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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困学纪闻二十一

卷二十 杂识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11–329 段

曹操夫人《与杨彪夫人书》:送房子官绵百斤。《古文苑》误为“官锦”,而注者妄解。按《魏都赋》:绵纩房子。《晋阳秋》:有司奏调房子、睢阳绵,武帝不许。《水经注》:房子城西出白土,可用濯绵。

  善恶以熟言,若《孟子》仁在乎熟,《汉?五行志》季氏之恶已熟,是也。佛者曰:《成实论》。行恶见乐,为恶未熟。至其恶熟,自见受苦。行善见苦,为善未熟。至其善熟,自见受乐。”其言善恶之熟,亦名言也。

  仁宗摹太宗御书大相国寺额于石,即寺为殿而藏之,御飞白名曰“宝奎殿”。绍兴庚辰宏辞,以《宝奎殿太宗皇帝御书赞》命题,唐说斋中选。但云庆历二载,而不纪月日,以《实录》考之,乃二年正月辛未也。苏子美作《宝奎殿颂》,周益公题其后云:“上宰宗工,更为辞章者,谓吕夷简作记,章得象题额之类。”《实录》云:“命夷简撰记。”而说斋谓:焕乎尧章,亲加纪述。亦误。

  旧制麻三道以上,双宣学士分撰。元丰末,邓润甫为学士,一夕锁麻二十二通。靖康元年,麻六道,权直院莫俦独宿。

  翰苑未尝草追赠制。绍定六年十月,史弥远赠中书令,追封卫王,令学士院降制。学士言非典故,诏特与降制。

  太一宫四立月祝文,旧用定本,绍定二年十二月,始命学士院撰述。

  亲王初除,有布政榜,首云:“应某军管内。”尾云:“榜某军。”仍散下。管内,谓所领节镇也。前辈制集皆可考。淳熙十六年,皇子封嘉王,布政榜乃云“嘉州管内”,盖草制者失之。开禧元年,皇子封荣王,榜威武军,合旧典矣。盖节钺初除,以敕书示谕本镇,亦唐朝隃领之制也。若封王,或以国如周、鲁,或以州如兖、雍之类,未尝有所领之国。咸淳二年,余草福王制,院吏欲以布政榜下福州,余引故事榜所领两镇。

  陈自明绍熙初,宏辞已入等,同试者摘《周五射记》用“襄尺”字,以为犯濮王讳。襄,音让。庆元四年,从臣荐之,谓“襄”字虽同音,嫌名不当避,乃赐同进士出身。徐子仪嘉定中,试宏辞《甘石巫咸三家星图序》,引《周礼?簭人》巫咸,本注“巫”当为“筮”,非殷巫咸。主司黜之,而荐于朝。不数年,入馆掌制。

  《易?观》初六注:处于观时而最远朝美。汤邦彦,字朝美,本此。《列子》曰:“务外游,不如务内观。”陆游,字务观,本此。[魏傅嘏,字兰石,本《淮南子》:兰生而芳,石生而坚。唐皇甫湜,字持正,本《诗》湜湜其沚笺。黄鲁直之字,本柳子《先友记》:王纾有学术鲁直。]

  朱文公门人暖渊。暖,音缓。晋有暖清。[若璩按:暖渊即大全集之暖亚天]

  西王母,《山海经》云:“状如人,狗尾,蓬头,戴胜,善啸,居洵水之涯。”《穆天子传》注云:“虎齿蓬发。”

  《汉?天文志》:天暒而见景星。注:暒,精明也,《集韵》云:“晴字。”

  《易纬是类谋》曰:“民衣雾,主吸霜,间可倚杵于何藏?”《河图挺佐辅》曰:“百世之后,地高天下;千岁之后,天可倚杵。”杨文公诗有“倚杵碧天”之句。

  《士冠礼》眉寿万年,古文“眉”作“麋”。《博古图?雝公缄鼎铭》:用乞麋寿,万年无疆。

  《集韵》:吴人谓赤子曰孑亚牙子,音鸦牙。《杂记注》:婴,犹癑弥也。《孟子音义》:倪,谓繄。倪,小儿也。

  《周礼?辀人注》:鱼叟,鱼字。以鱼名为字,亦奇语也。

  《石鼓文》:帛鱼<帛乐><帛乐>。又云:“有鱄有鱼帛。”即白鱼也。

  《春秋正义》:手五指之名曰:“巨指、《仪礼?大射》、《孟子》云巨擘。食指、《左传》。将指、《仪礼?大射注》。无名指、《孟子》。小指。”[《仪礼》云季指。]

  《馆阁书目》:《蚕书》一卷,南唐秦处度撰。以九州蚕事,独兖州为最。按《蚕书》见秦少游《淮海后集》。少游子湛,字处

译曹操夫人《与杨彪夫人书》中说:赠送房子官绵一百斤。《古文苑》误将“官绵”写作“官锦”,而注释者又妄加解释。查考《魏都赋》中有“绵纩房子”之语。《晋阳秋》记载:有关部门奏请调取房子、睢阳的绵,武帝没有答应。《水经注》记载:房子城西出产白土,可以用来漂洗绵絮。

善恶的成熟,如果像《孟子》说仁在于熟,《汉书·五行志》说季氏的恶已经成熟,就是这样。佛家说:《成实论》。作恶却看到快乐,是因为恶业尚未成熟。等到恶业成熟,自然会看到遭受痛苦。行善却看到痛苦,是因为善业尚未成熟。等到善业成熟,自然会看到享受快乐。”他们关于善恶成熟的言论,也是精妙的言辞。

仁宗将太宗御笔题写的相国寺匾额摹刻在石上,就在寺中建造殿堂收藏它,用飞白书御笔命名为“宝奎殿”。绍兴庚辰年宏词科考试,以《宝奎殿太宗皇帝御书赞》为题,唐说斋考中。但只说庆历二年,没有记载具体的月日,用《实录》考证,是二年正月辛未日。苏子美作《宝奎殿颂》,周益公在后面题跋说:“宰相和宗室重臣,又写辞章的,是指吕夷简作记,章得象题额之类。”《实录》说:“命令吕夷简撰写记文。”而说斋说:焕发的尧帝篇章,亲自加以记述。这也是错误的。

旧制规定麻制诏书三道以上,由双宣学士分别撰写。元丰末年,邓润甫担任学士,一夜之间锁闭撰写了二十二通麻制。靖康元年,麻制六道,权直学士院莫俦独自值宿。

翰林院未曾起草过追赠的制书。绍定六年十月,史弥远被追赠为中书令,追封为卫王,命令学士院降下制书。学士说这不是典故,皇帝下诏特别允许降制。

太一宫四立月的祝文,旧例使用定本,绍定二年十二月,才开始命令学士院撰写。

亲王初次任命,有布政榜,开头说:“应某军管内。”结尾说:“榜某军。”仍然分发下去。管内,是指所统领的节镇。前辈的制集都可以考证。淳熙十六年,皇子封为嘉王,布政榜却说“嘉州管内”,大概是起草制书的人失误了。开禧元年,皇子封为荣王,榜威武军,符合旧典了。大概节钺初次任命,用敕书示谕本镇,也是唐朝逾越领地的制度。如果封王,有的以国名如周、鲁,有的以州名如兖、雍之类,未曾有所统领的国家。咸淳二年,我起草福王的制书,院吏想要用布政榜下发福州,我引用旧例榜示所统领的两镇。

陈自明在绍熙初年,宏词科已经入等,同考的人摘取《周五射记》中用“襄尺”字,认为犯了濮王的讳。襄,音让。庆元四年,从臣推荐他,说“襄”字虽然同音,嫌名不应当避讳,于是赐同进士出身。徐子仪在嘉定年间,考宏词《甘石巫咸三家星图序》,引用《周礼·筮人》巫咸,本注“巫”应当为“筮”,不是殷朝的巫咸。主考官黜落他,却向朝廷推荐。没过几年,进入馆阁掌管制书。

《易经·观卦》初六注:处于观时而最远朝美。汤邦彦,字朝美,本于此。《列子》说:“致力于外游,不如致力于内观。”陆游,字务观,本于此。[魏傅嘏,字兰石,本于《淮南子》:兰生而芳,石生而坚。唐皇甫湜,字持正,本于《诗经》湜湜其沚笺。黄鲁直的字号,本于柳子《先友记》:王纾有学术鲁直。]

朱文公门人暖渊。暖,音缓。晋朝有暖清。[若璩按:暖渊即大全集中的暖亚天]

西王母,《山海经》说:“形状像人,狗尾巴,蓬头,戴胜,善于啸叫,居住在洵水岸边。”《穆天子传》注说:“虎齿蓬发。”

《汉书·天文志》:天暒而见景星。注:暒,精明也,《集韵》说:“晴字。”

《易纬是类谋》说:“民衣雾,主吸霜,间可倚杵于何藏?”《河图挺佐辅》说:“百世之后,地高天下;千岁之后,天可倚杵。”杨文公诗中有“倚杵碧天”的句子。

《士冠礼》眉寿万年,古文“眉”作“麋”。《博古图·雝公缄鼎铭》:用乞麋寿,万年无疆。

《集韵》:吴人称婴儿为孑亚牙子,音鸦牙。《杂记注》:婴,犹癑弥也。《孟子音义》:倪,谓繄。倪,小儿也。

《周礼·辀人注》:鱼叟,鱼字。以鱼名为字,也是奇特的话语。

《石鼓文》:帛鱼<帛乐><帛乐>。又说:“有鱄有鱼帛。”就是白鱼。

《春秋正义》:手五指的名字叫:“巨指、《仪礼·大射》、《孟子》说巨擘。食指、《左传》。将指、《仪礼·大射注》。无名指、《孟子》。小指。”[《仪礼》说季指。]

《馆阁书目》:《蚕书》一卷,南唐秦处度撰。认为九州蚕事,唯独兖州最为重要。查考《蚕书》见于秦少游《淮海后集》。少游之子湛,字处

度。以为南唐人,误矣。水母目虾,见郭景纯《江赋》。栾城诗云:“去住由人真水母,箪瓢粗足亦山雌。”

译推测。认为这是南唐的人,是错误的。水母目虾,见于郭景纯的《江赋》。栾城(苏辙)诗中说:“去留由人真是水母,粗茶淡饭足以安身也是山雌。”

殷芸《小说》:蔡司徒说在洛见陆机兄弟,住参佐廨中,三间瓦屋,士龙住东头,士衡住西头。东坡诗:自甘茅屋老三间。简斋诗:士龙同此屋三间。又云:“士衡去国三间屋。”

  《唐?西域传》:末禄有军达、泥婆罗献波稜,皆菜名也。张文潜谓:波稜,自坡陵国来。

  吕成公曰:“秦多良医。医缓、医和,皆秦人。”《尸子》亦云:“医竘者,秦之良医。”

  巫彭作医。《吕氏春秋》。岐伯祖世之师曰僦贷季。《素问》。上古医曰苗父。《说苑》。

  黄石圯老教授福州,闻李葵、李柟、林之奇为众推服,即走其家,备礼延致。吕太史《祭林宗丞少颍文》,所谓“二李伯仲”,盖葵之子柟、樗也。葵字袭明;子楠,字和伯;樗字迂仲。里居之良,若方若陆;旁郡之士,若胡若刘。方德顺,陆亦颜,胡原仲,刘致中,见吕居仁《寄和伯少颍迂仲诗》。

  齐斋倪公《三戒》:不妄出入,不妄语言,不妄忧虑。

  吕成公谓:争校是非,不如敛藏持养。

  李猷护陈东之丧,黄子游賙欧阳彻之葬,皆义烈士也。李明人,黄亦寓居焉。志吾乡人物者,宜特书之,以厉浇俗。

  淳祐丙午,衢士柴望上《丙丁龟鉴》,其表云:“今来古往,治日少而乱日多。主圣臣贤,前车覆而后车诫。”

  张鷟自号浮休子,李白有《赠参寥子诗》,张芸叟、僧道潜复以自号。

  近世记录多误,《无垢心传录》以王叔文之党“陆质”为“陆贽”。质即陆淳,非贽也。

  《磨衲集》,王公庭秀作于绍兴壬子。考其论议,以郑介夫为妄言,陈少阳为鼓变,是熙、丰之法度,非元祐之纷更,谓党人子孙为谬赏,谓苏、黄文章为末艺。甚者,拟程子之学于墨、释氏,而以《易传》为谢、杨删润成书,其反理诡道甚矣。诋赵、张二相尤力。盖自绍圣以来,奸憸茂恶,家以荆、舒为师,人以章、蔡为贤,邪说诐行,沈酣入骨髓。更中天之祸,萧艾不薅,士习孰见闻。至绍兴间,邪诐犹肆行,笔之简牍,不耻也。是故人心不正,其害烈于洪水猛兽。吁,风俗移人,可畏哉!

  发汉陵者,樊崇、董卓也。发唐陵者,温韬也。恶复诛臻,天道昭昭矣。

  成汤、周公,皆坐以待旦。康王晚朝,宣王晏起,则《关雎》作讽,姜后请愆,况朝而受业,为士之职。《书》曰:“夙夜浚明有家。”《孝经》言卿大夫之孝,引《诗》云:“夙夜匪懈。”言士之孝,引《诗》云:“夙兴夜寐。”《谗鼎之铭》曰:“昧旦丕显,后世犹怠。”叔向所以戒也。“三晨晏起,一朝科头”,管幼安所以惧也。“在家常早起”,杜子美所谓质朴古人风者也。“鸡鸣咸盥栉,问讯谨暄凉”,朱子之诏童蒙也。“观起之早晏,知家之兴废”,吕子之训门人也。“起不待鸣鸡”,陆务观《示儿》之诗也。“鸡鸣率家人同起,不可早晏无常”,叶少蕴与子之书也。“鸡鸣而起,决择于善利之间”,为舜而已矣。

  晋殷仲堪父师病积年,衣不解带,躬学医术,究其精妙。北齐李元忠母多病,专心医药,研习积年,遂善方技。李密母患积年,精习经方,洞闲针药,母疾得除。隋许智藏,祖道幼,以母疾,究极医方,诫诸子曰:“为人子者,尝膳视药,不知方术,岂谓孝乎?”文中子母铜川夫人好药,子始述方。唐王勃谓:人子不可不知医。时长安曹元有秘术,勃从之游,尽得其要。甄权以母病与弟立言究习方书。王焘母有疾,视絮汤剂,数从高医游,遂穷其术。李逢吉父颜有锢疾,自料医剂,遂通方书。杜鹏举母疾,与崔沔同授医萧亮,遂穷其术。程子曰:“事亲者,不可不知医。”

  康节邵子之先,世家于燕,父伊川丈人间道奔本朝。舍世禄为窭士,乃绝口不言。伯温子溥,自礼部郎使燕,道涿州良乡,拜墓。洪业寺石刻,盖统和十年,伯温高大父所建。统和十年,岁在壬辰,本朝淳化三年也。至宣和六年壬辰,适百二十年

译殷芸《小说》记载:蔡司徒说在洛阳见到陆机兄弟,他们住在参佐官署里,是三间瓦屋,陆士龙住在东头,陆士衡住在西头。东坡诗说:“甘愿在三间茅屋中老去。”简斋诗说:“士龙与我同住这三间屋。”又说:“士衡离开故国,只有三间屋。”

《唐书·西域传》记载:末禄国有军达、泥婆罗国献波稜,这些都是蔬菜的名字。张文潜认为:波稜,是从坡陵国传来的。

吕成公说:“秦国多良医。医缓、医和,都是秦国人。”《尸子》也说:“医竘,是秦国的良医。”

巫彭创立了医术。见《吕氏春秋》。岐伯祖世的老师叫僦贷季。见《素问》。上古的医生叫苗父。见《说苑》。

黄石圯老在福州讲学,听说李葵、李柟、林之奇被众人推崇信服,就立刻前往他们家中,备下厚礼聘请他们。吕太史《祭林宗丞少颍文》中所说的“二李伯仲”,大概是李葵的儿子李柟、李樗。李葵字袭明;儿子李楠,字和伯;李樗字迂仲。同乡中的优秀人士,像方德顺、陆亦颜;邻近郡县的人士,像胡原仲、刘致中,见于吕居仁《寄和伯少颍迂仲诗》。

齐斋倪公《三戒》:不随意出入,不随意说话,不随意忧虑。

吕成公说:争辩校量是非,不如收敛隐藏、保持修养。

李猷护送陈东的灵柩,黄子游资助欧阳彻的安葬,都是义烈之士。李猷名明,黄子游也寓居于此。记载我们家乡人物的人,应当特别记下他们,以激励浇薄的风俗。

淳祐丙午年,衢州士人柴望进献《丙丁龟鉴》,他的表文说:“今来古往,太平的日子少而混乱的日子多。君主圣明臣子贤良,前车覆灭而后车警戒。”

张鷟自号浮休子,李白有《赠参寥子诗》,张芸叟、僧人道潜也以此自号。

近世的记录多有错误,《无垢心传录》把王叔文的党羽“陆质”误作“陆贽”。陆质就是陆淳,不是陆贽。

《磨衲集》,是王公庭秀在绍兴壬子年所作。考察他的议论,认为郑介夫是妄言,陈少阳是鼓动变乱,肯定熙宁、元丰的法度,否定元祐的纷乱更改,认为党人子孙是谬误的奖赏,认为苏、黄的文章是末流技艺。更甚者,把程子的学问比作墨家、释家,而认为《易传》是谢、杨删改润色而成的书,其违背常理、诡辩邪道到了极点。尤其极力诋毁赵、张两位宰相。大概从绍圣以来,奸邪小人茂盛作恶,家家以王安石、蔡京为师,人人以章惇、蔡卞为贤,邪说怪行,深深浸透骨髓。又遭遇天灾之祸,萧艾杂草不除,士人的习气谁曾见闻。到了绍兴年间,邪说怪行仍然肆意横行,写在简牍上,也不以为耻。所以人心不正,其危害比洪水猛兽更烈。唉,风俗移人,真可怕啊!

发掘汉陵的,是樊崇、董卓。发掘唐陵的,是温韬。罪恶重复招致诛杀,天道昭昭啊。

成汤、周公,都坐着等待天亮。康王晚朝,宣王晏起,于是《关雎》作讽,姜后请罪,何况早晨接受学业,是士人的职责。《尚书》说:“早晚勤勉明亮地治理家业。”《孝经》讲卿大夫的孝,引用《诗经》说:“早晚不松懈。”讲士人的孝,引用《诗经》说:“早起晚睡。”《谗鼎之铭》说:“黎明时分显耀,后世仍然懈怠。”这是叔向用来告诫的。“三天早晨晏起,一天早晨不戴帽子”,这是管幼安用来恐惧的。“在家常早起”,这是杜子美所说的质朴古人风范。“鸡鸣时都洗漱梳头,问候谨慎冷暖”,这是朱子教导童蒙的。“看起床的早晚,知道家庭的兴衰”,这是吕子训诫门人的。“起床不等待鸡鸣”,这是陆务观《示儿》诗中的话。“鸡鸣时率领家人一起起床,不可早晚无常”,这是叶少蕴写给儿子的信中的话。“鸡鸣而起,在善与利之间决择”,这仅仅是舜而已了。

晋代殷仲堪的父亲师病多年,他衣不解带,亲自学习医术,探究其精妙。北齐李元忠的母亲多病,他专心医药,研习多年,于是擅长方技。李密的母亲患多年疾病,他精习经方,精通针药,母亲的病得以痊愈。隋代许智藏,祖父许道幼,因为母亲生病,穷究医方,告诫儿子们说:“作为儿子,尝膳视药,不懂方术,怎么能称为孝呢?”文中子的母亲铜川夫人喜好医药,儿子王通开始讲述方术。唐代王勃说:作为儿子不可不懂医。当时长安曹元有秘术,王勃跟随他游历,尽得其要领。甄权因为母亲生病,与弟弟甄立言穷究方书。王焘的母亲有病,他观察絮汤剂,多次跟随高明的医生游历,于是穷尽其术。李逢吉的父亲李颜有痼疾,他亲自调配药剂,于是通晓方书。杜鹏举的母亲有病,他与崔沔一同拜萧亮为师学习医术,于是穷尽其术。程子说:“侍奉父母的人,不可不懂医。”

康节邵子的祖先,世代居住在燕地,父亲伊川丈人邵间道投奔本朝。放弃世袭俸禄成为贫士,于是绝口不提。邵伯温的儿子邵溥,从礼部郎官出使燕地,途经涿州良乡,拜祭坟墓。洪业寺的石刻,大概是统和十年,邵伯温的高祖父所建。统和十年,岁在壬辰,是本朝淳化三年。到了宣和六年壬辰,正好一百二十年。

,伯温记其异。今按:宣和六年乃甲辰,非壬辰也。

译伯温记载了其中的奇异之处。现在考证:宣和六年是甲辰年,而不是壬辰年。

苏魏公《书帙铭》曰:“非学何立?非书何习?终以不倦,圣贤可及。”蒲传正《戒子弟》曰:“寒可无衣,饥可无食,至于书不可一日失。”

  太史公《素王妙论》曰:“诸称富者,非贵其身得志也,乃贵恩覆子孙,泽及乡里也。黄帝设五法,布之天下,用之无穷,盖世有能知者,莫不尊亲,如范子可谓晓之矣。管子设轻重九府,行伊尹之术,则桓公以霸。范蠡行十术之计,二十一年之间,三致千万,再散与贫。”《史记正义》:《七略》云:“司马迁撰。”利者,夫子所罕言。又曰:“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太史公著论,以素王名而言求富之术,岂以家贫无财赂,有激而云,如《货殖传》之意欤?然何足以为妙论?

  先圣冕服。祥符二年,赐曲阜文宣王庙冕九旒,服九章。熙宁八年,国子监言唐开元中,尊孔子为文宣王,内出王者衮冕之服以衣之,宜用天子之制。礼院议依官品衣服,令用九旒。崇宁二年,改用冕十二旒,服九章。

  《礼记》于礼之变,皆曰“始”。孔氏之不丧出母,自子思始也。士之有诔,自此始也。邾娄复之以矢,盖自战于升陛始也。鲁妇人之髽而吊也,自败于台鲐始也。帷殡非古也,自敬姜之哭穆伯始也。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丧慈母,自鲁昭公始也。下殇用棺衣,自史佚始也。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大夫之奏《肆夏》也,由赵文子始也。大夫强而君杀之,义也,由三桓始也。公庙之设于私家,非礼也,由三桓始也。玄冠紫緌,自鲁桓公始也。朝服之以缟也,自季康子始也。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也。宦于大夫者之为之服也,自管仲始也。《左氏传》:始用六佾;晋于是始墨;始厚葬,始用殉;鲁于是乎始髽;魏绛于是乎始有金石之乐;始用人于亳社;鲁于是始尚羔。亦记礼之始变也。孔子恶始作俑者,始之不谨,末流不胜其敝。刘懋撰器物造作之始为《物祖》。刘孝孙、房德懋集经史为《事始》。冯鉴《续事始》。朱绘撰《事原》,高承增益为《事物纪原》。然所载乃事物之始,不足以垂训戒。司马文正公言唐始令妃主葬日,皆给鼓吹。非令典,不足法。苏文忠公言《春秋》书作丘甲,用田赋,皆重其始为民患也。《国史》记之曰:“青苗钱自陛下始。”岂不惜哉?皆得谨始之义。

  《周易集林?杂占》曰:“占天雨否,外卦得阴为雨,得阳不雨。其爻发变,得《坎》为雨,得《离》不雨。《巽》化为《坎》,先风后雨;《坎》化为《巽》,先雨后风。”

  江总诗:聊以著书情,暂遣他乡日。元城刘公岁晚闲居,或问先生何以遣日?公正色曰:“君子进德修业,惟日不足,而可遣乎?”

  陈正献公疏曰:“惩羹者必吹于齑,伤桃者或戒于李。”《楚辞?惜诵》云:“惩热羹而吹眫。”《北梦琐言》:唐明宗不豫,冯道入问曰:“寝膳之间,宜思调卫。”指果实曰:“如食桃不康,他日见李思戒。”

  尹和静谓:动静一理。伊川曰:“试喻之。”适闻寺钟声,曰:“譬如此寺钟,方其未撞时,声固在也。”伊川喜曰:“且更涵养。”朱文公在同安,夜闻钟鼓声,听其一声未绝,而此心已自走作,因此警惧,乃知为学须专心致志。先儒于钟声之入耳,体察如此。

  东坡《策别》“均户口”曰:“当成、康刑措之后,其民极盛之时,九州之籍,不过千三万四千有馀夫。地以十倍,而民居其一。”按《晋书?地理志》:民口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九百三十三。盖周之盛也。见《帝王世纪》。

  吴仁杰《盐石新论》,取《潜夫论》:洗金以盐,攻玉以石。

  土牛之法,以岁之干色为首,支色为身,纳音色为腹。以立春日干色为角耳尾,支色为胫,纳音色为蹄。景祐元年,以《土牛经》四篇颁天下,丁度为序。

  《黄石公记》云:“黄石,镇星之精也。黄者,镇星色也。石者,星质也。”东坡以圯上老人为隐君子。

  成都石

译苏魏公在《书帙铭》中说:“不学习如何立身?不读书如何修习?始终不懈怠,圣贤的境界就可以达到。”蒲传正在《戒子弟》中说:“寒冷时可以没有衣服,饥饿时可以没有食物,至于书籍,不可以一天失去。”

太史公在《素王妙论》中说:“那些被称为富有的人,并不是因为他们自身尊贵得志,而是因为他们恩泽覆盖子孙,恩惠遍及乡里。黄帝设立五种法则,颁布于天下,运用起来无穷无尽,世上凡是能知晓这些的人,没有不尊贵亲近的,像范蠡这样的人可以说是通晓了。管仲设立轻重九府,施行伊尹的治国之术,于是齐桓公得以称霸。范蠡施行十种策略,在二十一年之间,三次积累起千万家产,又两次散尽给穷人。”《史记正义》说:《七略》记载:“这是司马迁撰写的。”利益,是孔子很少谈论的。孔子又说:“如果富贵不可求,就顺从我所喜好的。”太史公著论,以素王的身份来谈论求富的方法,难道是因为家境贫寒没有钱财贿赂,有所感慨而这样说,就像《货殖列传》的意思吗?然而这哪里算得上是精妙的论述呢?

先圣的冠冕礼服。祥符二年,赐予曲阜文宣王庙九旒的冕冠,九章的礼服。熙宁八年,国子监上言说,唐代开元年间,尊孔子为文宣王,从宫内拿出王者衮冕的服饰给他穿,应当采用天子的制度。礼院商议依照官员品级对应的服饰,命令使用九旒。崇宁二年,改使用十二旒的冕冠,九章的礼服。

《礼记》对于礼制的变化,都说是“开始”。孔子家族不为出嫁的母亲服丧,是从子思开始的。士人有诔文,是从这时开始的。邾娄国用箭招魂,大概是从升陛之战开始的。鲁国妇女头发散乱而戴丧饰去吊唁,是从台鲐之战失败开始的。用帷帐殡殓不是古礼,是从敬姜哭穆伯开始的。宗庙有两个主牌,是从齐桓公开始的。为慈母服丧,是从鲁昭公开始的。下殇使用棺木和衣服,是从史佚开始的。庭院中点燃百支火炬,是从齐桓公开始的。大夫演奏《肆夏》乐曲,是从赵文子开始的。大夫专横而国君杀了他,是合乎道义的,是从三桓开始的。在私家设立公庙,是不合礼制的,是从三桓开始的。黑色的冠帽配上紫色的系带,是从鲁桓公开始的。朝服使用白色生绢,是从季康子开始的。夫人不由天子册命,是从鲁昭公开始的。在大夫门下做官的人为其服丧,是从管仲开始的。《左氏传》记载:开始使用六佾舞;晋国于是开始用墨刑;开始厚葬,开始用人殉葬;鲁国于是开始戴丧饰;魏绛于是开始有金石之乐;开始在亳社用人祭祀;鲁国于是开始崇尚羔羊。这也是记载礼制开始变化的情况。孔子厌恶第一个制作木偶俑的人,开始如果不谨慎,末流的弊端就不可胜数。刘懋撰写器物制造的起源为《物祖》。刘孝孙、房德懋汇集经史为《事始》。冯鉴著《续事始》。朱绘撰写《事原》,高承增补为《事物纪原》。然而这些书所载的是事物的起源,不足以作为垂范训诫。司马文正公说,唐代开始规定妃主下葬的日子,都供给鼓吹乐队。这不是正规的典制,不值得效法。苏文忠公说,《春秋》记载制作丘甲,实行田赋,都是重视其开端因为给百姓带来祸患。《国史》记载说:“青苗钱是从陛下开始的。”这难道不可惜吗?这些都符合谨慎开端的道理。

《周易集林·杂占》说:“占卜天是否会下雨,外卦得到阴爻就会下雨,得到阳爻就不会下雨。如果爻发生变动,得到《坎》卦就会下雨,得到《离》卦就不会下雨。《巽》卦变为《坎》卦,先刮风后下雨;《坎》卦变为《巽》卦,先下雨后刮风。”

江总的诗说:“姑且用著书的情致,暂时打发在异乡的日子。”元城刘公晚年闲居,有人问先生用什么来打发日子?刘公严肃地说:“君子增进道德修养学业,只嫌时间不够,怎么能打发呢?”

陈正献公上疏说:“被热汤烫过的人,吃冷粥时也一定会吹一吹;被桃子划伤的人,有时见到李子也会引以为戒。”《楚辞·惜诵》说:“被热汤烫过而吹冷粥。”《北梦琐言》记载:唐明宗身体不适,冯道进去问候说:“在睡眠饮食方面,应当考虑调养护卫。”指着水果说:“如果吃桃子不舒服,以后见到李子就要引以为戒。”

尹和静说:动和静是同一个道理。伊川说:“试着打个比方。”正好听到寺庙的钟声,说:“比如这寺庙的钟,在它没有被撞击的时候,声音本来就存在。”伊川高兴地说:“还要进一步涵养。”朱文公在同安,夜里听到钟鼓声,听那一声钟鼓声还没有断绝,而自己的心已经自行跑开了,因此感到警觉恐惧,才知道做学问必须专心致志。先儒对于钟声进入耳朵,体察得如此深刻。

东坡《策别》“均户口”说:“在成王、康王刑罚搁置不用的时候,那是百姓极盛的时候,九州的人口登记,不过一千零三万四千多户。土地扩大了十倍,而百姓只占其中一份。”查《晋书·地理志》:人口一千零三十七万四千九百三十三。大概是周朝兴盛时的情况。见于《帝王世纪》。

吴仁杰《盐石新论》,引用《潜夫论》:洗金用盐,攻玉用石。

土牛的方法,用当年的天干颜色作为头,地支颜色作为身体,纳音颜色作为腹部。用立春日的天干颜色作为角、耳、尾,地支颜色作为小腿,纳音颜色作为蹄子。景祐元年,将《土牛经》四篇颁布天下,丁度作序。

《黄石公记》说:“黄石,是镇星的精气。黄色,是镇星的颜色。石,是星的质地。”东坡认为圯上老人是隐君子。

成都石

经,孟蜀所刻。于唐高祖、太宗之讳,皆缺画。范鲁公相本朝,其《诫子侄诗》曰:“尧舜理日,深泉薄冰。”犹不忘唐也。

译这部经书,是孟蜀时期刊刻的。对于唐高祖、唐太宗的名讳,都缺笔避讳。范鲁公在北宋担任宰相时,他的《诫子侄诗》中说:“尧舜治理天下的日子,如同深泉薄冰。”仍然没有忘记唐朝。

刘梦得曰:“于窃鈇而知心目之可乱,于掇蜂而知父子之可间,于拾煤而知圣贤之可疑。”东坡《辩策问奏札》引之,而改“掇蜂”一句云:“于投杼而知母子之可疑,于拾煤而知圣贤之可惑。”

  晁文元公平生不喜术数之说,术者尝以三命语之。公曰:“自然之分,天命也;乐天不忧,知命也;推理安常,委命也。何必逆计未然乎?”慈湖先生谓真文忠公曰:“希元有志于学,顾未能忘富贵利达何也?”公莫知所谓,先生曰:“子尝以命讯日者,故知之。夫必去是心,而后可以语道。”

  张文潜《寓陈杂诗》,言颜平原事,误以卢杞为元相国。

  李长吉有《春归昌谷诗》,张文潜《春游昌谷访长吉故居》云:“惆怅锦囊生,遗居无复处。”在河南福昌县三乡东。

  《唐六典注》:崔寔《正论》云:“熊经鸟伸,延年之术,故华佗有六禽之戏,魏文有五搥之锻。”《后汉?华佗传》云“五禽”。

  《诗释文》:《草木疏》云:“葑,芜菁也。”郭璞云:“今菘菜也。”案:江南有葑,江北有蔓菁,相似而异。张文潜诗:芜菁至南皆变菘,菘美在上根不食。瑶簪玉笋不可见,使我每食思故国。

  司空表圣《题东汉传后》:有取于陈太丘之容众,郭有道之诱人。此表圣所以自处也。

  《化书》曰:“奢者富不足,俭者贫有馀。奢者心常贫,俭者心常富。”季元衡《俭说》曰:“贪饕以招辱,不若俭而守廉。干请以犯义,不若俭而全节。侵牟以聚仇,不若俭而养福。放肆以逐欲,不若俭而安性。”皆要言也。

  荀悦《申鉴》曰:“睹孺子之驱鸡,而见御民之术。孺子之驱鸡,急则惊,缓则滞,驯则安。”许浑诗:遁迹驱鸡吏。

  司马公时至独乐园,危坐读书堂,尝云:“草妨步则薙之,木碍冠则芟之,其他任其自然,相与同生天地间,亦各欲遂其生耳。”张文潜《庭草诗》云:“人生群动中,一气本不殊。奈何欲自私,害彼安其躯。”亦此意也。观此则见周子窗前草不除之意。

  王涣之曰:“乘车常以颠坠处之,乘舟常以覆溺处之,仕宦常以不遇处之,无事矣。”此言近于达者。

  “民不可与虑始”,商鞅之变法也。“百姓何足与议?”董卓之迁都也。咈百姓以从己欲,其效可睹矣。

  后魏温子升,阊阖门上梁祝文云:“惟王建国,配彼太微。大君有命,高门启扉。良辰是简,枚卜无违。雕梁乃架,绮翼斯飞。八龙杳杳,九重巍巍。居宸纳祜,就日垂衣。一人有庆,四海爰归。”此上梁文之始也。儿郎伟,犹言儿郎懑。攻媿尝辩之。

  真文忠公曰:“仁义足以包宽严,而宽严不足以尽仁义。”

  傅玄《席铭》,左端曰:“闲居勿极其欢。”右端曰:“寑处毋忘其患。”左后曰:“居其安,无忘其危。”右后曰:“惑生于邪色,祸成于多言。”《冠铭》曰:“居高无忘危,在上无忘敬。惧则安,敬则正。”《被铭》曰:“被虽温,无忘人之寒。无厚于己,无薄于人。”

  梁元帝《孝德传?天性赞》曰:“欲报之德,不可方思;涓尘之孝,河海之慈。”即孟东野“寸草报春”之意。

  苏子由“记杉”谓:求之于人,盖所谓不待文王而兴者。陈同甫之言梅也亦然。

  汉桓永寿二年,户一千六百七万七千九百六十,至晋武太康元年平吴,户止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隋文开皇中,户八百七十万,至唐高祖武德初,户止二百馀万,高宗永徽初,户仅及三百八十万。玄宗天宝末,户八百九十一万四千七百九,至肃宗乾元三年,户止一百九十三万三千一百三十四。兵祸之惨如此。

  刘梦得《何卜赋》云:“同涉于川,其时在风,沿者之吉,泝者之凶。同艺于野,其时在泽,伊穜之利,乃稑之厄。”东坡诗:耕田欲雨刈欲晴,去得顺风来者怨。本此意。

  隋炀帝谓萧后曰:“侬不失为长城公,卿不失为沈后。”长城公,谓陈后主

译刘禹锡说:“从偷斧头的事可以看出,人的视听可以被扰乱;从拾取蜂房的事可以看出,父子之间可以被离间;从拾取煤块的事可以看出,圣贤也可以被怀疑。”苏轼在《辩策问奏札》中引用了这段话,并将“拾取蜂房”一句改为:“从投杼的事可以看出,母子之间可以被怀疑;从拾取煤块的事可以看出,圣贤也可以被迷惑。”

晁说之平生不喜欢术数之说,曾有术士用三命之说对他进行预言。晁说之说:“自然的禀赋,是天命;乐天知命而不忧愁,是知命;推究事理而安于常道,是委命。何必去逆推计算那些尚未发生的事呢?”杨简对真德秀说:“希元有志于学问,但为何还不能忘记富贵利达呢?”真德秀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杨简说:“你曾经拿命运去询问占卜的人,所以我知道了。必须去掉这种心思,然后才可以谈论大道。”

张耒的《寓陈杂诗》,讲述颜真卿的事迹,却误将卢杞当作元载。

李贺有《春归昌谷诗》,张耒《春游昌谷访长吉故居》中说:“惆怅那位锦囊诗人,遗留的居所已无处可寻。”昌谷位于河南福昌县三乡东面。

《唐六典注》记载:崔寔《正论》说:“熊经鸟伸,是延年益寿的方法,所以华佗有六禽戏,魏文帝有五捶锻法。”《后汉书·华佗传》中说是“五禽”。

《诗经释文》记载:《草木疏》说:“葑,就是芜菁。”郭璞说:“就是现在的菘菜。”按:江南有葑,江北有蔓菁,两者相似但不同。张耒诗云:“芜菁到了南方都变成了菘,菘的美好在上面,根部不吃。瑶簪玉笋般的嫩茎看不见,让我每次吃菜都思念故乡。”

司空图《题东汉传后》说:我取法陈太丘的包容众人,郭道元的诱人向善。这是司空图自我处世的准则。

《化书》说:“奢侈的人,富有也不满足;节俭的人,贫穷也有余。奢侈的人,内心常感贫困;节俭的人,内心常感富足。”季元衡《俭说》说:“贪婪招致耻辱,不如节俭而坚守廉洁;求取触犯道义,不如节俭而保全节操;侵夺聚结仇敌,不如节俭而涵养福分;放纵追逐欲望,不如节俭而安顿本性。”这些都是精要之言。

荀悦《申鉴》说:“看到小孩子驱赶鸡,就能看出治理百姓的方法。小孩子驱赶鸡,太急鸡就惊飞,太缓鸡就停滞,驯服了鸡就安定。”许浑诗云:“遁迹驱鸡吏。”

司马光时常到独乐园,端正地坐在读书堂里,曾说:“草妨碍走路就割除,树木妨碍戴帽就修剪,其他就任其自然,它们与我们一同生活在天地间,也各自想要实现自己的生命。”张耒《庭草诗》说:“人生在万物之中,一气原本没有差别。为何想要自私,伤害它们来安顿自己的身躯。”也是这个意思。观察这些,就能理解周敦颐窗前草不除的用意。

王涣之说:“乘车常以会翻车坠落的情况来对待,乘船常以会翻船溺水的情况来对待,做官常以不被重用的情况来对待,就没有什么事能困扰了。”这话接近通达之人的境界。

“百姓不可以和他们谋划开始”,这是商鞅变法时的话。“百姓哪里值得和他们商议?”这是董卓迁都时的话。违背百姓意愿来顺从自己的欲望,其后果是可以看到的。

后魏温子升,在阊阖门上梁的祝文说:“君王建立国家,配享太微星。大君有天命,高门开启。良辰已选定,占卜无违逆。雕梁于是架设,绮翼由此飞起。八龙杳杳,九重巍巍。居于宸极接纳福佑,面向太阳垂衣而治。一人有喜庆,四海于是归附。”这是上梁文的开端。“儿郎伟”,也就是“儿郎懑”的意思。周必大曾经辨析过这一点。

真德秀说:“仁义足以包容宽严,而宽严不足以穷尽仁义。”

傅玄《席铭》,左端说:“闲居不要穷极欢乐。”右端说:“寝处不要忘记祸患。”左后说:“居于安泰,不要忘记危险。”右后说:“迷惑产生于邪色,祸患形成于多言。”《冠铭》说:“居高不要忘记危险,在上不要忘记恭敬。恐惧则安定,恭敬则端正。”《被铭》说:“被子虽然温暖,不要忘记别人的寒冷。不要对自己太厚,不要对别人太薄。”

梁元帝《孝德传·天性赞》说:“想要报答的恩德,无法用方思来衡量;涓滴尘埃般的孝心,河海般的慈爱。”这就是孟郊“寸草报春”的意思。

苏辙《记杉》说:向人寻求,大概就是所谓不等待文王而兴起的人。陈亮论梅花的说法也是如此。

汉桓帝永寿二年,户口一千六百七万七千九百六十,到晋武帝太康元年平定东吴,户口只剩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隋文帝开皇年间,户口八百七十万,到唐高祖武德初年,户口只剩二百多万,高宗永徽初年,户口仅达三百八十万。玄宗天宝末年,户口八百九十一万四千七百九,到肃宗乾元三年,户口只剩一百九十三万三千一百三十四。兵祸的惨烈就是这样。

刘禹锡《何卜赋》说:“同样渡河,时机在于风向,顺流者吉利,逆流者凶险。同样耕种田野,时机在于水泽,早种的有利,晚种的遭厄。”苏轼诗云:“耕田希望下雨收割希望天晴,去时得到顺风来者却埋怨。”本意即此。

隋炀帝对萧皇后说:“我不失为陈后主,你也不失为沈皇后。”长城公,指的是陈后主。

。沈后者,后主之沈后也。《通鉴释文》以“沈”音“沉”,谓沉湎之后。误矣。

译沈后,是后主的沈后。《通鉴释文》将“沈”读作“沉”,说是沉湎酒色之后的意思,这是错误的。

曾旼,字彦和,为《书》解,朱文公、吕成公皆取之。《馆阁书目》:《书讲义》,博士曾肢等解。盖误以“旼”为“肢”。

  伐吴之役,利获二俊,张华之称陆机、云也。平齐之利,唯在于尔,周高祖之谕李德林也。机、云于河桥之役,与王师为敌,其不忠大矣。德林愿以死奉杨坚,复以所以事齐者,事周矣。二国何利焉?是以持国必崇名节,持身必守行谊。

  《录异传》曰:“周时尹氏贵盛,五叶不别,会食数千人。遭饥荒,罗鼎作粥。”《春秋》书尹氏,讥世卿,然能与周同盛衰者,亦有家法维持之也。近世纪舆地者,谓尹吉甫蜀人,为作清风堂,其谬妄甚矣。“物则秉彝”之诗,吉甫庶几知道者,而不能察掇蜂之谗,能知而不能行也。

  《王羲之传论》:师宜悬帐之奇。以卫恒《四体书序》考之,悬帐乃梁鹄书,非师宜官书也。

  《说文》:“朋”及“鹏”,皆古文“凤”字。宋玉曰:“鸟有凤而鱼有鲲。”《庄子音义》崔譔云:“鹏,音凤。”

  王巾,字简栖,作《头陀寺碑》,《说文通释》以为“王屮”。

  封禅七十二家,管夷吾所记者十有二;孟献子友五人,孟子所忘者三。记诵之学,勿强其所不知。

  《集古录?李阳冰记》云:“城隍神,《祀典》无之,吴、越有尔。”按:北齐慕容俨镇郢城,城中先有神祠,俗号城隍神,则唐以前已有之。

  唐子西《采藤曲》:鲁人酒薄邯郸围,西河渡桥南越悲。下一句,未见所出。

  《集古录?汉袁良碑》云:“当秦之乱,隐居河洛。高祖破项,实从其册。天下既定,还宅扶乐。”欧阳公云:“盖不知为何人也?”愚按:《高祖纪》三年,汉王自成皋入关收兵,欲复东。辕生说汉王曰:“汉与楚相距荥阳数岁,汉常困。愿君王出武关,项王必引兵南走,王深壁,令荥阳、成皋间且得休息。使韩信等得辑河北赵地,连燕、齐,君王乃复走荥阳。如此则楚所备者多,力分,汉得休息,复与之战,破之必矣。”汉王从其计,出军宛、叶间。此即辕生也。“辕”与“袁”同。

  《汉华山庙碑》:武帝立,宫曰集灵,殿曰存仙,门曰望仙。欧阳公云:“集灵宫,他书皆不见,惟见此碑。”按《汉?地理志》:京兆华阴县太华山,在南有祠集灵宫,武帝起。公偶未之考耳。

  《容斋五笔》石尤风,引陈子昂、戴叔伦、司空文明诗,意其为“打头逆风”也。李义山诗作“石邮”,来风贮石邮。杨文公诗亦作“邮”。石邮风恶客心愁。

  古者,有常心曰士,无常心曰民,为己曰君子儒,为人曰小人儒。善利之间而舜、蹠分焉,服言行而尧、桀异焉。仁义之心存与不存,而人禽别焉。懔乎其可惧也。夫尚志谓之士,行己有耻谓之士,否则何以异乎工商?特立独行谓之儒,通天地人谓之儒,否则何以异乎老、释?困而不学则下民尔,待文王而兴则凡民尔。无其实而窃其名,可以欺其心,不可以欺其乡。

  古者,重长幼之序。齿幼位卑,而名韦、杨二君,李翱所以戒朱载言也。后生不称前辈字,刘元城所以称马永卿也。

  李希烈之党有韩霜露,朱泚之党有李日月,逆俦之无天甚矣。

  柳芳《论氏族》曰:“氏于事,则巫乙匠陶。”按《风俗通》,“乙”当作“卜”。

  明州,开元二十六年置,讫于唐末,凡五乱。宝应元年,袁晁陷明州,一也。贞元十四年,明州将栗锽杀其刺史卢云以反,二也。乾符四年,王郢陷明州,三也。中和元年,鄮贼钟季文陷明州,四也。景福元年,明州将黄晟自称刺史,五也。

  《通鉴》:浙西节度使裴璩败王郢,在乾符四年闰二月。《纪》乃谓三年七月,当从《通鉴》。璩,字挺秀,见《世系表》。

  《孟子》曰:“舜、蹠之分,利与善之间也。”萧望之曰:“尧、桀之分,在于义利而已。”

  范文正公谓:刘禹锡、柳宗元、吕温数人,坐王叔文党

译曾旼,字彦和,著有《尚书》解说,朱熹、吕祖谦都采纳了其中的观点。《馆阁书目》记载:《尚书讲义》,由博士曾肢等人解说。这是把“旼”字误写成了“肢”字。

讨伐吴国的战役中,最大的利益是俘获了两位杰出人才,这是张华称赞陆机、陆云的话。平定齐国的利益,只在于你,这是周高祖告诫李德林的话。陆机、陆云在河桥之战中,与朝廷军队为敌,他们的不忠非常严重。李德林愿意以死效忠杨坚,却又用侍奉齐朝的方式去侍奉周朝。这两个国家有什么利益呢?因此,治理国家必须崇尚名节,修养自身必须遵守道义。

《录异传》说:“周朝时尹氏家族显贵兴盛,五代不分家,一起吃饭的有数千人。遭遇饥荒时,罗鼎煮粥供养他们。”《春秋》记载尹氏,是讥讽世袭卿大夫,然而能与周朝同兴衰的,也是有家法维持的缘故。近代记载地理的人,说尹吉甫是蜀地人,并为他修建清风堂,这非常荒谬。“万物都有固有的准则”这句诗,尹吉甫大概懂得道理,却不能察觉掇蜂之谗言,能知道却不能实行。

《王羲之传论》提到:师宜官悬挂帐幕的奇特书法。用卫恒的《四体书序》来考证,悬挂帐幕的是梁鹄的书法,不是师宜官的书法。

《说文解字》:“朋”和“鹏”,都是古文的“凤”字。宋玉说:“鸟中有凤,鱼中有鲲。”《庄子音义》中崔譔说:“鹏,读音同凤。”

王巾,字简栖,撰写《头陀寺碑》,《说文通释》认为是“王屮”。

关于封禅的说法有七十二家,管仲所记载的有十二家;孟献子的朋友有五人,孟子所遗忘的有三个人。记忆背诵的学问,不要强求那些不知道的内容。

《集古录·李阳冰记》说:“城隍神,《祀典》中没有记载,吴、越地区才有。”查考:北齐慕容俨镇守郢城,城中先前有神祠,俗称为城隍神,那么唐朝以前就已经有了。

唐子西《采藤曲》:鲁人酒薄邯郸围,西河渡桥南越悲。下一句,没有见到出处。

《集古录·汉袁良碑》说:“当秦朝混乱时,隐居在河洛地区。高祖打败项羽,他实际上跟随了高祖的策划。天下平定后,回到扶乐居住。”欧阳修说:“大概不知道他是谁?”我查考:《高祖纪》三年,汉王从成皋进入关中收拢兵马,想要再次向东进军。辕生劝说汉王说:“汉与楚在荥阳对峙多年,汉军常常困顿。希望君王出武关,项王必定率兵向南走,君王坚守营垒,让荥阳、成皋之间得以休息。派韩信等人整理河北赵地,联合燕、齐,君王再回到荥阳。这样楚军防备的地方就多,力量分散,汉军得以休息,再与他们作战,一定能打败他们。”汉王听从了他的计策,出兵宛、叶之间。这就是辕生。“辕”与“袁”同音。

《汉华山庙碑》:汉武帝建立,宫名叫集灵,殿名叫存仙,门名叫望仙。欧阳修说:“集灵宫,其他书都没有记载,只在这块碑上看到。”查考《汉书·地理志》:京兆华阴县太华山,在南面有祠集灵宫,是汉武帝修建的。欧阳修偶然没有考证罢了。

《容斋五笔》关于石尤风,引用陈子昂、戴叔伦、司空文明诗,意思是它是“打头逆风”。李商隐诗作“石邮”,来风贮石邮。杨亿诗也作“邮”。石邮风恶客心愁。

古代,有恒定之心的人称为士,没有恒定之心的人称为民,为了自己称为君子儒,为了别人称为小人儒。在善与利之间,舜与跖就分别了;在言行上,尧与桀就不同了。仁义之心存在与否,人与禽兽就区别开了。真是令人敬畏啊。崇尚志向称为士,行为有羞耻心称为士,否则怎么与工匠商人不同?特立独行称为儒,通晓天地人称为儒,否则怎么与老子、佛教不同?困顿而不学习就是下等百姓,等待文王兴起就是普通百姓。没有实际却窃取名声,可以欺骗自己的心,不可以欺骗乡里的人。

古代,重视长幼的次序。年纪小地位低,而称呼韦、杨两位先生,这是李翱用来告诫朱载言的。后辈不称呼前辈的字,这是刘元城用来称呼马永卿的。

李希烈的党羽有韩霜露,朱泚的党羽有李日月,逆贼之流没有天理到了极点。

柳芳《论氏族》说:“氏从事于事务,则有巫、乙、匠、陶。”查考《风俗通》,“乙”应当是“卜”。

明州,开元二十六年设置,直到唐末,共有五次动乱。宝应元年,袁晁攻陷明州,这是第一次。贞元十四年,明州将领栗锽杀死刺史卢云造反,这是第二次。乾符四年,王郢攻陷明州,这是第三次。中和元年,鄮县贼寇钟季文攻陷明州,这是第四次。景福元年,明州将领黄晟自称刺史,这是第五次。

《资治通鉴》:浙西节度使裴璩打败王郢,在乾符四年闰二月。《旧唐书·本纪》却说在三年七月,应当遵从《资治通鉴》。裴璩,字挺秀,见《世系表》。

《孟子》说:“舜与跖的区别,在于利与善之间。”萧望之说:“尧与桀的区别,在于义与利而已。”

范仲淹说:刘禹锡、柳宗元、吕温几个人,因属于王叔文党羽

,贬废不用。《传》称叔文引禹锡等决事禁中。及议罢中人兵权,牾俱文珍辈,又绝韦皋私请,欲斩刘辟,其意非忠乎?皋衔之,揣太子意,请监国而诛叔文。《唐书》芜驳,因其成败而书之,无所裁正。韩退之欲作《唐一经》,诛奸谀于既死,发潜德之幽光,岂有意于诸君子乎?

译(王叔文)被贬黜废弃,不再任用。《传》中说王叔文引荐刘禹锡等人在禁中决断政事。等到商议剥夺宦官的兵权,触犯了俱文珍等人,又断绝了韦皋的私下请托,想要斩杀刘辟,他的心意难道不忠诚吗?韦皋怀恨在心,揣测太子的意图,请求太子监国并诛杀王叔文。《唐书》杂乱驳杂,根据他们的成败来记载,没有加以裁断纠正。韩愈想要撰写《唐一经》,在奸佞谄媚之人死后予以诛斥,发掘潜藏美德的幽微光辉,难道对各位君子没有心意吗?

《淮南子》:老子学商容,见舌而知守柔。《文子》云:“学常枞。”《淮南》误。《说苑》亦云“常枞”。

  《唐?百官志》:守宫令,席寿三年,毡寿五年,褥寿七年。语本《考工记》。

  北齐择卢思道之诗得八首,人称八米卢郎。或谓“米”当为“采”。徐锴云:“八米,以稻喻之,若言十稻之中得八粒米也。”

  《燕丹子》荆轲曰:“高欲令四三王,下欲令六五霸。”四三王、六五帝、四三坟、六五典、三二曜、六五纬,皆本于此。

  《陆机传》云:“弟云尝与书曰:‘君苗见兄文,辄欲焚其笔砚。’”君苗,未知氏姓。考之《云集》,有《与平原书》云:“前登城门,意有怀,作《登台赋》,极未能成而崔君苗作之,聊复成前意。”始知其为崔君苗也。

  《文心雕龙》云:“士衡才优而缀辞尤烦,士龙思劣而雅好清省。”今观士龙《与兄书》曰:“往日论文,先辞而后情,尚絜而不取悦泽。兄文章高远绝异,然犹皆欲微多,但清新相接,不以此为病耳。若复令小省,恐其妙欲不见。云今意视文,乃好清省,欲无以尚,意之至此,乃出自然。”

  车永茂安外甥石季甫见使为鄮令,便道之职。茂安《与陆士龙书》曰:“老人及姊自闻此问,不能复食。姊昼夜号泣,举家惨蹙。昨全伯始有一将来,是句章人,具说此县既有短狐之疾,又有沙虫风[《玉篇》:虫穴也,房中切。]害人。闻此消息,倍益忧虑。足下可具示土地之宜,企望来报。”士龙《答书》曰:“县去郡治,不出三日,直东而出,水陆并通。西有大湖,广纵千顷;北有名山,南有林泽;东临巨海,往往无涯,泛船长驱,一举千里。北接青、徐,东洞交、广,海物惟错,不可称名。遏长川以为陂,燔茂草以为田,火耕水种,不烦人力。决泄任意,高下在心,举锸成云,下锸成雨,既浸既润,随时代序。官无逋滞之谷,民无饥乏之虑,衣食常充,仓库恒实。荣辱既明,礼节甚备,为君甚简,为民亦易。季冬之月,牧既毕,严霜陨而蒹葭萎,林鸟祭而罻罗设,因民所欲,顺时游猎。结罝绕冈,密罔弥山,放鹰走犬,弓弩乱发,鸟不得飞,兽不得逸。真光赫之观,盘戏之至乐也。若乃断遏海浦,隔截曲隈,随潮进退,采蚌捕鱼,鳣鲔赤尾,锯齿比目,不可纪名。鲙鰡鳆,炙鯯鯸,烝石首,臛<次鱼><如鱼>,真东海之俊味,肴膳之至妙也。及其蚌蛤之属,目所希见,耳所不闻,品类数百,难可尽言也。昔秦始皇至尊至贵,前临终南,退燕阿房,离宫别馆,随意所居,沉沦泾渭,饮马昆明,四方奇丽,天下珍玩,无所不有,犹以不如吴会也。向东观沧海,遂御六军南巡狩,登稽岳,刻文石,身在鄮县三十馀日。夫以帝王之尊,不惮尔行,季甫年少,受命牧民,武城之歌,足以兴化,桑弧蓬矢,丈夫之志,经营四方,古人所叹,何足忧乎?且彼吏民,恭谨笃慎,敬爱官长,鞭朴不施,声教风靡,汉、吴以来,临此县者,无不迁变。尊大夫、贤姊上下当为喜庆歌舞相送,勿为虑也。”茂安又答曰:“于母前伏读三周,举家大小豁然忘愁。足下此书,足为典诰,虽《山海经》、《异物志》、《二京》、《三都》殆不复过也。恐有其言能无其事耳。”愚谓:士龙之书笔势纵放,真奇作也。可以补四明郡乘之阙遗,故详著之。

  《荀子》曰:“正其衣冠,齐其颜色,嗛然而终日不言,是子夏氏之贱儒也。”荀卿之讥毁过矣,然因其言可以见子夏门人之气象。

  秦之破楚也,王翦至蕲南,杀其将军项燕。楚之灭秦也,陈涉起于蕲大泽中。同此地也,出尔反尔,天道昭昭矣。

  东坡《观棋诗》“谁与棋者”,《墨君堂记》“虽微与可,天下其孰不贤之”,皆用《檀弓》文法。

  《论语》“迅雷风烈必变”,错综成文。“春与猿吟兮,秋鹤与飞”,本于此,非始于“吉日辰良”。

  徐仲车谓:尊官重禄,人之所好也,安

译《淮南子》记载:老子向商容学习,看到舌头而懂得坚守柔顺。《文子》说:“向常枞学习。”《淮南子》弄错了。《说苑》也说“常枞”。

《唐书·百官志》记载:守宫令的席位,席子寿命三年,毡子寿命五年,褥子寿命七年。这话源自《考工记》。

北齐时选拔卢思道的诗得到八首,人们称他为“八米卢郎”。有人说“米”应当是“采”。徐锴说:“八米,是用稻米来比喻,就像说十粒稻中得到了八粒米一样。”

《燕丹子》中荆轲说:“向上想使四位三王,向下想使六位五霸。”四三王、六五帝、四三坟、六五典、三二曜、六五纬,都源自这里。

《陆机传》说:“弟弟陆云曾经写信说:‘君苗看到哥哥的文章,就想要烧掉他的笔砚。’”君苗,不知道他的姓氏。考察《陆云集》,有《与平原书》说:“先前登上城门,心里有所感慨,写了《登台赋》,极难完成而崔君苗完成了它,姑且完成了先前的意图。”这才知道他是崔君苗。

《文心雕龙》说:“陆士衡才华出众但连缀辞藻尤其繁复,陆士龙思虑稍逊却雅好清新简省。”现在看陆士龙《给哥哥的信》说:“往日论文,先看重辞藻而后看重情感,崇尚洁净而不取悦泽。哥哥的文章高远绝异,然而还是略微多了些,只是清新相接,不把这当作毛病罢了。如果再让稍微简省些,恐怕其妙处就看不见了。陆云现在的观点看文章,是喜好清新简省,想要没有能超越它的,心意达到这种境界,是出于自然。”

车永茂安的外甥石季甫被派去担任鄮县县令,便道任职。茂安《给陆士龙的信》说:“老人和姐姐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不能再进食。姐姐昼夜号哭,全家悲戚。昨天全伯刚有一个使者来,是句章人,详细说了这个县既有短狐的疫病,又有沙虫风害人的情况。听到这个消息,更加忧虑。你可以详细告知土地适宜的情况,盼望回信。”士龙《回信》说:“县距离郡治,不出三天,径直向东出去,水路陆路都通。西边有大湖,广阔纵横千顷;北边有名山,南边有林泽;东边临近大海,往往没有边际,泛舟长驱,一举千里。北边连接青州、徐州,东边通向交州、广州,海产丰富,不可称名。拦截长川作为池塘,焚烧茂草作为田地,火耕水种,不烦人力。决口泄水随意,高低在心中,举起铁锹如云,落下铁锹如雨,既浸泡又滋润,随时代顺序。官府没有拖欠的谷物,百姓没有饥乏的忧虑,衣食常充足,仓库恒充实。荣辱既分明,礼节很完备,做君主很简略,做百姓也容易。季冬之月,放牧既结束,严霜降下而芦苇枯萎,林鸟祭祀而网罗设置,顺应百姓的欲望,顺时游猎。结网绕山冈,密网覆盖山,放鹰跑犬,弓弩乱发,鸟不能飞,兽不能逃。真是光辉赫奕的景观,盘乐至极的快乐啊。至于断绝海浦,隔绝曲隅,随潮进退,采蚌捕鱼,鳣鲔赤尾,锯齿比目,不可记名。切鰡鳆,烤鯯鯸,蒸石首,煮<次鱼><如鱼>,真是东海的美味,肴膳的至妙啊。至于蚌蛤之类,眼睛很少见到,耳朵没有听到,品类数百,难以尽言。从前秦始皇至尊至贵,先前临终南,退居燕阿房,离宫别馆,随意居住,沉沦泾渭,饮马昆明,四方奇丽,天下珍玩,无所不有,还认为不如吴会。向东观看沧海,于是驾驭六军南巡狩,登稽岳,刻文石,身在鄮县三十多天。以帝王的尊贵,不惮此行,季甫年少,受命牧民,武城之歌,足以兴化,桑弧蓬矢,丈夫之志,经营四方,古人所叹,何足忧乎?况且那里的吏民,恭谨笃慎,敬爱官长,鞭朴不施,声教风靡,汉、吴以来,临此县者,无不迁变。尊大夫、贤姊上下应当喜庆歌舞相送,不要忧虑。”茂安又回答说:“在母亲面前伏读三遍,全家大小豁然忘愁。你的这封信,足以作为典诰,虽然《山海经》、《异物志》、《二京赋》、《三都赋》大概也不超过它。恐怕有其言而无其事罢了。”我认为:士龙的信笔势纵放,真是奇作。可以补四明郡志的缺遗,所以详细记载。

《荀子》说:“端正衣冠,整齐脸色,谦恭而整天不说话,这是子夏氏的贱儒。”荀卿的讥毁过分了,然而因为他的话可以看到子夏门人的气象。

秦国攻破楚国时,王翦到达蕲南,杀了楚国将军项燕。楚国灭亡秦国时,陈涉起于蕲大泽中。同是这个地方,出尔反尔,天道昭昭了。

东坡《观棋诗》“谁与棋者”,《墨君堂记》“虽微与可,天下其孰不贤之”,都用《檀弓》文法。

《论语》“迅雷风烈必变”,错综成文。“春与猿吟兮,秋鹤与飞”,本于此,非始于“吉日辰良”。

徐仲车说:尊官重禄,人之所好也,安

肯曰:“吾不才?吾辱其位?”甚者,亡人之国,危人之天下不顾也。郑綮可谓知其量矣。后村诗谓:未必朱三能跋扈&,只因郑五欠经纶。朱温之篡,崔、柳诸人之罪也,于郑綮何议焉?

译肯说:“我是不才吗?我是辱没那个职位吗?”更严重的,是灭亡别人的国家,危及别人的天下也不顾惜。郑綮可以说是知道自己的分量了。后村诗说:未必是朱温能够专横跋扈,只是由于郑綮缺乏治国之才。朱温篡位,是崔胤、柳璨等人的罪过,与郑綮有什么关系呢?

宁宗阁名曰“宝章”。至和二年,五台山真容院太宗御书阁,已曰“宝章”矣。

  《水经注》:方城西有黄城山,是长沮、桀溺耦耕之所。有东流水,则子路问津处。《尸子》曰:“楚狂接舆耕于方城。”方城在叶县。《郡国志》曰:“叶县有长城曰方城,楚邑也。楚狂接舆并耕,沮、溺、荷蓧丈人一时在野之贤,萃于楚国。圣人晚年,眷眷于楚,有以也。”胡明仲曰:“沮、溺耦耕之地,史谓蔡也。”

  善读书者,或曰“此法当失”,或曰“一卷足矣,奚以多为?”或不求甚解,或务知大义。不善读者,萧绎以万卷自累,崔儦以五千卷自矜,房法乘之不治事,卢殷之资为诗。

  “庙堂”二字,见《汉?徐乐传》云:“修之庙堂之上,而销未形之患。”《梅福传》云:“庙堂之议,非草茅所当言也。”刘向《九叹》云:“始结言于庙堂。”王逸注:言人君为政举事,必告宗庙,议于明堂。”皆谓人君。今以为宰相,误矣。

  欧阳公记醉翁亭,用“也”字;荆公志葛源,亦终篇用“也”字,盖本于《易》之《杂卦》。韩文公铭张彻,亦然。

  东坡《钟子翼哀词》,以四言间七言,学《荀子?成相》。

  《诗?伐檀毛氏传》云:“风行水成文曰涟。”老泉谓:风行水上涣,此天下之至文也。本于此。

  南丰诗称昌黎之文云:“并驱《六经》中,独立千载后。”

  周恭叔《跋秦玺文》曰:“呜呼,斯乎!是尝去《诗》、《书》以愚百姓者乎?是尝听赵高以立胡亥者乎?是尝杀公子扶苏与蒙恬者乎?是尝教其君严督责而安恣睢者乎?使其玺不得传者斯人也,而其刻画,吾忍观之哉?”李微之曰:“秦玺者,李斯之鱼虫篆也,其围四寸。至汉谓之传国玺。迄于献帝所宝用者,秦玺也,历代皆用其名。永嘉之乱,没于刘石,永和之世,复归江左者,晋玺也。太元之末,得自西燕,更涉六朝,至于隋代者,慕容燕玺也。隋谓之神玺。刘裕北伐,得之关中,历晋暨陈,复为隋有者,姚秦玺也。开运之乱,没于耶律,女真获之以为大宝者,石晋玺也。盖在当时,皆误以为秦玺,而秦玺之亡则已久矣。”

  受宝之礼,始于元符,再行于嘉定。皇帝恭膺天命之宝,至道三年,真宗即位制之。其后凡嗣位,则更制。乾兴元年仁宗即位,嘉祐八年英宗即位,至神、哲、徽,皆制是宝。嘉定十四年,京东河北节制使贾涉,缴进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及元符三年御命之宝,及元符三年御府宝图一册。镇江都统翟朝宗以玉检来上,其文若合符契。又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玉玺。于是礼官奏受宝之礼,献之宗庙。明年正月朔旦,御大庆殿,受宝奉安天章阁。元符三年玉玺,盖徽宗即位所制。

  玺也而更为宝,匦也而更为检。古者太史奉讳恶,岂有是哉?

  祖宗之制,不以武人为大帅,专制一道,必以文臣为经略,以总制之。咸淳末、德祐初,卖降恐后者,多武人也,其后文臣亦卖降矣。

  后汉应劭有《汉官?卤簿图》,《汉官仪?卤簿篇》。晋有《卤簿图》、《卤簿仪》,齐有《卤簿仪》,陈有《卤簿图》,唐有《大驾卤簿》一卷,王象画《卤簿图》。景德二年,王钦若上《卤簿记》三卷。天圣六年,宋绶上《卤簿记》十卷。景祐五年,绶取旧编,益新制,上《卤簿图记》十卷。政和七年,诏改修,宣和元年书成,三十三卷,饰以丹采,益详备矣。

  赵安仁作《戴斗怀柔录》,王晦叔作《戴斗奉使录》。戴斗,谓北方。《尔雅》:北戴斗极为空桐。

  击壤,周处《风土记》云:“以木为之,前广后锐,长尺三寸,其形如履。古童儿所戏之器,非土壤也。先侧一壤于地,遥于三十四步,以手中壤击之,中者为上。

  象山先生曰:“古者无流品之分,而贤不肖之辨严。后世有流品之分,而贤不肖之辨略。”

  司马相如《谕巴蜀檄》曰:“父兄之教不先,子弟之率不谨,寡廉

译宁宗的阁名叫“宝章”。至和二年,五台山真容院太宗御书阁,已经叫“宝章”了。

《水经注》记载:方城以西有黄城山,是长沮、桀溺并肩耕作的地方。有向东流的水,就是子路问渡口所在之处。《尸子》说:“楚国的狂人接舆在方城耕作。”方城在叶县。《郡国志》说:“叶县有长城叫方城,是楚国的城邑。楚狂接舆一起耕作,长沮、桀溺、荷蓧丈人都是当时在野的贤人,聚集在楚国。圣人晚年,眷恋楚国,是有原因的。”胡明仲说:“长沮、桀溺并肩耕作的地方,史书说是蔡地。”

善于读书的人,有的说“这种方法应当舍弃”,有的说“一卷就够了,何必多呢?”有的不求深入理解,有的致力于知晓大义。不善于读书的人,萧绎以万卷书自累,崔儦以五千卷书自夸,房法乘因此不处理政事,卢殷因此把书作为写诗的素材。

“庙堂”二字,见于《汉书·徐乐传》说:“在庙堂上修治,从而消除尚未显现的祸患。”《梅福传》说:“庙堂上的议论,不是草野之人应当说的。”刘向《九叹》说:“开始在庙堂上结言。”王逸注:说人君为政举事,必须告知宗庙,在明堂商议。”都是指人君。现在把它当作宰相,是错误的。

欧阳修记醉翁亭,使用“也”字;王安石志葛源,也通篇使用“也”字,大概本于《易经》的《杂卦》。韩愈铭张彻,也是这样。

苏轼《钟子翼哀词》,以四言夹杂七言,学习《荀子·成相》。

《诗经·伐檀》毛氏传说:“风行水上形成波纹叫涟。”苏洵说:风行水上涣散,这是天下最好的文章。本于此。

曾巩诗称赞韩愈的文章说:“并驱于《六经》之中,独立于千载之后。”

周恭叔《跋秦玺文》说:“唉,李斯啊!是曾经去除《诗》、《书》来愚弄百姓的人吗?是曾经听信赵高而立胡亥的人吗?是曾经杀害公子扶苏和蒙恬的人吗?是曾经教唆他的君主严加督责而安于恣意妄为的人吗?使他的玺印不能传承的是这个人,而他的刻画,我忍心观看吗?”李微之说:“秦玺,是李斯的鱼虫篆,周长四寸。到了汉朝称为传国玺。直到献帝所宝用的,是秦玺,历代都使用它的名字。永嘉之乱,没入刘石之手,永和年间,又回归江左的,是晋玺。太元末年,从西燕得到,历经六朝,直到隋代的,是慕容燕玺。隋朝称为神玺。刘裕北伐,在关中得到,历经晋朝和南朝陈,又归于隋朝的,是姚秦玺。开运之乱,没入耶律之手,女真获得它作为大宝的,是石晋玺。大概在当时,都误以为是秦玺,而秦玺的亡失则已经很久了。”

受宝之礼,始于元符年间,再行于嘉定年间。皇帝恭膺天命之宝,至道三年,真宗即位时制作。其后凡是嗣位,就重新制作。乾兴元年仁宗即位,嘉祐八年英宗即位,到神宗、哲宗、徽宗,都制作此宝。嘉定十四年,京东河北节制使贾涉,缴进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以及元符三年御命之宝,以及元符三年御府宝图一册。镇江都统翟朝宗以玉检来上,其文字如同符契相合。又得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玉玺。于是礼官奏请受宝之礼,献于宗庙。次年正月朔日,在大庆殿,受宝奉安于天章阁。元符三年玉玺,大概是徽宗即位时所制。

玺印而改为宝,匦函而改为检。古代太史奉行讳恶,哪有这样的事呢?

祖宗的制度,不以武人为大帅,专制一道,必定以文臣为经略,来总制之。咸淳末年、德祐初年,卖降恐后的,多是武人,其后文臣也卖降了。

后汉应劭有《汉官·卤簿图》,《汉官仪·卤簿篇》。晋有《卤簿图》、《卤簿仪》,齐有《卤簿仪》,陈有《卤簿图》,唐有《大驾卤簿》一卷,王象画《卤簿图》。景德二年,王钦若上《卤簿记》三卷。天圣六年,宋绶上《卤簿记》十卷。景祐五年,宋绶取旧编,增加新制,上《卤簿图记》十卷。政和七年,诏令改修,宣和元年书成,三十三卷,饰以丹采,更加详备了。

赵安仁作《戴斗怀柔录》,王晦叔作《戴斗奉使录》。戴斗,指北方。《尔雅》:北戴斗极为空桐。

击壤,周处《风土记》说:“用木头制作,前宽后尖,长一尺三寸,形状像鞋。古代儿童玩耍的器具,不是土壤。先侧放一个壤于地上,在三十步外,用手中的壤击打它,击中者为胜。

象山先生说:“古代没有流品的分别,而贤与不贤的辨别严格。后世有流品的分别,而贤与不贤的辨别粗略。”

司马相如《谕巴蜀檄》说:“父兄的教化不先行,子弟的表率不谨慎,缺乏廉

鲜耻而俗不长厚也。”汉时有此议论,三代之流风遗俗犹存也。

译缺乏羞耻心,风俗就不会长久淳厚。”汉代时有这样的议论,是因为夏、商、周三代遗留下来的良好风尚和习俗尚存。

群居终日,言不及义,而险薄之习成焉;饱食终日,无所用心,而非僻之心生焉。故曰:“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寤寐无为,《泽陂》之诗所以刺也。

  刘之道辉。《上李肃之纳拜书》曰:“古之君子,一语默而礼义明,一施设而风俗厚。如释之进王生之袜,而汉世重名。如裴度当李愬之谒,而蔡人知礼。”

  晁景迂曰:“博之以《五经》而约之以《孝经》、《论语》;博之以太史公、欧阳公《史记》而约之以《资治通鉴》。”康节先生曰:“二十岁之后,三十岁之前,朝经暮史,昼子夜集。”学者当以此为法。

  夫子雅言《诗》、《书》、执《礼》,而性与天道,高第不得闻。程子教人《大学》、《中庸》,而无极、太极,一语未尝及。

  “巧言”为“辩”,“文子”为“学”,宋景文云:“此后魏、北齐里俗伪字也。”

  庾信《哀江南赋》:章蔓支以毂走,宫之奇以族行。《吕氏春秋》:中山之国有夙繇者,智伯欲攻之,铸大钟,方车二轨以遗之。夙繇之君将迎钟。赤章蔓枝谏,不用,断毂而行,至卫七日,而夙繇亡。《文苑英华》作“慢支”,《艺文类聚》作“曼友”,皆误。

  宋次道《春明退朝录》,晁子止《昭德读书志》,考之《东京记》:朱雀门外天街东,第六春明坊,宋宣献公宅,本王延德宅。宣德门前天街东,第四昭德坊,晁文元公宅。致政后辟小园,号养素园,多阅佛书,起密严堂。

  《吕氏春秋》:伊尹奔夏,三年,反报于亳曰:“桀迷惑于末嬉,好彼琬琰。”注云:“琬,当作婉,婉顺阿意之人。或云美玉。”按《纪年》云:“桀伐岷山,得二女,曰琬,曰琰。斲其名于苕华之玉。苕是琬,华是琰。”注非。

  《新序》介子推曰:“谒而得位,道士不居也。”盖谓有道之士。《汉?京房传》道人,亦谓有道之人。《元和郡县志》楼观,本周康王大夫尹喜宅也。穆王为召幽逸之人,置为道士。《太霄经》以尹喜为尹轨。又谓:平王东迁洛邑,置道士七人。按《汉?郊祀志注》:汉宫阁疏云:“神明台,高五十丈,上有九室,尝置九天道士百人。”盖自武帝始也。穆王、平王事不可考。

  道书有“赤明上皇无极永寿”之号。后周甄鸾著《笑道论》曰:“古先帝王,立年无号,至汉武帝始建元,后王因之。上皇之号,可笑之深。”《隋志》又有“延康龙汉开皇”。

  林灵素作《神霄箓》,自公卿以下,群造其庐拜受,独李纲、傅崧卿、曾几移疾不行。宣政间,道教兴行,至有号为女真者,当时以为金戎猾夏之兆。

  傅奕排释氏,谓:中国幻夫,模象庄、老,以文饰之。宋景文作《李蔚传赞》亦云:“华人之谲诞者,又攘庄周、列御寇之说佐其高。”然则释氏用老、庄之说也,非老、庄与释氏合也。朱文公谓:佛家窃老子好处,道家窃佛家不好处。愚尝观姚崇《诫子孙》曰:“道士本以玄牝为宗,而无识者慕僧家之有利,约佛教而为业。”斯言当矣。致堂谓:经论科仪依仿佛氏而不及者,自杜光庭为之。考诸姚崇之言,则非始于光庭也。

  《北斗经》引“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误以“北辰”为“北斗”,盖近世依托为之。

  鹤山云:“旁行敷落之教。”旁行,见《汉?西域传》。敷落,见《度人经》。

  《汉?罽宾传》塞种分散,颜师古注:即所谓释种。按《增一阿含经》:四河入海,无复河名。四姓为沙门,皆称释种。石林叶氏云:“晋、宋间,佛学初行,其徒犹未有称僧,通曰道人。其姓皆从所授学,如支遁本姓关,学于支谦为支。帛道猷本姓冯,学于帛尸梨密为帛是也。至道安始言佛氏释迦,今为佛子宜从佛氏,乃请皆姓释。”

  《唐?回鹘传》:元和初,始以摩尼至。其法日晏食,饮水,茹荤,屏湩酪。可汗常与共国。

  说斋谓:老、庄之学,盛于魏、晋,以召五胡之乱。而道、释之徒,皆自胡人崇尚

译整天聚在一起,说话不涉及道义,于是险恶浅薄的习气就形成了;整天吃饱了饭,不用心思考,于是邪僻的念头就产生了。所以说:“百姓劳苦就会思考,思考就会产生善心。白天黑夜无所作为,《泽陂》这首诗就是用来讽刺这种情形的。”

刘道辉。他在《上李肃之纳拜书》中说:“古代的君子,一举一动都能彰显礼义,一施一设都能使风俗淳厚。就像释之进献王生的袜子,使得汉代重视名声;就像裴度接待李愬的拜谒,使得蔡州人懂得礼节。”

晁景迂说:“用《五经》来广博学识,用《孝经》、《论语》来归纳精要;用太史公、欧阳修的《史记》来广博学识,用《资治通鉴》来归纳精要。”康节先生说:“二十岁之后,三十岁之前,早上读经,晚上读史,白天读诸子,晚上读文集。”学者应当以此为法则。

孔子雅正地谈论《诗》、《书》,执守《礼》,但关于性与天道的高深道理,即使是高材弟子也无法听闻。程子教导人学习《大学》、《中庸》,但对于无极、太极,一句话也没有提及。

“巧言”被写作“辩”,“文子”被写作“学”,宋景文说:“这是后魏、北齐民间俗体中的伪字。”

庾信《哀江南赋》:章蔓支跟着车轮逃跑,宫之奇带着族人出走。《吕氏春秋》:中山国有个叫夙繇的地方,智伯想要攻打它,铸造了一口大钟,用两辆并排的车装载送给夙繇。夙繇的国君准备迎接大钟。赤章蔓枝劝谏,不被采纳,他砍断车轴离开,到了卫国七天,夙繇就灭亡了。《文苑英华》写作“慢支”,《艺文类聚》写作“曼友”,都是错误的。

宋次道的《春明退朝录》,晁子止的《昭德读书志》,考证《东京记》:朱雀门外天街东边,第六春明坊,是宋宣献公的住宅,原本是王延德的住宅。宣德门前天街东边,第四昭德坊,是晁文元公的住宅。他致仕后开辟小园,名叫养素园,多阅读佛书,建了密严堂。

《吕氏春秋》:伊尹投奔夏朝,三年后,返回亳都报告说:“桀被末嬉迷惑,喜欢那些婉顺阿意的人。”注解说:“婉,应当作婉,指婉顺阿意的人。或者说是美玉。”查考《纪年》说:“桀攻打岷山,得到两个女子,一个叫琬,一个叫琰。在苕华玉上刻下她们的名字。苕就是琬,华就是琰。”注解说错了。

《新序》中介子推说:“拜谒求取官位,有道之士是不做的。”大概是指有道之士。《汉书·京房传》中的道人,也是指有道之人。《元和郡县志》说楼观,原本是周康王大夫尹喜的住宅。周穆王为了招纳幽隐超逸之人,设立道士一职。《太霄经》把尹喜称为尹轨。又说:周平王东迁洛邑,设立七名道士。查考《汉书·郊祀志注》:汉宫阁疏说:“神明台,高五十丈,上面有九室,曾经安置九天道士百人。”大概是从汉武帝开始的。穆王、平王的事情不可考证。

道书中有“赤明上皇无极永寿”的称号。后周甄鸾著《笑道论》说:“古代帝王,纪年没有称号,到汉武帝才开始建元,后来的帝王沿袭这个做法。上皇这个称号,可笑至极。”《隋书·经籍志》中还有“延康龙汉开皇”。

林灵素制作《神霄箓》,从公卿以下,都聚集到他家拜受,只有李纲、傅崧卿、曾几称病不去。宣政年间,道教兴盛流行,甚至有号称女真的,当时人认为是金人扰乱中原的征兆。

傅奕排斥佛教,说:中国的幻术之士,模仿庄周、老子的学说,加以文饰。宋景文作《李蔚传赞》也说:“华人中诡诈荒诞的人,又窃取庄周、列御寇的学说来辅助他们的高论。”那么,是佛教利用了老、庄的学说,而不是老、庄与佛教相合。朱文公说:佛家窃取了老子的好处,道家窃取了佛家的坏处。我曾经看到姚崇《诫子孙》说:“道士本来以玄牝为宗旨,而无知的人羡慕僧家有利益,模仿佛教作为职业。”这话是对的。致堂说:经论科仪模仿佛教而不及的,是从杜光庭开始的。考察姚崇的话,那么不是从杜光庭开始的。

《北斗经》引用“居其所而众星共之”,错误地把“北辰”当作“北斗”,大概是近世依托之作。

鹤山说:“旁行敷落之教。”旁行,见于《汉书·西域传》。敷落,见于《度人经》。

《汉书·罽宾传》说塞种分散,颜师古注:就是所谓的释种。查考《增一阿含经》:四条河流入海,不再有河的名字。四种姓成为沙门,都称为释种。石林叶氏说:“晋、宋之间,佛教刚开始流行,其信徒还没有称为僧,通称为道人。他们的姓氏都跟随所师从的人,比如支遁本姓关,师从支谦所以姓支。帛道猷本姓冯,师从帛尸梨密所以姓帛。到道安才开始说佛氏释迦,现在作为佛子应当跟随佛的姓氏,于是请求大家都姓释。”

《唐书·回鹘传》:元和初年,才开始有摩尼教传入。他们的教法是日晏才吃饭,只喝水,吃荤,禁止乳制品。可汗常常和他们共同治国。

说斋说:老、庄的学说,在魏、晋兴盛,从而招致五胡乱华。而道、释的信徒,都来自胡人的崇尚

,遂盛于中国。释氏至姚兴而盛,道家至寇谦之而盛。诚斋谓:伊川之民,被发以祭。君子已忧其戎,汉之君志荒而妖梦是践。吾民始夷乎言,祝乎首以为好。此五胡耶律之先驱也。朱黼曰:“三代以上,不过曰天而止。春秋以来,一变而为诸侯之盟诅,再变而为燕、秦之仙怪,三变而为文、景之黄、老,四变而为巫蛊,五变而为灾祥,六变而为符谶。人心泛然,无所底止,而后西方异说,乘其虚而诱惑之。”

译于是(佛教)在中国兴盛起来。佛教到了姚兴时期才兴盛,道教到了寇谦之时才兴盛。诚斋说:“伊川的百姓,披散头发来祭祀。君子已经担忧他们戎狄化,汉朝的君主心志荒废而践行妖异的梦境。我们的百姓开始用夷狄的语言,祝祷头部以为美好。这是五胡和耶律的先驱。”朱黼说:“夏商周三代以前,不过只说‘天’罢了。春秋以来,第一次变化为诸侯的盟誓诅咒,第二次变化为燕、秦的仙道怪异,第三次变化为汉文帝、景帝时的黄老之学,第四次变化为巫蛊之术,第五次变化为灾异祥瑞之说,第六次变化为符命谶纬之学。人心浮泛不定,没有止境,然后西方的异端学说,趁着这种空虚而诱惑他们。”

《晋语》:西方之书有之曰:“怀与安,实疚大事。”注:《诗》云“西方之人”,谓周也。愚谓:西方之书,盖《周志》之类。《列子?仲尼篇》“西方之人有圣者”,李知几谓:意其说佛也。《皇王大纪论》曰:“当周昭王时,西方有杰戎,穷幻驾空说。”《通历》云:“孝王元年,佛入涅槃。”《唐六典》注:谓释迦生当周庄王九年,鲁庄公七年。二说不同。

  王简栖《头陀寺碑》:周、鲁二庄,亲昭夜景之鉴。注云:“鲁庄七年,夜明,佛生之日也。《瑞应经》:四月八日夜,明星出时,佛从右胁坠地,即行七步。”按《春秋》庄公七年,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正义》曰:“于时周之四月,则夏之仲春。杜氏以《长历》校之,知辛卯是四月五日也。”以是考之,夜明星不见,乃二月五日,非四月八日也。盖陋儒之佞佛者,傅会为此说。

  潏水云:“梵书有修多罗谶,言释氏之教兴废。”则谶书其来远矣。

  梁观国有《议苏文》五卷,驳其羽翼异端者。或问地狱之事于真文忠公,公曰:“天道至仁,必无惨酷之刑;神理至公,必无贿赂之狱。”

  李寿翁曰:“性命之理,死生之故,鬼神之情状,《易》尽之矣,曷为求之它?”

  《通典》:唐有符祆正,谓之视流内。祆,呼烟切,胡神也。

  永嘉张淳忠甫曰:“今之仕,皆非古之道,是以虽贫而不愿禄。”问其说,曰:“始至则朝拜,遇国忌则引缁黄而荐在天之灵。”皆古所无也。

  道家云:“真人之心,若珠在渊;众人之心,若瓢在水。”真文忠云:“此心当如明镜止水,不可如槁木死灰。”

  东魏《檄梁》曰:“毒螫满怀,妄敦戒业;躁竞盈胸,谬治清净。”可谓切中其膏肓矣。《诚斋诗》云:“梵王岂是无甘露?不为君王致蜜来。”曾景建云:“此身已属侯丞相,谁办金钱赎帝归?”

  唐有代宗,即世宗也,本朝有真宗,即玄宗也,皆因避讳而为此号。祥符中,以圣祖名改玄武为真武,玄枵为真枵。《崇文总目》谓《太玄经》曰《太真经》。若迎真、奉真、崇真之类,在祠宫者非一。其末也,目女冠为女真,遂为乱华之兆。

  张文潜云:“尝读《宣律师传》,有一天人,说周穆王时,佛至中国。与《列子》所载,西极化人之事略同。不知寓言耶?抑实事也?”愚谓:此释氏剽袭《列子》之言,非实事也。

  垂老抱佛脚,孟东野《读经诗》也。

  东坡《宸奎阁碑铭》:神耀得道,非有师传。出《八师子经》: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梵志来诣佛所,质疑曰:“佛所事者何师?”佛曰:“吾前世师,其名难数。吾今自然神耀得道,非有师也。”“惟佛与佛”,出《法华经》。

  放翁载长芦宗颐师颂云:“天生三武祸吾宗,释子还家塔寺空。应是昔年崇奉日,不能清俭守真风。”三武,谓魏太武、周武帝、唐武宗也。愚尝观山谷《开先院修造记》曰:“夫沙门法者,不住资生,行乞取足。日中受供,林下托宿。故赵州以断薪续禅床,宴坐三十年;药山以三篾绕腹,一日不作则不食。今也,毁中民十家之产而成一屋,夺农夫十口之饭而饭一僧,不已泰乎!夫不耕者,燕居而玉食,所在常千数百,是以有会昌之籍没。穷土木之妖,龙蛇虎豹之区,化为金碧,是以有广明之除荡。”山谷之言至矣。宗颐以浮屠氏而能为此言,其墨名而儒行者与?

  儒之教以万法为实,释之教以万法为空。

  北齐文宣敕道士剃发为沙门,徽宗令沙门冠簪为德士。其相反如此。

  《世说》:王丞相导。拜扬州,因过胡人前,弹指云:“兰阇,兰阇。”此即“兰若”也。

  后周武帝废佛、道教,其子天元复之。唐高祖废浮屠、老子法,其子太宗复之。天元不足论也,太宗亦为之,何哉?

  西山先生《题杨文公所书遗教经》曰:“学佛者,不繇持戒而欲至定慧,亦犹吾儒舍离经

译《晋语》记载:西方的书籍中有这样的话:“贪恋安逸与舒适,确实会损害重大的事业。”注释说:《诗经》中提到“西方之人”,指的是周朝。我认为:西方的书籍,大概是《周志》一类的书。《列子·仲尼篇》说“西方之人中有圣人”,李知几认为:这大概是在谈论佛教。《皇王大纪论》说:“在周昭王时期,西方有杰戎,穷尽虚幻,驾驭虚空,发表言论。”《通历》说:“周孝王元年,佛陀进入涅槃。”《唐六典》的注释说:认为释迦牟尼出生在周庄王九年,即鲁庄公七年。这两种说法不同。

王简栖《头陀寺碑》说:周庄王和鲁庄公,亲眼见证了夜晚星光的鉴照。注释说:“鲁庄公七年,夜晚明亮,是佛陀出生的日子。《瑞应经》说:四月八日夜晚,明星出现时,佛陀从右胁降生落地,随即行走七步。”查考《春秋》庄公七年,夏四月,辛卯日夜晚,恒星不可见。《正义》说:“当时是周朝的四月,也就是夏历的仲春。杜预用《长历》校勘,知道辛卯日是四月五日。”据此考证,夜晚明星不可见,乃是二月五日,并非四月八日。大概是那些浅陋且谄媚佛教的儒生,附会出了这种说法。

潏水说:“梵文经典中有修多罗谶言,预言释氏教法的兴盛与衰败。”那么谶书的由来就很早了。

梁朝观国有《议苏文》五卷,驳斥那些为异端邪说张目的人。有人向真文忠公询问地狱之事,真文忠公说:“天道极其仁爱,必定没有残酷的刑罚;神理极其公正,必定没有可以贿赂的狱讼。”

李寿翁说:“关于性命的道理,死生的缘故,鬼神的情状,《易经》已经说尽了,为什么还要去其他地方寻求呢?”

《通典》记载:唐朝设有符祆正一职,称为视流内。祆,音呼烟切,是胡人的神。

永嘉人张淳字忠甫说:“现在的做官之道,都不符合古道的原则,所以虽然贫穷也不愿接受俸禄。”问他原因,他说:“刚上任就要朝拜,遇到国忌日就要引导僧侣道士来祭奠在天之灵。”这些都是古代所没有的。

道家说:“真人的心,像深渊中的珍珠;众人的心,像水面上的瓢。”真文忠说:“这颗心应当像明镜止水,不可以像枯木死灰。”

东魏《檄梁文》说:“毒害满怀,却妄自推崇戒律业行;浮躁争竞充满胸膛,却谬误地修持清净。”可以说切中了他们的要害。《诚斋诗》说:“梵王难道没有甘露吗?只是不为君王带来蜂蜜罢了。”曾景建说:“这身子已经属于侯丞相了,谁肯出钱赎回皇帝归来呢?”

唐朝有代宗,就是世宗;本朝有真宗,就是玄宗,都是因为避讳而改用了这样的称号。祥符年间,因为圣祖的名讳,将玄武改为真武,玄枵改为真枵。《崇文总目》将《太玄经》称为《太真经》。至于迎真、奉真、崇真之类,在祠庙宫观中不止一处。到了末期,把女道士称为女真,这遂成为扰乱华夏的征兆。

张文潜说:“曾经读过《宣律师传》,其中有一位天人,讲述周穆王时,佛陀来到中国。这与《列子》所载的西极化人之事大致相同。不知道这是寓言呢?还是实事?”我认为:这是释氏剽窃了《列子》的话,并非实事。

垂老才抱佛脚,这是孟东野《读经诗》中的句子。

东坡《宸奎阁碑铭》说:神耀得道,并非有师传授。出自《八师子经》: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梵志来到佛陀处,质疑说:“佛陀所事奉的老师是谁?”佛陀说:“我前世的老师,名字难以数尽。我如今自然神耀得道,并没有老师。”“惟佛与佛”,出自《法华经》。

放翁记载长芦宗颐师的颂文说:“天生三武祸害我的宗派,僧侣还家,塔寺空荡。应当是当年崇奉的时候,不能清俭守持真风。”三武,指的是魏太武帝、周武帝、唐武宗。我曾经观看山谷的《开先院修造记》说:“沙门的法则,是不占有资生之物,行乞取足。中午接受供养,在树下寄宿。所以赵州禅师用断薪续接禅床,宴坐三十年;药山禅师用三根篾条绕腹,一天不劳作就不吃饭。如今,毁坏十户中产之家的财产来建成一座房屋,夺取农夫十口人的饭食来供养一个僧人,不是太过分了吗!那些不耕种的人,安居而享用美食,所在之处常有千数百人,因此有了会昌年间的籍没。穷尽土木之奢靡,将龙蛇虎豹出没之地,化为金碧辉煌的殿宇,因此有了广明年间的清除荡涤。”山谷的话说到了极点。宗颐身为浮屠氏却能说出这样的话,他是墨家的名号而儒家的行径吗?

儒家的教化认为万法为实,释家的教化认为万法为空。

北齐文宣帝敕令道士剃发成为沙门,徽宗令沙门戴冠插簪成为德士。他们的做法相反到了这种地步。

《世说新语》记载:王丞相王导。拜扬州刺史,经过胡人面前,弹指说:“兰阇,兰阇。”这就是“兰若”的意思。

后周武帝废除了佛教和道教,他的儿子天元帝又恢复了。唐高祖废除了佛教和老子之法,他的儿子太宗又恢复了。天元帝不值得论说,太宗也这样做,为什么呢?

西山先生《题杨文公所书遗教经》说:“学佛的人,不通过持戒而想要达到定慧,也就像我们儒者舍弃离经

辨志而急于大成,去洒扫应对而语性与天道之妙。”《跋普门品》曰:“此佛氏之寓言也。昔唐李文公问药山禅师曰:‘如何是黑风吹船,飘落鬼国?’师曰:‘李翱小子,问此何为!’文公怫然,怒形于色。师笑曰:‘发此瞋恚心,便是黑风吹船,飘落鬼国也。’药山可谓善启发人矣。以此推之,则知利欲炽然,即是火坑。贪爱沉溺,便为苦海。一念清净,烈焰成池。一念警觉,船到彼岸。灾患缠缚,随处而安。我无怖畏,如械自脱。恶人侵凌,待以横逆,我无忿嫉,如兽自奔。读是经者,作如是观,则知补陀大士真实为人,非浪语者。”

译辨别志向却急于求成,舍弃洒扫应对等日常琐事,却去谈论性与天道的奥妙。”《跋普门品》说:“这是佛教的寓言。从前唐代李文公问药山禅师说:‘什么是黑风吹动船只,飘落到鬼国?’禅师说:‘李翱小子,问这个做什么!’李文公很不高兴,愤怒的神色显露在脸上。禅师笑着说:‘生起这种嗔恚之心,就是黑风吹动船只,飘落到鬼国了。’药山禅师可以说是善于启发人了。由此推论,就知道利欲炽盛,就是火坑;贪爱沉溺,便是苦海。一念清净,烈焰便化为清凉池;一念警觉,船便到达彼岸。灾祸患难缠缚,随处都能安心。我不恐惧畏惧,如同刑具自然脱落。恶人侵犯欺凌,我以横逆态度对待,我不愤怒嫉妒,如同野兽自然奔逃。诵读这部经的人,作这样的观想,就知道补陀大士真实地为人说法,不是随便说说的。”

钱文季《维摩庵记》云:“维摩诘非有位者也,而能视人之病为己之病。今吾徒奉君命,食君禄,乃不能以民病为己责,是诘之罪人也。”

  邓志宏曰:“丹霞御寒,则烧木佛;德山说法,则彻塑像。禅教之判,其来已久。余谓:浮屠氏之有识者,犹不以是为事,而学校乃以土木为先,吾儒之道其然乎?”

  《通鉴考异》云:“《会要》:元和二年,薛平奏请赐中条山兰若额为太和寺。盖官赐额者为寺,私造者为招提兰若,杜牧所谓山台野邑是也。”[《杭州南亭记》:武宗去山台野邑四万所。]

译钱文季在《维摩庵记》中说:“维摩诘并非身居高位的人,却能视他人的疾病为自己的疾病。如今我们这些人奉承君主的命令,享用君主的俸禄,却不能够把百姓的疾苦当作自己的责任,这就是维摩诘的罪人了。”

邓志宏说:“丹霞禅师为了抵御寒冷,就烧掉木佛像;德山禅师为了讲说佛法,就彻底毁掉塑像。禅宗与教宗的分别,由来已久了。我认为:佛教中有见识的人,尚且不把这类事当作正经事,而学校却把土木建筑放在首位,我们儒家的道术真是这样吗?”

《通鉴考异》说:“《会要》记载:元和二年,薛平上奏请求赐予中条山兰若‘太和寺’的匾额。大概由官方赐予匾额的是寺,私人建造的是招提兰若,这正是杜牧所说的‘山台野邑’。”[《杭州南亭记》记载:唐武宗拆除了四万所山台野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