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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郡斋读书志十

卷十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32–35 段

△《横渠孟子解》十四卷右皇朝张载子厚撰。并《孟子统说》附于后。载,汴人,居关中横渠镇,故学者以其所居称之。

△《百家孟子解》十二卷右集古今诸儒自裴日休至强至、贾同百馀家解《孟子》成一编。△《王安石解孟子》十四卷,《王▯解孟子》十四卷,《许允成解孟子》十四卷右皇朝王安石介甫素喜《孟子》,自为之解。其子▯与其门人许允成皆有注释。崇、观间,场屋举子宗之。

△《删孟》二卷右皇朝冯休撰。休观孟轲书时有叛违经者,疑轲没后,门人妄有附益,因删去之,着书十七篇,以明其意。前乎休而非轲者荀卿,刺轲者王充,后乎休而疑轲者温公,与轲辨者苏东坡,然皆不及休之详也。

△《疑孟》一卷右温国司马光君实撰。光疑《孟子》书有非轲之言者,着论是正之,凡十一篇。光论性不以轲道性善为然。

△《杨亻京荀子》二十卷右赵荀况撰。汉刘向校定,除其重复,着三十二篇,为十二卷,题曰《新书》。称:卿,赵人,当齐宣王、威王之时,聚天下贤士稷下。是时,荀卿为秀才,年十五始来游学。至齐襄王时,荀卿最为老师。后▯楚,相春申君以为兰陵令。已而归赵。按威王死,其子嗣立,是为宣王。楚考烈王初,黄歇始相。《年表》自齐宣王元年至楚考烈王元年,凡八十一年,则荀卿去楚时仅百岁矣。杨亻京,唐人,始为之注。且更《新书》为《荀子》,易其篇第,析为二十卷。其书以性为恶,以礼为伪,非谏诤,傲灾祥,尚强伯之道。论学术,则以子思、孟轲为“饰邪说、文奸言”,与墨翟、惠施同诋焉。论人物,则以平原、信陵为辅拂,与伊尹、比干同称焉。其指往往不能醇粹,故后儒多疵之云。

△《董子》一卷右周董无心撰。皇朝吴秘注。无心在战国时着书辟《墨子》。

△《新书》十卷右汉贾谊撰。谊着《事势》、《连语》、《杂事》,凡五十八篇,考之《汉书》,谊之著述未尝散轶,然与班固所载时时不同。固既云“掇其切于世者”,容有润益刊削,无足怪也。独其说经多异义而《诗》尤甚,以“驺虞”为天子囿官,以“灵台”为神灵之台,与《毛氏》殊不同,学者不可不知也。

△《太玄经》十卷右汉扬雄子▯撰。雄作此书,当时已诮其艰深,其后字读多异。予尝以诸家本参校,不同者,疏于其上。且发策以问诸生云扬雄准《易》作《太玄经》,其自序称《玄》盛矣,而诸儒或以为犹吴、楚僭王,当诛绝之罪,或以为度越老子之书。大抵誉之者过其实,毁之者失其真,皆未可信。然譬夫听讼,曾未究其意,乌能决其曲直哉!今欲论《玄》有方、州、部、家,凡四重而为一首九赞,通七百二十九赞有奇,分主书夜,以应三百六旬有六日之度。首准一卦,始于《中》准《中孚》,而终于《养》准《颐》。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与夫二十八宿,错居其问,先后之序,盖不可得而少差也。夫《易》卦之直日,起于汉儒之学舍,四正卦取六十卦之爻三百六十,各直一日,此《玄》之所准者也。然《易》之卦直日,其亦如《玄》之首有序乎,抑无也?若亦有之,则雄之为《玄》不亦善乎?不然,则《玄》之离亦赘矣。自《复》、《▯后》而为《干》、《坤》,十有二卦,皆以阴阳之消长,分居十二月,谓之“辟卦”,则固有序矣。其馀一月而四卦之序云何?且如《中孚》、《颐》,何以为一日之卦也?曰公卿,大夫,侯者、何谓也?其所谓《屯》正于丑间时而左行,《蒙》正于寅间时而右行者,其旨可得闻欤?又一阳一阴者,《玄》相错之法也,然《养》为阳而《中》不为阴;水、火、木、金、土者,《玄》相传之法也,然《<爻守>》为金而《羡》不为土,其自相戾类如此,岂得无说哉?

△《范氏注太玄经解》十卷右吴范望叔明注。其序云:子▯着《玄》,桓谭以为绝伦,张衡拟《五经》。自侯芭受业之后,希有传者。建安中,宋衷、陆绩解释之,文字繁猥。今以陆为本,录宋所长,训理其义,为十卷。且以《首》分居本经之上,以《测》散处《赞辞》之下。其前又有陆绩序,以子▯为圣人云。

△《说玄》一卷右唐王涯广津撰。涯始以贞元丙子,终于元和己丑,二十六年间,注《太玄》为六卷。今不之见,独此书行于世。凡五篇:《明宗》一,《立例》二,《揲法》三。《占法》四,《辨首》五。

△《宋惟▯太玄解》十卷右皇朝宋惟▯注。惟▯尝得《太玄》古本于昭应。咸平中知滑台,取宋衷、陆绩、范望三家训解,别为之注,仍作《太玄宗旨》两篇附于后。其学盖师济东田告。司马温公所谓“小宋”者也。

译△《横渠孟子解》十四卷 右述本朝张载,字子厚所撰。后面附有《孟子统说》。张载是汴地人,居住在关中横渠镇,所以学者以他的居住地称呼他。△《百家孟子解》十二卷 右述汇集古今各家儒者,从裴日休到强至、贾同一百多家解释《孟子》的文字,编成一部书。△《王安石解孟子》十四卷,《王▯解孟子》十四卷,《许允成解孟子》十四卷 右述本朝王安石,字介甫,一向喜爱《孟子》,亲自为它作解。他的儿子▯和门人许允成也都作了注释。崇宁、政和年间,科举场屋中的举子都尊奉他们。△《删孟》二卷 右述本朝冯休所撰。冯休阅读孟轲的书,发现其中时常有违背经义的地方,怀疑是孟轲去世后,门人擅自增益进去的,于是删去这些内容,撰成十七篇,以表明自己的看法。在冯休以前,认为其中有非孟轲所作内容的是荀卿;批评孟轲的是王充;在冯休以后,怀疑孟轲的是司马光;同孟轲辨论的是苏东坡,但他们都没有冯休考辨得详细。△《疑孟》一卷 右述温国公司马光,字君实所撰。司马光怀疑《孟子》书中有不是孟轲所说的话,于是撰写论说加以辨正,共十一篇。司马光论述人性时,不认同孟轲所说的性善之道。△《杨亻京荀子》二十卷 右述赵国荀况所撰。汉代刘向校定此书,删去重复内容,编成三十二篇、十二卷,题名为《新书》。刘向称:荀卿是赵国人,正值齐宣王、齐威王时代,天下贤士聚集在稷下。当时荀卿作为秀才,十五岁才来游学。到了齐襄王时,荀卿最受尊敬,被称为老师。后来到楚国,春申君任用他为兰陵令。不久又回到赵国。考察齐威王去世后,其子继位,就是齐宣王;楚考烈王初年,黄歇才开始担任相国。《年表》从齐宣王元年到楚考烈王元年,共八十一年,那么荀卿离开楚国时已经只差一百岁了。杨亻京是唐代人,开始为此书作注。他又把《新书》改名为《荀子》,改变篇次,析分为二十卷。这部书认为人性是恶的,礼是人为的;不赞成进谏,轻视灾异祥瑞,崇尚强国称霸的道路。论述学术时,把子思、孟轲斥为“粉饰邪说、文饰奸言”,并同墨翟、惠施一起加以诋毁。论述人物时,把平原君、信陵君说成辅弼之臣,同伊尹、比干并称。他的旨意往往不能纯正,所以后来的儒者多加以非难。△《董子》一卷 右述周代董无心所撰。本朝吴秘作注。董无心在战国时撰书驳斥《墨子》。△《新书》十卷 右述汉代贾谊所撰。贾谊撰有《事势》《连语》《杂事》,共五十八篇。考察《汉书》,贾谊的著述从未散失,但如今的文字同班固所记载的时时不同。班固既然说是“选取其中切合世事的内容”,大概有所润色增益和删削,不足为怪。只是他解说经义时多有不同的解释,尤其是《诗经》最为明显:把“驺虞”解释为天子苑囿的官吏,把“灵台”解释为神灵之台,同《毛氏传》的解释很不相同,学者不可不知道。△《太玄经》十卷 右述汉代扬雄,字子▯所撰。扬雄创作这部书时,当时人已经讥笑它艰深难懂,后来字的读音又多有不同。我曾拿各家本子互相校勘,把不同之处疏列在书上。又提出问题考问诸生:扬雄仿照《易》作《太玄经》,他在自序中称《玄》已经兴盛,但各位儒者有的认为它如同吴、楚僭越称王,犯有应当诛灭的罪;有的认为它超过了老子的书。总的说来,赞誉它的人超过了它实际的价值,诋毁它的人又失去了它的真实面貌,都不值得相信。然而这就好比听讼,尚未探究案情的本意,怎么能够判定是非曲直呢?如今说《玄》有方、州、部、家四重,组成一首九赞,共七百二十九赞有余,分主白昼和黑夜,以对应三百六旬有六日的天数。一首相当于一卦,从《中》开始,相当于《中孚》,终于《养》,相当于《颐》。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以及二十八宿,交错排列其中,前后的次序大概一点也不能差错。《易》卦分配值日,起源于汉代儒者的学说:四正卦取六十卦的三百六十爻,各值一日,这就是《玄》所仿效的。然而《易》的卦值日制度,是否也像《玄》的各首一样有次序,还是没有呢?如果《易》也有这种次序,那么扬雄创作《玄》不就很好了吗?否则,《玄》的离卦也就是多余的了。从《复》《▯后》到《干》《坤》,十二卦都根据阴阳消长,分别安置在十二个月中,称为“辟卦”,这样本来就有次序了。其余各月每月四卦的次序又是怎样的呢?再如《中孚》《颐》,为什么能作为一日的卦呢?所谓公卿、大夫、侯,又是什么意思呢?所谓《屯》在丑时之间定位而向左运行,《蒙》在寅时之间定位而向右运行,它们的含义可以让我知道吗?又,一阳一阴,是《玄》相互交错的方法;然而《养》属于阳,《中》却不属于阴。水、火、木、金、土,是《玄》相互传承的方法;然而《<爻守>》属于金,《羡》却不属于土。像这样自相抵牾的地方,难道能没有解释吗?△《范氏注太玄经解》十卷 右述吴人范望,字叔明所注。他的序说:子▯撰作《玄》,桓谭认为它天下无双,张衡把它比拟为《五经》。自从侯芭受业以后,很少有人传授它。建安年间,宋衷、陆绩为它作解释,但文字繁杂琐碎。如今以陆绩的本子为底本,采录宋衷的长处,训释阐明其中义理,编成十卷。又把《首》分列在经文之前,把《测》分散置于《赞辞》之下。书前还有陆绩的序,称子▯为圣人。△《说玄》一卷 右述唐代王涯,字广津所撰。王涯从贞元丙子年开始,到元和己丑年结束,在二十六年间为《太玄》作注,成六卷。如今已看不到那部书,只有这部书流传于世。全书共五篇:第一《明宗》,第二《立例》,第三《揲法》,第四《占法》,第五《辨首》。△《宋惟▯太玄解》十卷 右述本朝宋惟▯所注。宋惟▯曾在昭应得到《太玄》的古本。咸平年间任滑台知州时,取宋衷、陆绩、范望三家的训解,另作注释,并写成《太玄宗旨》两篇附在书后。他的学说大概师承济东的田告。司马温公所说的“小宋”,就是他。

△《徐庸注太玄经解》十卷右皇朝徐庸注。庸,庆历间人也。以范望《解》指义不的,因王涯、林氏诸解,重为之注。取王涯《说玄》附于后,及自为《玄颐》,通名之为《太玄性总》。其自序云尔。又多改其文字,如以“仡”,以“▯危”为“▯卮”,以“壮凡”为“札乃”,以“孪”为“丝”,以“稚”为“推”之类。其所谓林氏者,▯也。贾文元尝闭▯之奸妄于朝。△《章氏太玄经注》十四卷,《疏》三十卷右皇朝章▯撰。嘉▯中,成都帅蒋堂献其书于朝,诏书宠奖,赐号冲退处士。》实录《称:▯,字隐之,双流人,通经术,善属文,性活淡,屏居林泉,以养生治气为事。

△《陈渐演玄》十卷右皇朝陈渐撰。渐,尧佐族子也。《国史》有传。凡十四篇。渐谓史以扬雄非圣人而作经,犹吴、楚僭王。按子▯《法言》《解嘲》止云《太玄》,然则经非其自称,弟子侯芭之徒尊之耳。

△《太玄渊旨》一卷右皇朝张揆撰。

△《太玄经疏》十八卷右皇朝郭元亨撰。元亨谓雄之作《玄》,传之侯芭,后独有张衡、桓谭、张华见而称叹,吴郡邹伯岐求本不能得。宋衷为训,陆绩为解,范叔明、王涯亦注之,皆未明白。元亨在蜀,自淳化末迄于祥符八年,仅三十年,撰成今疏。又云《太玄》润色于君平,未知何所据而言然。

△《温公集注太玄经》十卷右皇朝司马光君实集汉宋衷《解诂》、吴陆绩《释文》、晋范望《解赞》、唐王涯注《经》及《首测》、宋惟▯通注、陈渐《演玄》、吴秘《音义》七家,为此书。自庆历至元丰,凡三十年始成。其直云宋者,衷也;小宋者,惟▯也。惟▯、渐、秘皆国朝人。

△《易玄星纪图》一卷右从父詹事公撰。以温公《玄历》及邵康节《太玄准易图》合而谱之,以见扬雄以首准卦非出私意,盖有星候为之机括。且辨正古今诸儒之失,如《羡》不当准《临》,《夷》不当准《大壮》之类。凡此难与诸家口舌争,观谱则彼自屈矣,此谱之所以作也。

△《李氏注法言》十三卷右汉扬雄撰。晋祠部郎中李轨注。雄好古学,见诸子各以其知舛驳,不与圣人同,是非颇谬于经,故人时有问雄者,常用法应之,撰此以象《论语》,号曰《法言》。每篇复为序赞,以发其大意。然雄之学,自得者少,其言务拟圣人,靳靳然若影之守形,既钱所发明,又往往违其本指,正古人所谓书者仅毛而失貌者也。

△《温公集注法言》十三卷右皇朝司马光君实集晋李轨、唐柳宗元、国朝宋咸、吴秘注。光自言:“少好此书,历年已多,今辄采诸家所长,附以己意,名曰《集注》。凡观书者,当先正其文,辨其音,然后可以求其义。故宋相公庠家有李祠部注本及《音义》,最为精详。宋、吴亦据李本,而其文多异同。今参以《汉书》,取其通者,以为定本。先审其音,乃解其义”云。

△《新序》十卷右汉刘向子政撰。向当成帝时,典校书,因采传记、行事、百家之言,删取正辞美义可劝戒者,为《新序》、《说苑》,共五十篇。《新序》阳朔元年上。世传本多亡阙,皇朝曾子固在馆中,日校正其讹舛而缀缉其放逸,久之,《新序》始复全。自秦之后,缀文之士有补于世者,称向与扬雄为最。雄之言,莫不步趋孔、孟;向之言,不皆▯诸圣,故议者多谓雄优于向。考其行事,则反是。何哉?今观其书,盖向虽杂博,而自得者多,雄虽精深,而自得者少故也。然则向之书可遵而行,殆过于雄矣。学者其可易之哉?

△《说苑》二十卷右汉刘向撰。以《君道》、《臣术》《建本》《立节》《贵德》《复恩》《政理》《尊贤》《正谏》《法诫》《善说》《奉使》《权谋》《至公》《指式》《谈丛》《杂言》《辨物》《修文》为目。鸿嘉四年上之。阙第二十卷。曾子固校书,自谓得十五篇于士大夫家,与崇文旧书五篇合为二十篇,又叙之。然止是析十九卷,作《修文》上、下篇耳。

△《盐铁论》十卷右汉桓宽撰。按班固曰:所谓盐铁议者,起始元征文学贤良,问以治乱,皆对原罢郡国盐铁、酒榷、均输,务本抑末,毋与天下争利,然后教化可兴。御史大夫桑弘羊以为此乃所以安边境、制四夷国家大业,不可废也。当时相诘难,颇有其议文。至宣帝时,汝南桓宽次公治《公羊春秋》,举为郎,至庐江太守丞。博通善属文,推衍盐铁之议,增广条目,极其论难,着数万言,亦欲以究治乱,成一家之法焉。凡六十篇。

△《潜夫论》十卷右后汉王符节信撰。在和、安之世,耿介不同于俗,遂不得进,隐居着书三十六篇,以讥当时失得,不欲彰显其名,故号曰《潜夫》。范晔取其《贵忠》、《实贡》、《爱日》、《述赦》等五篇,以为足以观见当时风政。颇润益其文。后韩愈亦赞其《述赦》旨意甚明云。

译△《徐庸注太玄经解》十卷 右述本朝徐庸所注。徐庸是庆历年间人。他认为范望《解》的旨意和义理不够明确,于是依据王涯、林氏等人的解说,重新作注。又取王涯《说玄》附在书后,并且自己撰写《玄颐》,总名为《太玄性总》。他的自序就是这样说的。他又多次改动原文,例如把“仡”改作“▯危”,把“▯危”改作“▯卮”,把“壮凡”改作“札乃”,把“孪”改作“丝”,把“稚”改作“推”等。所谓林氏,就是▯。贾文元曾经在朝廷上揭发▯的奸诈妄诞。△《章氏太玄经注》十四卷,《疏》三十卷 右述本朝章▯所撰。嘉祐年间,成都帅蒋堂把他的书进献给朝廷,诏书加以褒奖,赐号“冲退处士”。《实录》称:章▯,字隐之,双流人,通晓经术,擅长写文章,性情恬淡,退居林泉之间,以养生治气为事。△《陈渐演玄》十卷 右述本朝陈渐所撰。陈渐是陈尧佐的族子。《国史》中有他的传记。全书共十四篇。陈渐认为,史书说扬雄不是圣人却创作经书,就如同吴、楚僭越称王。考察扬雄《法言》《解嘲》,只说到《太玄》,那么称“经”就不是扬雄自己的叫法,而是弟子侯芭等人尊崇它才这样称呼的。△《太玄渊旨》一卷 右述本朝张揆所撰。△《太玄经疏》十八卷 右述本朝郭元亨所撰。郭元亨认为,扬雄创作《玄》,传给侯芭;后来只有张衡、桓谭、张华见到后称赞感叹,吴郡邹伯岐想求得底本却没有得到。宋衷作训释,陆绩作解释,范叔明、王涯也作过注,但都没有阐明白。郭元亨在蜀地,从淳化末年直到祥符八年,前后仅三十年,撰成了现在这部疏。他又说《太玄》曾由君平润色,不知道根据什么说出这话。△《温公集注太玄经》十卷 右述本朝司马光,字君实,汇集汉代宋衷的《解诂》、吴国陆绩的《释文》、晋代范望的《解赞》、唐代王涯的《注经》及《首测》、宋惟▯的通注、陈渐的《演玄》、吴秘的《音义》七家的著作,编成此书。从庆历年间到元丰年间,共三十年才完成。书中所称“宋”,就是宋衷;称“小宋”,就是宋惟▯。宋惟▯、陈渐、吴秘都是本朝人。△《易玄星纪图》一卷 右述从父詹事公所撰。把温公的《玄历》和邵康节的《太玄准易图》合在一起编成谱图,用来说明扬雄以《玄》的首配准卦并不是出于个人臆意,大概有星象和节候作为其中的机括。并且辨正古今各位儒者的错误,例如《羡》不应配准《临》,《夷》不应配准《大壮》等。这些问题难以同各家用言辞争辩,观看谱图后,他们自然就理屈了,这就是编作此谱的原因。△《李氏注法言》十三卷 这是汉代扬雄所撰,晋代祠部郎中李轨作注。扬雄爱好古学,认为诸子各自凭借自己的见识而互相驳难,与圣人之道不相同,其中的是非颇多与经义相违,所以人们有时向扬雄请教,他常常用法家的方式回答,撰写此书来仿效《论语》,题名为《法言》。每篇又作序和赞,用来阐发各篇的大意。然而扬雄的学问,自己有所心得的地方很少;他的言论一味模仿圣人,拘谨得像影子紧守着形体一样,既〔疑有缺字或讹误〕所发明,又往往违背原来的旨意,正是古人所说的:著书只得到毛发,却失去了容貌。《温公集注法言》十三卷。这是本朝司马光君实汇集晋代李轨、唐代柳宗元、本朝宋咸、吴秘的注释而成。司马光自己说:“我年少时就喜爱这部书,至今已经很多年了。现在姑且采集各家的长处,附上自己的意见,题名为《集注》。凡是读书的人,应当先校正文字,辨明读音,然后才可以探求它的意义。所以宋相公庠家有李祠部的注本和《音义》,最为精详。宋咸、吴秘也依据李轨的本子,但文字多有异同。现在再参照《汉书》,选取通行合理的文字,作为定本。先审定读音,然后解释意义。” 《新序》十卷。这是汉代刘向子政所撰。刘向在汉成帝时掌管校勘书籍,于是采集传记、行事以及诸子百家的言论,删取其中正当的言辞和美善而可以劝诫人的义理,编成《新序》《说苑》,共五十篇。《新序》在阳朔元年上奏。世间流传的本子大多残缺,本朝曾子固在馆中任职时,每天校正其中的讹误错乱,补缀搜集散佚的篇章,过了很久,《新序》才重新完整。自秦代以后,作文著书而对世道有所补益的人,要数刘向和扬雄最为突出。扬雄的言论,无不以孔子、孟子为准则;刘向的言论却不全都取法圣人,所以议论者多认为扬雄优于刘向。考察他们的行事,结果却正好相反。为什么呢?现在看他们的书,大概是刘向虽然广杂博通,但自己有心得的地方很多;扬雄虽然精深,但自己有心得的地方很少。因此,刘向的书可以遵循实行,大概反而超过扬雄。学者难道可以轻易改变这种看法吗?《说苑》二十卷。这是汉代刘向所撰。以《君道》《臣术》《建本》《立节》《贵德》《复恩》《政理》《尊贤》《正谏》《法诫》《善说》《奉使》《权谋》《至公》《指式》《谈丛》《杂言》《辨物》《修文》为篇目。在鸿嘉四年上奏。缺第二十卷。曾子固校勘书籍时,自称从士大夫家得到十五篇,与崇文馆旧藏的五篇合成二十篇,又为它作了叙。但实际上只是把第十九卷分成《修文》上、下两篇罢了。《盐铁论》十卷。这是汉代桓宽所撰。按照班固的说法:所谓盐铁之议,是从始元年征召文学、贤良,询问治乱之道开始的。他们都主张废除郡国经营盐铁、酒类专卖和均输,致力于重视农业、抑制工商,不要与天下争利,这样教化才可以兴盛。御史大夫桑弘羊认为,这些事业正是用来安定边境、制服四方夷狄的国家大业,不可废除。当时双方互相诘问辩难,其中颇有议论的文字。到宣帝时,汝南人桓宽字次公,研治《公羊春秋》,被举荐为郎,后来做到庐江太守丞。他博通学问,擅长写作,推演盐铁之议,增补扩大条目,极力铺陈辩论,写成数万字,也是想借此探究治乱之道,建立一家之法。全书共六十篇。《潜夫论》十卷。这是后汉王符字节信所撰。他生活在和帝、安帝时期,性情耿介,不同流俗,于是不能得到进用,便隐居著书三十六篇,用来讥刺当时政治的得失;又不想显扬自己的姓名,所以题名为《潜夫》。范晔选取其中《贵忠》《实贡》《爱日》《述赦》等五篇,认为足以用来观察当时的风俗政令。他对这些文字颇加润色增益。后来韩愈也称赞《述赦》的主旨十分明白。

△《中论》二卷右后汉徐▯伟长撰。▯,“邺下七子”之一也。曾子固尝序其书,略曰:“始见馆阁有《中论》二十篇,以为尽于此。及观《贞观政要》,太宗称尝见▯《中论复三年丧篇》,而今书阙此篇。因考之《魏志》,见文帝称▯着《中论》二十馀篇,于是知馆阁本非全书也。”▯笃行全道,不耽世荣,魏太祖特旌命之,辞疾不就,后以为上艾长,又以疾不行。夫汉承秦灭学之后,百氏杂家,与圣人之道并传,学者罕能自得于治心养性之方,去就语默之际,况于魏之浊世哉!▯独能考论六艺,其所得于内,又能信而充之,逡巡浊世,有去就显晦之大节,可不谓贤乎?今此本亦止二十篇,中分为上、下两卷。按《崇文总目》六卷,不知何人合之。李献民云:“别本有《复三年》、《制役》二篇。”乃知子固时尚未亡,特不之见尔。

△《家训》七卷右北齐颜之推撰。之推,本梁人,所著凡二十篇。述立身治家之法,辨正时俗之谬,以训诸子孙。

△《续家训》八卷右皇朝董正功撰。续颜氏之书。

△《家范》十卷右皇朝司马光君实纂,取经史所载贤圣修身齐家之法,分十九门,编类以训子孙。

△《阮逸注中说》十卷右隋王通之门人共集其师之语为是书。通行事于史无考,独《隋唐通录》称其有秽行,为史臣所削。今观《中说》,其迹往往僭圣人,模拟窜窃,有深可怪笑者。独贞观时,诸将相若房、杜、李、魏、二温、王、陈皆其门人。予尝以此为疑。及见李德林、关朗、薛道衡事,然后知其皆妄也。通生于开皇四年,而德林卒以十一年,通▯八岁,固未有门人。通仁寿四年,尝一到长安,时德林卒已九载矣,其书乃有予在长安,德林请见,归,援琴鼓《荡》之什,门人皆г襟。关朗在太和中见魏孝文,自太和丁巳,至通生之年甲辰,盖一百七年矣,而其书有问《礼》于关子明。《隋书薛道衡传》称道衡仁寿中,出为襄州总管,至炀帝即位,召还。《本纪》:仁寿二年九月,襄州总管周摇卒。道衡之出,当在此年也。通仁寿四年始到长安,是年高祖崩,盖仁寿末也。又《隋书》称“道衡子收,初生即出继族父孺,养于孺宅,至于长成,不识本生。”其书有“内史薛公见子于长安,语子收曰:‘汝往事之。’”用此三事推焉,则以房、杜辈为门人,抑又可知矣。

△《元经》十卷右隋王通撰,唐薛收传,皇朝阮逸学。起晋惠帝太熙元年,终于陈亡。予从兄子逸仕安康,尝得其本,归而示四父,四父读至“帝问哇鸣”,哂其陋曰:“六籍奴婢之言不为过”。按《崇文》无其目疑逸依▯为之。

△《帝范》一卷右唐太宗撰。凡十二篇,今存者六篇。贞观末,着此书以赐高宗。且曰:“修身治国,备在其中。一旦不讳,更无所言矣。”其末颇以汰侈自咎,以戒高宗,俾勿效已。殊不知闺门之内,{斩心}德甚多,岂特太侈而已哉!武后之立,实有自来。不能身教,多言奚益,悲夫!

△《臣范》二卷右唐则天皇后武氏撰。“范”或作“轨”。武氏称制时,尝诏天下学者习之,寻废。本十篇,今阙其下五篇。

△《大和辨谤略》三卷右唐李德裕撰。先是,唐次撰《辨谤略》。至大和中,文宗诏德裕、裴▯等续益唐事,删为三卷,上之。

△《法语》二十卷右南唐刘鹗撰。鹗,甲戌岁擢南唐进士第,实开宝七年也。着书凡八十一篇,言治国立身之道。徐铉为之序。

△《聱隅子▯欷琐微论》十卷右皇朝黄▯撰。聱隅子,▯自号也。其叙略曰:“聱隅者,▯物之名;▯欷者,琐微者,述之之谓,故以名其书。”

△《弟子记》一卷右皇朝刘敞原父撰。记其门人答问之言。杨忄造、王安石之徒书名,王深甫、欧阳永叔之徒书字。

△《潜虚》一卷右皇朝司马光君实撰。光拟《太玄》撰此书,以五行为本,五五相乘为二十五,两之得五十。首有气、体、性、名、行、变、解七图,然其辞有阙者,盖未成也。其手写草藁一通,今在子健侄房。

△《周子通书》一卷右皇朝周敦颐茂叔撰。茂叔师事鹤林寺僧寿涯,以其学传二程,遂大显于世。此其所著书也。

△《正蒙书》十卷右皇朝张载子厚撰。张舜民尝乞追赠载于朝云。横渠先生张载着书万言,名曰“正蒙”。阴阳变化之端,仁义道德之理,死生性命之分,治乱国家之经。罔不究通。方之前人,其孟轲、扬雄之流乎?此书是也。初无篇次,其后门人苏▯丙等区别成十七篇云。

△《帝学》十卷右皇朝范祖禹编纂自古贤君下迨祖宗务学事迹为一篇,以劝讲。淳夫,元▯时在讲筵八年。诘旦当讲,前一夕,正衣冠俨然如在上前,命子弟侍坐,先按讲其说。平时语若不出诸口,及当讲,开列古义,仍参之时事,以为劝戒。其音琅然,闻起兴起。东坡尝曰:“淳夫讲书,言简义明,粲然成文章,为今讲官第一。

译《中论》二卷。这是后汉徐〔字形残缺,疑为“幹”〕字伟长所撰。徐幹是“邺下七子”之一。曾子固曾为他的书作序,大意说:“起初我看见馆阁中有《中论》二十篇,以为全书就只有这些。后来读《贞观政要》,看到唐太宗说曾经见过徐幹的《中论·复三年丧篇》,而如今的书中却缺少这一篇。于是考察《魏志》,见魏文帝称徐幹著《中论》二十多篇,这才知道馆阁本并不是全书。”徐幹品行笃厚,践行完整的道义,不沉溺于世俗荣华。魏太祖特意表彰并征召他,他以疾病为辞没有赴任;后来任命他为上艾长,他又因病没有前往。汉代承接秦代毁灭学术之后,诸子百家的杂家学说与圣人之道一同流传,学者很少能在治心养性的道理上自有心得,更何况是在魏代那样污浊的世道中呢!徐幹独能考察论述六艺,在内心有所获得,又能诚信地实践并充实它;处在污浊世道中,在出仕与退隐、显达与隐晦之间有重大操守,难道不能称为贤者吗?现在这个本子也只有二十篇,分成上、下两卷。按照《崇文总目》,另有六卷本,不知是谁合并的。李献民说:“另有本子有《复三年》《制役》两篇。”由此可知,在曾子固当时这两篇还没有亡佚,只是他没有见到罢了。《家训》七卷。这是北齐颜之推所撰。颜之推本是梁朝人,所著共有二十篇,论述立身处世、治理家庭的方法,辨析并纠正当时风俗中的错误,用来训诫各位子孙。《续家训》八卷。这是本朝董正功所撰,是续接颜氏《家训》而作的书。《家范》十卷。这是本朝司马光君实编纂的书,取经书、史书所记载的贤人圣人修身齐家的方法,分为十九门,按类别编排,用来训诫子孙。《阮逸注中说》十卷。这是隋代王通的门人共同辑录老师的言语而成的书。王通的事迹在史书中无从考见,只有《隋唐通录》说他有污秽的行为,被史臣删去了。现在看《中说》,其中往往有僭越圣人的地方,模拟、抄窃圣人言论,有些实在令人惊讶发笑。唯独贞观年间的诸位将相,如房玄龄、杜如晦、李靖、魏征、二温、王、陈,全部被说成是他的门人,我曾经对此感到疑惑。后来看到李德林、关朗、薛道衡的事迹,才知道这些说法都是虚妄的。王通生于开皇四年,而李德林在开皇十一年去世,王通当时才八岁,当然不可能已有门人。王通在仁寿四年曾到长安一次,当时李德林已经去世九年了;可是书中却说:‘我在长安时,德林请求见我;回去后,拿琴弹奏《荡》诗,门人都〔此字为乱码〕襟。’关朗在太和年间见过魏孝文帝,从太和丁巳到王通出生的甲辰年,大概相隔一百零七年;可是书中却说王通曾向关子明请教《礼》。按《隋书·薛道衡传》说,薛道衡在仁寿年间出任襄州总管,到隋炀帝即位时被召回。《隋书·本纪》记载:仁寿二年九月,襄州总管周摇去世。薛道衡出任襄州总管,应当就在这一年。王通到仁寿四年才到长安,这一年隋高祖去世,大概已是仁寿末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年〕 《隋书》又说:‘薛道衡的儿子薛收,刚出生就出继给族父薛孺,养在薛孺家,直到长大成人,都不认识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书中却说:‘内史薛公在长安见到薛收,对薛收说:“你要去侍奉他。”’根据这三件事推断,那么书中把房玄龄、杜如晦一类人说成王通的门人,也就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元经》十卷。这是隋代王通所撰,唐代薛收传授,本朝阮逸学习。起于晋惠帝太熙元年,终于陈朝灭亡。我堂兄的儿子阮逸在安康做官时,曾得到这部书的本子,回来后拿给四父看。四父读到‘帝问哇鸣’时,嘲笑它的浅陋,说:‘把六籍当作奴婢来使用,也不至于这样过分。’按照《崇文总目》,其中没有这部书的书目,怀疑是阮逸假托而作。《帝范》一卷。这是唐太宗所撰,共十二篇,现在存有六篇。贞观末年,唐太宗写成此书赐给高宗,并且说:‘修身治国的道理,全都具备在这部书中。一旦我去世,就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书的末尾颇为自己奢侈放纵而自责,用来告诫高宗,使他不要仿效自己。却完全不知道闺门之内,败坏德行的事情很多,哪里只是过分奢侈而已呢!武后后来立为皇后,实在是有来由的。自己不能以身作则,说再多话又有什么用呢,真可悲啊!《臣范》二卷。这是唐则天皇后武氏所撰。“范”字有的本子作“轨”。武氏称制时,曾下诏让天下学者学习这部书,不久便废止了。原本十篇,现在缺少后五篇。《大和辨谤略》三卷。这是唐代李德裕所撰。在此以前,唐次撰有《辨谤略》。到大和年间,唐文宗下诏让李德裕、裴〔字形残缺〕等续补唐代史事,删订成三卷,上奏朝廷。《法语》二十卷。这是南唐刘鹗所撰。刘鹗在甲戌年考中南唐进士,实际就是开宝七年。他著书共八十一篇,论述治理国家、立身处世的道理。徐铉为它作序。《聱隅子〔字形残缺〕琐微论》十卷。这是本朝黄〔字形残缺〕所撰。“聱隅子”是黄〔字形残缺〕的自号。他的叙文大略说:“聱隅,是〔字形残缺〕物的名称;〔字形残缺〕欷,是琐碎细微的意思,记述这些事就叫作〔字形残缺〕,所以用它作为书名。” 《弟子记》一卷。这是本朝刘敞原父所撰,记载他的门人回答和询问的言语。杨〔字形残缺〕、王安石一类人的著作题名,王深甫、欧阳永叔一类人的著作题字。《潜虚》一卷。这是本朝司马光君实所撰。司马光仿照《太玄》撰写此书,以五行为根本,五乘五得到二十五,再加倍得到五十。篇首有“气、体、性、名、行、变、解”七图,但文字有缺失,大概是尚未完成。他亲手抄写的一份草稿,现在在子健侄子的房中。《周子通书》一卷。这是本朝周敦颐茂叔所撰。茂叔曾以鹤林寺僧寿涯为师,把他的学说传给二程,于是这门学问在世上大为显扬。这就是他所著的书。《正蒙书》十卷。这是本朝张载子厚所撰。张舜民曾向朝廷请求追赠张载,说:‘横渠先生张载著书万言,题名为《正蒙》。阴阳变化的起始,仁义道德的道理,死生性命的区别,治理国家、判断治乱的常道,没有不探究通晓的。拿他与前代的人相比,他大概是孟轲、扬雄一类的人吧?这部书正是如此。’起初并没有篇次,后来他的门人苏〔字形残缺〕等人分别整理,编成十七篇。” 《帝学》十卷。这是本朝范祖禹编纂的书,把自古以来贤明君主直到本朝祖宗勤于学习的事迹编成一篇,用来劝导讲习。淳夫在元祐年间任讲官八年。第二天早晨将要讲书时,前一天晚上便穿戴整齐,庄严肃敬,仿佛面对君主,又命子弟陪坐,先按次序讲解一遍书中的内容。平时说话仿佛不出于口,到了讲书时,便列举古代义理,并且参照当时的事情,用来劝勉和警戒。他的声音清亮响彻,听到的人都受到感染而振奋。苏东坡曾说:‘淳夫讲书,言语简约而义理明白,灿然写成文章,是当今讲官中的第一人。’

△《渔樵对问》一卷右皇朝张载撰。设为答问,以论阴阳化育之端性命道德之奥云。邵氏言其祖之书也,当考。

△《程氏杂说》十卷右皇朝程颐正叔门人杂记其师之言。

△《信闻记》一卷右皇朝张载撰。杂记经传之义及辨释老之失。

△《理窟》二卷右题曰金华先生,未详何人。盖为二程、张氏之学者。

△《儒言》一卷右从父詹事公撰。其书盖辨正王安石之学违僻者。●卷十一◎道家类

△《鬻子》一卷右楚鬻熊撰。按《汉志》云:“为周师,自文王以下问焉。周对为楚祖。”凡二十二篇。今存者十四篇。唐逢行▯注,永徽中上于朝。叙称见文王时行年九十,而书载周公封康叔事,盖着书时百馀岁矣。

△《老子道德经》二卷右李耳撰。以周平王四十二年授关尹喜,凡五千七百四十有八言,八十一章,言道德之旨。予尝学焉,通其大旨而悲之。盖不幸居乱世尤惧者所为之书乎?不然,何其求全之甚也!古之君子应世也,或知或愚,或勇或怯,惟其当之为贵,初不滞于一曲也。至于成败死生,则以为有命,非人力所能及,不用知于其间以求全,特随其所遇而处之以道耳。是以临祸福得丧,而未当有尤惧之心焉。今耳之书则不然,畏明之易ウ,故守以昏;畏宠之必张,故不辞辱;畏刚之折,则致柔;畏直之挫,则致曲;畏厚亡也,则不敢多藏;畏盈溢也,则不如其已;既贵矣,畏其咎,故退;功成矣,畏其去,故不居。凡所以知雄守雌,知白守黑,以懦弱谦下为道者,其意盖曰:不如是,则不免于咎矣。用此观之,岂非所谓求全也哉?嗟夫!人惟有意于求全,故中怀尤惧,先事以谋,而有所不敢为;有所不敢为,则其蔽大矣。此老子之学,虽深约博大,不免卒列于百家,而不为天下达道欤?因以诸家本参校,其不同者近二百字,互有得失,乙者五字,注者五十五字,尘者三十八字。其间徽宗御注最异。诸本云:“天下柔弱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能易之。”而御注作:“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以其无以易之也。”诸本云:“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者,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礼处之。”御注作:“恬淡为上,故不美也。若美,必乐之。乐之者,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于天下矣。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居上则以丧礼处之。”其不同至如此。

△《河上公注老子》二卷右河上公注。太史公称河上丈人通《老子》,再传而至盖公。盖公即齐相曹参师也。而晋葛洪曰:“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名。汉教文时居河之滨,侍郎裴楷言其通《老子》。孝文诣问之,即授《素书》、《道德经章句》二卷。”两说不同,当从太史公也。其书颇言吐故纳新、按摩导引之术,近神仙家。刘子玄称其非真,殆以此欤?傅奕谓“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四句,古本无有,独得于公耳。

△《明皇老子注二卷疏》六卷右唐玄宗撰。玄宗既为《注》二卷,又为《疏》六卷。天宝中,加号《玄迈道德经》,世不称焉。又颇增其辞,如“而贵食母”作“儿贵求食于母”之类。“贵食母”者,婴儿未孩之义。诸侯之子,以大夫妻为食母增之赘矣。

△《三十家注老子》八卷右唐蜀郡岷山道士张君相集河上公、严遵、王弼、何晏、郭象、锺会、孙登、羊▯、罗什、卢裕、刘仁会、顾欢、陶隐居、松灵仙人。裴处恩、杜弼、《节解》、张凭、张嗣、臧玄静、大孟、小孟、窦略、宋文明、褚糅、刘进喜、蔡子晃、成玄英、车惠弼等注。君相称三十家,而列其名止二十有九,盖君相自为一家言并数之尔。君相,不知何时人,而谓成玄英为皇朝道士,则唐天宝后人也。以“绝学无忧”一句,附“绝圣弃知”章末,以“唯之与阿”别为一章,与诸本不同。

△《老子指归》十三卷右汉严遵君平撰,谷神子注。其章句颇与诸本不同,如以“曲则全”章末十七字为后章首之类。按《唐志》有严遵《指归》四十卷。冯廓注《指归》十三卷。此本卷数与廓注同,其题谷神子而不显姓名,疑即廓也。

△《老子略论》一卷右魏王弼撰,凡十有八章。景迂云,弼有得于《老子》而无得于《易》,注《易》资于《老子》,而《老子论》无资于《易》,则其浅深之效可见矣。

△《御注老子》二卷右徽宗御撰。或云郑居中视草,未祥。

译《渔樵对问》一卷。这是本朝张载所撰。假托渔夫、樵夫问答,用来论述阴阳化育的起始以及性命、道德的深奥道理。邵氏说这是他祖先的著作,应当进一步考察。《程氏杂说》十卷。这是本朝程颐正叔的门人杂录其老师的言论。《信闻记》一卷。这是本朝张载所撰。杂记经书、传记的义理,以及辨析佛教、道教的错误。《理窟》二卷。书名题作“金华先生”,不清楚是什么人。大概是学习二程、张氏之学的人。《儒言》一卷。这是我的堂叔詹事公所撰。这部书大概是辨析、纠正王安石学说中违背正理、偏僻不当的地方。●卷十一。◎道家类。《鬻子》一卷。这是楚国鬻熊所撰。按《汉书·艺文志》说:‘他做周文王的老师,从文王以下的人都向他请教。周人回答说,他是楚国的祖先。’全书共二十二篇,现在保存十四篇。唐代逢行珪作注,在永徽年间上奏朝廷。叙文称他在见到文王时已经九十岁,而书中记载周公封康叔的事情,那么大概是在一百多岁时著书的。《老子道德经》二卷。这是李耳所撰。在周平王四十二年传授给关尹喜,共五千七百四十八字,八十一章,讲述道德的宗旨。我曾经学习过它,虽然通晓它的大旨,却为它感到悲哀。这大概是一个不幸处在乱世、尤其畏惧祸患的人所写的书吧?不然,为什么这样极力追求保全自己呢!古代君子应对世事,有时显得聪明,有时显得愚拙;有时勇敢,有时怯懦,只要合乎时宜便可贵,起初并不拘泥于某一方面。至于成败、生死,就认为自有命运,不是人的力量所能达到的,不凭借智谋来求得周全,只是随着所遭遇的事情,以合乎道的方式处置罢了。因此,面对祸福、得失,本来不应有过分忧惧的心情。如今老子的书却不是这样:害怕显露容易招致祸患,所以守持昏暗;害怕宠爱必然膨胀,所以不拒绝受辱;害怕刚硬容易折断,所以趋向柔弱;害怕正直受到挫折,所以采取曲折;害怕财物厚重会亡失,所以不敢多多收藏;害怕盈满溢出,所以不如适可而止;已经显贵了,害怕招来灾祸,所以退让;功业成就了,害怕它会离去,所以不居功自处。凡是主张知道雄强却守持雌柔,知道光明却守持黑暗,以懦弱、谦下为道的做法,它的意思大概就是说:不这样做,就不能免除灾祸。这样看来,难道不是所谓追求保全自己吗?唉!人如果一心想求得十全十美,所以内心尤其恐惧,事先便谋划防备,并且有些事情不敢去做;有些事情不敢去做,那么他的弊病就大了。这是老子的学说,虽然深刻、简约而博大,难道终究还是要列入诸子百家之中,不能成为天下通行的正道吗?于是我拿各家版本互相校勘,它们不同的地方将近二百字,彼此各有得失:改动的有五字,注文不同的有五十五字,疑为尘误的有三十八字。其中徽宗御注最为不同。各本说:“天下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东西,而攻打坚强之物,没有什么能胜过它,因为没有什么能够改变它。”御注写作:“天下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东西,而攻打坚强之物,没有什么能够在它之前取胜,因为没有什么可以替代它。”各本说:“恬静淡泊是最高的,所以胜利了也不以为美;把胜利当作美事的人,就是以杀人为乐的人,这种人不可能在天下取得志愿。吉事崇尚左边,凶事崇尚右边。偏将军处在左边,上将军处在右边,这是说要按照丧礼来安排。”御注写作:“恬静淡泊是最高的,所以不以胜利为美。如果把胜利当作美事,就一定会以此为乐。以此为乐,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的人,不可能在天下取得志愿。所以吉事崇尚左边,凶事崇尚右边。偏将军处在左边,上将军处在右边,这是说处在上位时,就要按照丧礼来安排。” 它们的差异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河上公注老子》二卷 以上是河上公的注。太史公说,河上丈人通晓《老子》,传了两代而传到盖公。盖公就是齐国相国曹参的老师。可是晋代葛洪说:“河上公,不知道他的姓名。汉文帝时,他住在黄河岸边,侍郎裴楷说他通晓《老子》。汉文帝亲自前往询问他,他就授予文帝《素书》和《道德经章句》二卷。”这两种说法不同,应当采用太史公的说法。他的书很是讲述吐故纳新、按摩导引之术,接近神仙家。刘子玄说它不是真书,大概就是因为这一点吧?傅奕说“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四句,古本中没有,只有从河上公那里得到。《明皇老子注二卷疏》六卷 以上是唐玄宗撰写的书。玄宗既写了《注》二卷,又写了《疏》六卷。天宝年间,加上书名《玄迈道德经》,世人并不称用这个名称。书中又颇多增改原文辞句,例如把“而贵食母”写成“儿贵求食于母”之类。“贵食母”是说婴儿还不能笑的意思。诸侯的儿子把大夫的正妻作为乳母,这种增改就是多余的了。《三十家注老子》八卷 以上是唐代蜀郡岷山道士张君相辑集河上公、严遵、王弼、何晏、郭象、锺会、孙登、羊▯、罗什、卢裕、刘仁会、顾欢、陶隐居、松灵仙人、裴处恩、杜弼、《节解》、张凭、张嗣、臧玄静、大孟、小孟、窦略、宋文明、褚糅、刘进喜、蔡子晃、成玄英、车惠弼等人的注。张君相称有三十家,但列出的姓名只有二十九个,大概是把张君相自己所作的一家之言也算在内了。张君相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人,但他称成玄英为皇朝道士,那么他应当是唐天宝以后的人。他把“绝学无忧”一句附在“绝圣弃知”一章末尾,又把“唯之与阿”另列为一章,这些都与各本不同。《老子指归》十三卷 以上是汉代严遵君平撰写、谷神子作注的书。其中章句与各本颇不相同,例如把“曲则全”一章末尾的十七字作为后一章的开头。考察《唐志》,有严遵《指归》四十卷;冯廓注《指归》十三卷。现在这部书的卷数与冯廓注本相同,题作谷神子而不显出姓名,怀疑谷神子就是冯廓。《老子略论》一卷 以上是魏代王弼撰写的书,共十八章。景迂说,王弼对《老子》有所领会,却没有领会《易》;他注《易》借助《老子》,而他的《老子论》却没有借助《易》,那么二者深浅的结果就可以看出来了。《御注老子》二卷 以上是徽宗御撰。有人说是郑居中代为起草,尚未详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