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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挥麈录三

挥麈前録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15 段

在奉天县;肃宗建陵葬醴泉县;宣宗正陵在云泉县;朱梁太祖葬兴极陵,在伊阙县;后唐庄宗葬伊陵,在新安县;明宗葬徽陵,在洛阳东北;石晋高祖葬显陵,在寿安县;以上十五帝各置守陵两户,三年一祭以太牢。凡祭祀皆令长吏行礼,所用太牢以羊代之,陵户并以陵近小户充,除二税外免诸杂差傜。周桓王葬渑池县东北;灵王葬河南县桓亭西周山上;景王葬洛阳城中西北隅;前汉元帝葬渭陵,在长安县,成帝葬延陵,在咸阳县;哀帝葬义陵,在扶风;平帝葬康陵,在长安县北;后汉和帝葬慎陵,茔中庚地;安帝葬恭陵,在长安西北;顺帝葬顺陵;冲帝葬怀陵,并在洛阳西;质帝葬静陵;桓帝葬宣陵,并在洛阳东;灵帝葬文陵,在洛阳西北;献帝葬禅陵,在渭城北;魏明帝葬高平陵,在河清县;高贵乡公葬洛阳瀍涧之滨;陈留王葬王原陵,在邺;西晋惠帝葬太阳陵,在洛阳;魏文帝葬富平县东南;东魏孝静帝葬邺;唐高宗干陵,睿宗槁陵,穆宗光陵,僖宗靖陵,并葬奉天县;中宗定陵,代宗元陵,顺宗丰陵,文宗章陵,懿宗简陵,并葬富平县;德宗崇陵,敬宗庄陵,武宗端陵,并葬三原县;昭宗和陵,葬河南缑氏县;梁末帝葬伊阙县;后唐【阙】

译在奉天县;肃宗建陵葬在醴泉县;宣宗正陵在云泉县;朱梁太祖葬在兴极陵,位于伊阙县;后唐庄宗葬在伊陵,位于新安县;明宗葬在徽陵,位于洛阳东北;石晋高祖葬在显陵,位于寿安县;以上十五位皇帝各自设置守陵两户人家,每三年用太牢之礼祭祀一次。凡是祭祀都命令地方长官行礼,所用的太牢用羊来代替,陵户都从陵墓附近的小户人家中充任,除了免除两税外,还免除各种杂役差事。周桓王葬在渑池县东北;灵王葬在河南县桓亭西周山上;景王葬在洛阳城中西北角;前汉元帝葬在渭陵,位于长安县,成帝葬在延陵,位于咸阳县;哀帝葬在义陵,位于扶风;平帝葬在康陵,位于长安县北;后汉和帝葬在慎陵,位于茔中庚地;安帝葬在恭陵,位于长安西北;顺帝葬在顺陵;冲帝葬在怀陵,都在洛阳西;质帝葬在静陵;桓帝葬在宣陵,都在洛阳东;灵帝葬在文陵,位于洛阳西北;献帝葬在禅陵,位于渭城北;魏明帝葬在高平陵,位于河清县;高贵乡公葬在洛阳瀍涧之滨;陈留王葬在王原陵,位于邺;西晋惠帝葬在太阳陵,位于洛阳;魏文帝葬在富平县东南;东魏孝静帝葬在邺;唐高宗干陵,睿宗槁陵,穆宗光陵,僖宗靖陵,都葬在奉天县;中宗定陵,代宗元陵,顺宗丰陵,文宗章陵,懿宗简陵,都葬在富平县;德宗崇陵,敬宗庄陵,武宗端陵,都葬在三原县;昭宗和陵,葬在河南缑氏县;梁末帝葬在伊阙县;后唐【缺】

末帝【阙】

葬明宗陵内,以上三十八帝常禁樵采,此。

干德四年十月诏,也着于甲令。其后又诏,曾经开发者,重制礼衣、常服、棺椁、重葬焉。东晋以降,六朝陵寝多在金陵、丹阳之间,皆可考识,而制书不载者,当时江左未平故耳。先子尝纂歴代陵名,自汉高帝建名以来,虽后妃追崇、僭霸,无有遗者,今行于世。

国朝百官致仕,庶僚守本官以合迁一官囘授,任子侍从仍转一官,宰执换东宫官。熈宁初,欧阳文忠公始以太子少师带观文殿学士致仕,示特恩也。故谢表云:「道愧师儒,乃忝春宫之峻秩;身居畎畆,犹兼书殿之隆名。」自是以为例。

国朝侍从以上自有寄禄官,如左右正言、二史、给谏、吏礼部郎中之▯是也。若庶僚曾经饰擢,至于杂流甄叙,悉皆有别。一见刺字,便知泾渭。元丰官制既行,混而为一,故王荆公有“流品不分”之语。

旧制,如侍从致仕、转官、遗表赠四官,皆自其合迁官上加之;今则寄禄官至陞朝、转赠,仅止员郎而已。

蒲▯正在翰林,因入对神宗曰:「学士职清地近,非他官比,而官仪未宠,自今宜加佩鱼。」遂着为令,见于神宗实録。东坡先生谢入翰林表曰:「玉堂赐▯,仰淳化之弥文;宝带重金,佩元丰之新渥。」中书舍人系红鞓犀带,自叶少蕴始,见姚令威《丛语》,而石林自记却不及旧,假服色不佩鱼。崇宁末,王照尚书详定勅令,启请许之,自是为例,仍许入衔,具载诏书。其后以除勅中不载,多不署鱼袋二字。

国朝凡登从班,无在外闲居者。有罪则落职,归班亦奉朝请,或黜守偏州,甚者乃分司安置,不然则告老挂冠。熈宁间始置在外宫观,本王荆公意,以处异论者,而荆公首以观使闲居钟山者八年。

官制后,惟光禄大夫及中散、朝议二大夫分左右,增磨勘而已,初非以科第也。元祐间,范忠宣当国,始带左右。绍圣初,罢去,事见常希古奏疏。大观二年,又置中奉、奉直二大夫,彻中散、朝议左右字。绍兴初,枢密院编修官杨愿启请再分左右,自是以出身为重。

前宰相为枢密使者,宋元宪、富郑公、文潞公陈秀公。宣和二年,郑华原以故相领院事。绍兴七年,秦师垣亦以前揆拜枢密使。未几,复登庸。近歳,张魏公亦然。李邦直、许冲元、曾令绰、韩师朴为二府,后皆再入为尚书。然不乆复柄用。惟令绰竟止八座。

旧制,枢密使、知枢密院奏荐子弟,皆补班行,故富郑公之子绍京、文潞公之子贻庆,皆为閤门只候。元丰后,方授文资。

神宗朝诏枢密院编修经武要略,以都承防张诚一提举。诚一武臣也,乞差编修官二员。时王正仲、胡完夫为馆职,诏令兼之。是夕,忽御批“提举”改作“管勾”。诘朝,执政启上,所以上云:“已差馆职编修,岂可令武臣提举?”而枢密院编修自此始也。

枢密院旧皆武臣,如都承防亦然。国初二曹俱尝为之。熈宁中,王荆公怒李评罢去,命曾令绰为都承防。自是方文武互用矣。

仁宗以大中祥符七年由庆国公出閤,隆兴初,汤特进封庆国公。明清尝以故事启之,遂上章辞,不敢受,改封荥国公。王▯、明白、▯亨,宣和间皆封庆公而不辞,岂一时忘之耶?

政和中,诏天下州县官皆带提举管勾学事。时姚麟以节度使守蔡州,建言乞免系阶,朝廷许之。靖康初,除去。绍兴中,复增,但改庶官为主管。时孟信安、仁仲来帅会稽,先人寓居孟氏与家间,契分甚厚。仁仲以兄事先人,入境语先人云:「忠厚与秦防之,虽为僚壻,而每怀疑心。今省谒欑宫,先入朝,然后开府。」从兄求一不伤时忌,对劄。先人举此,仁仲大喜,为援。麟旧请草牍以上奏,入即可。寻又降防,自此武臣帅守并免入衔,行之至今。

国朝范鲁公质、王文献溥、魏宣懿仁、浦秉钧,史馆昭文集贤三相俱全。太宗初即位,薛文惠居正、沈恭惠伦、卢大戎多逊。真宗咸平二年,李文靖沆、向文简敏中、吕文穆▯。正仁宗至和二年,刘文忠沆、文潞公彦博、富韩公

译末帝【缺】

葬在明宗陵寝之内,因为上述三十八位帝王常年禁止砍柴采伐,所以(陵墓得以保存)。

乾德四年十月下诏,也将此规定载入甲令。后来又下诏,曾经被盗掘的陵墓,重新制作礼衣、常服、棺椁,重新安葬。东晋以后,六朝陵寝大多在金陵、丹阳之间,都可以考证识别,而制书没有记载的,是因为当时江东尚未平定罢了。先父曾经编纂历代陵墓名称,自汉高帝建立陵名以来,即使是后妃追封尊号、僭越称帝称霸的,也没有遗漏,现在已在世间流传。

本朝百官退休,一般官员保留原官职并晋升一级官衔授予,任子侍从仍晋升一级官职,宰相执政改任东宫官职。熙宁初年,欧阳文忠公开始以太子少师兼观文殿学士退休,以示特别恩宠。所以他的谢表说:“道德愧对师儒,却愧居春宫的高位;身居田野,还兼有书殿的崇高名号。”从此成为惯例。

本朝侍从以上官员自有寄禄官,如左右正言、两史、给事中、谏议大夫、吏部礼部郎中等就是如此。如果一般官员曾经被提拔,至于杂流甄别叙用,全都各有区别。一看刺字,便知泾渭分明。元丰官制实行后,混同为一,所以王荆公有“流品不分”的话。

旧制,如侍从退休、转官、遗表赠官四阶,都从他们应晋升的官职上增加;现在寄禄官晋升到朝官、转赠,仅仅止于员外郎而已。

蒲某正在翰林院,因入宫应对神宗说:“学士职位清贵、地处近便,不同于其他官员,而官仪不够尊崇,从今以后应当加佩鱼袋。”于是定为法令,见于《神宗实录》。东坡先生谢入翰林表说:“玉堂赐予恩宠,仰承淳化之世更加文饰;宝带重金,佩戴元丰之新的恩泽。”中书舍人系红鞓犀带,从叶少蕴开始,见于姚令威《丛语》,而石林自记却不及旧例,假借服色不佩鱼袋。崇宁末年,王照尚书详定敕令,启请允许,从此成为惯例,仍允许写入官衔,详细记载于诏书。后来因为除授敕书中不记载,大多不署鱼袋二字。

本朝凡是登列侍从班列的,没有在外闲居的。有罪则削去官职,归班也奉朝请,或者贬守偏远州郡,严重的则分司安置,不然就告老挂冠。熙宁年间开始设置在外宫观,本是王荆公的意思,用来安置持异议的人,而荆公首先以观使闲居钟山八年。

官制改革后,只有光禄大夫及中散、朝议二大夫分左右,增加磨勘而已,起初并非以科举第次区分。元祐年间,范忠宣当权,开始带左右。绍圣初年,罢去,事见常希古奏疏。大观二年,又设置中奉、奉直二大夫,撤去中散、朝议左右字。绍兴初年,枢密院编修官杨愿启请再分左右,从此以出身为重。

前宰相担任枢密使的,有宋元宪、富郑公、文潞公、陈秀公。宣和二年,郑华原以故相身份领院事。绍兴七年,秦师垣也以前宰相身份拜枢密使。不久,又登庸。近年,张魏公也是如此。李邦直、许冲元、曾令绰、韩师朴任二府,后来都再次入朝为尚书。然而不久又复掌权。只有曾令绰最终止于八座。

旧制,枢密使、知枢密院奏荐子弟,都补入班行,所以富郑公之子绍京、文潞公之子贻庆,都担任閤门只候。元丰后,才授予文资。

神宗朝诏令枢密院编修《经武要略》,以都承旨张诚一提举。诚一是武臣,请求差派编修官二员。当时王正仲、胡完夫为馆职,诏令兼任。当晚,忽然御批“提举”改作“管勾”。第二天早上,执政启奏,皇上说:“已差派馆职编修,岂可让武臣提举?”而枢密院编修自此开始。

枢密院旧皆武臣,如都承旨亦然。建国初两曹都曾担任。熙宁中,王荆公怒李评罢去,命曾令绰为都承旨。从此才文武互用了。

仁宗大中祥符七年由庆国公出阁,隆兴初,汤特进封庆国公。明清曾以旧例启奏,于是上章辞谢,不敢接受,改封荥国公。王某、明白、某亨,宣和间都封庆公而不辞,岂是一时忘记了吗?

政和中,诏令天下州县官都带提举管勾学事。当时姚麟以节度使守蔡州,建言请求免除系阶,朝廷允许。靖康初,除去。绍兴中,又增加,但改庶官为主管。当时孟信安、仁仲来帅会稽,先人寓居孟氏与家间,契分甚厚。仁仲以兄事先人,入境语先人云:“忠厚与秦桧之,虽为僚婿,而每怀疑心。今省谒攒宫,先入朝,然后开府。”从兄求一不伤时忌,对劄。先人举此,仁仲大喜,为援。麟旧请草牍以上奏,入即可。寻又降旨,自此武臣帅守并免入衔,行之至今。

本朝范鲁公质、王文献溥、魏宣懿仁、浦秉钧,史馆昭文集贤三相俱全。太宗初即位,薛文惠居正、沈恭惠伦、卢大戎多逊。真宗咸平二年,李文靖沆、向文简敏中、吕文穆某。正仁宗至和二年,刘文忠沆、文潞公彦博、富韩公

弼。元祐初,司马温公为左仆射,文潞公平章军国重事,吕正献平章军国事,皆三相也。至三年,温公薨,文、吕二公在位,而吕汲公大防、范忠宣纯仁为左右仆射,殆四相然不乆也。

译弼。元祐初年,司马温公担任左仆射,文潞公担任平章军国重事,吕正献公担任平章军国事,这三位都是宰相。到了元祐三年,司马温公去世,文公、吕公仍在位,而吕汲公大防、范忠宣公纯仁分别担任左、右仆射,几乎算是四位宰相,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本朝宰相兼公师者,范鲁公、王文献、赵韩王、薛文惠、王文贞、丁晋公、冯文懿、王文公、吕文靖、韩忠献、曾宣靖、富韩公、文潞公、吕正献、蔡师垣、秦师垣、陈鲁公而已,余皆罢政后方拜。近日惟张魏公自外以少傅再拜右揆。

本朝三入相者,赵韩王吕文穆,文靖张邓公,文潞公,蔡元长虽四入,而不克有终。

国朝自外拜相者,文潞公韩康公、章子厚,近年陈原公,亦旷典也。

元符末,曾文肃自知枢拜相,公弟文昭为翰林鏁宿。禁中面对,喻防草麻,文昭力辞。上云:“弟草兄麻,太平美事。”禁中已检见韩绛故事矣,不须辞。文昭始拜命。盖熈宁初,韩康公入相,实持国当制,国朝以来,两家而已。《金坡遗事》载钱希白为文僖草麻,虽云仪同钧衡,实未尝秉政。也是时,母氏年九歳,偶至东府门外观阅,归告文肃云:“翁翁明日相矣,适见快行家宣叔翁入内甚急。”以是逆料,已而果然。

国朝宰相享耆寿者,宋惠安八十,张邓公八十六,陈文惠八十二,富文公八十一,杜祁公八十,宋元献七十九,李文定七十七,曾宣靖八十,厐颍公七十六,苏丞相八十二。文潞公虽至九十四而薨,贬秩中,蔡师垣亦八十,晚节拘籍,南迁殂于中路,不得全有富贵考终。

本朝名公多厄于六十六,韩忠献、欧阳文忠、王荆公、苏翰林,而秦师垣复获预其数。吕正惠、吕文穆亦然。

本朝宰相登庸年少者,常山春明《退朝録》备见之,然无逾近歳。范觉民丞相廷告日,方三十一,但寿止三十七。其后张魏公入相,亦未四十,且太夫人康健。罢相之后,迁谪居外,几二十年,后虽入,竟不拜元宰。

国朝身为宰相,寿考康宁,再见其子入政府者,惟曾宣靖一人而已。

吕文穆相太宗,犹子文靖参真宗政事,相仁宗。文靖子惠穆为英宗副枢,为神宗枢使。次子正献为神宗知枢,相哲宗。正献孙舜徒为太上皇右丞相,继执七朝政,真盛事也。

本朝一家为宰执者,吕氏最盛,既列于前矣。父子兄弟者,韩忠宪亿子康公绛,黄门维,庄敏缜;范文正仲淹子忠宣纯仁,左辖纯礼;石元懿熈载子文定中立;吕参政余庆弟正惠端;陈参政恕子恭公执中;曹武惠彬子武穆玮,任安惠中师弟康懿中正;张参政洎孙左辖璪;王惠献化基子安简举正;陈文忠尧叟弟文惠尧佐;王文献溥孙康靖贻永;章文献得象从孙壮恪楶;丞相惇,王枢密博文子忠简畴;呉正肃育弟正惠充;曾宣靖公亮子枢密孝寛;韩魏公琦子文定忠彦,曾孙枢密肖胄;胡文恭宿妷左丞宗愈;张荣僖耆曾孙忠文叔夜;梁懿肃适孙中书子美;蔡忠怀确子枢密懋;林文节希从子中书摅;蔡太师京子枢密攸;邓枢密洵武弟左辖洵仁;近日如钱参政端礼之于文僖,史签书才从子丞相浩,亦一家;而洪右相适枢密遵为伯仲,数十年未尝见也。王文公安石弟左辖安礼;富韩公弼孙知枢直柔。

韩循之,奉常治之妻,鲁国太夫人,文氏,潞公之孙,魏公之孙妇,仪公之冡妇,吕惠穆之外孙,鲁简肃之外曾孙,吕文靖之曾外孙,身见其子肖胄为枢密壻,郑亿年为资政殿大学士,仪同执政,他子与孙俱被饰擢,寿隃八秩,妇人中罕有,唐张延赏苗夫人可俪之也。

钱武肃镠自唐干宁中尽有二浙之地,享国五世,至忠懿王俶以版图来归,改封邓国,王子弟皆换节旄。其后第十四子文僖惟演以文章进仕,昭陵为枢密使。文僖子次对暄,次对子景臻尚秦鲁公主,位至少保,生子伯诚、忱,亦至少师。它子悉建节。伯诚子处和、端礼,今参知政事。忠懿兄废王悰之子希白,易希白子修、懿、明逸,子飞彦逺兄弟对掌内外制。父子又中大科。子飞子穆勰,元祐中入禁林。穆子逊、叔、伯言至枢密直学士。他位显庸尚多,虽间有以肺腑进,然富贵文物三百年相续,前代所未见也。

晏元献夫人王氏,国初勲臣超之女,枢密使德用之妹也。元献壻富郑公也,郑公壻冯文简,文简孙壻蔡彦清,朱圣予,圣予女适滕子济,俱为执政。元献有

译本朝宰相中兼任公师职位的,只有范鲁公、王文献、赵韩王、薛文惠、王文贞、丁晋公、冯文懿、王文公、吕文靖、韩忠献、曾宣靖、富韩公、文潞公、吕正献、蔡师垣、秦师垣、陈鲁公罢了,其余的人都是在罢免政事之后才拜受此职。近来只有张魏公从外地以少傅的身份再次拜为右相。

本朝三次入朝为相的,有赵韩王、吕文穆、文靖、张邓公、文潞公;蔡元长虽然四次入相,但未能善终。

本朝从外地直接拜相的,有文潞公、韩康公、章子厚,近年来的陈原公,这也是罕见的恩典。

元符末年,曾文肃从知枢密院事拜相,他的弟弟曾文昭担任翰林学士承旨。在宫中当面奏对时,曾文昭推辞起草任命诏书,皇上说:“弟弟起草哥哥的诏书,是太平盛世的美事。”宫中已经查到了韩绛的先例,不必推辞。曾文昭这才接受任命。原来熙宁初年,韩康公入相,确实是由韩持国起草诏书,本朝以来,只有这两家如此。《金坡遗事》记载钱希白为钱文僖起草诏书,虽然说是仪同宰相,但实际上并未执掌朝政。当时,母亲年仅九岁,偶然到东府门外观看,回家后告诉曾文肃说:“公公明天就要当宰相了,刚才看见快行家宣叔翁进入宫内非常紧急。”以此预先料知,后来果然如此。

本朝宰相中长寿的,宋惠安八十岁,张邓公八十六岁,陈文惠八十二岁,富文公八十一岁,杜祁公八十岁,宋元献七十九岁,李文定七十七岁,曾宣靖八十岁,庞颍公七十六岁,苏丞相八十二岁。文潞公虽然活到九十四岁才去世,但当时已被贬官;蔡师垣也八十岁,但晚年被拘禁,南迁途中死在半路,未能保全富贵而善终。

本朝名臣多厄运于六十六岁,韩忠献、欧阳文忠、王荆公、苏翰林,而秦师垣也复入此数。吕正惠、吕文穆也是如此。

本朝宰相中登庸时年少者,常山春明在《退朝录》中详细记载,但都没有超过近年的人。范觉民丞相在廷告之日,才三十一岁,只是寿命只到三十七岁。其后张魏公入相,也未到四十岁,而且太夫人康健。罢相之后,迁谪居住在外地,将近二十年,后来虽然入朝,终究没有拜为元宰。

本朝身为宰相,长寿安康,又看到自己的儿子进入政府任职的,只有曾宣靖一人而已。

吕文穆辅佐太宗,他的侄子吕文靖参与真宗政事,辅佐仁宗。吕文靖的儿子吕惠穆担任英宗时的副枢密使,神宗时的枢密使。次子吕正献担任神宗时的知枢密院事,辅佐哲宗。吕正献的孙子吕舜徒担任太上皇的右丞相,相继执掌七朝政事,真是盛事。

本朝一家之中担任宰相或执政的,吕氏最为兴盛,前面已经列举了。父子兄弟关系的,有韩忠宪韩亿的儿子韩康公韩绛、黄门侍郎韩维、庄敏公韩缜;范文正范仲淹的儿子范忠宣范纯仁、左辖范纯礼;石元懿石熙载的儿子石文定石中立;吕参政吕余庆的弟弟吕正惠吕端;陈参政陈恕的儿子陈恭公陈执中;曹武惠曹彬的儿子曹武穆曹玮,任安惠任中的弟弟任康懿任中正;张参政张洎的孙子左辖张璪;王惠献王化基的儿子王安简王举正;陈文忠陈尧叟的弟弟陈文惠陈尧佐;王文献王溥的孙子康靖王贻永;章文献章得象的从孙章壮恪章楶;丞相章惇,王枢密王博文的儿子王忠简王畴;吴正肃吴育的弟弟吴正惠吴充;曾宣靖曾公亮的儿子枢密使曾孝宽;韩魏公韩琦的儿子韩文定韩忠彦,曾孙枢密使韩肖胄;胡文恭胡宿的弟弟左丞胡宗愈;张荣僖张耆的曾孙张忠文张叔夜;梁懿肃梁适的孙子中书舍人梁子美;蔡忠怀蔡确的儿子枢密使蔡懋;林文节林希的从子中书舍人林摅;蔡太师蔡京的儿子枢密使蔡攸;邓枢密邓洵武的弟弟左辖邓洵仁;近日如钱参政钱端礼之于钱文僖,史签书史才的从子丞相史浩,也是一家;而洪右相洪适、枢密使洪遵为兄弟,数十年未曾见到。王文公王安石的弟弟左辖王安礼;富韩公富弼的孙子知枢密院富直柔。

韩循之,是奉常韩治之的妻子,鲁国太夫人,姓文,是文潞公的孙子,魏公的孙媳,仪公的长媳,吕惠穆的外孙女,鲁简肃的外曾孙女,吕文靖的曾外孙女,亲眼看到她的儿子韩肖胄担任枢密使女婿,郑亿年担任资政殿大学士,仪同执政,其他儿子和孙子都被提拔,寿命超过八十岁,妇女中罕见,唐朝张延赏的苗夫人可以与之相比。

钱武肃王钱镠从唐朝乾宁年间占有两浙之地,传国五世,到忠懿王钱俶献出版图归顺宋朝,改封邓国公,王子弟都换了节度使旌节。其后第十四子钱文僖钱惟演以文章进身做官,昭陵时担任枢密使。钱文僖的儿子钱次对钱暄,钱次对的儿子钱景臻尚秦鲁公主,官位至少保,生下儿子钱伯诚、钱忱,也官至少师。其他儿子都担任节度使。钱伯诚的儿子钱处和、钱端礼,现在担任参知政事。忠懿王的哥哥废王钱俶的儿子钱希白,钱希白的儿子钱修、钱懿、钱明逸,儿子钱飞、钱彦逺兄弟对掌内外制。父子又考中高科。钱飞的儿子钱穆、钱勰,元祐年间进入翰林院。钱穆的儿子钱逊、钱叔、钱伯言官至枢密直学士。其他地位显赫的还很多,虽然间或有以皇亲国戚身份进身的,但富贵文物三百年相续,前代所未见。

晏元献夫人王氏,是国初勋臣王超的女儿,枢密使王德用的妹妹。晏元献的女婿是富郑公,富郑公的女婿是冯文简,冯文简的孙女婿是蔡彦清、朱圣予,朱圣予的女儿嫁给滕子济,都担任执政。晏元献有

古砚一,竒甚,王氏旧物也。诸女相授,号传壻砚。今藏滕氏,朱之孙女适洪景严,近又登二府,亦盛事也。又有古犀带一,亦元献旧物,今亦藏滕氏。明清尝于子济子珙处见之。

译古砚一方,极其奇特,是王家的旧物。王家众女依次相传,号称“传婿砚”。如今收藏在滕家,朱家的孙女嫁给了洪景严,洪景严近来又官至二府,这也是盛事。还有一条古犀带,也是元献公的旧物,如今也收藏在滕家。明清曾在子济、子珙那里见过它。

本朝居政府在具庆下者,王文献,卢大戎,包孝肃,张文孝,呉长文,呉正肃,吕吉父,章子后,安厚卿,冯彦为,曾令绰,王彦霖,李士美,王▯明,蔡居安,林彦振,王元忠。

本朝状元登庸者,吕文穆,李文定,王文正,宋元宪。故诗人有云:「皇朝四十三龙首,身到黄扉止四人。」王文安览之不悦。后数十年,李士美、何文缜亦以廷魁至鼎席。

唐朝世掌丝纶以为美谈,而本朝以来,兄弟居禁林者,窦可象、仪弟望之俨,宋元宪、景文王荆公和父,韩康公持国,苏翰林子由,曾文肃、文昭,蔡元长、元度,邓子裳、子文,张康伯、宾老,宇文仲达、叔通父子,则李文正、昌武,晁文元、文庄,梁翰林固、懿、肃、适,蔡文忠、仲逺、延庆,钱希白、子飞,苏仪甫、子容一家,则张尚书洎、唐公瓌、邃、明璪,范蜀公子功、淳父、元长,而淳父、元长又父子也,钱氏又有纯老、穆父焉,叶道卿、少蕴,而蔡君谟之于元长兄弟,亦一族也。外制则前人俱尝掌之,惟曾南丰与文昭、文肃兄弟三人焉,孔经父、常父、刘邍父、赣父与从子少冯,又对掌内外制也。近日于洪忠宣父子再见之。

雍孝闻蜀士之秀也。元符末,有声太学,学者推重之。崇宁初,省试奏名第一。前此屡上封事,剀切九重,固已黙识其名。至是殿策中,力诋二蔡及时政未便者,徽宗大怒,减死窜海外。宣和末,上思其忠,亲批云:「雍孝闻昨上书致罹刑辟,忠诚可嘉,特开落过犯,授修武郎、閤门宣赞舍人。」命攽,而孝闻死矣。于是録其子子纯为右选。绍兴初,从张魏公入蜀,魏公令属赵喆军中,喆诛,子纯坐编管。既死,魏公怜之,复致其子安行一官。绍兴间,以告讦流岭外,不知所终。三世俱以罪废,与前所纪诸家不侔,然亦不幸也。

唐朝崔卢李郑及城南韦杜二家蝉联珪组,世为显著。至本朝絶无闻人,自祖宗以来,故家以真定韩氏为首,忠宪公家也。忠宪诸子名连系,字康公兄弟也。生宗字宗,生子名从玉,字玉,生子从日,字日,生元,字元,生子从水,字居京师。廷有桐木,都人以桐树目之,以别相韩焉。相韩则魏公家也。魏公生仪公兄弟,名连彦,字彦,生子名从口,字口,生子从胄,字胄。之子名连三画,或谓魏公之命,以其名琦,字析焉。东莱吕氏文穆家也。文穆诸子文靖兄弟也,名连简,字简,字生公,字公,字生希,字希,字生问,字问,字生中,字中,字生大,字大,字生祖,字河内向氏文简公家也。文简诸子名连▯,字▯,字生子从系,字系,字生从宗,字钦圣宪肃兄弟也。宗字生子,字子,字生水,字水,字生土,字土,字生公,字两浙钱氏文僖兄弟,名连惟,字惟,字生日,字日,字生景,字景,字生心,字心,字生之,字在长主孙则连端字,赐名也。曹武惠诸子名连玉,字玉,字生人,字慈圣光献昆季也。人字生言,字言,字生日,字日,字生水,字水,字生丝字。高武烈诸子连遵,字遵,字生士,字宣仁圣烈兄弟也。士字生公,字公,字生世,字世,字生之字。晁文元诸子名连宗,字文庄兄弟也。宗字生仲,字仲,字生端,字端,字生之,字之,字生公,字公,字生子字。李文定本甄城人,既徙京师,都人呼为濮州李家。李文和居永宁坊,有园亭之胜,筑高楼临道边,呼为看楼李家。李邯郸宅并念佛桥,以桥名目之。陈文惠居近金水门,以门名目之。王文贞手植三槐于廷,都人以三槐表之。王文正本北海人,以青州王氏别之。王景彞居太子巷,以巷名目之。王审琦太师九子,以九院呼之。张荣僖以位显名,以侍中家目之。贾文元居厢后。宋宣献居宣明坊,亦以巷名目之。宋元献兄弟安陆人,以安州表。以上数家派源既繁,名不尽连矣。在江南,则两曾氏,宣靖与南丰是也。曾文清兄弟,亦以儒学显,又三族矣。三苏氏,太简、仪父、明允两范氏,蜀公与文正是也。若莆田之蔡,白沙之萧,毗陵之胡,防稽之石,番阳之陈,新安之

译本朝在朝为官且父母双全者,有王文献、卢大戎、包孝肃、张文孝、吴长文、吴正肃、吕吉父、章子后、安厚卿、冯彦为、曾令绰、王彦霖、李士美、王〇明、蔡居安、林彦振、王元忠。

本朝考中状元并被朝廷重用者,有吕文穆、李文定、王文正、宋元宪。所以诗人有诗云:“皇朝四十三位状元,身至宰相之位的只有四人。”王文安看到此诗很不高兴。后来几十年间,李士美、何文缜也以状元身份升至宰相高位。

唐朝世代掌管诏令文书被视为美谈,而自本朝以来,兄弟同在翰林院任职的,有窦可象、其弟窦望之;宋元宪、其弟宋景文;王荆公、其弟王和父;韩康公、其弟韩持国;苏翰林、其弟苏子由;曾文肃、曾文昭;蔡元长、蔡元度;邓子裳、邓子文;张康伯、张宾老;宇文仲达、宇文叔通父子;则李文正、李昌武;晁文元、晁文庄;梁翰林梁固、梁懿、梁肃、梁适;蔡文忠、蔡仲逺、蔡延庆;钱希白、钱子飞;苏仪甫、苏子容一家;则张尚书张洎、唐公唐瓌、唐邃、唐明璪;范蜀公、范子功、范淳父、范元长,而范淳父、范元长又是父子;钱氏又有钱纯老、钱穆父;叶道卿、叶少蕴;而蔡君谟与蔡元长兄弟,也是同族。外制方面,前人也都曾掌管过,只有曾南丰与曾文昭、曾文肃兄弟三人而已;孔经父、孔常父、刘邍父、刘赣父与其侄子刘少冯,又同时掌管内外制。近日于洪忠宣父子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雍孝闻是蜀地士人中的杰出者。元符末年,在太学中已有名声,学者们推崇尊重他。崇宁初年,他在省试中名列第一。在此之前,他曾屡次上书言事,言辞恳切直达皇帝,皇帝早已暗中记下了他的名字。到了殿试策问中,他极力抨击二蔡以及当时政令中不便之处,徽宗大怒,将他减死罪流放到海外。宣和末年,皇上念及他的忠诚,亲自批示说:“雍孝闻先前因上书而遭受刑罚,忠诚值得嘉奖,特赦免其过往罪过,授予修武郎、閤门宣赞舍人。”命令刚下达,而雍孝闻已经死了。于是录用他的儿子雍子纯为右选官。绍兴初年,雍子纯跟随张魏公入蜀,魏公让他隶属赵喆军中,赵喆被诛杀,雍子纯受牵连被编管。死后,魏公怜悯他,又授予他的儿子雍安行一个官职。绍兴年间,雍安行因告发他人而被流放到岭南之外,不知最终下落。三代都因罪被废黜,与前面记载的各家族不同,但这也是不幸啊。

唐朝崔、卢、李、郑以及城南韦、杜两家世代显贵,闻名于世。到了本朝却毫无闻名之人,自祖宗以来,世家大族以真定韩氏为首,这是忠宪公的家。忠宪公的几个儿子名字相连,字康公兄弟。生宗,字宗;生子名从玉,字玉;生子从日,字日;生元,字元;生子从水,字居京师。庭院中有桐树,京城人用桐树来指代他们,以区别于相韩家。相韩则是魏公的家。魏公生仪公兄弟,名字相连,字彦;生子名从口,字口;生子从胄,字胄。他们的儿子名字相连,都是三画,有人说这是魏公命名的,因为他的名字是琦,字是析。东莱吕氏是文穆公的家。文穆公的几个儿子是文靖公兄弟,名字相连,字简;字生公,字公;字生希,字希;字生问,字问;字生中,字中;字生大,字大;字生祖,字河内向氏是文简公的家。文简公的几个儿子名字相连,字〇;字生子从系,字系;字生从宗,字钦圣宪肃兄弟。宗字生子,字子;字生水,字水;字生土,字土;字生公,字两浙钱氏是文僖公兄弟,名字相连,字惟;字生日,字日;字生景,字景;字生心,字心;字生之,字在长主孙则连端字,这是赐名。曹武惠公的几个儿子名字相连,字玉;字生人,字慈圣光献昆季。人字生言,字言;字生日,字日;字生水,字水;字生丝字。高武烈公的几个儿子相连,字遵;字生士,字宣仁圣烈兄弟。士字生公,字公;字生世,字世;字生之字。晁文元公的几个儿子名字相连,字文庄兄弟。宗字生仲,字仲;字生端,字端;字生之,字之;字生公,字公;字生子字。李文定原本是真城人,后来迁居京城,京城人称他为濮州李家。李文和住在永宁坊,那里有园林亭台的胜景,在路边建造高楼,被称为看楼李家。李邯郸的宅邸靠近念佛桥,以桥名来指代他们。陈文惠住在靠近金水门的地方,以门名来指代他们。王文贞在庭院中亲手种植三棵槐树,京城人以三槐来标识他们。王文正本籍北海,以青州王氏来区分他们。王景彞住在太子巷,以巷名来指代他们。王审琦太师有九个儿子,以九院来称呼他们。张荣僖以地位显赫闻名,以侍中家来指代他们。贾文元住在厢后。宋宣献住在宣明坊,也以巷名来指代他们。宋元献兄弟是安陆人,以安州来标识他们。以上几大家族派系渊源既多,名字就不都相连了。在江南,则有曾氏两族,宣靖与南丰是也。曾文清兄弟,也以儒学显赫,又是三个家族了。三苏氏,太简、仪父、明允;两范氏,蜀公与文正是也。若莆田之蔡,白沙之萧,毗陵之胡,防稽之石,番阳之陈,新安之

汪,呉兴之沈,龙泉州之鲍,皆为今之望族。而都城专以戚里名家,又数家不能悉数也。

译汪氏、吴兴的沈氏、龙泉水的鲍氏,都是当今的显贵家族。而京城专门以皇亲国戚和世家大族著称,又有好几家无法一一列举。

建州浦城最为僻邑,而四甲族皆本县人。杨氏则起于文庄,章氏则肇自郇公。盖练夫人、孙夫人隂徳,世多▯焉。黄氏本于子思,陈氏本于秀公。轩裳极盛,今仕途所至有之。

浦城章氏,尽有诸元。子平为廷试魁,而表民望之。制科第一,子厚惇,开封府元。正夫楶,锁防。元正夫子綡为国学元。子厚子援为省元。次子持为别试元。其后自闽徙居呉中,族属既殷,簪裳益茂。至今放牓,必有居上列者。章氏自有登科题名石刻,在建阳。

  挥麈前録卷二

<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挥麈录》>

  钦定四库全书

  挥麈前録卷三

  宋 王明清 撰

太上皇帝中兴之初,蜀中有大族犯御名之嫌者,而游宦参差不齐,仓卒之间,各易其姓,仍其字而更其音者,勾涛是也;加金字者,钩光祖是也;加丝字者,□纺是也;加草头者,茍谌是也;改为句者,句思是也;增而为句龙者,如渊是也。繇是析为数家,累世之后,昬婣▯不复别。文潞公自云敬晖之后,以国初翼祖讳而改。今有茍氏子孙与文氏所云相同,葢本一族,亦是仕于南北,失于相照,与此相▯。

李昌武,宗谔之子。昭遘,十八歳锁防及第。昭遘子杲卿,杲卿子士亷,皆不逾是歳登甲科。凡三世,俱曾为探花郎,亦衣冠之盛事也。

呉越国忠献王钱佐薨,其弟倧袭位,未几,为其大▯胡进思所废。时忠懿王俶为台州刺史,进思迎立之。元丰中,王之孙暄知台州,其子景臻自郡入都,▯尚仁宗女,是为秦鲁长主。靖康末,敌骑犯阙,主避敌南来,因遂卜居。后数年,诏即州赐第,主享之,二十年,寿八十六,薨于天台。其子伯诚居之,又二十年,官至少师,年亦八十余。少师子即处和也。处和之女又自台州被选为王妃。去歳,处和既为执政,别营甲第,南北相望甚伙。一家盛事,常占此境。

官制行,置左右丞,二府中班最下,无有爰立者。元祐中,苏子容丞相自左辖登庸,时以为异恩。崇宁初,徽宗亟欲相蔡元长,遂用此故事。时有献诗者曰:「磊落仪形真汉相,阔疎恩礼旧苏公。」绍兴初,吕元直自签书枢密院入相,前此所无也。

张垍乃张説之子,敬翔为敬晖之孙。本朝刘温叟以父名岳,终身不听乐;至其孙几,乃自度曲,预修乐书,可笑。近有呉铸者,乃国初功臣吴廷祚之后,祖元扆,复尚主而失节于刘豫,仕僞庭至枢密使,为其用事,此一律吁可叹哉【李叔佐云】

本朝以来,以遗逸起达者,惟种明逸、常夷甫二人而已。徽宗朝,王易简、蔡崈、吕注,自布衣拜崇政殿説书,然荐绅间多不与之也。王君仪、尹彦明后亦登禁从,距今亦三十年矣。虽屡下求贤之诏,州郡间有不应聘者,而羔雁不至于岩穴也。易简即寓之父,九江人。大观中,家祖守郡,首荐之。其后改节以媚权臣,官至资政殿大学士。寓仕靖康,骤拜二府,被命使敌,托梦寐以辞行。钦宗震怒,窜岭外,父子南下,中途为盗所害【寓字元忠】

国初每歳放牓取士极少,如安徳▯作魁日九人而已,葢天下未混一也。至太宗朝浸多,所得率江南之秀。其后又别立分数考校五路举子,以北人拙于词令,故优取。熈宁三年廷试罢三题,专以策取士,非杂犯不复黜。然五路举人尤为疎略,黄道夫牓传胪至第四甲,党鏄卷子,神宗大笑曰:“此人何由过省?”知举舒信道对以五路人用分数取末名过省,上命降作第五甲末。自后人益以广。宣和七年,沈元用牓正奏名殿试至八百五人,葢燕云免省者既众,天下赴南宫试者万人,前后无逾此歳之盛。

崇宁中,以王荆公配宣圣,亚兖公而居邹公之上,故迁邹于兖之次。靖康初,诏黜荆公,但舁槊像,不复移邹公于旧位。至今天下庠序,悉兖邹并列,而虚右,虽后来重建者,举皆防袭,而竟不能革也【沈文伯云】

刘器之晩居南京,马巨济涓作少尹,巨济廷试日,器之作详定官所取也。而巨济每见器之,未尝修门生之敬,器之不平,因以语客,客以讽巨济。巨济曰:“

译建州浦城是最为偏僻的县邑,然而四大甲第家族都是本县人。杨氏源于杨文庄,章氏始于章郇公。大抵练夫人、孙夫人有阴德,世人多称颂她们。黄氏源于子思,陈氏源于秀公。车服仪仗极其兴盛,如今在仕途上随处可见。

浦城章氏,几乎囊括了各种状元。子平是廷试第一名,而表民望之。制科第一,子厚惇,是开封府的状元。正夫楶,是锁院状元。元正夫子綡是国子监的状元。子厚的儿子援是省元。次子持是别试状元。后来他们从福建迁徙到吴中居住,家族人口已经繁盛,簪缨之族更加兴旺。至今公布科举榜单时,必定有位居前列的人。章氏自有登科题名的石刻,在建阳。

太上皇帝中兴之初,蜀中有大族因名字触犯御名忌讳,而游历做官参差不齐,仓促之间,各自更改姓氏,保留原字而改变读音的,是勾涛;加金字旁的,是钩光祖;加绞丝旁的,是□纺;加草字头的,是茍谌;改为句字的,是句思;增加为句龙的,是如渊。由此分化为数家,几代之后,婚姻不再能区分。文潞公自称是敬晖的后代,因为建国初期避翼祖讳而改姓。如今有茍氏子孙与文氏所说的相同,大概本是同族,也是仕宦于南北,失于相互照应,与此相似。

李昌武,是宗谔的儿子。昭遘,十八岁锁院及第。昭遘的儿子杲卿,杲卿的儿子士亷,都不超过这个岁数登甲科。共三代,都曾担任探花郎,也是士大夫中的盛事。

吴越国忠献王钱佐去世,他的弟弟倧继承王位,不久,被他的权臣胡进思废黜。当时忠懿王俶任台州刺史,进思迎接并拥立他。元丰年间,王的孙子暄任台州知州,他的儿子景臻从郡城进入京城,尚娶仁宗女儿,这就是秦鲁长主。靖康末年,敌军骑兵侵犯京城,长主躲避敌军南来,于是定居于此。几年后,皇帝下诏在州城赐给宅第,长主居住了二十年,享年八十六岁,在天台去世。她的儿子伯诚居住在那里,又过了二十年,官至少师,年纪也八十多岁了。少师的儿子就是处和。处和的女儿又从台州被选为王妃。去年,处和已经担任执政官,另外营建宅第,南北相望的很多。一家的盛事,常常占据这片地方。

官制实行,设置左右丞,在两府中班次最低,没有立即提拔的人。元祐年间,苏子容丞相从左辖升任宰相,当时认为是特殊的恩宠。崇宁初年,徽宗急于任命蔡元长为相,于是沿用这个旧例。当时有献诗的人说:“磊落仪形真汉相,阔疎恩礼旧苏公。”绍兴初年,吕元直从签书枢密院入相,此前没有过这种情况。

张垍是张説的儿子,敬翔是敬晖的孙子。本朝刘温叟因为父亲名岳,终身不听音乐;到了他的孙子刘几,却自己作曲,参与修撰乐书,可笑。近来有吴铸,是建国初期功臣吴廷祚的后代,祖父元扆,又尚娶公主而在刘豫手下失节,在伪朝廷做到枢密使,为其所用,这一律吁可叹哉【李叔佐说】

本朝以来,以遗逸起达的,只有种明逸、常夷甫两人而已。徽宗朝,王易简、蔡崈、吕注,从布衣拜崇政殿説书,然而荐绅间多不与他们交往。王君仪、尹彦明后来也登禁从,距今也三十年了。虽然屡次下求贤的诏书,州郡间有不应聘的,而羔雁不至于岩穴。易简是寓的父亲,九江人。大观年间,家祖守郡,首先推荐他。后来改节以媚权臣,官至资政殿大学士。寓仕靖康,骤拜二府,被命使敌,托梦寐以辞行。钦宗震怒,窜岭外,父子南下,中途为盗所害【寓字元忠】

建国初期每年放榜取士极少,如安德〇作魁日九人而已,大概天下未混一。到太宗朝渐渐增多,所得率江南之秀。后来又别立分数考校五路举子,以北人拙于词令,故优取。熙宁三年廷试罢三题,专以策取士,非杂犯不复黜。然而五路举人尤为疏略,黄道夫榜传胪至第四甲,党鏄卷子,神宗大笑说:“此人何由过省?”知举舒信道回答说五路人用分数取末名过省,上命降作第五甲末。自后人益以广。宣和七年,沈元用榜正奏名殿试至八百五人,大概燕云免省者既众,天下赴南宫试者万人,前后无逾此岁之盛。

崇宁年间,以王荆公配宣圣,亚兖公而居邹公之上,故迁邹于兖之次。靖康初年,诏黜荆公,但舁槊像,不复移邹公于旧位。至今天下庠序,悉兖邹并列,而虚右,虽后来重建者,举皆防袭,而竟不能革也【沈文伯说】

刘器之晚年居南京,马巨济涓作少尹,巨济廷试日,器之作详定官所取也。而巨济每见器之,未尝修门生之敬,器之不平,因以语客,客以讽巨济。巨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