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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郡斋读书志九

卷八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27–31 段

△《青城山记》一卷右伪蜀杜光庭宾圣撰。集蜀山、若水在青城者,悉本道家方士之言。

△《庐山记》五卷右皇朝陈令举舜俞撰。先是,刘焕尝为《记》,令举因而增广之,又为俯视图,纪寻山先后之次云。

△《太平寰宇志》二百卷右皇朝乐史等撰。太平兴国中,尽平诸国,天下一统。史悉取自古山经地志,考正谬误,纂成此书,上之于朝。△《图经》右皇朝李▯撰。

△《九域志》十卷右皇朝王存被旨删定,总二十三路,京府四,次府十,州二百四十二,军三十七,监四,县一千一百三十五。

△《舆地广记》三十八卷右皇朝欧阳▯纂。自尧舜已来,至于五代地里沿革离合,皆系以今郡县名。或云无所谓欧阳▯者,特假名以行其书耳。

△《青唐录》二卷右皇朝汪藻撰。青唐,吐蕃遗种也。崇宁中,命童贯取湟、廓、西宁州,擒赵怀德,上为之御楼受降,宰臣蔡京以下进官有差。

△《春秋地谱》十二卷右皇朝杨▯编。十三国地皆释以今州县名,并为图于其后。盖常氏已尝有此书,而▯增广焉。

△《洽闻记》三卷右唐郑常撰记郡国旧事,故附之地里类。

△《三辅黄图》三卷右按《经籍志》有《黄图》一卷,记三辅宫观、陵庙,明堂、辟雍、郊畦等,即此书也。不着撰人姓氏。其间颇引刘昭《汉志》,然则出于梁陈间也。

△《职方机要》四十卷右不题撰人姓名。

序云:“本新、旧《九域志》,上据历代史,旁取《左氏》、《水经》、《通典》,且采旧闻,参以小说,黜缪举真,纟由成此书。”其间载政和间事,盖当时人也。

△《渚宫旧事》十卷右唐余知古撰。自鬻熊至唐江陵君臣人物事迹、史子传记所载者,悉纂次之。

△《洛阳伽蓝记》三卷右元魏羊▯之撰。后魏迁都洛阳,一时王公大夫多造佛寺,或舍其私第为之,故僧舍之多,为天下最。▯之载其本末及事迹甚备。

△《南行记》三卷右王仁裕撰。晋天福三年,仁裕被命使高季兴,记自汴至荆南道涂赋咏及饮宴酬倡,殆百馀篇。

△《东京记》三卷右皇朝宋敏求编开封坊巷、寺观、官廨、私第所在及诸故实,极其精博。

△《长安志》十卷右皇朝宋敏求撰。敏求因韦氏所记,搜采群书,罔有遗轶,二纪而成。凡府县之政,官尹之职,河渠关塞之类,至于风俗物产,宫室道╉,无不详备,世称其博。赵彦若为之序。

△《河南志》二十卷右皇朝宋敏求以唐韦述《两京记》为未备,演之为《长安》、《河南志》。司马光为之序。

△《相台志》十二卷右皇朝韩琦欲编次未成,郡守李琮命郡文学掾陈申之效宋敏求《河南志》成此书。

△《成都古今记》三十卷右皇朝赵▯编。▯自庆历至熙宁凡四入蜀,知蜀事为详,摭其故实,以类相从,分百馀门。

△《明越风物志》七卷右皇朝姜屿撰。以明州本越地,故曰“明越”。又以郭璞注《尔雅》,多引江东,故详载其风物云。

△《蜀记》一卷右皇朝张守约撰。载孟昶初降至薨事。

△《梁益志》十卷右皇朝任弁撰。天禧中,游宦于成都,以《蜀记》数家,其言皆无所据依,乃引书传刊正其事。

△《峨眉志》三卷右皇朝张开撰。峨眉,山名也。隋开皇十三年以名其邑,奇胜冠三蜀。郡守吕勤命开考图经及传记、石刻,缀辑成书,析为十四门。宋白、吴中复诗文附于后。

△《零陵记》十五卷右皇朝陶岳撰。永州地里志也。今永州所部才三县,其所录多运及数郡。自序云:“以其皆零陵旧地,故收之。”

△《番禺记异》五卷右皇朝冯拯撰。拯,淳化中谪知端州,见岭表鸟兽草木、民俗物情举异中原,录之,类为三十门凡三百事。还朝上之。

△《宜春传信录》三卷右皇朝罗诱述。载其地古今人物及牧守政迹、山川灵异云。

△《蜀三神祠碑文》五卷右皇朝井度编。任四川漕日,裒梓ㄅ、灌口、射洪三神祠碑文板记,成此书云。

△《袁州孕惠庙录》一卷右皇朝张悫撰。记仰山二神灵异之迹。

△《游城南记》一卷右皇朝张礼撰。礼,秦人,元▯中,与陈明微自长安城南,探奇访古,以抵樊川,因次之为记。

△《嘉州志》二卷右皇朝吕昌明撰。以《嘉州图经》增广之。

△《洛阳名园记》一卷右皇朝李格非撰。记洛中园圃自富郑公以下十九所。其论以为洛阳之盛衰,为天下治乱之候,园圃之兴废,为洛阳盛衰之候。则《名园记》之作,岂徒然哉!公卿大夫忘天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也。◎传记类

△《黄帝内传》一卷右序云:“昔{▯饯}铿得之于衡山石室中,后至汉刘向于东观校书见之,遂传于世。”《艺文志》以书之纪国政得失、人事美恶,其大者类为杂史,其馀则属之小说。然其间或论一事、着一人者,附于杂史、小说皆未安,故又为传记类,今从之。如《神仙》、《高僧》,不附其类而系于此者,亦以其记一事,犹《列女》、《名士》也。

译△《青城山记》一卷 以上书由伪蜀杜光庭宾圣撰写,汇集蜀地山川以及青城山中的若水等内容,全部依据道家方士的说法。△《庐山记》五卷 以上书由本朝陈令举,字舜俞,撰写。在此以前,刘焕曾经作过《庐山记》,陈令举因而增补扩充,又绘制俯视图,记载游览山岭的先后次序。△《太平寰宇志》二百卷 以上书由本朝乐史等人撰写。太平兴国年间,诸国全部平定,天下统一。乐史等人广泛取用古代的山经、地志,考订并纠正其中的错误,编成此书,呈献给朝廷。△《图经》以上书由本朝李▯撰写。△《九域志》十卷 以上书由本朝王存奉诏删定,共有二十三路、京府四个、次府十个、州二百四十二个、军三十七个、监四个、县一千一百三十五个。△《舆地广记》三十八卷 以上书由本朝欧阳▯编纂。书中叙述自尧、舜以来直到五代的地理沿革和分合,都用当今郡县的名称加以对应。有人说,并没有所谓欧阳▯这个人,只是假托这个名字来刊行此书。△《青唐录》二卷 以上书由本朝汪藻撰写。青唐是吐蕃的遗裔。崇宁年间,朝廷命童贯攻取湟、廓、西宁州,擒获赵怀德;皇帝为此登御楼接受投降,宰臣蔡京以下的官员各有升官。△《春秋地谱》十二卷 以上书由本朝杨▯编写。书中把十三国的地名都用今天的州县名称加以解释,并在后面绘制地图。大概常氏已经有过这部书,而杨▯又加以增补扩充。△《洽闻记》三卷 以上书由唐代郑常撰写,记载各郡国的旧事,所以附在地理类中。△《三辅黄图》三卷 据《经籍志》考察,有《黄图》一卷,记载三辅地区的宫观、陵庙、明堂、辟雍、郊畦等,就是这部书。书中没有署撰写人的姓氏。其中多处引用刘昭的《汉志》,那么它应当是梁、陈之间的作品。△《职方机要》四十卷 以上书没有题写撰写人的姓名。序言说:“以新、旧《九域志》为基础,上取历代史书,旁取《左氏》《水经》《通典》,又采集旧闻,参杂小说,剔除谬误,选取真实材料,〔“纟由”字样疑误〕编成此书。” 书中记载了政和年间的事情,作者大概是当时的人。△《渚宫旧事》十卷 以上书由唐代余知古撰写。自鬻熊直到唐代江陵的君臣人物,其事迹凡是史书、诸子著作和传记中记载的,都编纂排列在书中。△《洛阳伽蓝记》三卷 以上书由元魏羊▯之撰写。后魏迁都洛阳后,当时的王公大夫大多修建佛寺,有的还把自己的住宅捐出来改作佛寺,因此僧舍之多,天下无比。羊▯之把这些寺院的始末及有关事迹记载得十分完备。△《南行记》三卷 以上书由王仁裕撰写。晋天福三年,王仁裕奉命出使高季兴,记载从汴到荆南沿途的诗赋以及饮宴酬答唱和之作,共有一百多篇。△《东京记》三卷 以上是皇朝宋敏求编纂的书,记载开封城内坊巷、寺观、官署、私人宅第的位置以及各种旧闻,内容极其广博精详。△《长安志》十卷 以上是皇朝宋敏求撰写的书。宋敏求依据韦氏的记载,搜集各种书籍,毫无遗漏,历经二十年才完成。书中凡是府县的政务、官尹的职责、河渠关塞之类,以及风俗物产、宫室道路等,无不记载详备,世人称赞它内容广博。赵彦若为它作序。△《河南志》二十卷 以上是皇朝宋敏求所作。宋敏求认为唐代韦述的《两京记》记载不完备,于是扩充编成《长安志》和《河南志》。司马光为它作序。△《相台志》十二卷 以上是皇朝韩琦想要编纂但未能完成的书,郡守李琮命郡文学掾陈申之仿照宋敏求的《河南志》完成了此书。△《成都古今记》三十卷 以上是皇朝赵▯编纂的书。赵▯从庆历到熙宁共四次进入蜀地,对蜀地的事情了解得很详细,于是摘录其中的旧闻,按类别归并,分为一百多门。△《明越风物志》七卷 以上是皇朝姜屿撰写的书。因为明州本来是越地,所以称作“明越”。又因为郭璞注《尔雅》时多次引用江东的材料,所以详细记载这里的风物。△《蜀记》一卷 以上是皇朝张守约撰写的书,记载孟昶最初投降直到去世的事情。△《梁益志》十卷 以上是皇朝任弁撰写的书。天禧年间,他在成都出仕游历,认为几家《蜀记》的说法都没有依据,于是引用书籍和传记来刊正这些事情。△《峨眉志》三卷 以上是皇朝张开撰写的书。峨眉是山名。隋开皇十三年以它的名称作为县名,其奇异优美在三蜀中首屈一指。郡守吕勤命张开考察图经以及传记、石刻,编缀成书,分为十四门。宋白、吴中复的诗文附在书后。△《零陵记》十五卷 以上是皇朝陶岳撰写的永州地理志。如今永州所管辖的只有三个县,但书中所记载的地方大多涉及数郡。书的自序说:“因为这些地方都是零陵的旧地,所以把它们收录进来。” △《番禺记异》五卷 以上是皇朝冯拯撰写的书。冯拯在淳化年间被贬任端州知州,见到岭表的鸟兽草木、民俗物情都与中原不同,便把它们记录下来,分类编为三十门,共三百件事。回到朝廷后把书进献上去。△《宜春传信录》三卷 以上是皇朝罗诱撰述的书,记载当地古今人物以及牧守的政绩、山川的灵异等事。△《蜀三神祠碑文》五卷 以上是皇朝井度编纂的书。任四川漕运官的时候,他收集梓ㄅ、灌口、射洪三座神祠的碑文和碑记板刻,编成此书。△《袁州孕惠庙录》一卷 以上是皇朝张悫撰写的书,记载仰山二神显灵应验的事迹。△《游城南记》一卷 以上是皇朝张礼撰写的书。张礼是秦地人,元▯年间与陈明微从长安城南出发,探寻奇景、访求古迹,一直到达樊川,于是按行程编写成这篇记。△《嘉州志》二卷 以上是皇朝吕昌明撰写的书,在《嘉州图经》的基础上增补扩充而成。△《洛阳名园记》一卷 以上是皇朝李格非撰写的书,记载洛阳城中的园圃,从富郑公以下共十九处。书中评论说:洛阳的盛衰,是天下政治安定或混乱的征兆;园圃的兴盛或废弃,是洛阳盛衰的征兆。那么《名园记》的写作,难道是没有意义的吗?公卿大夫忘却天下的安危治乱,想退居来享受这种快乐,能办得到吗?唐朝走向末路时就是这样。◎传记类 △《黄帝内传》一卷 以上的序说:“从前{▯饯}铿在衡山石室中得到这部书,后来汉代刘向在东观校书时见到它,于是流传于世。”《艺文志》认为,记载国家政治得失、人物善恶的书,其中重大的一类属于杂史,其余的属于小说。然而其中有的只论述一件事,有的只记载一个人,归入杂史、小说都不恰当,所以又设置传记类,现今依从这种分类。像《神仙》《高僧》这类书,不归入各自的类别而归在这里,也是因为它们各自记载一件事,就像《列女》《名士》一样。

△《穆天子传》六卷右晋太康二年,汲县民盗发古蒙所得,凡六卷,八千五百一十四字,诏荀勖、和峤等以隶字写之云。按《春秋左氏传》:“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将皆有车辙马迹焉。”此书所载即其事也。穆王好巡狩,得骅骝、绿耳之乘,造父为御,以观四荒。北绝流沙,西登昆仑,与太史公记同。汲郡收书不谨,多毁缺。虽其言不典,皆古书,颇可观览。郭璞注本谓之《周王游行记》。勖之时,古文已不能尽识,时有阙者,又转写益误,殆不可读。

△《汉武内传》二卷右不题撰人,记王母降。

△《汉武故事》一卷右世言班固撰。唐张柬之《书洞冥记后》云:“《汉武故事》,王俭造。”

△《汉武洞冥记》五卷右后汉郭宪子横撰。其序言:“汉武明隽特异之主,东方朔因滑稽浮诞以匡谏。洞心于道,教使冥迹之奥,昭然显着,故曰‘洞冥’。”

△《十洲记》一卷右汉东方朔撰。班固《赞》言:“朔之诙谐,逢占射覆,其事浮浅,童儿牧竖,莫不眩耀。而后世好事者,因取奇言怪语附着之朔。”岂谓此书之类乎?

△《襄阳耆旧记》五卷右晋习凿齿撰。前载襄汉人物,中载其山川城邑,后载其牧守。《隋经籍志》曰《耆旧记》,《唐艺文志》曰《载旧传》。观其书记录丛脞,非传体也,名当从《经籍志》云。

△《高士传》十卷右晋皇甫谧撰。纂自陶唐至魏八代二千四百馀载世士高节者,其或以身犭旬名,虽如夷齐、两龚,皆不录。凡九十六人,而东汉之士居三之一。自古名节之盛,议者独推焉,观此尤信。

△《闽川名士传》二卷右唐黄璞撰。录唐神龙以来闽人知名于世者。效《楚国先贤传》为之。

△《王子年拾遗记》十卷右梁萧绮叙录。晋王嘉,字子年,尝着书百二十篇,载伏羲以来异事,前世奇诡之说。书逸不完,绮拾缀残缺,辑而叙之。△《古列女传》八卷,《续列女传》一卷右汉刘向撰。向睹赵、卫之属,起微贱,逾礼制,以为王教由内及外,故采《诗书》所载贤妃贞女及嬖孽乱亡者,序次为《列女传》,凡八篇,以戒天子。前有王回序,其略曰:此书“有《母仪》、《贤明》、《仁智》、《贞慎》、《节义》、《辩通》、《嬖孽》等篇,而各公布其义,图其状,▯为卒篇。传如太史公《记》,颂如《诗》之四言,而图为屏风。然世所行向书,乃分传每篇上下,并颂为十五卷。其十二传无颂,三传同时人,五传其后人,通题曰向撰。题其颂曰向子歆撰,与汉史不合。故《崇文总目》以陈婴母等十六传,为后人所附。予以颂考之,每篇皆十五传耳,则凡无颂者宜皆非向所奏书,不特自陈婴母为断也。颂云画之屏风,而史有颂图在八篇中,莫得而考。以向所序书多散亡,独此幸存而完,复为他手窜疑于其真,故并录其目而以颂证之,删为八篇,号《古列女传》。馀二十传,其文亦奥雅可喜,故又以时次之,别为一篇,号《续列女传》。”八武按:《隋经籍志》有刘向《列女传》十五卷,又有刘歆《列女传颂》,项原《列女后传》。今回删此书为八篇,以合汉史,得之矣。至于疑颂非歆作,盖因颜籀之言尔,又有项原《列女后传》。今回删此书为邪。

△《孔子编年》三卷右皇朝孔传取《左氏》、《国语》、《公羊》、《史记》及他书所载孔子事,以年次之,自生至卒。

△《东家杂记》二卷右皇朝孔传撰。孔子四十七代孙也。纂其家旧闻轶事于此书。

△《汾阳王家传》十卷右唐陈雄撰。雄本汾阳王郭子仪僚吏,后又从事浑▯幕府,故传不名。第九卷录行状,第十卷录副佐三十三人,大将二十七人,曰《忠武将佐略》。

△《翊圣保德传》三卷右皇朝王钦若撰。建隆初,有神降于凤翔民张守真家,开宝末,征守真诣阙,属太宗践祚,封神翊圣将军,筑宫于终南山。祥符中,诏钦若编次其事,御为制序引。

△《相国邺侯家传》十卷右唐李繁撰。繁,邺侯泌之子也。太和中,以罪系狱当死,恐先人功业不传,乞废纸拙笔于狱吏,以成传藁。戒其家求世间人润色之,后竟不果。宋子京谓其辞浮侈云。

△《晁以道扬雄别传》一卷右族父詹事公撰。杂取诸书所载雄逸事为一编,系之以赞。

△《忠臣逆臣传》三卷右皇朝杨尧臣撰。忠臣谓李若水也,逆臣刘豫也。

△《补江总白猿传》一卷右不详何人撰。述梁大同末,欧阳纥妻为猿所窃,后生子询。《崇文目》以为唐人恶询者为之。

△《绿珠传》一卷右皇朝乐史撰。

△《赵飞燕外传》一卷右汉伶玄子于撰。茂陵卞理藏之于金▯漆▯匮。王莽之乱,传于世。晋荀{曰助}校上。

△《杨贵妃外传》二卷右皇朝乐史撰。叙唐杨妃事迹,迄孝明之崩。

△《登科记》三十卷右皇朝乐史撰。记进士及诸科登名者,起唐武德,迄天▯末。

译△《穆天子传》六卷 以上的书是在晋太康二年,汲县百姓盗掘古墓时得到的,共六卷,八千五百一十四字。晋武帝下诏命荀勖、和峤等人用隶书字体抄写它。据《春秋左氏传》说:“周穆王想要放纵自己的心意,周游天下,打算使天下各处都有他的车辙和马迹。”这部书所记载的就是这件事。穆王喜欢巡行狩猎,得到骅骝、绿耳这样的良马,由造父驾车,用来巡视四方。向北越过流沙,向西登上昆仑山,这与太史公的记载相同。汲郡收藏这部书时不够谨慎,书中文字多有毁损残缺。虽然其中的说法不够典雅,却都是古书,颇值得阅读。郭璞的注本称它为《周王游行记》。荀勖那个时代,古文已经不能全部辨认,其中不时有缺字;后来又经过转抄,错误更加严重,几乎无法阅读。△《汉武内传》二卷 以上的书没有题署撰写人,记载西王母降临的事。△《汉武故事》一卷 以上世人说是班固撰写的。唐代张柬之《〈书洞冥记〉后》说:“《汉武故事》是王俭编造的。” △《汉武洞冥记》五卷 以上是后汉郭宪、字子横撰写的书。书序说:“汉武帝是明达俊秀、卓异非凡的君主,东方朔借助诙谐荒诞的言辞来进行匡正劝谏。他深入体察道的境界,使幽深玄奥的道理显明彰著,所以称作‘洞冥’。” △《十洲记》一卷 以上是汉代东方朔撰写的书。班固《赞》说:“东方朔诙谐戏谑,逢占射覆,这些事浮浅,连儿童和牧童都没有不被它们迷惑炫耀的。后来好事的人便把奇异的言语附会到东方朔身上。”难道说的就是这一类书吗?△《襄阳耆旧记》五卷 以上是晋代习凿齿撰写的书。前面记载襄阳、汉水一带的人物,中间记载当地的山川、城邑,后面记载历任牧守。《隋经籍志》称作《耆旧记》,《唐艺文志》称作《载旧传》。看它记录的内容杂乱琐碎,并不是传记体,书名应当依照《经籍志》的称呼。△《高士传》十卷 以上是晋代皇甫谧撰写的书。它汇集从陶唐到魏八代、两千四百多年间世代士人的高尚节操;其中有些人为了保全自身而牺牲名声,虽然像伯夷、叔齐和两龚这样的人,也都不收录。全书共九十六人,其中东汉士人占三分之一。自古以来名节最为盛大,评论者只有推重东汉;看了这部书尤其可以相信这一点。△《闽川名士传》二卷 以上是唐代黄璞撰写的书,记载唐神龙年间以来在世上享有声名的闽地人士,仿照《楚国先贤传》编写而成。△《王子年拾遗记》十卷 以上是梁代萧绮整理并作序的书。晋代王嘉,字子年,曾经著书一百二十篇,记载伏羲以来的奇异事件以及前代奇异诡怪的说法。原书散佚而不完整,萧绮拾取残存部分,加以缀辑并作了叙述。△《古列女传》八卷,《续列女传》一卷 以上是汉代刘向撰写的书。刘向看到赵、卫一带的女子出身微贱,却逾越礼制,认为王者的教化是由内而外施行的,所以采集《诗》《书》中记载的贤妃贞女以及受宠而导致祸乱灭亡的人,编次成《列女传》,共八篇,用来告诫天子。书前有王回的序,大意说:这部书有《母仪》《贤明》《仁智》《贞慎》《节义》《辩通》《嬖孽》等篇,各篇分别公布其中的意义,描绘人物形貌,编成完整篇章。传记体例像太史公的《史记》,赞语采用《诗经》的四言体,图像则画在屏风上。然而世间流行的刘向之书,却把每篇传记分为上下两篇,连同赞语共十五卷。其中十二篇传记没有赞语,三篇记载同时代人,五篇记载后代人,却总题为刘向撰写。赞语题作刘歆撰写,与汉代史书不相符合。因此《崇文总目》认为,陈婴之母等十六篇传记是后人附加的。我根据赞语考察,每篇应当都是十五篇传记,那么凡是没有赞语的,应该都不是刘向所奏进的书,不能只以陈婴之母一篇作为判断。赞语说图像画在屏风上,而史书又说八篇中有图,已经无法考察。因为刘向所编序的书大多散佚,只有这部书幸好保存完整,却又被其他人删改,使人怀疑它的真实性,所以连同书目一并录下,并用赞语加以考证,删定为八篇,题作《古列女传》。其余二十篇传记,文字也深奥典雅而可喜,所以又按时代先后编次,另成一篇,题作《续列女传》。八武按:〔原文此处有疑似串句或讹误〕《隋经籍志》中有刘向《列女传》十五卷,又有刘歆《列女传颂》,以及项原《列女后传》。如今删定此书为八篇,用来与汉史相合,这是正确的。至于怀疑赞语不是刘歆所作,大概是因为颜籀的话;又有项原《列女后传》。如今删定此书为〔原文“邪”字疑误〕。△《孔子编年》三卷 以上是皇朝孔传取《左氏》《国语》《公羊》《史记》以及其他书籍所记载的孔子事迹,按年代编排,从孔子出生记到去世。△《东家杂记》二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孔传撰写的。孔传是孔子的第四十七代孙,将本家旧日听闻的遗事编纂在这部书中。△《汾阳王家传》十卷 右边这部书是唐代陈雄撰写的。陈雄原本是汾阳王郭子仪的属吏,后来又在浑▯的幕府中任职,所以这部传记没有列出他的姓名。第九卷记载行状,第十卷记载副佐三十三人、大将二十七人,题为《忠武将佐略》。△《翊圣保德传》三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王钦若撰写的。建隆初年,有神降临在凤翔百姓张守真家中;开宝末年,征召张守真到朝廷,恰逢太宗即位,便封这位神为翊圣将军,并在终南山修建宫观。祥符年间,诏令王钦若编次这些事情,皇帝亲自撰写制书作序引。△《相国邺侯家传》十卷 右边这部书是唐代李繁撰写的。李繁是邺侯李泌的儿子。太和年间,他因获罪被捕入狱,判处死刑;他担心先人的功业不能流传,便向狱吏请求废纸和拙笔,在狱中写成传记草稿。他告诫家人,应当请世间之人替它润色,后来终于没有完成。宋子京说,这部书的文辞浮华夸饰。△《晁以道扬雄别传》一卷 右边这部书是族父詹事公撰写的。他杂采各书所记载的扬雄遗闻逸事,编成一篇,并以赞语系在后面。△《忠臣逆臣传》三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杨尧臣撰写的。所谓忠臣,指李若水;所谓逆臣,指刘豫。△《补江总白猿传》一卷 右边这部书不知道是什么人撰写的。书中叙述梁大同末年,欧阳纥的妻子被猿偷走,后来生下儿子询。《崇文目》认为,这是唐代憎恶欧阳询的人所写的。△《绿珠传》一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乐史撰写的。△《赵飞燕外传》一卷 右边这部书是汉代伶玄的儿子于撰写的。茂陵人卞理把它收藏在金▯和漆▯匮中。王莽之乱时,这部书流传到世间。晋代荀{曰助}校订后上奏。△《杨贵妃外传》二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乐史撰写的。叙述唐代杨妃的事迹,一直写到孝明皇帝去世。△《登科记》三十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乐史撰写的。记载进士以及诸科登名者,从唐武德年间开始,到天▯末年为止。

△《唐制举科目图》一卷右不题撰人。凡七十六科,仕至宰相者七十二人,唯刘ナ名最高而官最不达。

△《宋登科记》三卷右皇朝登科人名氏。未详何人所撰。

△《柳氏序训》一卷右唐柳▯比叙其祖公绰已下内外事迹,以训其子孙。

△《张忠定公语录》四卷右皇朝张忠定公咏守蜀,有善政,其门人李畋纪其语论可以垂世者。

△《西李文正公谈录》一卷右西李文正公▯也。相皇朝,太宗其子宗谔录其平生所谈十七事。

△《魏国忠献公别录》三卷右皇朝韩魏公琦相仁宗、英宗,其门人王岩叟记其言论事实。然以《国史》考之,其岁月往往▯牾,盖失之诬也。

△《锺山日录》二十卷右皇朝王安石介甫撰。绍兴间,蔡卞合曾布献于朝,添入《神宗实录》。陈莹中谓安石既罢相,悔其执政日无善状,乃撰此书,归过于上,掠美于己,且历诋平生不悦者,欲以欺后世,于是着《尊尧集》及《日录不合神道论》云。

△《嘉▯名臣传》五卷右皇朝张唐英传仁宗朝贤臣五十馀人。

△《开元天宝遗事》四卷右汉王仁裕撰。仁裕仕蜀,至翰林学士,蜀亡,仁裕至镐京,采摭民言,得开元、天宝遗事一百五十九条。

△《明皇幸蜀记》两卷右唐宋巨纂。记明皇幸蜀迄于复归京师。

△《吴湘事迹录》一卷右唐大中中,李绅镇扬州,陷吴湘以罪抵死。后其兄汝纳辩诉其枉状,录总载焉。

△《唐宋科名分定录》三卷右不题撰人。元符间所著书也。序云:》“己卯岁,得张君房所志唐朝科场故事,今续添五代及本朝科名分定事,迄于李常宁云”。

△《降圣记》五十卷右皇朝丁谓撰。大中祥符五年十月十七日,圣祖降。七年,谓请编次事迹,诏李维、宋绶、晏殊同编。天禧元年之上。

△《先天纪》三十六卷右皇朝王钦若集。圣祖赵讳,即轩辕黄帝也,故钦若奉诏编次传记黄帝事迹上之,赐名《先天纪》。御制序冠其首。

△《民表录》三卷右皇朝胡纳撰。录国朝循吏善政。李淑以为虽浅俗,亦可备广记云。纳,瑗之父,天圣中,偕《贤惠录》上之。

△《贤惠录》三卷右皇朝胡纳撰。录国朝贤惠之女。后一卷,瑗嗣成之。

△《莱公勋烈》一卷右皇朝寇宗▯编。宗▯,准之曾孙也。编集仁宗祭准文及赠诰、墓碑、传志、赞诗等,为此书。

△《王文正公言行录》三卷右皇朝王文正公曾相仁宗,其弟▯录其平生言行,凡六十七事。李清臣为之序。

△《韩魏公家传》二卷右皇朝韩忠彦撰。录其父琦平生行事。近世着史者,喜采小说以为异闻逸事,如李繁录其父泌,崔胤记其父慎由,事悉凿空妄言。前世谓此等无异庄周鲋鱼之辞、贾生服鸟之对者也,而《唐书》皆取之,以乱正史。由是近时多有家传、语录之类行于世,陈莹中所以发愤而着书,谓魏公名德在人耳目如此,岂假门生子侄之间区区自列乎?持史笔其慎焉。

△《潜德录》一卷右皇朝吕诲献可之孙撰。记其祖乞立英宗言章。

△《文潞公私记》一卷右皇朝文彦博所撰。元丰初,王尧臣之子同老,以其父至和中所撰立英宗为皇子诏草上之,且曰:“时宰相文彦博、富弼知状。”神宗以问彦博,彦博具以实对。至元▯中,贾易为言官,因为韩忠彦争辨其事,彦博乃着此。其后云:自古唯霍禹云:“县官非我家将军不得至此。”杨复恭自称为“定策国老”,谓昭宗为门生天子,皆鞅鞅不道之语,卒被夷灭。

△《列仙传》二卷右汉刘向撰。

△《神仙传》十卷右晋葛洪弟子滕升尝问洪曰:“古人之仙者,岂有其人乎?”洪答曰以“秦阮仓所记,有数百人,刘向所纂,又七十一人,今复录集古之仙者,以传真识之士”云。

△《王氏神仙传》四卷右蜀杜光庭纂。光庭集王氏男真女仙五十五人,以谄王建。其后又有王虚中续纂三十人,附于后。

△《高僧传》六卷右梁僧惠敏撰。分《译经》、《义解》两门。

△《又高僧传》十四卷右萧梁僧释慧皎以刘义庆《宣验记》、陶潜《搜神录》等数十家并书诸僧,乃博采诸书,咨访古老,起于永平十年,终于天监十八年,凡四百五十二载,二百五十七人,又附见者二百馀人。分为《译经》、《义解》、《习禅》、《遗身》、《诵经》、《兴福》、《经师》、《唱道》十科。

△《续高僧传》三十卷右唐僧道宣撰。《艺文志》作道宗,大明寺僧也。以慧皎会稽人,故其书详于吴、越而略于燕、魏。故上距梁天监,下终唐贞观十九年,百四十四载,编载二百四十人,附见者又一百六十人。分《释经》、《义解》、《习禅》、《明律》、《护法》、《感通》、《遗身》、《读诵》、《兴福》、《杂科》,凡十门。

△《求法高僧传》二卷右唐僧义净撰。义净垂拱中往天竺求佛经,既还,因纂集唐僧往西域者五十六人行事。

译△《唐制举科目图》一卷 右边这部书没有题明撰写人。全书共列七十六科,其中官至宰相的有七十二人,只有刘ナ的名次最高而官位最不显达。△《宋登科记》三卷 右边这部书记载皇朝登科者的姓名。没有详细说明是什么人撰写的。△《柳氏序训》一卷 右边这部书是唐代柳▯比叙述其祖父柳公绰以下内外亲属的事迹,用来训诫子孙。△《张忠定公语录》四卷 右边这部书记载皇朝张忠定公治理蜀地时的事。他在蜀地有善政,其门人李畋记录了那些可以流传后世的言论。△《西李文正公谈录》一卷 右边这部书所说的是西李文正公▯。他在皇朝任宰相,太宗的儿子宗谔记录了他平生谈论的十七件事。△《魏国忠献公别录》三卷 右边这部书记载皇朝韩魏公韩琦任仁宗、英宗宰相时的言论和事实,由他的门人王岩叟记录。然而拿《国史》考察,这些记载的年月往往互相抵牾,大概有失于虚诬。△《锺山日录》二十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王安石、字介甫撰写的。绍兴年间,蔡卞和曾布把它进献给朝廷,补入《神宗实录》。陈莹中说,王安石罢相以后,后悔自己执政时没有什么善行,于是撰写此书,把过错归于皇上,把美名掠归自己,并且逐一诋毁平生所不喜欢的人,想要欺骗后世;因此又写了《尊尧集》和《日录不合神道论》等书。△《嘉▯名臣传》五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张唐英为仁宗朝五十多位贤臣作传。△《开元天宝遗事》四卷 右边这部书是汉王仁裕撰写的。仁裕在蜀地任官,官至翰林学士;蜀地灭亡后,仁裕到了镐京,采集民间传闻,得到开元、天宝年间的遗闻一百五十九条。△《明皇幸蜀记》两卷 右边这部书是唐代宋巨编纂的。记载明皇巡幸蜀地,直到重新回到京师。△《吴湘事迹录》一卷 右边这部书记载唐大中年间,李绅镇守扬州时,以罪名陷害吴湘,使他被判死刑。后来吴湘的兄长汝纳申辩诉说他的冤枉情状,相关事情总汇记录在这部书中。△《唐宋科名分定录》三卷 右边这部书没有题明撰写人,是元符年间所撰的书。序中说:“己卯年,得到张君房所记载的唐朝科场故事;现在续加五代以及本朝科名分定的事情,一直记到李常宁为止。” △《降圣记》五十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丁谓撰写的。大中祥符五年十月十七日,圣祖降临。大中祥符七年,丁谓请求编次这些事迹,诏令李维、宋绶、晏殊共同编纂。记载上起天禧元年。△《先天纪》三十六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王钦若编纂的。圣祖赵讳,就是轩辕黄帝,因此王钦若奉诏编次记述黄帝事迹的传记,进献给皇帝,皇帝赐名为《先天纪》。皇帝亲自撰写的序言列在书首。△《民表录》三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胡纳撰写的。记载本朝奉行仁政的官吏及其善政。李淑认为,虽然内容浅近鄙俗,也可以用来作为广泛记事的备录。胡纳是胡瑗的父亲,天圣年间,他与《贤惠录》一同进献给朝廷。△《贤惠录》三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胡纳撰写的。记载本朝贤良有德的女子。后来的一卷,是胡瑗继承父志完成的。△《莱公勋烈》一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寇宗▯编纂的。寇宗▯是寇准的曾孙。他编集仁宗祭祀寇准的祭文,以及赠诰、墓碑、传志、赞诗等,编成这部书。△《王文正公言行录》三卷 右边这部书记载皇朝王文正公曾任仁宗宰相时的事迹;他的弟弟▯记录了他平生的言行,共六十七件事。李清臣为此书作序。△《韩魏公家传》二卷 右边这部书是皇朝韩忠彦撰写的,记录他的父亲韩琦平生的事迹。近世著史的人,喜欢采集小说中的内容,作为奇异的传闻和遗事;例如李繁记录他的父亲李泌,崔胤记述他的父亲崔慎由,所记事情全都是凭空捏造的妄言。前代人说,这类文字与庄周所说鲋鱼的话、贾生回答服鸟的言辞没有不同;可是《唐书》竟都加以采用,因而扰乱了正史。由此近来有许多家传、语录之类的书流传于世。陈莹中之所以愤慨而著书,是说魏公的名声德行已经这样为人们所熟知,难道还需要借门生子侄之手来作这点自我陈述吗?执掌史笔的人,应当对此谨慎。△《潜德录》一卷 这是皇朝吕诲(字献可)的孙子所撰写的书,记载他的祖父请求册立英宗时所进的奏章。《文潞公私记》一卷。这是皇朝文彦博所撰。元▯初年,王尧臣的儿子王同老把他父亲在至和年间所撰写的册立英宗为皇子的诏书草稿献上,并且说:“当时的宰相文彦博、富弼知道这件事的情况。”神宗拿这件事询问文彦博,文彦博把实情全部如实回答。到元▯年间,贾易任谏官,于是替韩忠彦争辩此事,文彦博便撰写了这篇文章。后来文中说:自古以来,只有霍禹说过:“县官不是我家的将军,就不能到这里来。”杨复恭自称为“定策国老”,称昭宗为门生天子,这些都是骄横悖逆、无道理的话,最终都遭到夷灭。《列仙传》二卷。这是汉代刘向所撰。《神仙传》十卷。这是晋代葛洪的弟子滕升曾问葛洪说:“古代成仙的人,难道确实有这样的人吗?”葛洪回答说:“秦代阮仓所记载的有数百人,刘向编纂的又有七十一人;现在我再把古代成仙的人编录汇集起来,用来传述真正有道术的人。” 《王氏神仙传》四卷。这是蜀地杜光庭编纂的。杜光庭收集王氏一族中成男仙、女仙的五十五人,用来谄媚王建。后来又有王虚中续编三十人,附在书后。《高僧传》六卷。这是梁代僧人惠敏所撰,分为《译经》《义解》两门。《又高僧传》十四卷。这是萧梁僧人释慧皎所撰。他把刘义庆的《宣验记》、陶潜的《搜神录》等几十家的著作以及诸僧的事迹汇集在一起,又广泛采集各种书籍,访问老人,起于永平十年,终于天监十八年,共四百五十二年,记载二百五十七人,另有附带记载的人二百多人。全书分为《译经》《义解》《习禅》《遗身》《诵经》《兴福》《经师》《唱道》十科。《续高僧传》三十卷。这是唐代僧人道宣所撰。《艺文志》作道宗,是大明寺的僧人。因为慧皎是会稽人,所以他的书对吴、越记载详细,而对燕、魏记载简略。因此本书上承梁代天监年间,下至唐贞观十九年终止,共一百四十四年,编载二百四十人,另有附带记载的人一百六十人。分为《释经》《义解》《习禅》《明律》《护法》《感通》《遗身》《读诵》《兴福》《杂科》,共十门。《求法高僧传》二卷。这是唐代僧人义净所撰。义净在垂拱年间前往天竺求取佛经,回来以后,便编集唐代僧人前往西域的五十六人的事迹。

△《比丘尼传》四卷右萧梁僧宝唱撰。起晋升平,讫梁天监,得尼六十五人,为之传。以检净为首。宝唱,金陵人。《艺文志》有其目。

△《僧宝传》三十二卷右皇朝僧德洪撰。其序云:五家宗派,嘉▯中达观、昙颖尝为之传,载其机缘语句而略其终始行事。德洪谓入道之缘,监终之效,有不可阙者,遂尽掇遗编别记,补以诸方之传,又自嘉▯至政和,取▯门、临济两宗之裔绝出者,合八十七人,各为传,系之以赞云。◎谱牒类

△《姓源韵谱》一卷唐张九龄撰。依《春秋正典》、《柳氏万姓录》、《世本图》,捃摭诸书,纂为此谱。分四声以便寻阅。古者赐姓别之,黄帝之子得姓者十四人是也;后世赐姓合之,汉高命娄钦、敬项伯为刘氏是也。惟其别之也则离析,故古者论姓氏,推其本同;惟其合之也则乱,故后世论姓氏,识其本异。自五胡乱华,百宗荡析,夷夏之裔,与夫冠冕舆台之子孙,混为一区,不可遽知。此周齐以来,谱牒之学,所以贵于世也与?

△《元和姓纂》十一卷右唐林宝撰。元和中,封阎某于诸家姓氏为太原,其人乃言非本郡。宪宗令宰相命宝纂诸家姓氏,自李氏外,各依四声类集,每韵之内,则以大姓为首。

△《千姓编》三卷右不着撰人。

△《阙里世系》一卷右皇朝孔宗翰重修孔子家谱也。《唐艺文志》有《孔子系叶传》,今亡。其家所藏谱虽曰古本,止叙承袭者一人,故多疏略。宗翰元丰末知洪州,刊于牍。绍兴中,端朝者续之,止于四十九代。洪兴祖又以《史记》并《孔光》、《孔僖传》,及太子贤注,与《唐宰相世系》诸书校正,且作《年谱》,列于卷首。

△《释迦氏谱》十卷右唐释僧▯撰。僧▯以释迦谱记杂见于经论,览亦难通,因纂成五卷,又取内外族姓及弟子名氏附于后。

△《鲜于氏卓纸谱》一卷右唐乔琳撰。《艺文志》有其目。◎书目类

△《艺文志见阙书目》一卷右《唐书艺文志》。近因朝廷募遗书,刻牍布告境内,下注书府所阙,俾之访求。

△《吴氏西齐书目》一卷右唐吴兢录其家藏书,凡一万三千四百六十八卷。兢自撰书,附于正史之末,又有续钞书列于后。

△《文选著作人名》三卷右唐常宝鼎撰。纂《文选》所集文章著作人姓氏、爵里、行事,及其述作之意。

△《十三代史目》三卷右唐殷仲茂撰。辑《史记》、两汉、三、国、晋、宋、齐、梁、陈、后魏、北齐、周、隋史籍篇次名氏。国朝杜镐以唐、五代书目续之。

△《崇文总目》六十四卷右皇朝王尧臣等撰。景▯中,诏张观、李若俗、宋庠取昭文、史馆、集贤、秘阁书刊正讹谬,条次之,凡四十六类,计三万六百六十九卷。康定三年书成。尧臣及提举官聂冠卿、郭稹加阶邑,编修宫吕公绰、王洙、欧阳修、杨仪、陈经各进秩有差。》国史《谓书目刘向至毋▯所著皆不存,由是古书难考,故此书多所谬误。

△《大宋史馆书目》一卷右皇朝史馆书。总计一万五千一百四十二卷。

△《邯郸图书志》十卷右皇朝李淑献臣撰。淑,若谷之子也。载其家所藏图书五十七类。经、史、子、集,通计一千八百三十六部,二万三千一百八十六卷。其外又有《艺术志》、《道书志》、《书志》、《画志》,通为八目。

△《开元释教录》三十卷右唐僧智▯撰。智▯在开元中纂释氏诸书入中国岁月及翻译者姓氏。以《楞严经》为唐僧怀迪译,张天觉以怀迪与菩提流支同时,流支,后魏僧,其言殆不可信也。

△《道藏书目》一卷右皇朝邓自和撰。大洞真部八十一秩灵宝洞玄部九十秩,太上洞神部三十秩,太真部九十六秩,太平部一十六秩,正一部三十九秩,凡六部三百一十一秩。△《成都刻石总目》三帙右皇朝刘泾撰。元▯中,蔡京帅成都,以意授泾纂府县碑板幢柱。自东汉初平,迄伪蜀广政,凡二百六十八。

△《田氏书目》六卷右皇朝田镐撰。田伟居荆南家,藏书几三万卷。镐,伟之子也,因成此目。元▯中,袁默为之序。

译《比丘尼传》四卷。这是萧梁僧人宝唱所撰。起于晋代升平年间,止于梁代天监年间,得到比丘尼六十五人,为她们撰写传记,以检净为首。宝唱是金陵人。《艺文志》中有这部书的书目。《僧宝传》三十二卷。这是皇朝僧人德洪所撰。书序说:五家宗派,在嘉▯年间,达观、昙颖曾经为它们撰写传记,记载了机缘和语句,却略去了生平始末和行事。德洪认为,入道的因缘以及临终时所显示的效验,是不能缺少的,于是把遗留下来的编著和另行记载的材料全部搜集起来,用各地的传记加以补充;又从嘉▯至政和年间,选取云门、临济两宗后裔中卓绝出众的人,合计八十七人,各自为他们撰写传记,并以赞语系在传后。谱牒类。《姓源韵谱》一卷。唐代张九龄所撰。依据《春秋正典》《柳氏万姓录》《世本图》,搜集各书材料,编成这部谱书。按四声分类,以便查找阅览。古代赐姓,是把姓氏分开,《黄帝之子得姓者十四人》就是这样;后世赐姓,是把姓氏合并,汉高祖命娄钦、敬项伯改为刘氏就是这样。只是由于把姓氏分别开来,便会造成分离,所以古人论说姓氏,推究其根本便知道它们本来相同;只是由于把姓氏合并起来,便会造成混乱,所以后世论说姓氏,辨识其根本便知道它们原本不同。自从五胡乱华以来,各姓宗族纷纷离散,夷族和华夏的后裔,以及公卿贵族和舆台之人的子孙,混杂为一处,不能立即辨明。这大概就是周、齐以来谱牒之学在世上受到重视的原因吧?《元和姓纂》十一卷。这是唐代林宝所撰。元和年间,封阎某为各家姓氏中的太原人,那个人却说自己不是太原郡人。宪宗命宰相让林宝编纂各家姓氏;除李氏之外,各姓都依四声分类汇集,每一韵之内,则把大姓列在最前。《千姓编》三卷。没有注明撰写人。《阙里世系》一卷。这是皇朝孔宗翰重新修订的孔子家谱。《唐艺文志》中有《孔子系叶传》,如今已经亡佚。孔家收藏的谱牒虽然称为古本,但只叙述一位承袭者,所以内容多有疏略。宗翰在元丰末年任洪州知州时,将它刊刻在文牍中。绍兴年间,端朝续编此书,记载止于第四十九代。洪兴祖又根据《史记》以及《孔光传》《孔僖传》和太子贤的注,与《唐宰相世系》等书互相校正,并且撰作《年谱》,列在卷首。《释迦氏谱》十卷。这是唐代释僧▯所撰。僧▯认为,关于释迦谱系的记载零散地见于经书和论著之中,阅读起来也难以贯通,于是编纂成五卷,又把内外族姓和弟子的姓名附在书后。《鲜于氏卓纸谱》一卷。这是唐代乔琳所撰。《艺文志》中有这部书的书目。书目类。《艺文志见阙书目》一卷。这是《唐书·艺文志》。近来因为朝廷征募散佚书籍,刻写文牍向境内发布公告,并在下面注明书府所缺的书,以便访求。《吴氏西齐书目》一卷。这是唐代吴兢记录其家藏书籍,共一万三千四百六十八卷。吴兢自己撰写的书,附在正史末尾;又有续抄的书列在后面。《文选著作人名》三卷。这是唐代常宝鼎所撰。编录《文选》所收文章作者的姓氏、爵位、籍贯、事迹,以及他们创作这些作品的意旨。《十三代史目》三卷。这是唐代殷仲茂所撰。辑录《史记》、两汉、三国、晋、宋、齐、梁、陈、后魏、北齐、周、隋各史书的篇次、名称和作者姓名。国朝杜镐又续编了唐、五代的书目。《崇文总目》六十四卷。这是皇朝王尧臣等人所撰。景▯年间,诏令张观、李若俗、宋庠选取昭文馆、史馆、集贤院、秘阁的书籍,刊正错误,编排次序,共分四十六类,合计三万六百六十九卷。康定三年书成。王尧臣以及提举官聂冠卿、郭稹加官阶和食邑,编修官吕公绰、王洙、欧阳修、杨仪、陈经各自晋升官秩,等级各有不同。国史说,书目中刘向至毋▯所著的书都没有保存下来,因此古书难以考察,所以这部书有很多错误。《大宋史馆书目》一卷。这是皇朝史馆的藏书目录,总计一万五千一百四十二卷。《邯郸图书志》十卷。这是皇朝李淑(字献臣)所撰。李淑是李若谷的儿子。书中记载他家收藏的图书,共分五十七类。经、史、子、集合计一千八百三十六部、二万三千一百八十六卷。此外又有《艺术志》《道书志》《书志》《画志》,总共编成八目。《开元释教录》三十卷。这是唐代僧人智▯所撰。智▯在开元年间编纂佛教各书传入中国的年代以及译者的姓氏。他把《楞严经》说成是唐代僧人怀迪翻译的;张天觉认为,怀迪与菩提流支处于同一时代,而菩提流支是后魏僧人,因此智▯的说法大概不可信。《道藏书目》一卷。这是皇朝邓自和所撰。大洞真部八十一秩,灵宝洞玄部九十秩,太上洞神部三十秩,太真部九十六秩,太平部一十六秩,正一部三十九秩,共六部三百一十一秩。《成都刻石总目》三帙。这是皇朝刘泾所撰。元▯年间,蔡京任成都帅,按照自己的意思让刘泾编纂府、县的碑、板、幢、柱。从东汉初平年间起,到伪蜀广政年间止,共二百六十八件。《田氏书目》六卷。这是皇朝田镐所撰。田伟居住在荆南,家中收藏的书籍将近三万卷。田镐是田伟的儿子,于是编成了这部书目。元▯年间,袁默为它撰写序文。

△《群书备检》十卷右未详撰人。辑《易》、《书》、《诗》、《左氏》、《公羊》、《▯梁》、《二礼》、《论语》、《孟子》、《荀子》、《扬子》、《文中子》、《史记》、《两汉》、《三国志》、《晋》、《宋》、《齐》、《梁》、《陈》、《后周》、《北齐》、《隋》、《新》、《旧唐》、《五代史》书,以备检阅。●卷十子之类凡十八:其一曰儒家,二曰道家,三曰法家,四曰名家,五曰墨家,六曰纵横家,七曰杂家,八曰农家,九曰小说,十曰天文,十一曰星历,十二曰五行,十三曰兵家,十四曰类书,十五曰艺术,十六曰医书,十七曰神仙,十八曰释书,合五百五十五部,计七千七百六十卷。序九流者,以为皆出于先王之官,咸有所长,及失其传,故各有弊,非道本然,特学者之故也,是以录之。至于医、卜、技、艺,亦先王之所不废,故附于九流之末。夫儒、墨、名、法,先王之教;医卜、技云,先王之政,其相附近也固宜。昔刘歆既录神仙之书,而王俭又录释氏,今亦循之者,何哉?自汉以后,九流浸微,隋、唐之间,又尚辞章,不复问义理之实,虽以儒自名者,亦不知何等为儒术矣,况其次者哉!百家壅底,正尘之弊既息,而神仙服食之说盛,释氏因果之教兴,杂然与儒者抗衡而意常先之。君子虽有取焉,而学之者不为其所误者鲜矣,则为患又甚于汉。盖彼八家,皆有补于时,而此二教,皆无意于世也。八家本出于圣人,有补于时,特学者失之,而赃、老犹足以亡晋,申、商犹足以灭秦,况二教无意于世,不自附于圣人,若学而又失之,则其祸将如何?故存之以为世戒云。◎儒家类

△《曾子》二卷右曾子者,鲁曾参也。旧称曾参所撰,其《大孝篇》中乃有乐正子春事,当是其门人所纂尔。《汉艺文志曾子》十八篇,《隋志曾子》二卷《目》一卷,《唐志曾子》二卷。今此书亦二卷,凡十篇,盖唐本也,视《汉》亡八篇,视《隋》亡《目》一篇。考其书已见于《大戴礼》,世人久不读之,文字谬误为甚。乃以《大戴礼》参校之,其所是正者,至于千有馀字云。

△《子思子》七卷右鲁孔▯子思撰。载孟轲问:“牧民之道何先?”子思曰:“先利之。”孟轲曰:“君子之教民者,亦仁义而已,何必曰利?”子思曰:“仁义者,固所以利之也。上不仁,则下不得其所;上不义,则乐为诈,此为不利大矣。故《易》曰:‘利者,义之和也。’又曰:‘利用安身,以崇德也。’此皆利之大者也。”温公采之,着于《通鉴》。夫利者有二,有一己之私利,有众人之公利。子思所取,公利也。其所援《易》之言是也。孟子所鄙,私利也,亦《易》所谓“小人不见利不劝”之利也。言虽相反而意则同,不当以优劣论。

△《赵岐孟子》十四卷右邹孟轲也。赵岐字台卿,后汉人,为章指,析为十四篇。其序云:轲,战国时以儒术干诸侯,不用,退与公孙丑、万章之徒难疑答问,着书七篇,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言。秦焚书,以其书号诸子,故得不泯绝。又有《外书》四篇,其书不能洪深,似非《孟子》本真也。按韩愈以此书为弟子所橐集,与岐之言不同。今考其书载孟子所见诸侯,皆称谥,如齐宣王、梁惠王、梁襄王、滕定公、滕文公、鲁平公是也。夫死然后有谥,轲着书时所见诸侯,不应即称谥。且惠王元年至平公之卒,凡七十七年,孟子见惠王,目之曰叟,必已老矣,决不见平公之卒也。后人追为之明矣,则岐言非也。《荀子》载“孟子三见齐王而不言,弟子问之,曰:‘我先攻其邪心。’”《扬子》载孟子曰:“夫有意而不至者有矣,未有无意而至者也。”今书皆无之,则知散轶也多矣。岐谓秦焚书得不泯绝,亦非也。或曰:“岂见于《外书》邪?”果尔,则岐又不当谓其不能洪深也。

△《孟子音义》二卷右皇朝孙▯等采唐张镒、丁公着所撰,参附益其阙。古今注《孟子》者,赵氏之外,有陆善经。▯等以赵注为本,其不同者,时时兼取善经。如谓“子莫执中”为“子等无执中”之类。大中祥符间书成,上于朝。

△《石经孟子》十四卷右皇朝席旦宣和中知成都,刊石▯于成都学宫,云伪蜀时刻《六经》于石,而独无《孟子经》,为未备。夫经大成于孔氏,岂有阙邪?其论既谬,又多误字,如以“频颇”为“类”,不可胜纪。

△《点注孟子》十四卷右皇朝熙宁中,蜀州张简点节经注,附以释文,以教童子。

△《五臣解孟子》十四卷右皇朝范祖禹、孔武仲、吴安诗、丰稷、吕希哲元▯中同在经筵所进讲义,贯穿史籍,虽文辞微涉丰缛,然观者诚知劝讲自有体也。

△《伊川解孟子》十四卷右皇朝程颐正叔撰。颐居洛阳,其门人号之为伊川先生云。

译《群书备检》十卷。撰写人不详。辑录《易》《书》《诗》《左氏》《公羊》《▯梁》《二礼》《论语》《孟子》《荀子》《扬子》《文中子》《史记》《两汉》《三国志》《晋》《宋》《齐》《梁》《陈》《后周》《北齐》《隋》《新唐书》《旧唐书》《五代史》等书,以备查阅。卷十。子部书籍共分十八类:一是儒家,二是道家,三是法家,四是名家,五是墨家,六是纵横家,七是杂家,八是农家,九是小说家,十是天文,十一是星历,十二是五行,十三是兵家,十四是类书,十五是艺术,十六是医书,十七是神仙,十八是释书,共五百五十五部,七千七百六十卷。编写《九流》序,是因为认为这些学派都出自先王的官职,各有所长;后来失去了传承,所以各有弊病,并不是道本来如此,只是学者造成的,因此把它们都著录下来。至于医、卜、技、艺,也都是先王不废弃的,所以附在九流的末尾。儒、墨、名、法,是先王的教化;医、卜、技、艺等,是先王的政事,它们彼此接近,本来就是应该的。从前刘歆既然著录了神仙之书,王俭又著录了释氏之书,如今也沿用这种做法,为什么呢?汉代以后,九流逐渐衰微;隋、唐之间又崇尚辞章,不再追究义理的实际内容,即使自称儒者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儒术,何况比儒术更次一等的学派呢!百家学说受到阻塞,正统学术的尘弊既已停息,而神仙服食之说兴盛起来,释氏因果之教兴起,纷纷同儒者抗衡,而且声势常常超过儒者。君子虽然可以从中有所取法,但学习这些学说而不被它们误导的人太少了,因此造成的祸患又超过汉代。那八家都对当时有所补益,而这两种教说都无意于世俗政事。八家本来出自圣人,对时世有补益,只是学者失去了它们的本意;然而臧、老的学说尚且足以使晋国灭亡,申、商的学说尚且足以使秦国灭亡,何况这两种教说无意于世事,又不自称依附于圣人;如果学习它们而又失去了本意,那么祸患将会怎样呢?所以把它们保存下来,用来作为世人的警戒。◎儒家类 △《曾子》二卷 右述曾子的书,曾子就是鲁国的曾参。旧说称是曾参所撰,但其中《大孝篇》记有乐正子春的事,应当是他的门人编纂的。《汉书·艺文志》著录《曾子》十八篇,《隋书·经籍志》著录《曾子》二卷、《目录》一卷,《唐书·艺文志》著录《曾子》二卷。如今这部书也是二卷,共十篇,大概是唐代的本子;与《汉书》所载相比少了八篇,与《隋书》所载相比少了《目录》一篇。考察这部书,已经见于《大戴礼记》,世人很久没有阅读,所以文字讹误十分严重。于是拿《大戴礼记》参照校订,所订正的文字达到一千多字。△《子思子》七卷 右述鲁国孔伋子思所撰之书。书中记载孟轲问:“治理百姓的原则,首先应当做什么?”子思说:“首先使他们获利。”孟轲说:“君子的教导百姓,只是仁义罢了,为什么一定要说利呢?”子思说:“仁义本来就是用来使他们获利的。上位者不仁,下面的人就不能得到合宜的处所;上位者不义,下面的人就乐于欺诈,这就是最大的无利。所以《易》说:‘利,是义的调和。’又说:‘利用以安身,用来增崇德行。’这些都是大的利。”司马光采录了这段话,写入《资治通鉴》。所谓利有两种:一种是个人的私利,一种是众人的公利。子思所取的是公利。他所引用的《易》之言是正确的。孟子所鄙弃的是私利,也是《易》所说“小人不见利就不肯努力”的那种利。说法虽然相反,意思却相同,不应当拿优劣来评判。△《赵岐孟子》十四卷 右述邹国的孟轲。赵岐字台卿,是后汉人,作《章指》,析分为十四篇。他的序说:孟轲在战国时凭儒术求见诸侯,却不被任用,退下来后同公孙丑、万章等人问难答疑,撰成七篇,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秦代焚书时,把这部书归入诸子之书,所以得以没有灭绝。另有《外书》四篇,但其内容不够宏大深刻,似乎不是《孟子》的原本。考察韩愈把这部书看作弟子所汇集的,和赵岐的说法不同。如今考察此书,记载孟子所见的诸侯时,都称其谥号,如齐宣王、梁惠王、梁襄王、滕定公、滕文公、鲁平公。人死以后才有谥号,孟轲撰书时所见的诸侯,不应当当时就称谥号。而且从梁惠王元年到鲁平公去世,共七十七年;孟子见梁惠王时称他为“叟”,必定已经年老,绝不可能见到鲁平公去世。这显然是后人追记添入的,因此赵岐的说法不正确。《荀子》记载:“孟子三次见齐王却不说话,弟子问他,孟子说:‘我先攻破他的邪心。’”《扬子法言》记载孟子说:“有存心而没有达到目的的情况,却没有没有存心而能达到目的的情况。” 如今《孟子》书中都没有这些内容,可知散失的文字很多。赵岐说因为秦代焚书,这部书才没有灭绝,也不正确。有人说:“难道这些内容见于《外书》吗?”如果果真如此,那么赵岐又不应当说《外书》内容不够宏大深刻。△《孟子音义》二卷 右述本朝孙▯等人采录唐代张镒、丁公著所撰的内容,参照补充其中的缺漏。古今注释《孟子》的人,除赵氏之外,还有陆善经。孙▯等以赵注为底本,其中不同之处,常常兼取陆善经的说法,例如把“子莫执中”解释为“子等无执中”之类。大中祥符年间成书,进呈朝廷。△《石经孟子》十四卷 右述本朝席旦。宣和年间任成都知州时,把它刻在石碑上,声称伪蜀时期将《六经》刻于石上,唯独没有《孟子经》,因此并不完备。这个说法本身已经错误,而且其中还有许多误字,例如把“频颇”刻成“类”,类似情况多得无法计算。△《点注孟子》十四卷 右述本朝熙宁年间,蜀州张简点校经文和注释,并附上释文,用来教导童子。△《五臣解孟子》十四卷 右述本朝范祖禹、孔武仲、吴安诗、丰稷、吕希哲在元祐年间一同任经筵官时进呈的讲义,贯通引用史籍;虽然文辞稍微显得丰厚繁丽,但读者确实可以知道,经筵讲学自有其体例。△《伊川解孟子》十四卷 右述本朝程颐,字正叔所撰。程颐居住在洛阳,他的门人称他为伊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