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译△《意林》三卷 右为唐代马总、字会元所撰。起初，梁代颍川人庾仲容从诸家书籍以及术数杂说中取材，共一百零七家，摘抄其中的重要言语，编成三十卷。马总认为它有的过于繁多、有的过于简略，失于适中，于是增删编成三轴。书前有戴叔伦、杨伯存的两篇序。△《炙毂子杂录注解》五卷 右为唐代王▯所撰。《二仪实录》《古今注》记载事物的起源，《乐府题解》记载乐府产生的缘由。王▯汇辑数家言论，订正错误、补充遗缺，删去冗余，合编为一部书。△《致理书》十卷 右为唐代朱朴所撰。干宁年间，朱朴任国子监《毛诗》博士，论述时政事务，共五十篇，上奏给皇帝。文辞像近来策论之类，迂阔迟缓而不切实际，同马周提出的治国建议相比，真有天壤之别。唐昭宗认为他的言论好，援用唐太宗提拔马周的旧事，把他提拔为宰相，结果只是使局势更加混乱，实在可叹。△《事始》三卷 这是唐代刘孝孙等人编撰的书。唐太宗命诸王府官员按事物名称分类，推究它们的起源，共分二十六门，用来教导刚开始学习的诸王。《易大传》从伏羲开始创作八卦说起，直到结网捕鱼、制作耒耜、臼杵等细小事物，都记载了它们的本来起源。《檀弓》所记述的，也都是各种事物的起源。这样看来，《事始》这类书，应当归入儒家。现在因为其中采录的内容不一，所以把它附在杂家之中。《续事始》五卷。这是伪蜀冯鉴、字广孝所著。《事原录》三十卷。这是皇朝朱绘编撰的书，性质与《事始》一类。《宋齐丘化书》六卷。这是伪唐宋齐丘、字子嵩所著。张耒、字文潜曾在书后题跋说：“宋齐丘的才智，不过是像犬鼠一样的雄强罢了，大概不值得称道。他写的《化书》，虽然全是浅陋的机巧和小术，也稍微能够让人看出黄老所说的道德，其所以能够成事，也是有原因的。文章也颇为高雅简洁，有些地方很可喜。他说：‘君子有奇异的智慧，天下人就不会亲近他。’即使圣人出现，这句话也不会被废弃。” 《格言》五卷。这是伪唐韩熙载、字叔言所著。韩熙载以经世济民自任，于是写成二十六篇，讨论古今王道、霸道之术，用来求取李煜的任用。开头谈阳九、百六的灾数以及五运交替兴起的事情，其中的内容就是这样驳杂。他的门生舒雅为书作了序。《两同书》两卷。这是唐代罗隐所著。罗隐认为，老子是讲养生的，孔子是教导世人的，于是根据这一点写成《内篇》和《外篇》，各五篇。之所以称为《两同书》，是取两者同出而名称不同的意思。《物类相感志》十卷。这是皇朝僧人赞宁所著。书中采集经籍、传记中各种事物相互感应的记载，加以记录。全书分为天、地、人、物四门。赞宁是吴地人，以博学多识闻名于世。柳如京、徐骑省都曾与他交游，有时还向他请教疑难之事。杨文公、欧阳文忠公也都知道他的名声。《王氏杂说》十卷。这是皇朝王安石、字介甫所著。蔡京为王安石作《安石传》，其中大略说：“自从先王的恩泽枯竭，国与国不同，家与家有别。从汉代到唐代，源流逐渐深远。宋朝兴起后，文物制度兴盛了，但还不懂得道德性命的道理。王安石在百世之后奋然而起，追踪尧、舜和三代，通晓昼夜阴阳所不能测知的道理而进入神妙境界。他起初写成《杂说》数万字，世人认为其中的言论可以与孟轲相抗衡，从此天下士人开始探究道德的本意，窥见性命的端绪。”所谓《杂说》，就是这部书。因为蔡京夸赞它竟到了这样的程度，而且又不知道所谓“通乎昼夜阴阳所不能测而入于神”究竟是什么样的话，所以把这些记载下来。《汲世论》一卷。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所著。书中多次称说元▯年间的事情，而且喜欢谈论军事，怀疑是吕氏的著作。全书共分十门。《驭臣鉴古》二十卷。这是皇朝邓绾所著。邓绾在元丰年间任中丞，把这部书献给朝廷。不久以后，因为被认为用心偏邪、性情奸诈反复，议论政事、推荐人物又不守本分，被贬谪。《农家类齐民要术》十卷。这是元魏贾思勰所著。书中记载民间风俗、时令、谋生以及种植等事情，共九十二篇。农家一门，本来出自神农氏的学说。孔子既然说“礼义诚信足以教化百姓，哪里用得着亲自务农”，以此讥刺樊须；又把“利用天时的规律，分配土地的利益，是庶人的孝道”告诉曾参。两处说法似乎不同，意思大概是：亲自耕作不是治理国家的方法，而只是个人应承担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士人中厌倦出仕、闲居的人，怎么可以不知道这些呢？所以现在所收录的，都是关于种植技艺的书。前代著录中，史部有岁时类，子部有农事类，这两类实际上不能分开，现在合并归入农家。又把《钱谱》放在其中；现在因为它与此类不相同，所以移出附入类书。《四时纂要》五卷。这是唐代韩谔所著。韩谔遍阅农书，取《广雅》《尔雅》来确定土产，取《月令》《家令》来叙述时令宜忌，采集▯胜种树之书，摘取崔实试▯的方法，同时删取韦氏《月录》和《齐民要术》，编成五卷。《保生月录》一卷。这是唐代韦行规所著。全书分为十二月，杂采每月调摄身体、种植技艺和祈禳的方法。《岁华纪丽》四卷。这是唐代韩谔所著。全书分为四时和十二个月，按事实加以编排，用对偶骈俪的句子叙述，并附载于书中。《荆楚岁时记》四卷。这是梁代宗懔所著。书序说：“傅玄的《朝会》、杜笃的《上已》、安仁的《秋兴》序、君道的《娱蜡》记述，在措辞方面已经很完备，但在列举事实方面还不够广博。因此我大略撰成小记，用来记录荆楚地区的岁时风俗。从元日到除夕，共有二十多件事。” 《辇下岁时记》一卷。这是唐代李绰所著。李绰经历了黄巢之乱，逃到蛮夷之地避难，偶然记下秦地的盛大事迹，传给后来的学者。《国朝时令》十二卷。这是皇朝贾昌朝所著。景▯初年，恢复《礼记》的旧文；他的《唐月令》另行流传。景▯三年，诏令贾昌朝与丁度、李淑采集本朝的律令、历法、典礼、百度昏晓、中星祠祀以及配侑岁时施行等内容，约取《唐月令》，确定编成《时令》一卷，以备宣读。后来贾昌朝为它作注，编成十二卷，奏上朝廷并颁行。《茶经》三卷。这是唐代太子文学陆羽、字鸿渐所著。书中记载产茶的地方、制作方法和器具，以及古今有关故事，分为十门。《顾渚山记》二卷。这是唐代陆羽所著。陆羽与皎然、朱放等人谈论茶，认为顾渚茶是第一等的。顾渚山在湖州，吴王夫差曾登山远望，想把那里作为都城，所以用此事为山命名。《煎茶水记》一卷。这是唐代张又新所著。他品尝过的水共有二十种，于是按照味道的优劣为它们排列等级。

译《茶谱》一卷。这是伪蜀毛文锡所著，记载有关茶的故事，书后附有唐人的诗文。《建安茶录》三卷。这是皇朝丁谓所著。建州研膏茶起源于南唐，太平兴国年间才开始进献给皇帝。丁谓在咸平年间任闽漕时，监督州中官吏，创制其规模，制作精细而严谨，记录茶园和焙制场的数量，绘制器具图，并叙述采茶、制作和进贡的规程。卢仝讥讽阳羡贡茶，有“哪里知道有亿万苍生，坠落在险峻的山崖间承受辛苦”的诗句，我对丁谓也有同样的看法。《北菀拾遗》一卷。这是皇朝刘异所著。北苑是建安的地名，所产茶叶为天下第一。刘异在庆历初年任职吴兴，搜集新近听闻的材料，附在丁谓《茶录》的末尾。书中所说条磨、调品等器具十分完备，用来补充丁谓书中的遗漏。《补茶经》一卷，又有一卷。这是皇朝周绛所著。周绛在祥符初年任建州知州，因为陆羽《茶经》没有记载建安茶，所以加以补充。另有一种版本有陈龟作注。丁谓认为茶的服用不必借助水，周绛则记载了各种名水。《试茶录》二卷。这是皇朝蔡襄、字君谟所著。蔡襄在皇▯年间任修注官，仁宗曾当面告诉他说：“昨天你进献的龙茶非常精美。”蔡襄退朝后便记下烹煮、品试茶的办法，编成二卷，进献给皇帝。世间传说欧阳公听说君谟进献小团茶，惊讶地说：“君谟是读书人，为什么竟这样做？” 《东溪试茶录》一卷。这是皇朝宋子安汇集、补辑丁谓和蔡襄遗留下来的内容。东溪也是建安的地名。他的序说：“七闽到了本朝，草木中的奇异之物，便有产▯葛茶、荔枝；人物中的俊秀之士，便有状元、宰相，这些都是前代所没有的。能够应时显现，可以说是美好了。然而，那些草木味道浓厚，不宜多吃；那些人物虽然多有才智，却难以独自担当重任，这也是地气的特殊之处。” 《吕惠卿建安茶记》一卷。这是皇朝吕惠卿所著。《圣宋茶论》一卷。这是宋徽宗亲自撰写的。《茶杂文》一卷。这是汇集古今有关茶的诗文。《竹谱》一卷。这是戴凯之所著。戴凯之字庆预，是武昌人。书中汇辑有关竹子的事迹，每句四字，押有韵，体例类似赋和颂。李邯郸说：“不知道是哪一代的人。” 《┺谱》三卷 以上是本朝僧人惠崇撰写的书。《平泉草木记》一卷。以上是唐代李德裕撰写的书。记载他的别墅中奇花、异草、名贵树木和奇石的品类，并把吟咏赞叹其美的诗二十多篇附在书后。平泉，是别墅的地名。《荔支谱》一卷，《荔支故事》一卷。以上是本朝蔡襄撰写的书。记载建安荔支按滋味划分的品第，共有三十多种，以及古今有关的故事。《牡丹谱》一卷。以上是本朝欧阳修撰写的书。欧阳修起初调任洛阳从事，看到当地风俗看重牡丹，于是撰写花卉品第，共三篇。《续酒谱》十卷。以上是唐代郑遨▯叟撰写的书。辑录古今有关酒的事，以续接王绩的著作。《忘怀录》三卷。以上是本朝元丰年间梦溪丈人撰写的书。所收集的都是饮食器用的式样、种植技艺的方法，都是可以用来增益山居乐趣的内容。有人说作者就是沈括。《酒经》三卷。以上是本朝朱肱撰写的书。记载酿酒的各种方法以及制曲ろ的方法。●卷十三。◎小说类。《周卢注博物志》十卷，《卢氏注》六卷。以上是晋代张华撰写的书。记载历代各地的奇异事物和奇闻异事。两种版本的前六卷大致相同；没有周氏注的版本，内容稍多，但没有后四卷。周氏名叫日用。《西京赋》说：“小说有九百家，起始于虞初。”周氏是周代人，小说的源流由来已久；然而当时不过是记萝卜、记述诡怪、记录谈笑诙谐之类罢了。后来史臣致力于采集奇闻，往往取用这些内容。因此近来撰写小说的人，才开始多涉及人的善恶；更有甚者，任意发泄个人的喜怒，改变是非的事实，以此误导后世。至于赞誉桓温而诋毁陶侃、褒扬卢札而贬斥陆贽的，也有人这样做。现在把记载怪异之事的书列为上等，把褒贬人物的书列为下等。《世说新语》十卷，《重编世说》十卷。以上是宋代刘义庆撰写的书，梁代刘孝标作注。记载东汉以后的事情，分为三十八门。《唐艺文志》说：“刘义庆《世说》八卷，刘孝标《续》十卷。”但《崇文总目》只记载十卷，这是因为当时刘孝标续接刘义庆原本的八卷，合起来成为十卷罢了。我家所藏的版本有两种：一种极其详尽，另一种非常简略。不知道哪一种是正确的，也不知道是谁编定的，但篇目相同。刘知几很明确地说它不是实录，我也这样认为。《殷芸小说》十卷。以上是宋代殷芸撰写的书。叙述秦、汉以来的杂事。我家所藏版本题作“刘饣束”，李淑认为不对。《述异记》二卷。以上是梁代任▯撰写的书。任▯家中收藏书籍三万卷。天监年间，他采辑前代的事情，编撰新《述异》，都是当时尚未听闻的内容，准备供后来写文章时使用，也有广博见闻的意旨。《唐志》认为是祖同所作，这是错误的。《卓异记》一卷。以上是唐代李翱撰写的书，有的版本题作陈翱。开成年间，他在襄阳，记载唐朝功业中特别卓异的事迹，共二十七类。《异闻集》十卷。以上是唐代陈翰编纂的书。把传记中所记载的唐朝奇异怪诞之事，分类编成一部书。《博异志》一卷。以上题作谷神子编纂。序文说这部书颇能规劝、讽谏时事，所以隐去姓名。有人说作者是还古，但最终也不知道他的姓氏。这是一部记载怪异之事的书。《集异记》二卷。以上是唐代薛用弱撰写的书。辑录隋、唐之间诡异怪诞的事情。一种题名作《古异记》。开头记载徐佐卿化鹤的故事。《陆氏集异记》二卷。以上是唐代陆勋编纂的书。是一部谈论怪异的书，共三十二件事，其中三分之一是讲犬怪的。《稽神异苑》十卷。以上题作南齐焦度撰写。杂录传记中鬼神变化以及草木、禽兽妖怪等诡异怪诞之事。考察焦度，是南安氐人，性情质朴木讷而愚直，凭借勇力侍奉高帝，绝不可能著书。他又死于建元四年，而书中所记却有梁天监年间的事情，必定不是他所作。《唐志》中有焦路《穷神秘苑》十卷，难道就是这部书，只是流传过程中发生了讹误吗？《宣室志》十卷。以上是唐代张读圣朋撰写的书。编纂辑录仙人、鬼怪和神灵异事。题名为《宣室志》，是取汉文帝召见贾谊、讨论鬼神之事的含义。苗台符为它作序。《玄怪录》十卷。以上是唐代牛僧孺撰写的书。牛僧孺曾任宰相，在世上很有声望，却写了这类书，《周秦行纪》的诽谤，大概正是由此招致的。《续玄怪录》十卷。以上是唐代李复言撰写的书，是续接牛僧孺的著作。分为《仙术》《感应》等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