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问之源流门类卷二十一杂纂
选者”,明言广搜各报论说也。诸维亮之壬寅六月上旬眠羊志
新编续集勘误表
甘韩《皇朝经世文新编续集》序。
皇朝经世文新编续集序
自邵阳魏氏,市华亭陈氏,吴江陆氏之意,撰集。
皇朝经世文编,采取精,有裨实用。近禾千,江西饶氏,上海葛氏,武进盛氏,迭有赓续,美矣备矣。厥后麦氏有《经世文新编》之刻,今甘君眠羊又复为之续编,分类仍二十有一,得文五百余首。呜呼,何其多也!昔东莱先生被旨增损《江钿文海》,张南轩时在江陵,移书晦翁,以为无补治道,何益后学?晦翁晚年乃函称《文监》编次最为有意,所载奏议多系一时政治大节。水心叶氏亦谓自古类书未有善于此者。方今风会日辟,时事兴丙,士大夫建白烂然,类能根柢理要●见原本,而其闲浅知狭好,支离破碎,恣其胸臆,荡而不返,义理无当而治道愈远者,亦往往而有。吾尝欲刊落浩穰,拔尤取颖,表而出之,彰我国家文明之盛,沈迷篰领女彔【娽】女彔【娽】甚少【尠】●甘君之书,其去取未知于吾意何若?要之,甄综时贤,意主适用,固非华实巧伤,正好弊精神于闲文字者所可同日语也。后村刘氏之言曰:「文之多者可以言治,言之富者可以观德。」此书出,必将风行海内,人置一编,以视临安书坊一时刊行之作,迥不侔矣。吾故乐为之序。
译“选者”,明确地说是广泛搜集各报刊的论说。这是诸维亮在壬寅年六月上旬于眠羊志中所述。
《新编续集勘误表》
甘韩《皇朝经世文新编续集序》
《皇朝经世文新编续集序》
自从邵阳魏氏、华亭陈氏、吴江陆氏秉持其意,编纂成书。
《皇朝经世文编》选材精当,对实际应用大有裨益。近来,禾千、江西饶氏、上海葛氏、武进盛氏相继有续编之作,美好而完备了。此后麦氏刊刻了《经世文新编》,如今甘君眠羊又再次为之续编,分类仍然分为二十一类,收录文章五百余篇。唉,多么丰富啊!从前东莱先生奉旨增删《江钿文海》,张南轩当时在江陵,写信给晦翁,认为这对治国之道没有补益,对后学有何益处?晦翁晚年却来信称赞《文鉴》的编排最为用心,所载奏议多关乎当时的政治大节。水心叶氏也说,自古以来的类书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当今风气日益开明,时事兴起,士大夫们的建言鲜明突出,大多能扎根于理学的根本,但其间也有见识浅薄、喜好狭隘,导致内容支离破碎,放纵胸臆,放荡而不返,义理不当而治国之道反而更加遥远的人,也常常存在。我曾想要删减繁杂的内容,选拔优秀者,表彰并推广它们,彰显我国家文明的昌盛,沉迷于琐碎事务的人很少。甘君之书,其取舍是否符合我的心意尚不可知?总之,甄别综合当代贤者的文章,主旨在于实用,固然不同于那些华而不实、巧言伤正,正好耗费精神于闲杂文字的人所能同日而语的。后村刘氏曾说:“文章多的人可以谈论治国,言论丰富的人可以观察德行。”这本书问世,必将风行海内,人人拥有一册,与临安书坊一时刊行的作品相比,截然不同。我因此乐于为之作序。
光绪二十有八年首夏,端方午桥甫序于湖北抚署。
皇朝经世文新编续集卷一上
通论上
江督刘鄂,督张会奏条陈变法第一摺。
奏为变通政治,人才为先,遵旨筹议,奏陈,仰祈圣鉴事。窃臣等钦奉光绪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十日上谕:「法令不更,锢习不破,欲求振作,当议更张。着军机大臣、大学士、六部、九卿、出使各国大臣、各省督抚,各就现在情形,参酌中西政要,举凡朝章国故、吏治民生、学校科举、军政财政,当因当革、当省当并,或取诸人,或求诸己,如何而国势始兴,如何而人才始出,如何而度支始裕,如何而武备始修,各举所知,各抒所见,通限两个月,详悉条议以闻。」等因钦此。仰见我皇上惩毖多难,必欲扫积习以济时艰,感泣之余,且愧且奋。臣等尝闻之《周易》:「干道变化者,行健自强之大用也。」又闻之《孟子》:「过然后改,困然后作,动心忍性,增益所不能者,生于忧患之枢机也。」上下京畿之变,大局几危,其为我中国之忧患者,可谓钜矣;其动忍我君臣士民之心者,可谓深矣。穷而不变,何以为国?然则修中华之内政,采列国之专长,圣道执中,洵为至当。惟是中国贫弱废弛之弊,或相沿百余年,或相沿二千余年,一旦欲大加兴革,必须规画周详,确有下手之虍匆,然后血气生而宿可自去,疣痈决而元气可支。窃谓中国不贫于财,而贫于人才;不弱于兵,而弱于志气。人才之贫,由于见闻不广,学业不实;志气之弱,由于苟安者无履危救亡之远谋,自足者无发愤好学之果力。保邦致治,非人无由,谨先就育才兴学之大端,参考古今,会通文武,筹拟四条:一曰设文武学堂;二曰酌改文科;三曰停罢武科;四曰奖劝游学。敬为圣主陈之。一、设文武学堂。取士之法,自汉至隋为一类,自唐至明为一类,无论或用选举,或凭考试,立法虽有短长,而大意实不相远。汉魏至隋,选举为主,而亦间用考试,如董、晁、郗、杜之对策是也。唐宋至明,考试为主,而亦参用选举。如温造、种放之征召,是也要之,皆就已有之人才而甄拔之,未尝就未成之人才而教成。故家塾则有课程,官学但凭考校,此皆与三代学校之制不合。现行科举章程,本是沿袭前明旧制。承平之世,其人才尚足以佐治安民;今日国蹙患深,才乏文敝,若非改弦易辙,何以拯此艰危?然而中国见闻素狭,讲求无素,即有考求时务者,不过粗知大略,于西国政治未能详举其章,西国学术未能身习其事。现虽举行经济特科,不过招贤自隗始之意,只可谓开辟风气之资,而未必遽有因应不穷之具。考《周官司徒》之职,《小戴礼》《学记》之文,大率皆以德行道艺兼教并学,学成而后用之。此外见于经传者,乡国之学皆兼六艺,大夫之职必备九能,书礼干戈,司成并教,寄象鞮译,《王制》分官海外,《图经》伯益所传,润色专对,《论语》所重。又按三代之制,庠序之称曰士,卒伍之称亦曰士,实为文武合一、文武并重之明征。若孔子兼通文武,学于四裔,尤圣人躬行垂教之彰彰者。此后汉举使才,唐采回秝,《隋志》经籍多收方言,明初文科亦兼骑射。钦惟我朝康熙年间,测天造石駮,皆用西人;内府地图,创用西法之经纬戋。此图所刻铜板,即用东洋铜板之阴阳文,尼布楚界碑兼用三体文字。乾隆年间,《西域同文志》兼列清、汉、蒙古、西番、托忒、回部之书。至于内廷功课,八旗授官,皆系文武兼习。祖宗旧制,洵足为万代法程。今泰西各国学校之法,犹有三代遗意,礼失求野,或尚非诬。其立学教士之要义有三:一曰道艺兼通,二曰文武兼通,三曰内外兼通。其教法之善有四:一曰求讲解不责记诵,一曰有定程亦有余暇,一曰循序不躐等,一曰教科之书官定颁发,通国一律,大小各学功有浅深,意无歧异。其考校进退章程,皆用北宋国学积分升舍之法,才能优。绌切实,有据。既不虞试官偏私,亦不致摸索偶误。故其人才日多,
译光绪二十八年初夏,端方在湖北巡抚衙署的午桥写下这篇序言。
《皇朝经世文新编续集》卷一上
通论上
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上奏条陈变法的第一道奏折。
奏为变通政治,以人才为首要,遵奉圣旨筹议,上奏陈述,仰求圣鉴的事。我们私下恭敬地奉到光绪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十日的上谕:“法令不更改,积弊不破除,想要寻求振作,就应当商议变革。命令军机大臣、大学士、六部尚书、九卿、出使各国大臣、各省总督巡抚,各自根据当前的情形,参酌中西政治的要旨,凡是朝廷典章、国家旧制、官吏治理、百姓生计、学校教育、科举考试、军事政务、财政收支,应当沿袭的、应当革除的、应当省并的,或是借鉴他人,或是反省自身,怎样国家势力才能兴盛,怎样人才才能涌现,怎样财政才能充裕,怎样武备才能修治,各自举荐所知,各自抒发所见,统限两个月,详细分条议论上报。”等因,钦此。仰见我皇上惩戒多难,必定要扫除积习来救济时局艰难,在感激涕零之余,既惭愧又振奋。我们曾经从《周易》中听到:“乾道的变化,是刚健自强的大用。”又从《孟子》中听到:“过错之后才改正,困顿之后才奋起,触动心灵、坚忍性情,增加所不能的,是生于忧患的关键。”上下京畿的变故,大局几乎危亡,它作为我们中国的忧患,可以说是巨大;它触动坚忍我们君臣士民心灵的,可以说是深刻。穷困而不改变,怎么能治理国家?那么修治中华的内政,采纳列国的专长,圣道执守中道,确实是极其恰当的。只是中国贫弱废弛的弊病,有的沿袭百余年,有的沿袭两千余年,一旦想要大加兴革,必须规划周详,确实有下手的头绪,然后血气滋生而宿疾自然去除,痈疽决破而元气可以支撑。我们私下认为中国不贫于财力,而贫于人才;不弱于兵力,而弱于志气。人才的贫乏,由于见闻不广,学业不实;志气的衰弱,由于苟安的人没有履危救亡的远谋,自足的人没有发愤好学的毅力。保卫国家、实现治世,没有人就没有途径,所以谨先就育才兴学的大端,参考古今,会通文武,筹划拟定四条:一是设立文武学堂;二是酌情改作文科;三是停罢武科;四是奖劝游学。恭敬地向圣主陈述。
一、设立文武学堂。选拔士人的方法,从汉到隋为一类,从唐到明为一类,无论采用选举,还是凭借考试,立法虽然有长短,但大意其实不相远。汉魏到隋,以选举为主,但也间或用考试,如董仲舒、晁错、郗鉴、杜预的对策就是如此。唐宋到明,以考试为主,但也参用选举。如温造、种放的征召,就是如此。总之,都是就已有的人才进行甄别提拔,未曾就未成的人才进行教育培养。所以家塾有课程,官学只凭考校,这都与三代学校的制度不合。现行的科举章程,本是沿袭前明的旧制。太平盛世,其人才尚足以辅助治安民;今日国势窘迫、祸患深重,人才缺乏、文风败坏,如果不是改弦易辙,怎么能拯救这艰危?然而中国见闻向来狭窄,讲求没有基础,即使有考求时务的人,也不过粗知大略,对于西方国家的政治未能详细列举其章程,西方国家的学术未能亲身习练其事。现在虽然举行经济特科,不过是招贤从自身开始的意思,只能说是开辟风气的凭借,而未必立刻有因应不穷的器具。考察《周官司徒》的职责,《小戴礼》《学记》的文字,大率都是以德行道艺兼教并学,学成之后才任用。此外见于经传的,乡国的学校都兼习六艺,大夫的职责必备九能,书礼干戈,司成一并教授,寄象鞮译,《王制》分设官职,海外《图经》伯益所传,润色专对,是《论语》所重视的。又按照三代的制度,庠序的称呼叫士,卒伍的称呼也叫士,实为文武合一、文武并重的明证。如果孔子兼通文武,向四裔学习,更是圣人躬行垂教的显著表现。此后汉代举荐使才,唐代采录回纥,《隋书·经籍志》多收方言,明初文科也兼习骑射。恭敬地认为我朝康熙年间,测天造石驳,都用西人;内府地图,创用西法的经纬线。此图所刻铜板,即用东洋铜板的阴阳文,尼布楚界碑兼用三体文字。乾年间,《西域同文志》兼列清、汉、蒙、西番、托忒、回部的书。至于内廷功课,八旗授官,都是文武兼习。祖宗旧制,确实足以作为万代的法程。现在泰西各国学校的方法,还有三代的遗意,礼失求野,或许并非诬妄。其立学教士的要义有三:一是道艺兼通,二是文武兼通,三是内外兼通。其教法的好处有四:一是求讲解不责记诵,二是有定程也有余暇,三是循序不躐等,四是教科之书由官府制定颁发,全国一律,大小各学功夫有浅深,意思无歧异。其考校进退的章程,都用北宋国学积分升舍的方法,才能优劣切实有据。既不担心试官偏私,也不致摸索偶误。所以其人才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