守时,因为郡学中有两部史书的刻板,于是取来刻印这两部书,后来都收入国子监。起初,郡人思溪王氏刻印《藏经》后留下了一些刻板,用来刊刻两部史书并置于郡学。中兴时期,国子监的书籍多有缺失,于是取用那些刻板运往国子监,现在的监本就是这样来的。△《唐书列传辨证》二十卷 端明殿学士玉山人汪应辰圣锡撰写。专门考辨列传,不涉及纪、志,因为元祐年间有人说列传记事被删削得过多,文采也因而暗淡,所以他就根据具体事项逐一辨证。△《西汉决疑》五卷 国子司业宛丘人王速致君撰写。第一篇题为《失实》,第二篇题为《引古》,第三篇题为《异言》,第四篇题为《杂证》,第五篇题为《注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五日〕 △《西汉刊误补遗》十七卷 国子博士吴仁杰斗南撰写。是补充三刘《汉书》研究遗缺的书。○别史类 △《南史》八十卷、《北史》八十卷 唐代崇贤馆学士、邺人李延寿撰写。起初,李延寿的父亲李大师熟悉许多旧事,常常认为宋、齐、梁、陈以及魏、齐、周、隋时期天下分裂,南方称北方人为“索虏”,北方称南方人为“岛夷”,史书详略和褒贬失当,因而思考如何改正、考订这些问题,但没有完成就去世了。李延寿追念并完成父亲的遗志,把八代合编为两部书,共一百八十篇。这两部书很有条理,删去了繁杂的文辞,比原来的史书好得多。△《高氏小史》一百三十卷 唐代殿中丞高峻撰写。原书六十卷,他的儿子高迥分为一百二十卷。这大概是摘抄、节取历代史书而成的。司马温公曾称赞这部书,让求学者阅读它。现在考察《国史志》,共一百零九卷,另有目录一卷。《中兴书目》记为一百二十卷,内容止于文宗。现在的本子多出十卷,一直写到唐末。高峻是元和年间人,那么此书应当止于德宗、顺宗之间。高迥所作的序只说把六十卷分为一百二十卷,是为了便于阅读而已,起初并没有增加内容。至于止于文宗和写到唐末的部分,大概都是后人传抄增益的,不是高氏原书。此书旧有杭州刻本,现在的本子用厚纸装▯夹面,抄写错误很多,等找到杭州刻本后再校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九卷〕 △《唐余录史》三十卷 直集贤院、益都人王皡子融撰写。宝元二年进呈。当时只有薛居正的《五代旧史》,欧阳修的书还没有刊出。这部书有纪、有志、有传,又广泛采集诸家小说,仿照裴松之《三国志注》的体例,把材料附在正文下方,大概是一部五代别史。书中把韩通列入《忠义传》,并且特别列出本朝褒奖、赠官的典礼,这是《新旧史》都没有做到的。《馆阁书目》把它列入杂传类,不对。王皡是王曾的弟弟,后来因为元昊反叛,请求用自己的字作为名,官做到集贤院学士。△《古史》六十卷 门下侍郎眉山人苏辙子由撰写。他沿用司马迁的旧体例,向上考察《诗》《书》,向下考察《春秋》以及秦、汉杂录,编为七本纪、十六世家、三十七列传。大概是因为汉代古文经书尚未出现,战国诸子各自著书,有的增删古事以证明自己的学说,司马迁全都相信了;更有甚者,还采录世俗流传的话,用来替换古文旧说,所以撰写这部史书来加以纠正。然而他称司马迁浅近而缺乏学问,疏略而且多所相信,司马迁确实有可议之处,但说他没有学问、见识浅近,就过分了。△《东都事略》一百五十卷

承议郎知龙州眉山王偁季平撰。其书纪、传、附录略具体,但无志耳。附录用《五代史》例也。淳熙中上其书,得直秘阁。其所纪太简略,未得为全善。

△《新唐书略》三十五卷

吕祖谦授徒,患《新史》难阅,摘要抹出,而门人钞之。盖节本之有伦理者也。

○编年类

△汉纪三十卷

汉侍中汝南荀悦仲豫撰。献帝好典籍,常以班固《汉书》文繁难省,乃令悦依《左氏传》体以为汉纪,诏尚书给笔劄,辞约事详,论辨多美。其《自序》曰:“立典有五志焉,曰达道义,章法式,通古今,著功勋,表贤能。”

△《后汉纪》三十卷

晋东阳太守阳夏袁宏彦伯撰。以《后汉书》烦秽杂乱,撰集为此记。

△《晋春秋略》二十卷

唐秘书省正字杜延业撰。自王隐而下诸书及诸僭伪传记,皆所详究,而以萧方等《三十国春秋》删缉为此书。《馆阁书目》作“杜光业”。案《唐志》亦曰“延业”。考《新旧史》,他无所见,未详何时人。

△《元经薛氏传》十五卷

称王通撰,薛收传,阮逸补并注。案河汾王氏诸书,自《中说》之外,皆《唐艺文志》所无。其传出阮逸,或云皆逸伪作也。今考唐神尧讳渊,其祖景皇,讳虎。故《晋书》戴渊、石虎,皆以字行。薛收唐人,於传称戴若思、石季龙宜也。《元经》作於隋世,而太兴四年亦书曰“若思”,何哉?意逸之心劳日拙,自不能掩耶!此书始得於莆田,才三卷,止晋成帝。后从石林叶氏得全本,录成之。

△《唐历》四十卷

唐集贤学士河东柳芳仲敷撰。芳所辑《国史》,叙天宝后事不伦,及谪黔中,会高力士同贬,因从之质开元、天宝禁中事本末,史已上送,不可追刊,乃用编年法作此书。起隋义宁元年,迄大历十三年。

△《续唐历》二十二卷

唐监修国史崔龟从元吉撰。起大历十三年春,尽元和十五年,以续柳芳之书也。《艺文志》载韦澳、蒋偕、李荀、张彦远、崔瑄等撰,实大中时。

△《大唐统纪》四十卷

唐江南西道观察制官陈岳撰。用荀、袁体,起武德,尽长庆,为一百卷。今止武后如意,非全书也。

△《通历》十五卷

唐泉州别驾扶风马总会元撰。书本十卷,止於隋代。今书直至五代,增五卷者,后人所续也。晁公武《志续通历》十卷,孙光宪撰。太祖朝尝诏毁其书。

△《唐年补录》六十五卷

后晋起居郎史馆修撰获鹿贾纬撰。以武宗后无实录,故为此书,终唐末,其实补实录之缺也。虽论次多缺误,而事迹鹿存,亦有补於史氏。

△《五代通录》六十五卷

宰相昭文馆大学士大名范质文素撰。亦以实录繁冗,节略而成此书。

△《帝王照略》一卷

唐洺州刺史刘轲撰。伪蜀冯鉴注,并续唐祚以后。《唐志》及《馆阁书目》有《刘轲帝王历数歌》一卷,疑即此书也。

△《纪年通谱》十二卷

丞相宋庠公序撰。自汉文后元有年号之后,以甲子贯之,曰正、曰闰、曰伪、曰贼、曰蛮夷,以正为主,而附列其左,号《统元》,为十卷。其二卷曰《类元》,因文之同,各以汇别。庆历中表上之。宣义郎毕仲荀续补一卷,止元符三年。

△《资治通鉴》二百九十四卷、《目录》三十卷、《考异》三十卷

丞相温公河内司马光君实撰。初,光尝约战国至秦二世,如《左氏》体为志八卷以进。英宗悦之,遂命论次历代君臣事迹,起周威烈,迄乎五代,就秘阁置局。神宗御制序,赐名《资治通鉴》。及补外,听以书局自随。元丰七年书成。上曰:“贤於荀悦《汉纪》远矣。”目录仿《史记》年表,年经国纬,用刘羲叟长历气朔,而撮新书精要散於其中。《考异》参诸家异同,正其谬误,而归於一。总三百五十卷。

△《通鉴举要历》八十卷

司马光撰。《通鉴》既成,尚患本书浩大难倾略,而目录无首尾,晚著是书,以绝二累。其藁在晁说之以道家。绍兴初,谢克家任伯得而上之。

△《累代历年》二卷

司马光撰。即所谓《历年图》也。治平初所进,自威烈王至显德,本为图五卷,历代皆有论。今本陈辉晦叔刻於章贡,为方策以便观览,而自汉高帝始。

△《百官公卿表》十五卷

司马光撰。其序曰:“朝廷所以鼓舞群伦,缉熙庶续者,曰官、曰差遣、曰职而已。所谓‘官’者,乃古之爵也;所谓‘差遗’者,古之官也;所谓‘职’者,古之加官也。自建隆以来,文官知杂御史以上,武官閤门使以上,内臣押班以上,迁转黜免存其实,以先后相次为表。”本入职官类,以《稽古录序》所谓“建隆接乎熙宁,臣又著之於《百官表》”,即谓此书,盖与《通鉴》相为表里,故著之於此。案晁氏《读书志》有一百四十二卷,未详。

△《稽古录》二十卷

译承议郎、知龙州眉山人王偁季平撰写。这部书有纪、传、附录,大体具备史书体例,只是没有志。附录采用《五代史》的体例。淳熙年间进呈此书,获得直秘阁的官职。它所记载的内容过于简略,尚不能算完全完善。△《新唐书略》三十五卷 吕祖谦教授门徒时,担心《新史》难以阅读,便摘录删削,门人又把它抄录下来。这大概是节取原书而仍然有条理的本子。○编年类 △《汉纪》三十卷 汉代侍中、汝南人荀悦仲豫撰写。献帝喜爱典籍,常认为班固《汉书》文字繁多,难以省览,于是命荀悦依照《左氏传》的体例编写《汉纪》,并诏令尚书供给笔札。此书文字简约而事实详尽,议论辨析也多有可取之处。其《自序》说:“建立典制有五项宗旨:一是通达道义,二是彰明法式,三是贯通古今,四是记载功勋,五是表彰贤能。” △《后汉纪》三十卷 晋代东阳太守、阳夏人袁宏彦伯撰写。他认为《后汉书》烦琐、芜杂、混乱,于是编集成这部史书。△《晋春秋略》二十卷 唐代秘书省正字杜延业撰写。王隐以下诸家史书以及各个僭伪政权的传记,他都详细考究,又删削编纂萧方等的《三十国春秋》,形成此书。《馆阁书目》作“杜光业”。考察《唐志》也写作“延业”。查考《新旧史》,再没有其他记载,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的人。△《元经薛氏传》十五卷 题署称此书由王通撰写、薛收作传、阮逸补充并作注。考察河汾王氏的诸种著作,除《中说》以外,都不见于《唐艺文志》。这部传是阮逸传出的,也有人说全是阮逸伪作。现在考察,唐神尧皇帝名讳为渊,他的祖父景皇帝名讳为虎。因此《晋书》中的戴渊、石虎,都以字行世。薛收是唐代人,在传中称戴渊为戴若思、称石虎为石季龙,是合乎当时习惯的。《元经》作于隋代,而太兴四年也写作“若思”,这是为什么呢?想来是阮逸心力交瘁、日渐拙劣,终于无法掩饰了吧!这部书最初在莆田得到时,只有三卷,内容止于晋成帝;后来从石林叶氏那里得到全本,才抄录完成。△《唐历》四十卷 唐代集贤学士、河东人柳芳仲敷撰写。柳芳编纂的《国史》叙述天宝以后的事情次序混乱;他被贬到黔中时,恰好与高力士一同被贬,于是跟随高力士询问开元、天宝年间宫禁中的事情始末。当时史书已经上送,不能再追改刊正,于是采用编年体写成这部书。起于隋义宁元年,止于大历十三年。△《续唐历》二十二卷 唐代监修国史崔龟从元吉撰写。起于大历十三年春,止于元和十五年,用来续接柳芳的《唐历》。《艺文志》记载由韦澳、蒋偕、李荀、张彦远、崔瑄等撰写,实际是大中年间的作品。△《大唐统纪》四十卷 唐代江南西道观察制官陈岳撰写。采用荀悦、袁宏的体例,起于武德,止于长庆,原为一百卷。现在的本子只记到武后如意年间,并不是全书。△《通历》十五卷 唐代泉州别驾、扶风人马总会元撰写。原书共十卷,只记到隋代。现在的书一直记到五代,增加的五卷是后人续写的。晁公武的《志续通历》共十卷,孙光宪撰写。宋太祖在位时曾下诏毁掉这部书。《唐年补录》六十五卷。后晋起居郎、史馆修撰、获鹿人贾纬撰写。由于唐武宗以后没有实录,所以撰成这部书,记事终止于唐朝末年;其实是补充实录的缺漏。虽然编次论述多有缺漏和错误,但事迹仍有保存,也能给史书提供补充。《五代通录》六十五卷。宰相、昭文馆大学士、大名人范质,字文素,撰写。也是因为实录繁杂冗长,删节概括而写成这部书。《帝王照略》一卷。唐代洺州刺史刘轲撰写。伪蜀冯鉴作注,并续写到唐朝国统以后。《唐志》和《馆阁书目》都有《刘轲帝王历数歌》一卷,怀疑就是这部书。《纪年通谱》十二卷。丞相宋庠,字公序,撰写。自汉文帝后元年号出现以后,用甲子贯串编排,正统年号称为“正”,闰统称为“闰”,伪政权称为“伪”,盗贼僭号称为“贼”,四夷所建年号称为“蛮夷”,以正统为主,并把其他年号附列在左边,称为《统元》,共十卷。另有两卷称为《类元》,根据文字相同之处,分别归类汇编。庆历年间上表进献此书。宣义郎毕仲荀续补一卷,记到元符三年。《资治通鉴》二百九十四卷,《目录》三十卷,《考异》三十卷。丞相、温公、河内人司马光,字君实,撰写。当初,司马光曾把战国到秦二世的历史,按照《左氏》的体例,约略编成八卷进献。宋英宗很欣赏,于是命他论述编排历代君臣事迹,起于周威烈王,终于五代,并在秘阁设置书局。宋神宗亲自作序,赐名为《资治通鉴》。司马光调任外地时,朝廷允许他把书局随身带走。元丰七年全书完成。皇帝说:“远胜于荀悦的《汉纪》了。”《目录》仿照《史记》的年表,以年为经、以国为纬,采用刘羲叟的长历推算节气朔日,并把新史书的精要摘录分散编入其中。《考异》参照各家记载的异同,纠正其中的错误,归纳为统一的说法。全书共三百五十卷。《通鉴举要历》八十卷。司马光撰写。《通鉴》完成后,他仍担心原书篇幅浩大,难以总览,而《目录》又缺少首尾,于是晚年撰写这部书,以解决这两个问题。其稿本在晁说之、字以道那里。绍兴初年,谢克家、字任伯,得到后进献朝廷。《累代历年》二卷。司马光撰写。就是所谓的《历年图》。治平初年进献,记载从周威烈王到后周显德年间,原来编成图五卷,各代都有论述。现存版本由陈辉、字晦叔,在章贡刻印,改作方册以便阅览,并且从汉高帝开始。《百官公卿表》十五卷。司马光撰写。其序文说:“朝廷用来鼓舞群臣、使各种事务兴盛相继的,不过是官、差遣、职罢了。所谓‘官’,就是古代的爵位;所谓‘差遗’,就是古代的官职;所谓‘职’,就是古代的加官。自建隆以来,文官以知杂御史以上、武官以閤门使以上、内臣以押班以上为限,记载迁调、转任、贬黜和免职等实际情况,按照先后次序编成表。”本书收入职官类,因为《稽古录序》所说“建隆接续到熙宁,我又把它写在《百官表》中”,指的就是这部书。大概它与《通鉴》互为表里,所以编在这里。考察晁氏《读书志》,其中有一百四十二卷,具体情况不清楚。《稽古录》二十卷。

司马光撰。其表云:“由三晋开国,迄於显德之末造,臣既具之於《历年图》;自六合为宋,接於熙宁之元,臣又著之於《百官表》,乃威烈丁丑而上,伏羲书契以来,悉从论纂,皆有依凭。”盖元祐初所上也。此书始刻於越,其后再刻於潭。越本《历年图》诸论聚见第十六卷,盖因图之旧也;潭本诸论各系於国亡之时,故第十六卷惟存总论。

△《通鉴释文》二十卷

司谏司马康公休撰。温公之子也。

△《通鉴释文》三十卷

左宣义郎眉山史炤见可撰,冯时行为之序。今考之公休之书,大略同而加详焉。盖因其旧而附益之者也。

△《通鉴前例》一卷、《修书帖》一卷、《三十六条四图》共一卷

司马光记集修书凡例,诸帖则与书局官属刘恕、范祖禹往来书简也。其曾孙侍郎伋季思裒为一编,又以《前例》分为三十六条,而考其离合,稽其授受,推其甲子,括其卷帙,列为四图。

△《通鉴问疑》一卷

高安刘羲仲壮舆纂集。其父道原与温公往复相难者,亦附《修书帖》后。

△《通鉴外纪》十卷、《目录》三卷

秘书丞高安刘恕道原撰。司马公修历代君臣事迹,辟恕为属。尝谓《史记》不及庖牺、神农,今历代书不及威烈之前,欲为《前纪》,而本朝为《后纪》,将俟书成请於公。会道原病废,绝意《后纪》,乃改《前纪》为《外纪》云。《通鉴》书成,恕已亡,范淳父奏恕於此书用力最多,援黄鉴、梅尧臣例官其子,且以书赐其家。道原父涣凝之,家庐山。欧阳公所为赋《庐山高》也。

△《疑年谱》一卷、《年略谱》一卷、《杂年号》附

刘恕撰。谓春秋起周平、鲁隐,《史记》本纪自《轩辕》,列传首《伯夷》,年表起共和。共和至鲁隐,其间七十一年,即与春秋相接矣。先儒庖牺、女娲,下逮三代,享国之岁,众说不同,惧后人以疑事为信书,穿凿滋甚,故周厉王以前三千五百一十九年为《疑年谱》,而共和以下至元祐壬申一千九百一十八年为《年略谱》。大略不取正闰之说,而从实纪之。四夷及寇贼僭纪名号,附之於末。

△《唐史论断》三卷

天章阁待制阳翟孙甫之翰撰。甫以《唐书》烦冗遗略,多失体法,乃修为《唐史》,用编年体。自康定元年逮嘉祐元年,成七十五卷,为论九十二首。甫没,朝廷取其书留禁中,其从子察录以遗温公,而世亦罕见。闻蜀有刻本,偶未得之,今惟诸论存焉。

△《编年通载》十五卷

集贤院学士建安章衡子平撰。编历代帝系年号,始自唐、虞,迄於圣宋治平四年,总三千四百年。熙宁七年上之。其族父楶质夫为之序。衡,嘉祐二年进士首选也。

△《唐鉴》十二卷

翰林学士成都范祖禹淳父撰。祖禹与修《通鉴》,分主唐史。元祐初上此书,考其治乱兴废之由,为三百六篇。

△《绍运图》一卷

诸葛深通甫撰。元祐中人,未详爵里。其书颇行於世俗。

△《历代帝王年运诠要》十卷

左朝请大夫朱绘撰。绍兴五年序,未详何所人。

△《历代纪年》十卷

济北晁公迈伯咎撰。咏之之子也,尝为提举常平使者。其自为序,当绍兴七年。

△《读史管见》三十卷

礼部侍郎胡寅明仲撰。以《通鉴》事备而义少,故为此书。议论宏伟严正,间有感於时事。其於熙、丰以来接於绍兴权奸之祸,尤拳拳寓意焉。晦翁《纲目》亦多取之。

△《皇王大纪》八十卷

胡宏撰。述三王、五帝至周赧王。前二卷自盘古至帝罄,年不可考信,姑载其事而已。自尧以后,用《皇极经世》历,起甲辰,始著年纪。博采经传,时有论说,自成一家之言。然或取庄周寓言以为实,及叙邃古之初,终於无徵不信云尔。

△《经世纪年》二卷

侍讲广汉张栻敬夫撰。用《皇极经世》谱编,有所发明则著之。其言邵氏以数推知去外丙、仲壬之年,乃合於《尚书》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之说。今案孔氏《正义》正谓刘歆、班固不见古文,谬从《史记》,而章衡《通载》乃云以纪年推之外丙、仲壬合於岁次,《尚书》残缺,而《正义》之说误。盖三代而上,帝王历年远而难考类如此,刘道原所谓疑年者也。然孟子亦有明文,不得云《史记》谬。

△《通鉴论笃》三卷

侍讲广汉张栻敬夫撰。取《通鉴》中言论之精确者,表而出之。多或全篇,少至一二语,去取甚严,可以见前辈读书眼目之高。

△《通鉴纪事本末》四十二卷

工部侍郎袁枢机仲撰。枢自太学官分教严陵为此书。杨诚斋为之序。

△《通鉴纲目》五十九卷

侍讲新安朱熹元晦撰。始,司马公《通鉴》有《目录举要》。其后,胡给事安国康侯又修为《举要补遗》。朱晦翁因别为义例,表岁以首年,因年以著统,大书以提要,而分注以备言,自为之序,乾道壬辰也。大书者为纲,分注者为目,纲如经,目如传。此书尝刻於温陵,别其纲谓之提要,今板在监中。庐陵所刊则纲目并列,不复别也。

△《国纪》五十八卷

译司马光撰写。他在进表中说:“从三晋开国起,到显德末年,这些内容我已经写在《历年图》中;从天下统一归于宋朝起,到熙宁元年,我又写在《百官表》中;至于周威烈王丁丑年以前,从伏羲创制文字以来,全部加以论述编纂,都有依据。”大概这是元祐初年进献的。此书最初在越地刻印,后来又在潭州刻印。越本把《历年图》的各种论述集中列在第十六卷,大概是沿袭图书的旧式;潭本则把各种论述分别附在各国灭亡之时,所以第十六卷只保存总论。《通鉴释文》二十卷。司谏司马康,字公休,撰写。他是温公司马光的儿子。《通鉴释文》三十卷。左宣义郎、眉山人史炤,字见可,撰写,冯时行为它作序。现在考察这部书,与公休的书大体相同,但更加详细,大概是因袭旧书并加以增补的。《通鉴前例》一卷、《修书帖》一卷、《三十六条四图》共一卷。司马光记录、汇集了修撰此书的凡例;各篇书札则是他与书局属官刘恕、范祖禹往来的书信。他的曾孙、侍郎司马伋,字季思,将这些汇编成一册;又把《前例》分为三十六条,考察各部分的离合、考核传授承接的关系、推算所用甲子,并概括卷数,列成四幅图。《通鉴问疑》一卷。高安人刘羲仲,字壮舆,编纂汇集。其父刘恕、字道原,与温公司马光往复辩难的文字,也附在《修书帖》之后。《通鉴外纪》十卷、《目录》三卷。秘书丞、高安人刘恕,字道原,撰写。司马公编修历代君臣事迹时,征召刘恕为属官。他曾说,《史记》没有记到庖牺、神农,如今历代史书也没有记到周威烈王以前,想撰写《前纪》,并把本朝撰为《后纪》,等书写成后再请示司马公。适逢道原患病残废,便打消了撰写《后纪》的想法,于是改称《前纪》为《外纪》。等《通鉴》完成时,刘恕已经去世。范淳父上奏说,刘恕在这部书上用力最多,应援引黄鉴、梅尧臣的先例授予他的儿子官职,并把这部书赐给他家。道原的父亲刘涣,字凝之,家居庐山;欧阳公所作《庐山高》赋,就是写他的。《疑年谱》一卷、《年略谱》一卷,附《杂年号》。刘恕撰写。他认为,《春秋》起于周平王、鲁隐公,《史记》本纪从《轩辕》开始,列传以《伯夷》为首,年表从共和开始。从共和到鲁隐公,其间七十一年,正好与《春秋》相接。先儒所说的庖牺、女娲,以及下至三代各朝享有国祚的年数,各种说法不同;他担心后人把可疑的事情当作可信的史书,穿凿附会越来越严重,所以把周厉王以前三千五百一十九年编为《疑年谱》,把共和以后到元祐壬申年一千九百一十八年编为《年略谱》。大体上不采用正统、闰统的说法,而按照实际情况记载。四夷以及盗贼僭越所使用的纪年名号,附列在末尾。《唐史论断》三卷。天章阁待制、阳翟人孙甫,字之翰,撰写。孙甫认为《唐书》繁琐冗长而又遗漏简略,体例多有失当,于是改写为《唐史》,采用编年体。从康定元年到嘉祐元年完成,共七十五卷,作论九十二篇。孙甫去世后,朝廷取走他的书收藏在宫禁之中;他的侄孙孙察抄录一份送给温公司马光,因此世间也很少见到。听说蜀地有刻本,偶然没有得到,如今只保存下这些论断。《编年通载》十五卷。集贤院学士、建安人章衡,字子平,撰写。按编年体编录历代帝王世系和年号,起自唐尧、虞舜,终于圣宋治平四年,共三千四百年。熙宁七年进献。章衡的族父章楶,字质夫,为它作序。章衡是嘉祐二年进士第一名。《唐鉴》十二卷。翰林学士、成都人范祖禹,字淳父,撰写。范祖禹参与编修《通鉴》,分工负责唐代史事。元祐初年进献这部书,考察唐朝治乱兴衰的原因,共三百零六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六篇〕 《绍运图》一卷。诸葛深,字通甫,撰写。他是元祐年间的人,爵位和籍贯不详。这部书在世俗间流传颇广。《历代帝王年运诠要》十卷。左朝请大夫朱绘撰写。序作于绍兴五年,籍贯不详。《历代纪年》十卷。济北人晁公迈,字伯咎,撰写。他是晁咏之的儿子,曾任提举常平使者。他自己所作的序,应当写于绍兴七年。《读史管见》三十卷。礼部侍郎胡寅,字明仲,撰写。他认为《通鉴》记事完备而义理较少,所以撰写了这部书。书中的议论宏大、严肃而正直,其中间或有感于当时的时事。对于熙宁、元丰以来直到绍兴年间权奸造成的祸乱,尤其反复寄托了自己的用意。朱熹的《纲目》也多有取法于此书。《皇王大纪》八十卷。胡宏撰写。记述三王、五帝直到周赧王。前两卷从盘古记到帝罄,年代无法考证可信,只姑且记载其事而已。自尧以后,采用《皇极经世》的历法,以甲辰年为起点,才开始明确记载年代。广泛采集经书和传注,间或发表议论,自成一家之说。然而有时把庄周的寓言当作事实;至于叙述远古初始之事,最终也只能以没有证据、不能相信来作结。《经世纪年》二卷。侍讲、广汉人张栻,字敬夫,撰写。采用《皇极经世》的谱系编年体例,有所发明就记录下来。他说,邵氏根据数理推知外丙、仲壬在位的年份,竟与《尚书》所说成汤去世、太甲即位元年的说法相合。现在考察孔氏《正义》,其中明明说刘歆、班固没有见到古文,错误地依从《史记》;而章衡《通载》却说,根据纪年推算,外丙、仲壬的年份与岁次相合,是因为《尚书》残缺,所以《正义》的说法错误。大概三代以前,帝王在位年数久远而难以考证,大多就是这样,这正是刘道原所说的“疑年”。然而《孟子》中也有明确记载,不能说《史记》是错误的。《通鉴论笃》三卷。侍讲、广汉人张栻,字敬夫,撰写。选取《通鉴》中论述精确的内容,表彰并摘录出来。多的保留整篇,少的只取一两句话,取舍十分严谨,可以看出前代学者读书鉴别力之高。《通鉴纪事本末》四十二卷。工部侍郎袁枢,字机仲,撰写。袁枢从太学任官、分教严陵时,撰成这部书。杨诚斋为它作序。《通鉴纲目》五十九卷。侍讲、新安人朱熹,字元晦,撰写。当初,司马光的《通鉴》有《目录举要》。后来,胡给事、安国,字康侯,又修订为《举要补遗》。朱晦翁于是另定义例,以年代表首年,以年号表明正统,用大字书写提要,用分注补充详细内容,并亲自作序,序作于乾道壬辰年。大字书写的是纲,分注书写的是目;纲如同经,目如同传。这部书曾在温陵刻印,把纲另列出来,称为《提要》,现存刻板在监中。庐陵刊本则把纲目并列,不再另行区分。《国纪》五十八卷。

吏部侍郎睢阳徐度敦立撰。度,丞相处仁择之之子也。其书详略颇得中,而不大行於世。邓学有魏邸旧书传得之。

△《续通鉴长编》一百六十八卷

礼部侍郎眉山李焘仁父撰。长编云者,司马公之为《通鉴》也,先命其属为丛目,既成,乃修长编,然后删之以为成书。唐长编六百卷,今《通鉴》惟八十卷尔。焘所上表自言未可谓之《通鉴》,止可谓之长编,故其书虽繁芜而不嫌也。其卷数虽如此,而册数至余三百。盖逐卷又自分子卷或至十余。

△《续通鉴长编举要》六十八卷

李焘撰。大略皆温公旧规也。

△《九朝通略》一百六十八卷

起居郎建安熊克子复撰。

△《中兴小历》四十一卷

熊克撰。克之为书,往往疏略多牴牾,不称良史。

△《中兴遗史》六十卷

从义郎赵甡之撰。庆元中上进。其书大抵记军中事为详,而朝政则甚略,意必当时游士往来边陲、出入幕府者之所为。及观其记张浚攻濠州一段,自称姓名曰闲府张鉴。然则此书鉴为之?而甡之窃以为己有也。或曰鉴即甡之妇翁,未知信否?

△《丁未录》二百卷

左修职郎昭武李丙撰。自治平丁未王安石初召用,迄於靖康童贯之诛,故以“丁未”名之。每事皆全载制诏章疏甚详。

△《思陵大事记》三十六卷、《阜陵大事记》二卷

李焘撰。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二百卷

工部侍郎陵阳李心传微之撰。盖与李巽岩《长编》相续,亦尝自隆兴后相继为之。会蜀乱散失,不可复得。

△《大事记》十二卷、《解题》十二卷、《通释》一卷

著作郎东莱吕祖谦伯恭撰。自敬王三十九年以下,采《左氏传》、历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虽上接获麟,而书法则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策书凡例。《解题》者略具本末,或附以己意,多所发明。《通释》者,经典纲要,孔、孟格言,以及历代名儒大议论。初,意欲起春秋,接於五代,仅及汉武征和三年而止。东莱年方强仕而得末疾,平生论著大抵经始而未及成,如《让诗记》、《书说》是已。是书之作,当淳熙七年,又二年而没。使天假之年,所传於世者,宁止是哉!

△《建隆编》一卷

陈傅良撰。盖《长编》太祖一朝节略也。随事考订,并及累朝始末。庆元初,在经筵所上。

△《读书谱》一卷

陈傅良撰。自伏羲迄春秋终,以《易》、《书》、《诗》、《春秋》诸经考世代而附著之。共和而下始有年数。

△《纪年统纪论》一卷

永嘉朱黼文昭撰。黼从陈止斋学,尝著《记年备遗》,起陶唐,终显德为百卷。盖亦本《通鉴》、《稽古录》,而撷其中论正统者为《统纪论》。是编叶水心序之。

△《皇朝编年举要》三十卷、《备要》二十卷

太学生莆田陈均平甫撰。均,丞相俊卿之从孙。端平初,有言於朝者,下福州取其书,由是得初品官。大抵依仿朱氏《通鉴纲目》。《举要》者纲也,《备要》者目也。然去取无法,详略失中,未为善书。

△《续百官公卿表》十卷、《质疑》十卷

兵部尚书永嘉蔡幼学行之撰。续温公旧书,起熙宁,至靖康。《质疑》者,考异也。

△《续稽古录》一卷

秘书丞历阳龚颐正养正撰。以续司马光前录,而序述繁酿。其记绍熙甲寅事,归功於韩侂胄。颐正本名敦颐,避崇陵讳改焉。尝撰《元祐党籍谱传》得官。韩氏用事时,赐出身入馆,非端士也。此书正以右韩也。

△《历代帝王纂要谱括》二卷

余姚孙应符仲潜撰。盖《绍运图》之详者也。

○起居注类

《唐志》起居注类,实录、诏令皆附焉。今惟存《穆天子传》及《唐创业起居注》二种,馀皆不存。故用《中兴馆阁书目》例,与实录共为一类,而别出诏令。

△《穆天子传》六卷

晋武帝时汲冢所得书,其体制与起居注正同,郭璞为之注。起居注者,自汉明德马皇后始,汉、魏以来因之。

△《唐创业起居注》五卷

唐工部尚书晋阳温大雅彦弘撰。所载自起义至受禅凡三百五十七日。其述神尧不受九锡,反复之语甚详。愚尝书其后曰“新史”。称除隋之乱比迹汤武,汤武未易比也,唐之受命正与汉高帝等尔。其不受九锡,足以扫除魏、晋以来欺天罔人之态,而犹不免曰受隋禅者,乃以尊立代王之故,会不若以子婴属吏之为明白洞达也。

△《唐高祖实录》二十卷

唐给事河东敬播撰。案《志》称房玄龄监修,许敬宗删改。今本首题监修国史许敬宗奉敕定,而第十一卷题司空房玄龄奉敕撰,不详其故。

△《唐太宗实录》四十卷

案《艺文志》有《今上实录》二十卷,敬播等撰,房玄龄监修。又有长孙无忌《太宗实录》四十卷。今本惟题中书令许敬宗奉敕撰。盖敬宗当高宗时用事,以私意窜改国史。《中兴书目》言之详矣。但今本既云许敬宗撰,而以为恐止是玄龄、无忌所进,则不可考也。

△《唐高宗后修实录》十九卷

译吏部侍郎、睢阳人徐度,字敦立,撰写。徐度是丞相徐处仁、字择之的儿子。这部书详略安排颇为适当,但在世间流传并不广。邓学从魏王府的旧书中传得此书。《续通鉴长编》一百六十八卷。礼部侍郎、眉山人李焘,字仁父,撰写。所谓“长编”,是说司马公编修《通鉴》时,先命属官编成材料目录,完成后再修成长编,然后删削为成书。唐代部分的长编有六百卷,如今《通鉴》只有八十卷。李焘所上表文亲自说,这还不能称为《通鉴》,只能称为长编,所以他的书虽然繁杂,也不以此为嫌。卷数虽然如此,但册数达到三百多册。大概是每卷又自行分成若干子卷,有的甚至分到十多卷。《续通鉴长编举要》六十八卷。李焘撰写。大体上都是沿用温公的旧体例。《九朝通略》一百六十八卷。由起居郎、建安人熊克,字子复,撰写。《中兴小历》四十一卷。熊克撰写。熊克这部书往往记载疏略,且多有抵牾,不配称为良史。《中兴遗史》六十卷。由从义郎赵甡之撰写。庆元年间进呈。这部书大体上对军中事务记载详细,而对朝政记载很简略,想来一定是当时往来边境、出入幕府的游士所作。后来看到书中记载张浚进攻濠州的一段,自称姓名为“闲府张鉴”。那么,这部书是张鉴所作,而赵甡之却窃取来当作自己的作品吗?有人说张鉴就是赵甡之的岳父,不知是否可信。《丁未录》二百卷。由左修职郎、昭武人李丙撰写。从治平丁未年王安石最初被征召任用开始,到靖康年间童贯被诛为止,所以取名为“丁未”。每件事都完整载录制诏、章疏,记载非常详细。《思陵大事记》三十六卷、《阜陵大事记》二卷。李焘撰写。《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二百卷。由工部侍郎、陵阳人李心传,字微之,撰写。这部书大概是接续李巽岩的《长编》的,李心传也曾经从隆兴以后接连编写。适逢蜀地发生变乱,书稿散失,再也无法得到。《大事记》十二卷、《解题》十二卷、《通释》一卷。由著作郎、东莱人吕祖谦,字伯恭,撰写。从敬王三十九年以下,采辑《左氏传》、历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等书,汇编并加以扩充。虽然上接获麟之年,但行文体例则仿照太史公所记,不完全采用策书的凡例。《解题》大略说明事情的始末,有时附加自己的意见,颇多发明。《通释》讲的是经典纲要、孔子和孟子的格言,以及历代名儒的重要论述。当初,他想从春秋开始,接续到五代,但只写到汉武帝征和三年就停止了。东莱年纪正当壮年便患了末疾,平生的论著大多是开始编写却未能完成,如《让诗记》、《书说》就是这样。这部书开始编写是在淳熙七年,又过了两年便去世了。假如上天能再给他一些寿命,那么流传于世的著作难道会只有这些吗!《建隆编》一卷。陈傅良撰写。这大概是《长编》中关于太祖一朝的节略本。随事考订,并且涉及历朝事情的始末。庆元初年,在经筵进呈。《读书谱》一卷。陈傅良撰写。从伏羲到春秋结束,用《易》、《书》、《诗》、《春秋》等经书考订各代世系,并附带记述。共和以后才开始有年数记载。《纪年统纪论》一卷。永嘉人朱黼,字文昭,撰写。朱黼跟随陈止斋学习,曾经撰写《记年备遗》,上起陶唐,下至显德,共一百卷。这部书大概也是以《通鉴》、《稽古录》为依据,摘取其中论述正统的内容,编成《统纪论》。这部书由叶水心作序。《皇朝编年举要》三十卷、《备要》二十卷。太学生、莆田人陈均,字平甫,撰写。陈均是丞相陈俊卿的堂孙。端平初年,有人向朝廷进言,朝廷下令到福州取来他的书,因此获得初品官。大体上仿照朱氏《通鉴纲目》。《举要》是纲,《备要》是目。然而取舍没有法度,详略失当,还不能算是好书。《续百官公卿表》十卷、《质疑》十卷。由兵部尚书、永嘉人蔡幼学,字行之,撰写。续接温公的旧书,上起熙宁,下至靖康。《质疑》就是考订异同。《续稽古录》一卷。由秘书丞、历阳人龚颐正,字养正,撰写。此书用来续接司马光以前的《稽古录》,但叙述繁杂冗长。他记载绍熙甲寅年的事情,把功劳归于韩侂胄。龚颐正本名龚敦颐,因避崇陵的讳而改名。他曾撰写《元祐党籍谱传》,因此获得官职。韩氏掌权时,他被赐予出身并进入馆阁,不是正直之士。这部书正是因为袒护韩氏而作的。《历代帝王纂要谱括》二卷。余姚人孙应符,字仲潜,撰写。这大概是《绍运图》的详细版本。○起居注类。《唐志》把起居注列为一类,实录、诏令也附在其中。现在只保存《穆天子传》和《唐创业起居注》两种,其余都已不存。因此依照《中兴馆阁书目》的体例,把起居注与实录合为一类,另行列出诏令。《穆天子传》六卷。这是晋武帝时从汲郡古墓中得到的书,体制与起居注完全相同,由郭璞为它作注。起居注这种文体,始于汉明德马皇后,汉、魏以来沿袭不改。《唐创业起居注》五卷。由唐代工部尚书、晋阳人温大雅,字彦弘,撰写。书中记载从起兵到接受禅让,共三百五十七日。对于神尧不接受九锡一事,反复论述,记载得非常详细。我曾在书后写道:“新史。”书中称唐朝平定隋朝的乱局,可以比拟商汤、周武王;但商汤、周武王是不容易相比的,唐朝受命称帝,正与汉高帝相同罢了。唐高祖不接受九锡,足以扫除魏、晋以来欺骗上天、蒙蔽世人的作风,但仍然免不了说是接受隋朝的禅让,这是因为尊立代王的缘故;若能像把子婴交付官吏那样处理,反而更加明白透彻。《唐高祖实录》二十卷。由唐代给事、河东人敬播撰写。考察《志》中的记载,称房玄龄监修,许敬宗删改。现在的版本开头题作“监修国史许敬宗奉敕定”,而第十一卷题作“司空房玄龄奉敕撰”,不知道其中缘故。《唐太宗实录》四十卷。考察《艺文志》,有《今上实录》二十卷,称为敬播等人撰写,房玄龄监修;又有长孙无忌《太宗实录》四十卷。现在的版本只题作“中书令许敬宗奉敕撰”。大概许敬宗在高宗时掌权,按照私意删改了国史。《中兴书目》对此说得很详细。但是,既然现在的版本已经说是许敬宗撰写,至于是否只是房玄龄、长孙无忌进呈的原书,就无法考察了。《唐高宗后修实录》十九卷。

唐左散骑常侍彭城刘知几子玄、恒王傅汴州吴兢撰。案《志》,令狐德棻撰,止乾封。知几续成之。故号“后修”。书本三十卷,今阙十一卷。

△《唐则天实录》二十卷

吴兢撰。案《志》,魏元忠等撰,刘知几、吴兢删正。今惟题兢撰。武氏罪大恶极,固不应复入唐庙,而题主犹有“圣帝”之称,至开元中,礼官有言,乃去之。武氏不应有实录,犹正史之不应有本纪。皆沿袭《史》、《汉》吕后例。惟沈既济之论为正,而范氏《唐鉴》用之。《唐鉴》中宗嗣圣元年书至二十一年(案神龙元年),黜武后光宅至长安并不用。

△《唐中宗实录》二十卷

吴兢撰。

△《唐睿宗实录》十卷

刘知几撰。《志》有二录,五卷者为吴兢。今此十卷,当是知几也。《馆阁书目》亦别有五卷者。

△《唐玄宗实录》一百卷

题元载撰。盖左拾遗令狐峘所为,而载以宰相监修也,史称事多漏略,拙於取弃,不称良史。峘,德棻五世孙也。

△《唐肃宗实录》三十卷

亦元载监修,不见史官姓名。

△《唐代宗实录》四十卷

令狐峘撰。尤为漏略,不立房琯传,不载颜真卿事迹。

△《唐建中实录》十卷

唐史馆修撰吴郡沈既济撰。其书止於建中二年十月,既济罢史官之日。

△《唐德宗实录》五十卷

称裴垍撰。亦监修宰相也。案《志》,蒋乂、樊绅、林宝、韦处厚、独孤郁撰。垍,字弘中,河东人。

△《唐顺宗实录》五卷

唐史馆修撰韩愈撰。见愈《外集》。案《志》称韩愈、沈传师、宇文籍撰,李吉父监修。《新史》谓议者哄然不息,卒窜定无完篇,以阉官恶其书禁中事切直故也。

△《唐宪宗实录》四十卷

题路隋撰。隋自长庆中与韦处厚同修撰,历年久而未成,至文宗太和中,隋为监修,乃上之。案《志》称沈传师、郑澣、宇文籍、蒋系、李汉、陈夷行、苏景裔撰,盖前后史官也。又称杜元颖、韦处厚、路隋监修,亦前后宰相也。

△《唐穆宗实录》二十卷

亦路隋监修,史官则苏景裔、王彦威、杨汉公、苏涤、裴休也。

△《唐敬宗实录》十卷

监修李让夷,史官陈商、郑亚。

△《唐文宗实录》四十卷

监修魏謩,史官卢耽、蒋偕、王沨、卢告、牛丛也。

△《唐武宗实录》三十卷

监修韦保衡。

△《宣宗实录》三十卷

△《懿宗实录》二十五卷

△《僖宗实录》三十卷

△《昭宗实录》三十卷

△《哀帝实录》八卷

案:《唐志》惟有《武宗实录》三十卷,其后皆未尝修纂。更五代,《武录》亦不存,《邯郸书目》惟存一卷而已。五《录》者,龙图阁直学士常山宋敏求次道追述为书。案《两朝史志》初为一百卷,其后增益为一百四十八卷。今案《懿录》三十五卷,止有二十五卷,而始终皆备,非阙也。实一百四十三卷。《馆阁书目》又言阙第九一卷,今本亦不阙云。

△《后唐庄宗实录》三十卷

监修赵凤,史官张昭远撰。天成四年上。

△《后唐明宗宝录》三十卷

监修姚顗,史官张昭远等撰。清泰三年上。

△《后唐废帝实录》十七卷

张昭、尹拙、刘温叟撰。案昭本传撰梁均王、郢王、后唐愍帝、废帝、汉隐帝《实录》,惟梁二王年祀浸远,事皆遗失,遂不修。余三帝实录皆藏史阁,周世宗时也。盖昭木撰《周祖实录》,以其历试之迹,多在汉隐帝时,故请先修《隐录》,因并及前代云。

△《晋高祖实录》三十卷

△《晋少帝实录》二十卷

监修窦正固,史官贾纬、王伸、窦俨等撰。周广顺元年上。正固字体仁,同州人。相汉至周,罢归洛阳,国初卒。

△《汉高祖实录》十七卷

监修苏逢吉,史官贾纬等撰。乾祐二年上。书本十二卷,今缺末三卷。《中兴书目》作十卷。

△《汉隐帝实录》十五卷

张昭等撰。事已见前。

△《周太祖实录》三十卷

张昭等撰。显德五年上。昭即昭远,字潜夫,濮上人。避汉祖讳,止称昭。逮事本朝,为吏部尚书。开宝四年卒。

△《周世宗实录》四十卷

监修官晋阳王溥齐物,修撰范阳扈蒙日用撰。

△《太祖实录》五十卷

监修国史肥乡李沆太初,史官集贤院学士河南钱若水淡成等重修。初,淳化中,命李至、张洎等修太祖史未成,及咸平元年,《太祖实录》成书,以太祖朝事多漏略,故再命若水修撰。二年书成,上之。卷首有沆《进书表》,叙前录之失及新书刊修条目甚详。同修者直馆饶阳李宗谔昌武、东平梁颢太素、直集贤院河南赵安仁乐道。李焘云,世传太祖自陈桥推戴马上,约束诸将本太祖圣意,前录无太宗叩马之语,乃后录所增也。前录既不传,今不可考矣。李焘《长编》且载,而云旧录所无,今从新录。然则焘亦尝见旧录也耶?近闻士大夫家亦多有之,求之未获也。

△《太宗实录》八十卷

译由唐代左散骑常侍、彭城人刘知几,字子玄,和恒王傅、汴州人吴兢撰写。考察《志》的记载,令狐德棻撰写此书,只写到乾封年间;刘知几续成了它,所以称为“后修”。原书三十卷,现在缺少十一卷。《唐则天实录》二十卷。吴兢撰写。考察《志》的记载,是魏元忠等人撰写,刘知几、吴兢删订修正。现在只题作吴兢撰写。武氏罪大恶极,本来就不应再进入唐朝太庙,但牌位上仍有“圣帝”的称号,直到开元年间,礼官进言,才去掉这个称号。武氏不应当有实录,就像正史不应当有本纪一样。之所以如此,都是沿袭《史记》、《汉书》记载吕后的旧例。只有沈既济的论说是正确的,范氏《唐鉴》采用了他的意见。《唐鉴》在中宗嗣圣元年条下记至二十一年(考察之,实为神龙元年),并且对武后光宅至长安年间的事一概不采用。《唐中宗实录》二十卷。吴兢撰写。《唐睿宗实录》十卷。刘知几撰写。《志》中有两种实录,五卷的那一种是吴兢所撰。现在这十卷,应该是刘知几所撰。《馆阁书目》中也另有五卷本。《唐玄宗实录》一百卷。题名说是元载撰写的。大概是左拾遗令狐峘所作,而元载以宰相身份监修;史书称其中事情多有遗漏简略,取舍也很拙劣,不配称为良史。令狐峘是令狐德棻的五世孙。《唐肃宗实录》三十卷。也是元载监修,但没有见到史官的姓名。《唐代宗实录》四十卷。令狐峘撰写。尤其多有遗漏简略,没有为房琯立传,也没有记载颜真卿的事迹。《唐建中实录》十卷。由唐代史馆修撰、吴郡人沈既济撰写。这部书只记到建中二年十月,也就是沈既济被罢免史官职务的那一天。《唐德宗实录》五十卷。称为裴垍撰写的。这也是监修的宰相。考察《志》的记载,是蒋乂、樊绅、林宝、韦处厚、独孤郁撰写。裴垍字弘中,是河东人。《唐顺宗实录》五卷。由唐代史馆修撰韩愈撰写。见于韩愈《外集》。考察《志》的记载,称韩愈、沈传师、宇文籍撰写,李吉甫监修。《新史》说,议论此事的人喧哗不止,最终删改编定而没有留下完整篇章,是因为宦官厌恶书中对宫禁之事的记载过于直率切实。《唐宪宗实录》四十卷。题名为《唐书》,路隋撰。路隋自长庆年间起,和韦处厚一同参与修撰,历时很久仍未完成。到文宗太和年间,路隋任监修,于是把书进呈上去。考察《唐志》,称沈传师、郑澣、宇文籍、蒋系、李汉、陈夷行、苏景裔撰写,这大概是前后任史官。又称杜元颖、韦处厚、路隋监修,这也都是前后任宰相。△《唐穆宗实录》二十卷 也由路隋监修,史官是苏景裔、王彦威、杨汉公、苏涤、裴休。△《唐敬宗实录》十卷 李让夷监修,史官是陈商、郑亚。△《唐文宗实录》四十卷 魏謩监修,史官是卢耽、蒋偕、王沨、卢告、牛丛。△《唐武宗实录》三十卷 韦保衡监修。△《宣宗实录》三十卷 △《懿宗实录》二十五卷 △《僖宗实录》三十卷 △《昭宗实录》三十卷 △《哀帝实录》八卷 考察《唐志》,只有《武宗实录》三十卷,后来的实录都没有修撰。经过五代,《武宗实录》也已不存,《邯郸书目》只保存一卷而已。所谓五部《实录》,是龙图阁直学士、常山人宋敏求字次道追述旧事编成的书。考察《两朝史志》,起初为一百卷,后来增补为一百四十八卷。现在考察《懿宗实录》,原称三十五卷,但只存二十五卷,而且首尾都完整,并不是缺卷,实际上共有一百四十三卷。《馆阁书目》又说缺第九卷,现在的本子也并不缺。△《后唐庄宗实录》三十卷 赵凤监修,张昭远任史官并撰写。天成四年进呈。△《后唐明宗宝录》三十卷 姚顗监修,张昭远等任史官并撰写。清泰三年进呈。△《后唐废帝实录》十七卷 张昭、尹拙、刘温叟撰写。考察张昭本传,他曾撰写梁均王、郢王、后唐愍帝、废帝、汉隐帝的《实录》,只是梁朝两王距今年代已久,事迹都已散失,所以没有修撰。其余三位皇帝的实录都收藏在史阁,是周世宗时期的事。大概张昭原本撰写《周祖实录》,因为周祖历来经历的许多事情都发生在汉隐帝时期,所以请求先修《汉隐帝实录》,于是又连带涉及前代。△《晋高祖实录》三十卷 △《晋少帝实录》二十卷 窦正固监修,贾纬、王伸、窦俨等任史官并撰写。周广顺元年进呈。窦正固字仁,同州人。他历仕汉至周,罢职后回到洛阳,宋朝初年去世。△《汉高祖实录》十七卷 苏逢吉监修,贾纬等任史官并撰写。乾祐二年进呈。此书原有十二卷,现在缺少末三卷。《中兴书目》记作十卷。△《汉隐帝实录》十五卷 张昭等撰写。事情已经见于前文。△《周太祖实录》三十卷 张昭等撰写。显德五年进呈。张昭就是张昭远,字潜夫,濮上人。为了避汉祖的名讳,只称张昭。他后来在本朝任职,官至吏部尚书。开宝四年去世。△《周世宗实录》四十卷 监修官是晋阳人王溥,字齐物;修撰官是范阳人扈蒙,字日用。△《太祖实录》五十卷 监修国史是肥乡人李沆,字太初;史官是集贤院学士、河南人钱若水,字淡成等,负责重修。起初,淳化年间,朝廷命李至、张洎等修撰太祖史,没有完成。到咸平元年,《太祖实录》成书,但因为太祖朝的事情遗漏、简略很多,所以又命钱若水修撰。咸平二年书成,进呈上去。卷首有李沆的《进书表》,详细叙述前录的缺失以及新书删改修订的条目。同修者有直馆、饶阳人李宗谔,字昌武;东平人梁颢,字太素;直集贤院、河南人赵安仁,字乐道。李焘说,世间相传太祖在陈桥被拥戴登位时,曾在马上约束诸将,这些话是太祖的圣意;前录没有太宗叩马劝阻的记载,这是后录增加的。前录既已失传,现在无法考察了。李焘的《长编》也记载了这件事,并说旧录中没有,现在采用新录的说法。这样看来,李焘也曾经见过旧录吗?近来听说士大夫家中也有很多部,只是求访而没有得到。△《太宗实录》八十卷

钱若水等以至道三年十一月受命,咸平元年八月上之。九月而毕,人难其速。同修撰者给事中济阴柴成务宝臣、秘阁校理丹阳吴淑正仪、直集贤院建安杨亿大年。案亿《传》,书凡八十篇,而亿独草五十六卷。

△《真宗实录》一百五十卷

学士承旨肥乡李维仲方、学士临川晏殊同叔撰。乾兴元年受诏,天圣二年,监修新喻王钦若定国上之。同修者侍讲博平孙奭宗古、知制诰赵郡宋绶公垂、度支副使阆中陈尧佐舜元、校理真定王举正伯中、枝勘河南李淑献臣。

△《仁宗实录》二百卷

学士华阳王珪禹玉、范镇景仁、知制诰常山宋敏求次道撰。嘉祐八年奉诏,历治平至熙宁二年七月书成。宰臣韩琦提举。

△《英宗实录》三十卷

学士寿春吕公著晦叔、长社韩维持国、知制诰浦城吴充冲卿撰。熙宁元年正月奉诏,二年七月宰臣提举曾公亮上之。

《英宗实录》熙宁元年曾宣靖提举,王荆公时已入翰林,请自为之,兼实录修撰,不置官属。成书三十卷,出於一手。东坡先生尝语刘壮舆羲仲云,此书词简而事备,文古而意明,为国朝诸史之冠。晁氏《读书志》云,熙宁元年正月,诏曾公亮提举,吕公著、韩维修撰,孙觉、曾巩检讨,三月,又以钱藻检讨,四月,又以王安石、吴充为修撰。二年七月,书成上之。

△《神宗实录》朱墨本二百卷

元祐中,兵部侍郎青社赵彦若元考、著作郎成都范祖禹淳甫、豫章黄庭坚鲁直撰。绍圣中,中书舍人莆田蔡卞元度、长乐林希子中等重修。其朱书系新修,黄字系删去,墨字系旧文,其增改删易处则又有签贴,前史官由是得罪。卞,王安石之壻,大抵以安石《日录》为主。陈瓘所谓尊私史而压宗庙者也。

△《神宗实录考异》二百卷

监修解梁赵鼎元镇、史官成都范冲元长等撰。建炎初,有诏重修,绍兴六年,先进呈五十卷,六年正月书成。《考异》者,备朱、墨、黄三书,而明著其去取之意也。阙百六十一至百七十一卷。初,蔡卞既改旧录,每一卷成,纳之禁中,盖将尽泯其迹,而使新录独行。谓朱墨本者,世不可得而见也。及梁师成用事,自谓苏氏遗体,颇招延元祐诸家子孙,若范温、秦湛之流。师成在禁中见其书,为诸人道之。诸人幸其书之出,因曰此不可不录也、师成如其言。及败,没入。有得其书者,携以渡江,遂传於世。呜呼,此可谓非天乎!

△《哲宗实录》一百五十卷

监修赵鼎、史官范冲等重修。绍兴四年三月,思陵尝谓宰臣朱胜非等曰:“神宗、哲宗史录,事多失实,当别修定。范祖禹之子冲已有诏命,可趣来令兼史职。”冲至,以宗正少卿兼直史馆。辞,不许。上谓胜非等曰:“此事朕何敢私?顷岁昭慈诞辰,宫中置酒,从容语及前朝事,曰吾逮事宣仁,求之古今,母后之贤,未见其比,奸臣私愤诬谤,虽尝下诏辨明,而史录未经删改,岂足贻信后世?吾意在天之灵,不无望也。朕每念及此,惕然于怀,欲降一语,具载昭慈遗旨,庶使中外知朕修史之本意。”於是以圣语系之《哲录》之末。

△《徽宗实录》一百五十卷

监修宰相汤思退等上。自绍兴七年诏修,十一年先成六十卷,至二十八年书成。修撰官历年既久,前后非一人。至乾道五年,秘书少监李焘请重修。淳熙四年成二百卷,《考异》百五十卷,《目录》二十五卷。今百五十卷者,前本也。

△《钦宗实录》四十卷

乾道四年修撰洪迈等进。

△《高宗实录》五百卷

庆元三年,修撰济源傅伯寿景仁撰。初进二百八十卷,止绍兴十六年。嘉泰二年,修撰建安袁说友起岩等又进二百二十卷,止三十二年。

△《孝宗实录》五百卷

嘉泰二年,修撰傅伯寿等撰进。中兴以来,两朝五十余载事迹,置院既久,不以时成,涉笔之臣,乍迁忽徙,不可殚纪。及有诏趣进,则匆遽钞录,甚者一委吏手,卷帙猥多,而纪载无法,疏略牴牾,不复可稽据。故二《录》此之前世,最为缺典,观者为之太息。

直斋书录解题·卷五

○诏令类

△《西汉诏令》十二卷

吴郡林虑德祖编。采括志传,参之本纪,以示信安程俱致道。俱以世次先后各为一卷,差比岁月,纂而成书,且为之序。虙尝试中词学,为开封府掾,尹以佞幸进,有所不乐,引疾纳禄去,遂终於家。

△《东汉诏令》十一卷

宗正寺主簿鄞楼昉旸叔编。大抵用林氏旧体,自为之序。帝王之制具在百篇,后世不可及矣。两汉犹为近古,愚未冠时,无书可观,虽二史亦从人借。尝於班《书》志、传录出诸诏,与纪中相附,以便览阅。既仕於越,乃得见林氏书,而楼氏书近出,其为好古博雅,斯以勤矣。惟平、献二朝,莽、操用事,如锡莽及废伏后之类,皆当削去,莽时尤多也。

△《本朝大诏令》二百四十卷

译钱若水等人在至道三年十一月奉命修撰,咸平元年八月进呈。九月就完成了,人们都认为速度太快。同修撰者有给事中、济阴人柴成务,字宝臣;秘阁校理、丹阳人吴淑,字正仪;直集贤院、建安人杨亿,字大年。考察杨亿本传,此书共八十篇,其中杨亿一人就起草了五十六卷。△《真宗实录》一百五十卷 学士承旨、肥乡人李维,字仲方;学士、临川人晏殊,字同叔,撰写。乾兴元年奉诏开始修撰,天圣二年由监修、新喻人王钦若,字定国,进呈。共同修撰者有侍讲、博平人孙奭,字宗古;知制诰、赵郡人宋绶,字公垂;度支副使、阆中人陈尧佐,字舜元;校理、真定人王举正,字伯中;枝勘、河南人李淑,字献臣。△《仁宗实录》二百卷 学士、华阳人王珪,字禹玉;范镇,字景仁;知制诰、常山人宋敏求,字次道,撰写。嘉祐八年奉诏修撰,历经治平年间,到熙宁二年七月成书。宰臣韩琦负责提举。△《英宗实录》三十卷 学士、寿春人吕公著,字晦叔;长社人韩维,字持国;知制诰、浦城人吴充,字冲卿,撰写。熙宁元年正月奉诏修撰,熙宁二年七月由宰臣提举曾公亮进呈。《英宗实录》在熙宁元年由曾宣靖提举。当时王荆公已经入翰林,请求亲自修撰,并兼任实录修撰,不设置属官。书成三十卷,出自一人之手。东坡先生曾对刘壮舆、字羲仲说,这部书文字简洁而事迹完备,文辞古雅而意思明白,是本朝各部史书中最好的。晁氏《读书志》说,熙宁元年正月,诏令曾公亮提举,吕公著、韩维任修撰,孙觉、曾巩任检讨;三月,又任命钱藻为检讨;四月,又任命王安石、吴充为修撰。熙宁二年七月,书成进呈。△《神宗实录》朱墨本二百卷 元祐年间,由兵部侍郎、青社人赵彦若,字元考;著作郎、成都人范祖禹,字淳甫;豫章人黄庭坚,字鲁直,撰写。绍圣年间,由中书舍人、莆田人蔡卞,字元度;长乐人林希,字子中等重修。其中朱字是新修的内容,黄字是删去的内容,墨字是旧文;凡有增、改、删、换的地方,又用签贴标出。前任史官因此获罪。蔡卞是王安石的女婿,大体上以王安石的《日录》为依据。陈瓘所说的“尊重私家史书而压抑宗庙”,指的就是这件事。△《神宗实录考异》二百卷 监修为解梁人赵鼎,字元镇;史官为成都人范冲,字元长等,撰写。建炎初年,诏令重修;绍兴六年,先呈上五十卷,同年正月全书完成。《考异》是兼备朱本、墨本、黄本三种书,并明确写出取舍依据的书。缺少第一百六十一卷至第一百七十一卷。起初,蔡卞改写旧录后,每完成一卷就送入宫禁,大概是想把旧录的痕迹全部抹去,使新录单独流传。所谓朱墨本,世上本来就不可能再见到了。后来梁师成掌权,自称是苏氏的遗体,颇为招揽元祐诸家的子孙,如范温、秦湛一类的人。梁师成在宫禁中看见这部书,便把此事告诉了那些人。那些人庆幸这部书能够出现,于是说:“这不能不记录下来。”梁师成便依照他们的话做了。梁师成失败后,此书被没收入官。有得到这部书的人,带着它渡过长江,于是流传到世上。唉,这难道不是天意吗!△《哲宗实录》一百五十卷 赵鼎监修,范冲等任史官重修。绍兴四年三月,思陵曾对宰臣朱胜非等说:“神宗、哲宗的史录,很多事情不符合事实,应当另行修订。范祖禹的儿子范冲已经奉诏任命,可以催促他前来,让他兼任史职。”范冲到任后,以宗正少卿兼任直史馆。他辞谢,皇帝不准。皇帝对朱胜非等说:“这件事朕哪里敢有私心?前些年昭慈太后的诞辰,宫中设宴,我从容谈到前朝的事情,她说:‘我曾侍奉宣仁太后,考察古今,太后的贤德没有见过可以与她相比的。奸臣因私怨而诬蔑诽谤,虽然曾经下诏辨明,但史录还没有删改,怎么足以留给后世作为可信的依据?我想,在天之灵也不会没有期望。’朕每次想到这些,心中就警惕不安,想降下一道诏语,把昭慈太后的遗旨完整记载下来,或许可以让朝廷内外知道朕修史的本意。”于是把这些圣谕附在《哲宗实录》的末尾。△《徽宗实录》一百五十卷 由宰相汤思退等监修并进呈。绍兴七年下诏修撰,绍兴十一年先完成六十卷,到绍兴二十八年全书完成。修撰官历时已经很久,前后不止一人。到乾道五年,秘书少监李焘请求重修。淳熙四年完成二百卷、《考异》一百五十卷、《目录》二十五卷。现在的一百五十卷,是前一个本子。△《钦宗实录》四十卷 乾道四年,修撰洪迈等进呈。△《高宗实录》五百卷 庆元三年,修撰、济源人傅伯寿,字景仁,撰写。起初进呈二百八十卷,记载到绍兴十六年为止。嘉泰二年,修撰、建安人袁说友,字起岩等又进呈二百二十卷,记载到绍兴三十二年为止。△《孝宗实录》五百卷 嘉泰二年,修撰傅伯寿等撰写进呈。中兴以来,两朝五十多年间的事迹,设置修史机构已经很久,却没有按时完成。执笔修史的官员,有时升迁,有时调任,无法一一记载。等到有诏令催促进呈时,便匆忙抄录;更严重的,完全交给属吏办理。卷帙虽然很多,但记载没有条理,疏漏、简略和相互矛盾之处很多,再也无法查考依据。所以前代所说的两部《实录》,在此以前最为缺失,读者为此深深叹息。《直斋书录解题》卷五 ○诏令类 △《西汉诏令》十二卷 吴郡林虑德祖编撰。搜集各类志书和传记,参照本纪,来显示其可信,交给信安程俱致道。程俱按世系次序先后各编为一卷,校比年月,纂辑成书,并为此书作序。虙曾参加词学科考试,任开封府掾;开封府尹因谄媚权幸而得到进用,虙对此有所不满,便以疾病为由请求辞职领取俸禄而离去,最终死在家中。△《东汉诏令》十一卷 宗正寺主簿、鄞人楼昉旸叔编撰。大体采用林氏的旧体例,并亲自为书作序。帝王的制度全都保存在百篇之中,后世无法赶上。两汉仍然接近古代;我未加冠时,没有书可看,即使二史也要向别人借来阅读。我曾从班《书》的志、传中摘录各篇诏令,附在本纪中,以便查阅。后来我在越地任职,才得以看到林氏的书;楼氏之书最近才出现,它对古代的爱好和学识广博高雅,确实十分勤勉。只是平帝、献帝两朝,王莽、曹操掌握政事,像“锡莽”以及废黜伏皇后之类的内容,都应当删去,王莽时期尤其多。△《本朝大诏令》二百四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