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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直斋书录解题三

直斋书录解题·卷二○书类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8–12 段

△《古三坟书》一卷

元丰中,毛渐正仲奉使京西,得之唐州民舍。其辞诡诞不经,盖伪书也。《三坟》之名,惟见於《左氏》右尹子革之言。盖自孔子定书,断自唐、虞以下,前乎唐、虞,无征不信,不复采取,於时固以影响不存,去之二千载,而其书忽出,何可信也?况皇谓之“坟”,帝谓之“典”,皆古史也,不当如毛所录,其伪明甚。人之好奇,有如此其僻者!晁公武云张商英伪撰,以比李筌《阴符经》。

△《书义》十三卷

侍讲临川王雱元泽撰。其父安石序之曰:“熙宁三年,臣安石以尚书入侍,遂与政。而子雱实嗣讲事,有旨为之说以进。八年,下其说太学颁焉。”雱盖述其父之学,王氏《三经义》,此其一也。初,熙宁六年,命知制诰吕惠卿充修撰经义,以安石提举修定。又以安石子雱、惠卿弟升卿为修撰官。八年,安石复入相,新传乃成,雱盖主是经者也。王氏学独行於世者六十年,科举之士熟於此乃合程度。前辈谓如脱墼然,案其形模而出之尔。士习胶固,更丧乱乃已。

△《东坡书传》十三卷

苏轼撰。其於《胤征》,以为羲和贰於羿,而忠於夏;於《康王之诰》,以释衰服冕为非礼。曰予於《书》见圣人之所不取而犹存者有二。可谓卓然独见於千载之后者。又言昭王南征不复,穆王初无愤耻之意,哀痛恻怛之语;平王当倾覆祸败之极,其书与平康之世无异,有以知周德之衰,而东周之不复兴也、呜呼!其论伟矣。

△《二典义》一卷

尚书左丞山阴陆佃农师撰。为王氏学,长於考订。待制游,其孙也。

△《石林书传》十卷

尚书左丞吴郡叶梦得少蕴撰。博极群书,强记绝人。《书》与《春秋》之学,视诸儒最为精详。

△《书裨传》十三卷

太常丞建安吴棫才老撰。首卷举要曰《总说》,曰《书序》,曰《君辨》,曰《臣辨》,曰《考异》,曰《诂训》,曰《差牙》,曰《孔传》,凡八篇。考据详博。

△《书辨讹》七卷

枢密院编修官莆田郑樵渔仲撰。其目曰《纠谬》四,《阙疑》一,《复古》二。樵以遗逸召用,博物洽闻,然颇迂僻。居莆之夹漈。

△《陈博土书解》三十卷

礼部郎中永嘉陈鹏飞少南撰。秦桧子熺尝从之游。在礼部时,熺为侍郎,文书不应令,鹏飞辄批还之。熺浸不平。鹏飞说书崇政殿,因论《春秋》母以子贵,言《公羊》说非是。桧怒,谪惠州以没。今观其书,绍兴十三年所序,於《文侯之命》,其言骊山之祸,申侯启之,平王感申侯之立己,而不知其德之不足以偿怨,郑桓公友死於难,而武公复娶於申,君臣如此,而望其振国耻,难矣。呜呼!其得罪於桧者,岂一端而已哉!

△《无垢尚书详说》五十卷

礼部侍郎钱塘张九成子韶撰。无垢诸经解,大抵援引详博,文义澜翻,似乎少简严,而务欲开广后学之见闻,使不堕於浅狭,故读之者亦往往有得焉。

△《书谱》二十卷

程大昌撰。本以解经,而不尽解,有所发明,则篇为一论。

△《禹贡论》二卷、《图》二卷

程大昌撰。凡论五十三篇,后论八篇,图三十一。其於江、河、淮、汉、济、黑、弱水七大川,以为旧传失实,皆辨证之、淳熙四年上进。宇宙广矣,远矣,上下数千载,幅员数万里,身不亲历,耳目不亲闻见,而欲决於一心,定於一说,乌保其皆无抵牾?然要为卓然不诡随传注者也。

△《东莱书说》十卷

吕祖谦撰。其始为之也,虑不克终篇,故自《秦誓》以上逆为之说,然亦仅能至《洛诰》而止。世有别本全书者,其门人续成之,非东莱本书也。

△《晦庵书说》七卷

朱熹门人黄士毅集其师说之遗,以为此书。晦庵於《书》一经独无训传,每以为错简脱文处多,不可强通。吕伯恭《书解》不可强通者,强欲通之。尝以语伯恭而未能改也。又尝疑孔安国《传》恐是假,《书小序》决非孔门之旧,安国《序》决非西汉文章,至谓与《孔丛子》、《文中子》相似,则岂以其书出於东晋之世故耶?非有绝识独见,不能及此。至言今文多艰沚,古文多平易,伏生倍文暗诵,乃偏得其所难,而安国考定於科斗古书,错乱磨灭之余,反专得其所易,此诚有不可晓者。今惟《二典》、《禹谟》、《召诰》、《洛诰》、《金縢》有解,及“九江”、“彭蠡”“皇极”有辨,其他皆《文集》、《语录》中摘出。

△《尚书讲义》三十卷

参政金坛张纲彦正撰。政和四年上舍及第,释褐授承事郎,以三中首选,除太学官。其仕三朝,历蔡京、王黼、秦桧三权臣,皆不为之屈。绍兴末乃预政,年八十四而终。此书为学官时作。

△《拙斋书集解》五十八卷

校书郎三山林之奇少颖撰。从吕紫微本中居仁学,而太史祖谦则其门人也。初第,以枢密陈诚之荐径入馆,以末疾去而终。

△《书说》七卷

译△《古三坟书》一卷 元丰年间,毛渐,字正仲,奉命出使京西,在唐州民居中得到这部书。它的文辞诡异荒诞,不合经典,大概是伪书。《三坟》这个名称,只见于《左氏》中右尹子革的话。大概自从孔子删定《书》以后,取材便断自唐、虞以下;唐、虞以前没有可以考证、可以相信的材料,因此不再采录。当时那些内容本来就已经没有一点遗迹,隔了两千年,这部书却突然出现,怎么能够相信呢?何况称皇者为“坟”、称帝者为“典”,这些都是古史,不应当像毛渐所记录的那样,它是伪书,显而易见。人有喜好奇异的,竟然会偏僻到这种程度!晁公武说这是张商英伪造的,用来比拟李筌的《阴符经》。△《书义》十三卷 侍讲、临川人王雱,字元泽,撰写。他的父亲王安石为此书作序说:“熙宁三年,臣安石以讲解《尚书》入侍,于是参与政事。我的儿子王雱实际继承讲解事务,皇帝于是下诏让他撰写解说进呈。熙宁八年,把他的解说下发太学颁行。”王雱大概是阐述他父亲的学说;王氏《三经义》,这是其中之一。当初熙宁六年,朝廷命知制诰吕惠卿充任修撰经义官,由王安石提举修订;又任命王安石的儿子王雱、吕惠卿的弟弟吕升卿为修撰官。熙宁八年,王安石再次入朝任宰相,新传于是完成,王雱大概是主持这部经义的人。王氏学说独行于世达六十年之久,科举士子熟习这套学说,才符合考试标准。前辈说这就像脱模一样,只是按照模子的形状把东西做出来罢了。士人的习气胶固难变,直到经历丧乱才停止。△《东坡书传》十三卷 苏轼撰写。他解释《胤征》时,认为羲和对羿有二心,却忠于夏;解释《康王之诰》时,认为脱去丧服、戴上冕冠是不合礼的。他说:我从《书》中看出,圣人认为不应当采用却仍然保存下来的内容有两处。这可以说是千年以后卓然独到的见解。他又说,昭王南征没有回来,穆王起初并没有愤恨羞耻之意,也没有哀痛悲恻的话;平王正处在倾覆祸败的极点,他的文辞却与平康之世没有不同,由此可以知道周德衰微,而东周再也不能复兴。唉!这些议论真是宏伟啊。△《二典义》一卷 尚书左丞、山阴人陆佃,字农师,撰写。他属于王氏学派,长于考证订正。待制游某,是他的孙子。△《石林书传》十卷 尚书左丞、吴郡人叶梦得,字少蕴,撰写。他博览群书,记忆力远超常人。《书》和《春秋》的学问,与各位儒者相比最为精审详尽。△《书裨传》十三卷 太常丞、建安人吴棫,字才老,撰写。第一卷概括全书要旨,分为《总说》《书序》《君辨》《臣辨》《考异》《诂训》《差牙》《孔传》八篇。考证翔实广博。△《书辨讹》七卷 枢密院编修官、莆田人郑樵,字渔仲,撰写。目录分为《纠谬》四卷、《阙疑》一卷、《复古》二卷。郑樵因搜求遗逸之才被征召任用,博学多闻,但颇为迂腐偏僻。居住在莆田的夹漈。△《陈博士书解》三十卷 礼部郎中、永嘉人陈鹏飞,字少南,撰写。秦桧的儿子秦熺曾经跟随他交游。陈鹏飞任礼部官员时,秦熺任侍郎;凡是文书不合命令,陈鹏飞总是批退还回去。秦熺渐渐对此不满。陈鹏飞在崇政殿讲解《书》时,借机讨论《春秋》中“母以子贵”的问题,说《公羊传》的说法不对。秦桧大怒,把他贬谪到惠州,直到在那里去世。现在看他的书,其中绍兴十三年所作的序,在解释《文侯之命》时说,骊山的祸乱是申侯开启的;周平王感念申侯拥立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的德行不足以偿还这份怨仇;郑桓公友死于祸难,而郑武公又娶申女为妻。君臣如此,却希望振兴国家、洗雪国耻,实在困难。唉!他得罪秦桧的原因,难道只有这一件吗?△《无垢尚书详说》五十卷 礼部侍郎、钱塘人张九成,字子韶,撰写。无垢所作的各经解说,大体上引用材料详细广博,文辞流畅铺陈,似乎不够简约严密;但他力求开拓后学的见闻,使他们不至于陷入浅陋狭隘,所以读它的人也往往有所收获。△《书谱》二十卷 程大昌撰写。本来是为了解释经书,但没有全部解释;凡有所阐发的地方,就单独成篇,作为一篇论说。△《禹贡论》二卷、《图》二卷 程大昌撰写。共论五十三篇,后论八篇,图三十一幅。他认为关于江、河、淮、汉、济、黑水、弱水七条大河的旧传不合实际,于是都加以辨析考证;于淳熙四年上进。宇宙广大而久远,上下数千年,疆域数万里,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耳目没有亲自听闻见到,却想凭一己之心作出判断,拘定为一种说法,怎么能保证全都没有抵牾呢?然而总的说来,他确实是卓然不凡、不盲从传注的人。△《东莱书说》十卷 吕祖谦撰写。他开始撰写此书时,担心不能写完全部篇章,所以从《秦誓》以上的篇目倒过来撰写解说,但也只能写到《洛诰》便停止了。世间流传有别的全书本子,是他的门人续成的,并不是东莱本人原书。△《晦庵书说》七卷 朱熹的门人黄士毅辑集老师遗留下来的论说,编成此书。晦庵对于《书》这部经书,独独没有完整的训释和传注,常常认为其中错简、脱文很多,不可以勉强讲通。吕伯恭的《书解》对于本来讲不通的地方,却强行想把它讲通。晦庵曾经把这件事告诉吕伯恭,但他没有能够改正。晦庵又曾怀疑孔安国《传》恐怕是伪作,《书小序》肯定不是孔门旧本,孔安国的《序》也肯定不是西汉文章;甚至说它与《孔丛子》《文中子》相似,那么难道是因为这部书出于东晋时代吗?若不是有绝异的识见和独到的见解,不能达到这种程度。他还说,今文《尚书》多艰涩,古文《尚书》多平易;伏生凭记忆背诵,却偏偏得到其中艰难的部分,而孔安国依据蝌蚪文字的古书考订,在错乱磨灭之后,反而专门得到其中平易的部分,这实在是无法理解的。现在只有《二典》《禹谟》《召诰》《洛诰》《金縢》有解说,以及对“九江”“彭蠡”“皇极”有辨析;其余内容都是从《文集》《语录》中摘出的。△《尚书讲义》三十卷 参政、金坛人张纲,字彦正,撰写。他在政和四年上舍及第,脱去布衣授承事郎,因为三次考试都名列首选,授任太学官。他历仕三朝,经历蔡京、王黼、秦桧三位权臣,都没有向他们屈服。绍兴末年才参与政事,八十四岁去世。这部书是他任学官时所作。△《拙斋书集解》五十八卷 校书郎、三山人林之奇,字少颖,撰写。他跟随吕紫微、陈本中、黄居仁学习,而太史吕祖谦则是他的门人。起初考中后,经枢密陈诚之推荐,直接进入馆阁;后来因末疾离职,最终去世。△《书说》七卷

礼部尚书会稽黄度文叔撰。度笃学穷经,老而不倦。晚年制阃江淮,著述不辍,时得新意,往往晨夜叩书塾,为友朋道之。

△《洁斋家塾书钞》十卷

礼部侍郎邺袁燮和叔号洁斋先生,其子乔崇谦录其家庭所闻,至《君奭》而止。

△《袁氏家塾读书记》二十三卷

题四明袁觉集。未详何人。大略仿《吕氏读诗记》集诸说,或述己意於后。当亦是洁斋之族耶?

△《尚书精义》六十卷

三山黄伦彝卿编次。或书坊所托。

△《梅教授书集解》三册

不分卷。不著名,未详何人。

△《柯山书解》十六卷

柯山夏元肃撰。集二孔、王、苏、陈、林、程颐、张九成及诸儒之说,便於举子。

△《书小传》十八卷

新安王炎晦叔撰。

△《南塘书说》三卷

赵汝谈撰。疑古文非真者五条。朱文公尝疑之而未若此之决也。然於伏生所传诸篇亦多所掊击抵排,则似过甚。

○诗类

△《毛诗》二十卷、《毛诗故训传》二十卷

汉河间王博士赵人毛公撰,后汉大司农郑康成笺。汉初,齐、鲁、韩三家并行,而毛氏后出,独河间献王好之,未得立。其后,三家皆废,而毛独传,故曰“《毛诗》”。毛公者,有大毛公、小毛公。案后汉《儒林传》称毛苌传《诗》,而孔氏《正义》据郑《谱》云,鲁人大毛公为《诂训传》於其家,河间献王得而献之,以小毛公为博士。则未知苌者大毛公欤?小毛公欤?郑氏曰“笺”者,案《正义》云,郑於诸《经》皆谓之注,独此言“笺”者,《字林》云:“笺,表也,识也。”郑遵毛学,表明毛言,记识其事,故称为“笺”。又案《后汉传》注引张华《博物志》,郑注《毛诗》曰“笺”,不解此意。或云毛公曾为北海相,郑氏郡人,故以为敬。虽未必由此,然汉、魏间达上之辞,皆谓之“贱”,则其为敬明矣。其闻与毛异义者甚多,王肃盖尝述毛非郑云。

△《诗风雅颂》四卷、《序》一卷

朱熹所录。以为《序》出后世,不当引冠篇首,故别录为一卷。

△《毛诗正义》四十卷

唐孔颖达与王德韶等撰。专述毛、郑之学,且备郑《谱》於卷首,盖亦增损刘焯、刘炫之疏而为之也。晁氏《读书志》云:自晋东迁,学有南北之异。南学简约,得其英华;北学深博,穷其枝叶。至颖达《义疏》,始混南北以为一。虽未必尽得圣人之意,而其形名度数亦已详矣。自兹以后,郊社、宗庙、冠婚、丧祭,其仪法莫不本此。元丰以来,废而不行,甚亡谓也。

△《毛诗释文》二卷

唐陆德明撰。

△《韩诗外传》十卷

汉常山太搏燕韩婴撰。案《艺文志》有《韩故》三十六卷,《内传》四卷,《外传》六巷,《韩说》四十一卷,今皆亡。所存惟《外传》,而卷多於旧,盖多记杂说,不专解《诗》。果当时本书否也?

“故”者,通其指义也,作诗非。

△《诗谱》三卷

汉郑康成撰,欧阳修补亡。其序云:庆历四年至绛州得之,有注而不见名氏。《谱序》自“周公致太平”已上皆亡之,取孔氏《正义》所载补足之,因为之注。自此以下即用旧注。考《春秋》、《史记》,合以毛、郑之说,补《谱》之亡者,於是其书复完。

△《毛诗鸟兽草木虫鱼疏》二卷

题吴郡庶子陆玑撰。案《馆阁书目》称吴中庶子乌程令,字元恪,吴郡人,据陆氏《释文》也。其名从“玉”,固非晋之士衡,而其书引郭璞注《尔雅》,则当在郭之后,亦未必为吴时人也。孔《疏》、吕《记》多引之。

△《诗折衷》二十卷

皇祐中莆田刘宇撰。凡毛、郑异义,折衷从一。盖仿唐陈岳《三传折衷论》之例,凡一百六十八篇。

△《诗本义》十六卷、《图谱》附

欧阳修撰。先为论,以辨毛、郑之失,然后断以己见。末二卷为《一义解》、《取舍义》、《时世本末》二论、《豳鲁序》三问,而补亡郑《谱》及《诗图总序》附於卷末。大意以为毛、郑之已善者皆不改,不得已乃易之,非乐求异於先儒也。

△《新经诗义》三十卷

王安石撰。亦《三经义》之一也。皆雱训其辞,而安石释其义。

△《诗解集传》二十卷

门下侍郎眉山苏辙子由撰。於《序》止存其首一言,余皆删去。

△《诗学名物解》二十卷

知枢密院莆田蔡卞元度撰。卞,王介甫壻,故多用《字说》其目自《释天》至《杂释》凡十类,大略如《尔雅》,而琐碎穿凿,於经无补也。

△《诗物性门类》八卷

不著名氏,多取《说文》。今考之,盖陆农师所作《埤雅》稿也,详见《埤雅》。

△《广川诗故》四十卷

董逌撰。其说兼取三家,不专毛、郑,谓《鲁诗》但见取於诸书,其言莫究,《齐诗》尚存可据,《韩诗》虽亡缺,犹可参考。案逌《藏书志》有《齐诗》六卷,今《馆阁》无之。逌自言隋、唐亦已亡久矣,不知今所传何所从来,或疑后世依托为之。然则安得便以为《齐诗》尚存也。然其所援引诸家文义与毛氏异者,亦足以广见闻、续微绝云耳。

译礼部尚书、会稽人黄度,字文叔,撰写。黄度专心求学,穷究经书,年老也不疲倦。晚年任江淮制置使,著述不停,有时得到新的见解,常常从早到晚敲开书塾的门,向朋友们讲说。△《洁斋家塾书钞》十卷。礼部侍郎邺县人袁燮,字和叔,号洁斋先生;他的儿子袁乔、袁崇谦记录了家中听闻的内容,记到《君奭》为止。△《袁氏家塾读书记》二十三卷。题作四明袁觉辑录。不知究竟是什么人。大体仿照《吕氏读诗记》,汇集各家说法,有时在后面叙述自己的意见。难道也是洁斋的族人吗?△《尚书精义》六十卷。三山黄伦,字彝卿,编次。或许是书坊托名编成的。△《梅教授书集解》三册。不分卷。不署姓名,不知究竟是什么人。△《柯山书解》十六卷。柯山夏元肃撰写。汇集二孔、王、苏、陈、林、程颐、张九成以及诸儒的说法,便于应举士子阅读。△《书小传》十八卷。新安王炎,字晦叔,撰写。△《南塘书说》三卷。赵汝谈撰写。认为古文并非真本的地方有五条。朱文公曾经对此有所怀疑,却没有像他这样断然。然而,他对伏生所传的各篇也多有抨击排斥之处,似乎又太过分了。○诗类。△《毛诗》二十卷、《毛诗故训传》二十卷。汉代河间王的博士、赵地人毛公撰写,后汉大司农郑康成作笺。汉初,齐、鲁、韩三家《诗》并行,而毛氏的学说后来才出现,只有河间献王喜爱它,因此未能立为官学。后来,三家《诗》都失传了,只有毛氏一派流传下来,所以称为《毛诗》。毛公有大毛公、小毛公之分。考察后汉《儒林传》,称毛苌传授《诗》;而孔氏《正义》根据郑氏《谱》说,鲁人大毛公在家中作《诂训传》,河间献王得到后献上朝廷,以小毛公为博士。那么,不知道毛苌究竟是大毛公,还是小毛公?郑氏称为“笺”,考察《正义》说,郑氏对各部经书都称“注”,只有这里称“笺”;《字林》说:“笺,就是表明、识记。”郑氏遵从毛氏的学说,表明毛氏的言论,记载并识别其中的事情,所以称作“笺”。又考察《后汉传》的注文引用张华《博物志》说,郑氏注《毛诗》称“笺”,却没有解释其中的意思。有人说,毛公曾任北海相,郑氏也是该郡人,所以用“笺”表示敬意。虽然未必是由于这个原因,但汉、魏之间向上陈述的文辞都称作“贱”〔原文如此〕,可见它是表示敬意的称呼,这一点很清楚。其中与毛氏持有不同义理的说法很多,王肃大概曾经论述过毛氏而非郑氏。△《诗风雅颂》四卷、《序》一卷。朱熹所辑录。他认为《序》出自后世,不应引用并置于篇首,所以另行辑录为一卷。△《毛诗正义》四十卷。唐代孔颖达与王德韶等人撰写。专门阐述毛氏、郑氏的学说,并且把郑氏《谱》完整列在卷首,大概也是增删刘焯、刘炫的疏而编成的。晁氏《读书志》说:自晋朝东迁以后,学术分为南北两派。南学简约,能够得到精华;北学深广,穷究枝节。到孔颖达的《义疏》,才开始把南北学说融合为一体。虽然未必完全得到圣人的本意,但有关名物、制度、度数等内容也已经很详细了。从此以后,郊社、宗庙、冠婚、丧祭等礼仪,没有不以此为依据的。元丰以来,这些制度废弃而不再施行,实在是毫无道理。△《毛诗释文》二卷。唐代陆德明撰写。△《韩诗外传》十卷。汉代常山太搏燕地人韩婴撰写。考察《艺文志》,有《韩故》三十六卷、《内传》四卷、《外传》六巷〔原文如此〕、《韩说》四十一卷,如今都已亡佚。现在保存下来的只有《外传》,但卷数比旧目录所载还多,大概其中多记杂说,并不专门解释《诗》。它果真是当时的原书吗?所谓“故”,是通晓并阐明其旨趣义理;这不是指作诗。△《诗谱》三卷。汉代郑康成撰写,欧阳修补辑亡佚部分。欧阳修的序说:庆历四年在绛州得到此书,书中有注文却看不出作者姓名。《谱序》从“周公致太平”以上的部分都已亡佚,于是取孔氏《正义》所载的内容补足,并为它作注。从这里以下就采用旧注。考察《春秋》《史记》,结合毛氏、郑氏的说法,补上《谱》中亡佚的部分,这样一来,此书才又完整了。△《毛诗鸟兽草木虫鱼疏》二卷。题署为吴郡庶子陆玑撰写。考察《馆阁书目》,称其为吴中庶子、乌程县令,字元恪,吴郡人;这是根据陆氏《释文》所说的。其名从“玉”旁,本来就不是晋代陆士衡;而且他的书引用郭璞注《尔雅》,那么应当在郭璞之后,也未必是吴代人。孔氏《疏》、吕氏《记》多次引用此书。△《诗折衷》二十卷。皇祐年间莆田刘宇撰写。凡是毛氏、郑氏说法不同的地方,都加以斟酌而取其一说。大概仿照唐代陈岳《三传折衷论》的体例,共一百六十八篇。△《诗本义》十六卷,附《图谱》。欧阳修撰写。先作论述,辨明毛氏、郑氏的错误,然后以自己的见解作出判断。最后两卷是《一义解》《取舍义》《时世本末》二论、《豳鲁序》三问,并把补辑亡佚的郑氏《谱》和《诗图总序》附在卷末。大意认为,毛氏、郑氏说得好的地方都不改,实在不得已才加以改易,并不是乐于求得与前代儒者不同。△《新经诗义》三十卷。王安石撰写。这也是《三经义》之一。全书都是王雱训释文辞,王安石解释义理。△《诗解集传》二十卷。门下侍郎、眉山人苏辙,字子由,撰写。对于《序》,只保留开头一句,其余全部删去。△《诗学名物解》二十卷。知枢密院事、莆田人蔡卞,字元度,撰写。蔡卞是王介甫的女婿,所以大量采用《字说》的内容。全书从《释天》到《杂释》共分十类,大体类似《尔雅》,但内容琐碎穿凿,对经书没有补益。△《诗物性门类》八卷。不署作者姓名,多取材于《说文》。如今考察,原来是陆农师所作《埤雅》的稿本,详细情况见《埤雅》。△《广川诗故》四十卷。董逌撰写。他的说法兼取三家,并不专取毛氏、郑氏之说;认为《鲁诗》只是在各书中有所引用,其原文已经无法考究,《齐诗》还保留着一些可以凭据的内容,《韩诗》虽然亡佚残缺,仍然可以参考。考察董逌《藏书志》,其中有《齐诗》六卷,如今《馆阁书目》中却没有。董逌自己说,隋、唐时它也已经亡佚很久了,不知如今流传的本子是从哪里来的,有人怀疑是后世假托编成的。既然如此,怎么能就认为《齐诗》还保存着呢?不过,他所引用的各家文义中,有些与毛氏不同,也足以扩展见闻、接续几乎断绝的学术。

△《毛诗补音》十卷

吴棫撰。其说以为《诗》韵无不叶者,如“来”之为“釐”,“庆”之为“羌”,“马”之为“姥”之类。《诗音》旧有九家,唐陆德明始定为《释文》。《燕燕》以“南”韵“心”,沈重读“南”作尼心切。德明则谓古人韵缓,不烦改字。《扬之水》以“沃”韵“乐”,徐邈读“沃”郁缚切,德明亦所不载。颜氏《纪谬正俗》以傅毅《郊祀赋》“禳”作而成切;张衡《东京赋》“激”作吉跃切。今之所作大略仿此,其援据精博,信而有证。朱晦翁注《楚辞》亦用棫例,皆叶其韵。棫又有《韵补》一书,不专为《诗》作也。要之古人韵缓之说,最为确论,不必一一改字,详见《韵补》。

△《夹漈诗传》二十卷、《辨妄》六卷

郑樵撰。《辨妄》者,专指毛、郑之妄。谓《小序》非子夏所作,可也,尽削去之而以己意为之《序》,可乎?樵之学虽自成一家,而其师心自是,殆孔子所谓不知而作者也。

△《毛诗详解》三十六卷

长乐李樗迂仲撰。博取诸家说,训释名物文意,末用己意为谕以断之。樗,闽之名儒,於林少颖为外兄。林,李出也。

△《诗集传》二十卷、《诗序辨说》一卷

朱熹撰。以《大》、《小序》自为一编,而辩其是非。其序《吕氏读诗记》,自谓少年浅陋之说,久而知其有所未安,或不免有所更定。今江西所刻晚年本,得於南康胡泳伯量,校之建安本,更定者几什一云。

△《吕氏家塾读诗记》三十二卷

吕祖谦撰。博采诸家,存其名氏,先列训诂,后陈文义,翦裁贯穿,如出一手。已意有所发明,则别出之。《诗》学之详正,未有逾於此书者也。然自《公刘》以后,编纂已备,而条例未竟,学者惜之。

△《岷隐续读诗记》三卷

戴溪撰。其书出於吕氏之后,谓吕氏於字训章已悉,而篇意未贯,故以《续记》为名。其实自述己意,亦多不用《小序》。

△《黄氏诗说》三十卷

黄度撰。叶适正则为之序。

△《毛诗前说》一卷

项安世撰。考定《风》、《雅》篇次,而为之说。其曰“前说”者,末年之论有少不同故也。

△《诗解》二十卷

陈鹏飞撰。不解《商》、《鲁》二颂,以为《商颂》当阙,而《鲁颂》可废。

△《王氏诗总闻》三卷

不知名氏及时代。其自序言丁丑入吴,见谢君士燮;丙戌入蜀,见陈君彦深;庚寅再入蜀,见杨君左车。所称甲子,不著年号。而谢、陈、杨三君,亦竟莫详为何人也。当俟知者问之。其书有《闻音》、《闻训》、《闻章》、《闻句》、《闻字》、《闻物》、《闻用》、《闻迹》、《闻事》、《闻人》凡十闻,每篇为总闻,又有《闻风》、《闻雅》、《闻颂》等,其说多出新意,不循旧传。

△《白石诗传》二十卷

宗正少卿乐清钱文子文季撰。所居白石岩,以为号。

△《诗古音辨》一卷

从政郎信安郑庠撰。

○礼类

△《古礼经》十七卷、《古礼注》十七卷

汉大司农北海郑康成撰。相传以为高堂生所传者也。

△《古礼释文》一卷

唐陆德明撰。

△《古礼疏》五十卷

唐弘文馆学士临洛贾公彦等撰。初有齐黄庆、隋李孟悊二家行於世,公彦据以为本而增损之。

△《古礼》十七卷、《释文》一卷、《识误》三卷

永嘉张淳忠甫所校,乾道中,太守章贡曾逮仲躬刻之。首有目录一卷,载大、小戴、刘向篇第异同,以古监本、巾箱本、杭细本、严本校定,识其误而为之序,谓高堂生所传《士礼》尔,今此书兼有天子、诸侯、卿大夫礼,决非高堂所传,其篇数偶同,自陆德明、贾公彦皆云然,不知何所据也。

△《古礼经传通解》二十三卷、《集传集注》十四卷

朱熹撰。以古十七篇为主而取《大》、《小戴礼》及他书傅所载系於礼者附入之。二十三卷已成书,缺《书数》一篇。其十四卷草定未删改,曰《集传集注》者,盖此书初名也。其子在刻之南康,一切仍其旧云。

△《古礼经传续通解》二十九卷

外府丞长乐黄榦直卿撰。榦,朱侍讲之高弟,以其子妻之。自号勉斋,因妇翁荫入仕,为吏亦以材称。始晦庵著《礼书》,丧、祭二礼,未及论次,以属榦续成之。然亦有未备者。

△《集释古礼》十七卷、《释宫》一卷、《纲目》一卷

庐陵李如圭宝之撰。淳熙癸丑进士。尝为福建抚干。《释宫》者,《经》所载堂室、门庭,今人所不晓者,一一释之。

△《周礼》十二卷、《周礼注》十二卷

译△《毛诗补音》十卷。吴棫撰写。他认为《诗》的韵没有不相叶的,例如把“来”读作“釐”,把“庆”读作“羌”,把“马”读作“姥”之类。《诗音》旧有九家,唐代陆德明才确定为《释文》。《燕燕》用“南”与“心”押韵,沈重把“南”读作尼心切;陆德明则认为古人的韵读宽缓,不必改字。《扬之水》用“沃”与“乐”押韵,徐邈把“沃”读作郁缚切,陆德明也没有收入。颜氏《纪谬正俗》把傅毅《郊祀赋》中的“禳”读作而成切;张衡《东京赋》中的“激”读作吉跃切。如今吴棫所作,大体仿照这种方法;他引用的依据精审博洽,可信而且有证据。朱晦翁注《楚辞》也采用吴棫的体例,全部使韵脚相叶。吴棫又有《韵补》一书,并不专门为《诗》而作。总的说来,古人韵读宽缓的说法,是最确切的论断,不必逐字改动,详细情况见《韵补》。△《夹漈诗传》二十卷、《辨妄》六卷。郑樵撰写。《辨妄》专门指斥毛氏、郑氏的妄说。认为《小序》不是子夏所作,这可以;但把它全部删去而凭自己的意思另作《序》,可以吗?郑樵的学术虽然自成一家,但他任凭主观、以己意为是,大概就是孔子所说的“不知而作”了。△《毛诗详解》三十六卷。长乐人李樗,字迂仲,撰写。广泛采集各家的说法,训释名物和文意,最后用自己的意见加以说明并作出判断。李樗是闽地的名儒,与林少颖是表兄弟。林少颖的母亲是李樗的姐妹。△《诗集传》二十卷、《诗序辨说》一卷。朱熹撰写。把《大序》《小序》单独编成一篇,并辨析其中的是非。他为《吕氏读诗记》作序时,自己说那是年轻时浅陋的见解,时间久了才知道其中有不妥之处,有些地方难免需要重新订定。如今江西刊刻的晚年版本,是从南康胡泳、字伯量那里得到的;拿它与建安本校勘,重新订定的地方几乎十分之一。△《吕氏家塾读诗记》三十二卷。吕祖谦撰写。广泛采集各家的说法,保留作者姓名;先列训诂,后陈述文义,删削取舍、贯通编排,仿佛出自一人之手。如果自己的意见有所发明,就另行列出。论《诗》学的详尽精当,还没有超过这部书的。不过,从《公刘》以后,编纂已经完备,而体例条目尚未完成,学者都为此感到惋惜。△《岷隐续读诗记》三卷。戴溪撰写。这部书写在吕氏之后,认为吕氏对字义训释和篇章已经讲得很详尽,但篇章主旨尚未贯通,所以取名为《续记》。其实是自述自己的意见,也多半不采用《小序》。△《黄氏诗说》三十卷。黄度撰写。叶适,字正则,为它作序。△《毛诗前说》一卷。项安世撰写。考订《风》《雅》各篇的次序,并为之作解说。题作“前说”的,是因为他晚年的论述与前说略有不同。《诗解》二十卷。陈鹏飞撰写。不解释《商颂》《鲁颂》二颂,认为《商颂》本当残缺,而《鲁颂》可以删去。《王氏诗总闻》三卷。不知道作者姓名和所处时代。其自序说:丁丑年进入吴地,见到谢君士燮;丙戌年进入蜀地,见到陈君彦深;庚寅年再次进入蜀地,见到杨君左车。所说的甲子年,没有注明年号。谢、陈、杨三位,也始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应当等待知情者来询问。此书有《闻音》《闻训》《闻章》《闻句》《闻字》《闻物》《闻用》《闻迹》《闻事》《闻人》,共十“闻”;每篇都列为“总闻”,又有《闻风》《闻雅》《闻颂》等,所作解释多有新意,不沿袭旧传。《白石诗传》二十卷。宗正少卿、乐清人钱文子,字文季,撰写。他居住在白石岩,便以此为号。《诗古音辨》一卷。从政郎、信安人郑庠撰写。礼类。《古礼经》十七卷、《古礼注》十七卷。汉代大司农、北海人郑康成撰写。相传认为这是高堂生传下来的书。《古礼释文》一卷。唐代陆德明撰写。《古礼疏》五十卷。唐代弘文馆学士、临洛人贾公彦等撰写。起初有齐代黄庆、隋代李孟悊两家的著作流行于世,贾公彦以它们为依据加以增删。《古礼》十七卷、《释文》一卷、《识误》三卷。这是永嘉人张淳、字忠甫所校订的,乾道年间,太守、章贡人曾逮、字仲躬将它刻印。卷首有目录一卷,载录大戴、小戴以及刘向所定篇次的异同;又以古监本、巾箱本、杭细本、严本校订,指出其中的错误并为之作序。序中说,这是高堂生传下来的《士礼》而已;如今这部书兼有天子、诸侯、卿大夫的礼制,肯定不是高堂生所传,只是篇数偶然相同。自陆德明、贾公彦以来都这样说,却不知道他们依据的是什么。《古礼经传通解》二十三卷、《集传集注》十四卷。朱熹撰写。以古代十七篇为主体,选取《大戴礼》《小戴礼》以及其他书籍传述中涉及礼制的内容附入其中。二十三卷已经成书,但缺少《书数》一篇。那十四卷只是草稿,已经拟定但尚未删改,题为《集传集注》,大概是这部书最初的名称。他的儿子在南康刻印此书,一切仍沿用原来的样子。《古礼经传续通解》二十九卷。外府丞、长乐人黄榦,字直卿撰写。黄榦是朱侍讲的高足弟子,朱侍讲把女儿嫁给了他。他自号勉斋,因岳父的荫庇而入仕,做官也以才干著称。当初晦庵撰写《礼书》,丧礼、祭礼两部分还没有来得及编次,便嘱托黄榦续写完成。不过其中也有尚未完备之处。《集释古礼》十七卷、《释宫》一卷、《纲目》一卷。庐陵人李如圭,字宝之撰写。淳熙癸丑年进士。曾任福建抚干。《释宫》一书,是把《经》中所载的堂、室、门、庭等今人不明白的内容逐一解释。《周礼》十二卷、《周礼注》十二卷。

汉郑康成撰。案《艺文志》,《周官经》六篇,本注云“王莽时刘歆置博士”。颜师古曰:“即今之《周礼》也,亡其《冬官》,以《考工记》足之。”愚尝疑《周礼》六典与《书周官》不同。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扰兆民;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二官各有攸司。盖自唐、虞九官,禹、契所职,则己然矣。今《地官》於教事殊略,而田野、井牧、乡遂、稼穑之事,殆皆司空职耳。《周官》初无邦事之名,今所谓事典者,未知定为何事?书缺亡而以《考工记》足之,天下之事,止於百工而已耶?先儒固有疑於是书者,若林存孝以为武帝知《周官》末世渎乱不经之书,作十论七难以排弃之。何休亦以为六国阴谋之书,甚者或谓刘歆附益以佐王莽者也。惟郑康成博览,以为周公致太平之迹,故其学遂行於世。愚案此书多古文奇字,名物度数,可考不诬。其为先秦古书似无可疑。愚所疑者,邦土、邦事灼然不同,其他繁碎驳杂,与夫刘歆、王安石一再用之而乱天下,犹未论也。康成之学,出於扶风马融,而参取杜子春、郑大夫、郑司农之说。子春河南缑氏人,生汉末,至永平初尚在,年九十余。郑众、贾达皆受业焉。大夫者,河南郑兴少赣也;司农者,郑众仲师,兴之子也。融字季长。

△《周礼释文》二卷

唐陆德明撰。

△《周礼疏》五十卷

唐贾公彦撰。其序《周礼》废兴起於成帝刘歆,而成於郑康成。又言郑众以为《书周官》,即此《周官也》,失之矣。《书》止一篇,《周礼》乃六篇,文异数万,非《书》类,是则然矣。但《周礼》六官,实本於《周官》,《周官》举其凡,《周礼》详其目,郑众之说,未得为失。而其大可疑者,则邦土、邦事之不同也。《馆阁书目》案《艺文志》谓之《周官经》,此《礼器》所谓经礼者是也。《志》有《周官经》六篇,《传》四篇,但曰经传云尔,乃便以为经礼,尤为可笑。《广川藏书志》云公彦此《疏》,据陈邵《异同评》及沈重《义疏》为之,二书并见《唐艺文志》,今不复存。

△《周礼新义》二十二卷

王安石撰。其序言:“自周衰至今,历载千数,而太平之遗迹,扫荡殆尽,学者所见,无复全经。於是时,乃欲训而发之,臣诚不自揆,知其难也。以训而发之之为难,又知夫立政造事,追而复之之为尤难也。”新法误国,於此可推其原矣。熙宁八年,诏颁之国子监,且置之义解之首。其解止於《秋官》,不及《考工记》。

△《周礼中义》八卷

祠部员外郎长乐刘彝执中撰。彝,诸经皆有《中义》。

△《周礼详解》四十卷

王昭禹撰。未详何人。近世为举子业者多用之,其学皆宗王氏新说。

△《周礼讲义》四十九卷

林之奇撰。

△《周礼说》三卷

中书舍人永嘉陈傅良君举撰。曰《格君心》、《正朝纲》、《均国势》,各四篇。

△《周礼井田谱》二十卷

进士会稽夏休撰。绍兴时表上之。淳熙中楼钥刻之,永嘉陈止斋为之序。休有《破礼记》二十卷,未见。

△《周礼丘乘图说》一卷

项安世撰。

△《周礼说》五卷

黄度撰。不解《考工记》。叶水心序之。

△《周礼纲目》八卷、《摭说》一卷

绍兴府教授括苍林椅奇卿撰。嘉定初上之朝。

△《鹤山周礼折衷》二卷

枢密临邛魏了翁华父之门人税与权所录。条列经文,附以传注。鹤山或时有所发明,止於《天官》,余皆未及也。

△《大戴礼》十三卷

汉信都王太傅梁戴德延君、九江太守圣次君皆受《礼》於后苍,所谓《大、小戴礼》者也。汉初以来,迄於刘向校定中书,诸家所记,殆数百篇。戴德删其烦重,为八十五篇。圣又删为四十九篇。相传如此。今小戴四十九篇行於世,而大戴之书所存止此。自《隋》、《唐志》所载卷数,皆与今同。而篇第乃自三十九而下止於八十一,其前缺三十八篇,末缺四篇,所存当四十三,而於中又缺四篇,第七十二复出一篇,实存四十篇。意其缺者,即圣所删耶?然《哀公问》、《投壶》二篇与今《礼记》文不异,他亦间有同者。《保傅传》世言《贾谊书》所从出也。今考《礼詧篇》汤武、秦定取舍一则,尽出谊疏中,反若取谊语剿入其中者。《公符篇》全录汉昭帝冠辞。则此书殆后人好事者采获诸书为之,故驳杂不经,决非戴德本书也。题九江太守,乃戴圣所历官,尤非是。

△《礼记》二十卷

即所谓《小戴礼》也。凡四十九篇。汉儒辑录前记,固非一家之言,大抵驳而不纯。独《大学》、《中庸》为孔氏之正传,然初非专为《礼》作也。唐魏徵尝以《小戴礼》综汇不伦,更作《类礼》二十篇,盖有以也。

△《礼记注》二十卷

汉郑康成撰。

△《礼记释文》四卷

唐睦德明撰。

△《礼记正义》七十卷

唐孔颖达等撰。旧有《义疏》行於世者,惟皇甫侃、熊安生二家。皇胜於熊,故据皇氏为本,有不备则以熊氏补焉。

译汉代郑康成撰写。考察《艺文志》,《周官经》有六篇,原注说“王莽时刘歆设置博士”。颜师古说:“这就是今天的《周礼》,只是亡失了《冬官》,用《考工记》补足它。”我曾怀疑《周礼》的六典与《尚书·周官》不同。《周官》说司徒掌管国家的教化,施行五典,安抚百姓;司空掌管国家的土地,使四民安居,顺时开发地利,这两官各有专职。大概从唐尧、虞舜的九官以及禹、契所掌管的职务起,就已经如此了。如今《地官》对于教化事务说得很简略,而田野、井田、牧地、乡遂以及耕种收获等事,几乎都属于司空的职掌。《周官》起初没有“邦事”这个名称,如今所谓“事典”究竟指什么事,还不知道。书籍残缺亡佚,便用《考工记》补足;难道天下的事务只剩下百工之事吗?前代儒者本来就有人怀疑这部书,例如林存孝认为汉武帝知道《周官》是末世渎乱、不合经典的书,便作《十论七难》加以排斥。何休也认为它是战国六国阴谋之书,更有人说是刘歆增益此书来辅佐王莽的。只有郑康成博览群书,认为这是周公使天下达到太平的遗迹,所以他的学说终于在世间流传开来。我考察此书,其中有许多古文奇字,名物、制度和数目,都可以考证,并非虚妄。说它是先秦古书,似乎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我所怀疑的是,邦土、邦事明显不同;至于其他内容繁琐、杂乱,以及刘歆、王安石一再利用它而扰乱天下的事情,还没有谈到。郑康成的学问出自扶风人马融,同时参考了杜子春、郑大夫、郑司农的学说。子春是河南缑氏人,生于汉末,到永平初年还在世,年纪九十多岁。郑众、贾达都曾向他受业。郑大夫是河南人郑兴,字少赣;郑司农是郑众,字仲师,是郑兴的儿子。马融字季长。《周礼释文》二卷。唐代陆德明撰写。《周礼疏》五十卷。唐代贾公彦撰写。他的序说,《周礼》的废兴始于汉成帝时的刘歆,而由郑康成完成。又说郑众认为《尚书·周官》就是这部《周官》,这是错误的。《尚书》只有一篇,《周礼》却有六篇,文字相差数万,并非同类,这是对的。但《周礼》的六官确实以《周官》为本,《周官》列举纲要,《周礼》详细说明条目,因此郑众的说法不能算错。其中最值得怀疑的,是邦土与邦事的不同。《馆阁书目》考察《艺文志》,称它为《周官经》,这就是《礼器》所说的“经礼”。《艺文志》中有《周官经》六篇、《传》四篇,但只说“经传”罢了,于是便把它说成经礼,尤其可笑。《广川藏书志》说,贾公彦这部《疏》是依据陈邵的《异同评》和沈重的《义疏》写成的,这两部书都见载于《唐艺文志》,如今已经不存。《周礼新义》二十二卷。王安石撰写。他的序说:“从周朝衰败到现在,经历了一千多年,太平盛世的遗迹几乎被荡然扫尽,学者所能见到的,已经没有一部完整的经典。在这种时候,还想为它作注解、加以阐发,我实在不自量,也知道这很难。既然知道注解、阐发它很难,又知道建立政制、创制事务,追寻并恢复它,更是困难。”新法误国,从这里可以推知其根源了。熙宁八年,下诏将此书颁行国子监,并把它列在义解类书籍的首位。他的解释只到《秋官》,没有涉及《考工记》。《周礼中义》八卷。祠部员外郎、长乐人刘彝,字执中撰写。刘彝对各部经书都有《中义》。《周礼详解》四十卷。王昭禹撰写。不详知他是什么人。近世参加科举、以此为业的人大多使用这部书,他们的学说都以王氏的新说为宗。《周礼讲义》四十九卷。林之奇撰写。《周礼说》三卷。中书舍人、永嘉人陈傅良,字君举撰写。分为《格君心》《正朝纲》《均国势》三部分,各四篇。《周礼井田谱》二十卷。进士、会稽人夏休撰写。绍兴年间将此书上奏朝廷。淳熙年间楼钥刻印此书,永嘉人陈止斋为它作序。夏休还有《破礼记》二十卷,没有见到。《周礼丘乘图说》一卷。项安世撰写。《周礼说》五卷。黄度撰写。不解释《考工记》。叶水心为它作序。《周礼纲目》八卷、《摭说》一卷。绍兴府教授、括苍人林椅,字奇卿撰写。嘉定初年将此书上呈朝廷。《鹤山周礼折衷》二卷。这是枢密、临邛人魏了翁,字华父的门人税与权所记录的书。分条列出经文,并附上解释和注释。鹤山有时有所发明,但只涉及《天官》,其余部分都没有来得及涉及。《大戴礼》十三卷。汉代信都王太傅梁戴德,字延君;九江太守戴圣,字次君,都曾向后苍学习《礼》。所谓《大戴礼》《小戴礼》,就是指他们的著作。自汉初以来,直到刘向校定中书,各家所记载的篇章大概有数百篇。戴德删去其中繁杂重复的内容,成为八十五篇。戴圣又删为四十九篇。相传是这样的。如今小戴的四十九篇流传于世,而大戴的书只保存到这种程度。自《隋书》《唐书》所载的卷数以来,都与今天相同。但篇次从第三十九篇开始,以下到第八十一篇为止;前面缺少三十八篇,末尾缺少四篇,按现存情况应有四十三篇,其中又缺四篇,第七十二篇又重复出现一篇,实际存有四十篇。推想那些缺少的篇章,难道就是戴圣删去的吗?然而《哀公问》《投壶》两篇与今本《礼记》的文字没有不同,其他篇章也间有相同之处。《保傅传》世人说是《贾谊书》取材所出。如今考察《礼察篇》中关于汤、武以及秦代确定取舍的一条,完全出自贾谊的疏文,反而像是有人把贾谊的话抄入其中。《公符篇》又全部抄录汉昭帝的冠礼辞文。那么这部书大概是后世好事之人从各书中采集材料编成的,所以内容驳杂,不合经典,绝不是戴德原来的书。题作九江太守,而九江太守是戴圣曾经担任的官职,这一点尤其不对。《礼记》二十卷。就是所谓的《小戴礼》,共四十九篇。它是汉代儒者辑录前代记载而成,本来就不是一家之言,大体上内容驳杂而不纯。只有《大学》《中庸》是孔氏学说的正统传承,但起初也并不是专门为《礼》而作的。唐代魏徵曾认为《小戴礼》汇编杂乱无章,另作《类礼》二十篇,大概是有其道理的。《礼记注》二十卷。汉代郑康成撰写。《礼记释文》四卷。唐代[原文作“睦德明”,疑为“陆德明”]撰写。△《礼记正义》七十卷。唐代孔颖达等人撰写。旧时流传于世的《义疏》,只有皇甫侃、熊安生两家。皇甫氏的著作胜过熊氏,所以以皇甫氏的著作为底本;有不完备的地方,就用熊氏的著作补充。

△《芸阁礼记解》十六卷

秘书省正字京兆吕大临与叔撰。案《馆阁书目》作一卷,止有《表记》、《冠》、《昏》、《乡》、《射》、《燕》、《聘义》、《丧服四制》凡八篇,今又有《曲礼》上下、《中庸》、《缁衣》、《大学》、《儒行》、《深衣》、《投壶》八篇。此晦庵朱氏所传本,刻之临漳射垛,书坊称《芸阁吕氏解》者,即其书也。《续书目》始别载之。

△《礼记解》二十卷

新安方悫性夫撰。政和二年表进,自为之序。以王氏父子独无解义,乃取其所撰《三经义》及《字说》,申而明之,著为此解,由是得上舍出身。其所解文义亦明白。

△《礼记解》七十卷

马希孟彦醇撰。未详何人,亦宗王氏。

△《中庸大学广义》一卷

司马光撰。

△《中庸大学说》各一卷、《少仪解》附

张九成撰。曲江本《中庸》六卷,《大学》二卷。

△《兼山中庸说》一卷

太中大夫河南郭忠孝立之撰。

△《中庸集解》二卷

会稽石■〈敦上山下〉子重集录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吕大临、谢良佐、游酢、杨时、侯仲良、尹焞凡十家之说,晦翁为之序。

△《大学章句》一卷、《或问》二卷、《中庸章句》一卷、《或问》二卷

朱熹撰。其说大略宗程氏,会众说而折其中。又记所辨论取舍之意,别为《或问》以附其后,皆自为之序。至《大学》则颇补正其脱简阙文。

△《中庸辑略》一卷

朱熹既为《章句》,复取石子重所集解,删其繁乱,名以《辑略》。其取舍之意,则《或问》详之。

△《曲礼口义》二卷

戴溪撰。

△《中庸说》一卷

项安世撰。

△《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

直秘阁昆山卫湜正叔集诸家说,自注疏而下为一书,各著其姓氏。宝庆二年表上之,由此寓直中秘。魏鹤山为作序。

△《孔子闲居讲义》一卷

龙图阁学士慈溪杨简敬仲撰。

△《三礼义宗》三十卷

梁国子博士清河崔灵恩撰。凡一百四十九条,其说推本《三礼》,参取诸儒之论,博而覈矣。案本传四十七卷,《中兴书目》一百五十六篇,皆与今卷篇数不同。《书目》又云庆历中高阳许闻诲为之序,家本亦无此序也。

△《三礼图》二十卷

国子司业太常博士河南聂崇义撰。自周显德中受诏,至建隆二年奏之。盖用旧图六本参定,故题“集注”,诏国学图於宣圣殿后北轩之屋壁,至道中改作於论堂之上,以版代壁。判监李至为之记。吾乡郡庠安定胡先生所瓶论堂绘《三礼图》,当是依仿京监。嘉熙戊戌风水,堂坏,今不存矣。

△《礼象》十五卷

陆佃撰。以改旧图之失,其尊、爵,彝、舟,皆取公卿家及秘府所藏古遗器,与聂图大异。岷隐戴先生分教吾乡,作阁斋馆池上,画此图於壁,而以“礼象”名阁,与论堂《礼图》相媲云。

△《礼书》一百五十卷

太常博士长乐陈祥道用之撰。论辩详博,间以绘画。於唐代诸儒之论,近世聂崇义之图,或正其失,或补其阙。元佑中表上之。

△《夹漈乡饮礼》七卷

郑樵撰。

直斋书录解题·卷三

○春秋类

△《春秋经》一卷

每事为一行,广德军所刊,古监本也。

△《春秋经》一卷

朱熹所刻於临漳四经之一。其於《春秋》独无所论著,惟以《左氏》经文刻之。

△《春秋古经》一卷

礼部侍郎眉山李焘仁父所述。

△《春秋左氏传》三十卷

自昔相传以为左丘明撰。其好恶与圣人同者也。而其末记晋知伯反丧於韩、魏,在获麟后二十八年,去孔子没亦二十六年,不应年少后亡如此。又,其书称“虞不腊矣”、“见於尝酎”及“秦庶长”,皆战国后制,故疑非孔子所称左丘明,别是一人为史官者。其释《经》义例,虽未尽当理,而具得当时事实,则非二传之此也。

△《春秋公羊传》十二卷

齐人公羊高,称受《经》於子夏,传子至玄孙寿。当汉景帝时,寿乃与弟子齐胡母子都著於竹帛,及董仲舒亦传之,《说题辞》云:“传我书者,公羊高也。”此亦傅会之言,盖郑康成亦有《公羊》善谶之说,往往言谶文者多宗之。

△《春秋穀梁传》十二卷

鲁人穀梁赤,一名俶,字元始,亦称子夏弟子。自荀卿、申公至蔡千秋、江翁凡五传。宣帝好之,遂盛行於世。

△《春秋左氏经传集解》三十卷

晋镇南大将军京兆杜预撰。其述作之意,序文详之矣。专修丘明之《传》以释《经》。后世以为左氏忠臣者也。其弊或弃《经》而信《传》,於《传》则忠矣,如《经》何?

△《春秋释例》十五卷

杜预撰。预既为《集解》,别集诸例及地名、谱第、历数,相与为部,凡四十部。唐刘蕡为之序。

△《春秋公羊传解诂》十二卷

译△《芸阁礼记解》十六卷。秘书省正字、京兆人吕大临与叔撰写。考察《馆阁书目》,记作一卷,只有《表记》《冠》《昏》《乡》《射》《燕》《聘义》《丧服四制》共八篇;现在又有《曲礼》上、下篇,《中庸》《缁衣》《大学》《儒行》《深衣》《投壶》八篇。这是晦庵朱氏所传的本子,刻于临漳射垛,书坊称作《芸阁吕氏解》的,就是这部书。《续书目》才开始另行著录它。△《礼记解》二十卷。新安人方悫,字性夫,撰写。政和二年上表进献,自己为它作序。因为王氏父子唯独没有解释《礼记》的义理,于是取用他们所撰的《三经义》和《字说》,加以申述阐明,写成这部解说,因此获得上舍出身。他所解释的文义也很明白。△《礼记解》七十卷。马希孟,字彦醇,撰写。没有查明他是什么人,也尊奉王氏学说。△《中庸大学广义》一卷。司马光撰写。△《中庸说》一卷、《大学说》一卷,附《少仪解》。张九成撰写。曲江本《中庸》六卷,《大学》二卷。△《兼山中庸说》一卷。太中大夫、河南人郭忠孝,字立之,撰写。△《中庸集解》二卷。会稽人石■〈敦上山下〉,字子重,汇集记录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吕大临、谢良佐、游酢、杨时、侯仲良、尹焞共十家的学说,晦翁为它作序。△《大学章句》一卷、《或问》二卷、《中庸章句》一卷、《或问》二卷。朱熹撰写。他的学说大体上尊奉程氏,汇集各家学说而取其中道。又记载自己辨析讨论、取舍选择的意旨,另作《或问》附在后面,全部由自己作序。至于《大学》,则对其中脱落的简册和缺失的文字作了较多补正。△《中庸辑略》一卷。朱熹既已撰成《章句》,又取用石子重所汇集的解说,删去其中繁杂混乱的内容,命名为《辑略》。他取舍的意旨,则在《或问》中有详细说明。△《曲礼口义》二卷。戴溪撰写。△《中庸说》一卷。项安世撰写。△《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直秘阁昆山人卫湜,字正叔,汇集各家的学说,从注疏以下编成一部书,并分别注明各家的姓氏。宝庆二年上表进献,由此得以在中秘任职。魏鹤山为它作序。△《孔子闲居讲义》一卷。龙图阁学士、慈溪人杨简,字敬仲,撰写。△《三礼义宗》三十卷。梁国子博士、清河人崔灵恩撰写。共一百四十九条,其学说以《三礼》为根本,参照采用各位儒者的论述,内容广博而且考核精确。考察他的本传,记作四十七卷;《中兴书目》记作一百五十六篇,都与现在的卷数、篇数不同。《书目》又说,庆历年间高阳人许闻诲曾为它作序,但家藏本也没有这篇序。△《三礼图》二十卷。国子司业、太常博士、河南人聂崇义撰写。从周显德年间奉诏开始,到建隆二年上奏进献。大概是参考六种旧图考订编成的,所以题名为“集注”。皇帝下诏把国学中的图绘在宣圣殿后北轩的屋壁上;至道年间改在论堂上绘制,用木版代替墙壁。判监李至为它作记。我的家乡郡学中,安定胡先生所绘的论堂《三礼图》,应当是依照京监仿制的。嘉熙戊戌年遭遇风水之灾,论堂毁坏,如今已经不存在了。△《礼象》十五卷。陆佃撰写。为了改正旧图的错误,其中的尊、爵、彝、舟,都取自公卿家和秘府所收藏的古代遗器,与聂崇义的图大不相同。岷隐戴先生在我乡任教时,在馆池上修建阁斋,把这套图画在墙上,并以“礼象”为阁名,说是可以与论堂的《礼图》相匹敌。△《礼书》一百五十卷。太常博士、长乐人陈祥道,字用之,撰写。论述辨析详细而广博,间或配有图画。对于唐代各位儒者的论述、近世聂崇义的图,有的纠正其错误,有的补充其缺漏。元祐年间上表进献。△《夹漈乡饮礼》七卷。郑樵撰写。《直斋书录解题》卷三。○《春秋》类。△《春秋经》一卷。每一件事编作一行,是广德军刊刻的古代国子监本。△《春秋经》一卷。朱熹在临漳刻印的四经之一。他对于《春秋》独自没有撰写任何论著,只刻印了《左氏》经文。△《春秋古经》一卷。礼部侍郎、眉山人李焘,字仁父,编述。△《春秋左氏传》三十卷。自古以来相传认为是左丘明撰写的。它的好恶与圣人相同。但书末记载晋国知伯在韩、魏手中反而丧亡,时间在获麟后二十八年,距离孔子去世也有二十六年,不应当年纪如此年轻却死得这么晚。又,书中称“虞不腊矣”“见于尝酎”以及“秦庶长”,这些都是战国以后才有的制度,所以怀疑它并不是孔子所称的左丘明所作,而是另有一个担任史官的人。它解释《春秋经》义理的条例,虽然不完全合乎道理,但对当时事实的记载很完备,这一点不是另外两部传所能比的。△《春秋公羊传》十二卷。齐人公羊高,自称从子夏那里接受了《春秋经》,传给自己的后代,直到玄孙公羊寿。汉景帝时,公羊寿才和弟子齐人胡母子都把它写在竹帛上;董仲舒也传授此书。《说题辞》说:“传授我的书的人,是公羊高。”这也是牵强附会的话。大概郑康成也有《公羊》擅长解释谶言的说法,往往讲谶文的人大多尊奉它。△《春秋穀梁传》十二卷。鲁人穀梁赤,名俶,字元始,也称为子夏的弟子。从荀卿、申公到蔡千秋、江翁,共传了五代。汉宣帝喜爱此书,于是它就在世上盛行起来。△《春秋左氏经传集解》三十卷。晋代镇南大将军、京兆人杜预撰写。他撰述此书的意图,序文中已经说得很详细了。他专门修订丘明的《左氏传》来解释《春秋经》。后世把他看作左氏的忠臣。他的弊病,有时是抛弃《经》而相信《传》;对于《传》来说确实忠诚,但对《经》又如何呢?△《春秋释例》十五卷。杜预撰写。杜预既已撰成《集解》,又另外汇集各种条例、地名、谱第和历数,分别编成部类,共四十部。唐代刘蕡为它作序。△《春秋公羊传解诂》十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