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译《三国志》十五卷。以上是晋代陈寿撰写的书。魏有四纪、二十六列传，蜀有十五列传，吴有二十列传。宋文帝嫌它记载简略，命裴松之补作注释，广泛采集各种说法，分条收入书中，注释的篇幅超过原书数倍。王通多次称赞陈寿的书，如今仔细看它，确实高雅简约而有法度。例如不说曹操的本生，却把夏侯惇、夏侯渊载入曹氏诸传之中，于是可以看出曹嵩本来是夏后氏的后代；记载高贵乡公死亡，却载录司马昭的奏章，于是可以看出高贵乡公不得善终。其他地方大多也是这样。但它以魏为本纪，却把汉、吴称为列传，又把汉改称蜀，世人很是讥讽它的错误。至于说陈寿因为怨恨诸葛孔明剃去父亲的头发而写贬低的话，因为索求丁氏的米没有得到，便不为丁仪、丁廙立传之类，也未必是真的。《晋书》一百三十卷。以上是唐代房乔等人撰写的书。贞观年间，唐太宗认为何法盛等十八家所写的晋史不完善，下诏命房乔与褚遂良、许敬宗重新撰写编次，于是依据臧荣绪的书加以增删；后来又命李淳风、李义府、李延寿等十三人分别掌管撰述，敬播等四人考订体例。西晋四帝五十四年，东晋十一帝一百零二年，此外胡、羯、氐、羌、鲜卑割据中原，形成五凉、四燕、三秦、二赵、夏、蜀十六国，共撰成帝纪十篇、志二十篇、列传七十篇、载记三十篇。体例由敬播制定。《天文》《律历》由李淳风专门负责。房乔把《宣帝纪》《武帝纪》以及《陆机传》《王羲之传》的论赞上奏为皇帝亲自撰写的，所以称为“制旨”，总题又称“御撰”。考察历代史书，只有《晋书》杂乱烦冗最为严重，本来就可以不必讥评。至于采用沈约荒诞失实的说法，采录《语要》《世说》《幽明录》《搜神记》中诡异荒谬的言论，也不能不加以辨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年〕 《宋书》一百卷。以上是梁代沈约撰写的书。十本纪、三十志、六十列传。齐永明年间，沈约奉诏撰写此书，以何承天的书为基础，同时采纳徐爰的说法，颇为精密详尽。但其中的《志》兼载魏、晋之事，在断限上有所失误。又王邵说它喜欢编造奇异说法，用来诬蔑前代，例如说琅琊王妃与小吏牛氏私通而生下中宗，说孝武帝在路太后那里睡宿，以及当时人对此多有异议等，都是这类事情。后来梁武帝知道这些事，却不认为是错误。嘉祐年间，因为《宋书》《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错乱、讹误、残缺，才开始命馆职人员校勘。曾巩等人认为秘阁所藏本有许多错误，不足以凭它订正，于是请求下诏让天下藏书之家全部进献不同版本。过了很久，才收集齐备。治平年间，曾巩校定《南齐书》《梁书》《陈书》三书并进呈，刘恕等进呈《后魏书》，王安国进呈《周书》。政和年间，七部史书才全部完成，颁发给学官，民间流传的版本仍然很少。不久，遭逢靖康丙午之乱，中原沦陷，这部书几乎亡佚。绍兴十四年，井宪孟任四川漕使，才开始发檄文给各州学官，搜求当年颁发的版本。当时四川有五十多个州，都没有遭受兵灾，书籍还有不少保存下来的；然而往往残缺不全，只得收集起来加以补缀，唯独少了《后魏书》十多卷。最后得到宇文季蒙家的藏本，偶尔缺少的地方也补齐了，于是七史终于完整，便下令在眉山刊行。《南齐书》五十九卷。以上是梁代萧子显撰写的书。八纪、十一志、四十列传。当初江淹已经撰成十篇《志》，沈约又有《纪》，萧子显上表请求另外修撰此书。然而《天文志》只记载灾异祥瑞，《州郡志》不记载户口，《祥瑞志》多记图谶；他在表中说：“天文之事隐秘，户口数目又不知道，不敢私自记载。”曾子固说，萧子显撰写这部史书，喜欢任意驰骋才思，其中改动、拆解、刻意雕琢文辞的地方尤其多，而文章在七部正史中最差。△《梁书》五十六卷 以上是唐代姚思廉撰写的书。全书有六篇本纪、五十篇列传。唐贞观三年，唐太宗下诏命姚思廉与魏征共同撰修。姚思廉是梁朝史官姚察的儿子。他继承父亲的意旨，采集谢吴等人所记载的材料，编成了这部书。魏征只撰写了总论而已。△《陈书》三十六卷 以上是唐代姚思廉撰写的书。全书有六篇本纪、三十篇列传。他的父亲姚察在陈朝时，曾经删订、撰写梁、陈两朝的史事，但尚未完成，陈朝就灭亡了。隋文帝询问此事，姚察便把所论述的内容载录下来，每完成一篇就上奏，尚未完毕便去世了。姚察临死时，嘱咐姚思廉继承他的事业。贞观年间，姚思廉把这部书与《梁书》一同进呈朝廷。这部书在后世也很少流传，而且有许多脱漏和错误。△《后魏书》一百三十卷 以上是北齐魏收撰写的书。当初，魏国史官崔浩被诛杀后，太和年间以后，才有李彪、崔鸿等人撰写的史书。魏末，山伟、綦隽相继主持国史，二十多年间，史事几乎全部散失，万件之中也记不下一件。文宣帝时，才下诏命魏收编次撰写，完成十二纪、十志、九十二列传，进呈朝廷，并把旧史全部焚毁。书中有很多谄媚、避讳和不公正之处：魏收接受尔朱荣儿子的金钱，所以减轻对他的罪恶记载；对于早先有怨仇的人，大多抹去他们的善行；偏袒北朝，贬低江左。时人嫉恨他，把这部书称为“秽史”。刘知几说他生前断绝后嗣，死后遭到剖尸砍斫，都是因为这些隐匿罪恶的行为所招致的。后来隋文帝命颜之推等人另行修撰，唐贞观年间，陈叔达也撰写了《五代史》，但这些书都没有流传下来，只有魏收的书还保存着。本朝命刘恕等人校订改正。△《北齐书》五十卷 以上是唐代李百药撰写的书。本纪八篇，列传四十二篇。李百药的父亲李德林在北齐时曾经撰写纪传。贞观初年，朝廷下诏分头修撰各史。李百药于是根据父亲的旧稿续写完成，进呈朝廷。各史都称帝王的尊号，李百药为了避唐朝的名讳，不书写“世祖”“世宗”之类的称号。△《周书》五十卷 以上是唐代令狐德【原文作“▯”，疑为“棻”】等人撰写的书。本纪八篇，列传四十二篇。贞观年间，令狐德【原文作“▯”，疑为“棻”】请求编撰，于是朝廷下诏命令狐德【原文作“▯”，疑为“棻”】与陈叔达、唐俭共同完成。此前，苏绰掌握北周政务，军国文书大多以《尚书》为准。牛弘任史官时，尤其致力于撰写清雅的言辞，令狐德【原文作“▯”，疑为“棻”】沿袭这一做法完成此书，所以书中有许多内容不是实录。仁宗朝从太清楼本、史馆本和秘阁本中取出本书，又征募天下进献的书籍，采用夏竦、李巽家的版本，下令馆阁校正其中的文字，之后林希、王安国把校订本进呈朝廷。

译△《隋书》八十五卷 以上是唐代魏征等人撰写的书。本纪五篇，列传五十五篇；志三十篇由长孙无忌等人撰写。当初，朝廷下诏命颜师古、孔颖达修撰，魏征总领其事，序和论都由魏征亲自撰写。后来又下诏命于志宁、李淳风、韦安仁、李延寿共同修撰《五代史志》，长孙无忌把它进呈朝廷，朝廷下诏编次收入《隋书》，人们也称它为《五代史志》。《天文志》《律历志》《五行志》三志，都是李淳风独自撰写的。△《唐书》二百卷 以上是石晋刘【原文作“▯句”，疑为“昫”】、张昭远等人撰写的书。他们因袭韦述的旧史，增删而成此书，繁简不均；拿它与实录校对，有很多遗漏和缺失，而且是非判断也不符合事实，甚至把韩愈的文章说成大错特错。因此仁宗时删削改订这部书，大概也是不得不这样做。△《新唐书》二百二十五卷 以上是本朝嘉祐年间曾公亮等奉诏删订的书，欧阳修撰写本纪、志，宋祁撰写列传。旧《唐书》约一百九十万字，新《唐书》约一百七十四万字，其中还增加了表。因此新书完成后进呈朝廷，曾公亮自己说：“事实比旧书增加了，文字比旧书省略了。”但议论此书的人颇有批评，说欧阳永叔学习《春秋》，总是着意于褒贬；宋子京通晓文字学，只是刻意追求文章；又由于采纳杂说过多，往往彼此抵牾，令人感叹有失实之处。△《五代史》一百五十卷 以上是本朝薛居正等人撰写的书。开宝年间，朝廷下诏修撰梁、唐、晋、汉、周五朝史书，卢多逊、扈蒙、张澹、李【原文作“▯”，字形有疑】、刘兼、李穆、李九龄共同修撰，薛居正主持修撰。△《五代史记》七十五卷 以上是本朝欧阳修，字永叔，认为薛居正所撰史书文字繁琐杂乱、失实，于是重新加以修订，收藏在家中。欧阳修去世后，朝廷听说有这部书，便取来交给国子监刊行。《国史》称赞它可以继承班固、刘向的成就，人们并不认为这是过誉。只是有人特别遗憾其中的《晋出帝论》，认为那是因为濮园之议而发。△《三朝国史》一百五十卷 以上是本朝国史，包括纪十卷、志六十卷、列传八十卷，由吕夷简等人撰写。当初景德年间，朝廷下诏命王旦、先文元公、杨亿等十人撰写太祖、太宗两朝史。到天圣五年，又下诏命吕夷简、宋绶、刘筠、陈尧佐、王举正、李淑、黄鉴、谢绛、冯元加入真宗朝史的修撰，王曾主持修撰。王曾罢职后，由吕夷简代替，八年后书成，共有七百多篇列传。与三朝《实录》相比，增加的内容占大半，史事详备、文辞丰富，褒贬也很得当，是后世百代可以考察取信的史书。△《两朝国史》一百二十卷 以上是本朝仁宗、英宗两朝的国史，由王珪【原文作“▯”，疑为“珪”】等人撰写。元丰五年六月甲寅日进呈御览。主持修撰的王珪【原文作“▯”，疑为“珪”】、史官蒲宗孟、李清臣、王存、赵彦若、曾肇，分别获得数额不等的银和绢赏赐；苏颂、黄履、林希、蔡卞、刘奉世因兼任其他职务而罢去，吴充、宋敏求已经去世，也都得到赏赐。纪五卷，志四十五卷。与《实录》相比，史事多了不少，但却把寇准说成坏人、把丁谓说成好人，并把这种说法归托于神宗的诏旨。◎编年类 △《荀悦汉纪》三十卷 以上是汉代荀悦撰写的书。班固撰写《汉书》，起于高祖，终于孝平帝和王莽被诛，记载十二代、二百四十二年，分为纪、表、志、传，共八十多万字。汉献帝认为文字繁多，下诏命荀悦摘取要旨、概括全书，贯通比较史事，按年月排列纲目，写成三十篇纪，共八万三千四百三十二字。言辞简约而史事完备，当时称为佳史。△《袁宏汉纪》三十卷 以上是晋代袁宏，字彦伯，撰写的书。袁宏在晋末是当时文坛的宗师。他性情刚强正直，虽然受到桓温礼遇，却常常不阿谀、不屈服。因为东汉史籍杂乱不一，谢承、司马彪等人的著作对异同错乱之处都没有加以订正，只有张璠《纪》稍微详细，于是袁宏参照采集各家记传，予以增删损益，与各家相比，号称精密。△《唐历》四十卷 以上是唐代柳芳撰写的书。当初，唐肃宗下诏命柳芳缀辑吴兢的书，但吴兢书中叙述天宝以后的史事杂乱无章。上元年间，柳芳被贬到黔中，恰好高力士也被贬，于是柳芳跟随高力士询问开元、天宝年间以及宫禁中的事情，了解了它们的始末。当时旧史已经送交官府，无法追回刊改，于是柳芳推演义理、分类编排，仿照编年体写成此书。起于隋义宁元年，止于唐大历十三年。有人讥讽它没有确立褒贬的义例，却详于制度；然而景迂先生极力称赞它，认为《资治通鉴》多有取用。△《河洛行年记》十卷 以上是唐代刘仁轨撰写的书，记载唐初李密、王世充的事迹。起于大业十三年二月，止于武德四年七月秦王擒获窦建德。第九卷叙述大业年间的都城，第十卷记载宫殿、馆舍、园林。书中还说：“炀帝迁都的诏书声称务求节俭，但观察他的宫室，却穷尽了华丽。” △《大唐创业起居注》三卷 以上是唐代温大雅撰写的书。记载唐高祖起兵建义，直到接受隋朝禅让，其中采用军队符谶、受命以及典册等方面的事迹。△《通历》十卷 以上是唐代马总撰写的书。马总编纂记述太古十七氏、中古五帝、三王，以及删取秦、汉、三国、晋、十六国、宋、齐、梁、陈、元魏、北齐、后周、隋各朝兴亡的事迹，大略叙述各朝君主的贤能或昏庸，并取用虞世南《略论》，分列在篇末，以显示其中的义理。△《续通历》十卷 以上是荆南孙光宪撰写的书。它辑录唐朝直到五代的史事，用来续接马总的《通历》，并参照黄巢、李茂真、刘守光、阿保机，以及吴、唐、闽、广、胡、越、两蜀的事迹。太祖朝下诏毁掉这部书，因为其中所记载的许多内容不符合事实。△《帝王镜略》一卷 以上是唐代刘轲撰写的书。它从天地开辟起，记到唐初帝王的世系次序，编成四言韵语，用来教导蒙童。伪蜀冯鉴续写此书，记到唐末。△《五代通录》六十五卷 以上是本朝范质撰写的书。五代《实录》总共三百六十卷，范质删去其中繁琐的文字，摘取重要的言论，编成此书。从干化壬申到梁朝灭亡的十二年间，文书散失，也采集当时的制敕、碑碣，用来补足缺漏。

译△《运历图》六卷 以上是本朝龚颖撰写的书。起于秦昭王灭周之年乙巳，止于本朝雍熙丁亥，并在各年之下附记历代兴亡的大事。雍熙四年，他把书进献朝廷，朝廷下优诏加以褒奖。欧阳公曾依据此书考订《集古目录》，称赞它精详博洽。考察《晋史》，张轨世袭凉州，但只称用愍帝的建兴年号。其间只有张祚篡夺政权，改建兴四十二年为和平元年。直到奉行穆帝升平年号的正月初一，始终没有听说有改元的事情。只有龚颖的书记载张实改元为永安，张茂改元为永元，张重华改元为永乐、和平，张元龙改元为太始，张天锡改元为太清，张大豫改元为凤凰，不知道龚颖依据什么这样说。有人说这是出自崔鸿的《十六国春秋》，但崔鸿的书早已不在世间流传，无法考察。△《纪年通谱》十二卷 以上是本朝宋庠公序撰写的书。从汉文帝后元戊寅起，止于周恭帝显德庚申，编为九篇；又把本朝建隆元年至庆历辛巳编为一篇，都称为“统元”，用甲子贯串起来。书中有五种年号类别，叫作：正、闰、伪、贼、蛮夷。把王莽十九年系于孺子、更始年间，以承接建武；把东魏十七年附于西魏；把豫王六年、天后十五年系于中宗，接续神龙；把朱梁十六年接通济阴天祐，续接同光；把晋恭帝禅位于宋的那一年，与魏明元帝泰常五年相对照。尊奉北朝、贬降南朝，以北朝为正统，开始确定正朔，这是《通谱》的新意。另编二篇，提取字作为类别，各自分部，称为“类元”。庆历年间进呈朝廷，朝廷下优诏褒奖。公武考察说：《三国志》记载，魏景初元年丁已【原文作“丁已”，疑为“丁巳”】，正当蜀建兴十五年；第二年戊午，蜀改元延熙，到二十年岁次丁丑，第二年改元景耀。如今《通谱》记载蜀建兴年号只到丙辰，共十四年；延熙改元在丁已【原文作“丁已”，疑为“丁巳”】，而且又增加到二十一年，难道另有依据吗？欧阳公《集古目录》以东魏《造石像记》证明《通谱》所记武定七年不是戊辰，大概是从元象以后，年代逐年相差一岁。宋庠听说这件事后，认为应当改正，于是把这件事写在《谱》之前。此前编排的简册内容浩繁博大，难免有时发生错误。△《编年通载》十五卷 以上是本朝张衡撰写的书。张衡阅览四部书，直到古今编纂历法、纪年类的十多家著作，认为它们都浅陋粗疏、杂乱拼凑，不值得仔细研读，于是编排历代年号，以甲子贯串，起于帝尧，止于本朝治平丁未；以经史为依据，参照传记和百家之书，对于圣贤的功勋德业、奸雄的篡夺窃取以及蛮夷盗贼，凡是关系到存亡纲纪大事的，没有不详细记录的。全书总计三千四百年。并且刊正错误，如《史记》记载舜的年寿与《虞书》不同，《汉纪》记载魏接受汉朝禅让与《魏志受禅坛碑》各不相同之类。熙宁七年上表进献此书。△《稽古录》二十卷 以上是本朝司马光，字君实，编撰的书。起于三皇，止于本朝英宗治平末年。到周共和庚申年，才开始按编年体撰写。△《编年纪事》十一卷 以上是本朝刘【原文作“▯”，姓名字形有疑】因循司马温公所撰的体例编次而成。△《资治通鉴》二百九十四卷，《目录》三十卷，《考异》三十卷 以上是本朝治平年间，司马光奉诏编纂历代君臣事迹，获准自行选用属官，并借用馆阁藏书；在外地时，允许他携带书局随行。到元丰七年，前后共十七年，才上奏进呈。上起战国，下止五代，共一千三百六十二年。又概略列举史事条目，以年份为经、国家为纬，便于查阅，另编为《目录》；参考各家记载的异同，使之归于一端，另编为《考异》，各一编。司马光自己说，精力都用在这部书上了。神宗赐名《资治通鉴》，亲自撰写序文置于书首，并认为它胜过荀悦的著作。公武内心喜爱这部书，学习它已经多年。他发现此书大体不采录后来流传的那些奇伟卓异的说法，例如屈原作《怀沙》后投水自沉、商山四皓辅佐太子、严光把脚放在皇帝腹部、姚崇陈说十条建议等，都删去不录；由此才知道司马光忠诚守信有余，大概是不像司马迁那样喜爱奇闻。△《通鉴举要历》八十卷 以上是本朝司马光撰写的书。《资治通鉴》进呈御览的第二天，辅政大臣急忙请求观阅。神宗拿出来给他们看，每编的开头和结尾都钤盖“睿思殿宝章”，可见对这部书尊崇宠爱到如此程度。司马光还担心原书篇幅浩大，所以撰写了这部“举要”。△《资治通鉴外纪》十卷 以上是本朝刘恕撰写的书。司马光撰写《资治通鉴》，托始于周威烈王任命韩、赵、魏为诸侯，下止于五代。刘恕曾对司马光说：“为什么不从上古，或者从尧、舜开始呢？”司马光回答说，相关史事已经包含在《春秋》中，不能这样做；又说经书不可续写，不敢从获麟开始。刘恕认为这样会有缺漏，于是撰写此书。起于三皇、五帝，止于周共和，只记载各世代的次序而已。从周共和庚申年到周威烈王二十二年丁丑，共四百三十八年，编为一篇，称为《外纪》，就像《国语》称《春秋外传》一样。△《宝历歌》一卷 以上未详作者。内容从开天辟地的远古时期写起，直到周世宗，叙述正统帝王的世系、次序和谥号，编成一篇七言韵文。△《历代纪元赋》一卷 以上为皇朝杨亿所撰。编次从汉代到五代的正统年号，写成一篇赋，另外又写成《宋颂》四章。△《通鉴节文》六十卷 以上题作司马温公亲自抄录、编纂《资治通鉴》的要略，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卷六 ◎实录类 △《唐高祖实录》二十卷 以上为唐代房玄龄等所撰。唐太宗下诏令房玄龄与许敬宗、敬播共同修撰，记载从唐朝创业开始，直到武德九年。贞观十七年成书。△《唐太宗实录》四十卷 以上为唐代许敬宗等所撰。记载从唐太宗即位开始，直到贞观二十三年。起初，贞观十七年，房玄龄、许敬宗、敬播撰写《今上实录》，记到贞观十四年为止，共二十卷。永徽五年，长孙无忌与史官续写贞观十五年以后，直到唐太宗葬于昭陵的事情，合成四十卷。后来由许敬宗改定。△《唐高宗实录》三十卷 以上为唐代刘知几等所撰。记载从唐高宗即位开始，直到永淳二年，共二十九年。起初，令狐德▯、许敬宗等撰写实录，记到显庆三年为止，共二十卷，进呈皇帝。后来刘知几与吴兢续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