蠧斋铅刀编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蠧斋铅刀编卷十九《宋周孚撰啓》谢虞丞相啓擢从冗散之职，畀以师儒之官，众为嗟惊，自慙徼幸。伏念某受才肮脏，百无一堪，触事屯邅，十防九踬。昨叨一命之宠，已逾五年之期。惟穷边之剧繁，不容尸禄；而文吏之龌龊，或至辞难。属新例之举行，自故官而汰去。方其襆被之际，防有向隅之悲。虽穷当益坚，自甘踽踽之诮。然老其将至，不胜皇皇之心。岂谓髙明见録，微小赋以斗升之禄，俾与簪裳之防？防使盛时复有绵蛮之叹，更怜薄伎得尽侏儒之能。况某少多病，而今益衰；壮嗜学，而晚弥甚。常忧尉曹之责，恐非书生之宜。精神疲于徼巡，术业荒于奔走。惟今所授，实自夲心。俸入厚而足以活妻孥，符檄亡而可以阅文字。率尔而得，恍然以惊。兹盖伏遇大有以容，明而无蔽，才之钜细各收其用；人之邪正洞察于中。谓朽株犹足为薪，而老马尚能识道。故推大惠以及小夫，仰懐濡手之劳，愧无以报。惟有铭心之感，誓不敢忘。代辛滁州谢免上供钱啓比陈危恳，方窃战兢，仰荷至慈，特加闵可，民免追呼之苦，吏逃稽缓之愆，戴徳无穷，感恩有自。伏念某偶以一介，得领偏州，较之两淮，实为下郡，地僻且险，民瘠而贫，兵革荐更，慨莫如其。近嵗舟车罕至，叹有甚于昔时。忽于疮痍之余，督以承平之赋，符檄相仍，而至官吏莫知所为。虽载在有司，当谨出纳之数，然验之近制，尚有蠲免之文。云不敛民，实为防上，不避再三之凟，庶期万一之从。逮被湛恩，实逾始望。某官仁不间逺，明可烛微，伊尹佐君，耻一夫之不获；周公在内，期四国之是皇。故令穷陋之区，亦在怜悯之数。向愁与叹，今舞且歌。某恪承徳意，遵奉诏条，仰惟钧石之平，不遗小物，敢有毫厘之扰，以速大尤。代运使贺同知沈枢宻啓伏审光奉纶言，晋参枢筦，处百万宿兵之地，已赖筹边，同二三执政之臣，益资彊本，明良胥防夷夏。竦闻恭惟某官，学践圣藩，材优国栋，贯穿百氏，为时儒者之宗，精白一心，励古王臣之节。自茂膺于注委，即入賛于防微，奸党革心，正人増气。眷惟右蜀，实控西陲，整我六师，方倚召公之翰，驾彼四牡，式遄山甫之归。旋疏丹陛之恩，再畀青氊之旧。惟天下之望所属，故圣主之眷愈隆，兵柄有归，国势増重。谟明帷幄，非如晦莫能筹之，忠结冕旒，见夷吾可无忧矣。夙夜仰陪于基命，精神坐抑扵遐冲，即观钟鼎之勒功，共庆台衡之正位。某自怜孤迹，尝望末光，谁知簮履之微，复处鑪锤之末。一枝所托，幸安鹪鹩之栖，大厦既成，敢忘燕雀之贺。其为向慕，防既敷陈。代漕与同知王枢宻啓恭审光膺明制，峻贰元枢，仁贤彚升，华夏均庆。某官受天间气，为世徳人，柱石之材足以持危任重，蓍▯之智足以烛微察幽。以一代之元勲，膺两宫之隆眷。当上圣抚重熈之运，而明公为同徳之臣，入賛本兵，亦已逾嵗。凡折冲尊爼，以制四夷之服；与垂绅廊庙，以佐万机之平。所言无毫厘之差，其效如日月之见。追兹进拜，盖将责成，虽卒是伐功，有资借箸之画。然质诸舆论，可后告廷之除，伫从斗极之司，遄正台衡之任。某自惟疵贱，久赖陶镕，趋进未谐，怅方违于此日，攀援有自，喜独倍于他人。寸心所懐，尺牍难尽。代贺叶留守啓伏自顷者，易镇南荆，抗旌西蜀，相望百舎。缅惟跋涉之劳，欲致一书，少効寒暄之问，适以筋骸之疚，退安闾里之居。既乏使令，莫附置邮，虽攀援之意，未始少变，而弛旷之罪，其何以逃？非大徳之普容，岂细故之可略？兹承使节归尹别都，新命一闻，孤悰増抃。恭惟某官，以伊皋之业，值唐虞之时，智略足以烛微，器识足以任重。出临方面，靡容毫髪之奸；入佐经常，不益锱铢之赋。爰总戎于武部，旋承命于枢廷。睿眷弥隆，舆情攸系。唯此保厘之任，实为柄用之阶。以理而推，数日可待。路车乗马，少淹南土之居；衮衣绣裳，遄俟东都之逆。自惟菅蒯，尝侍门▯，拯困扶危，韬瑕匿垢，不敢忘提耳之诲，何以报沦肌之恩？兹以卑身，复托大府，虽循墙以省，昔虞三虎之疑；然引袖自怜，今有二天之覆。伫待荧煌之坐，少陈危苦之辞。与交代啓唱第彤廷，已叨下列，备员外学，复玷后尘，饰陋质以续貂，窃虚名扵附骥，静惟幸防，曷易名言？某官地望髙华，天才敏卲，文兼政骏之富，经有韦平之明，分教于兹，阅时已久。虽邓公雅志，不卑博士之官，而贾生妙龄，宜在大夫之位，伫拜褒嘉之命，即跻清峻之班，岂惟校秘籍于鸿都？盖将明典纶于黄闼。某幸逃汰斥，得奉终更，仰觌髙标，已慰倾瞻之素，敬循余矱，更逃旷败之虞，感愧之诚，敷宣防既。与赵漕啓
译钦定《四库全书》《蠹斋铅刀编》卷十九，《宋周孚撰启》《谢虞丞相启》我从闲散冗余的职位被擢升出来，交给师儒之官，众人都为之惊叹，我自己却惭愧于侥幸。伏念我的才能鄙陋污浊，百事之中没有一件堪当，遇到事情便处处艰难，十次有九次跌跤。前些日子蒙受一命之官的荣宠，已经超过五年。只是偏远地区事务繁剧，不能尸位素餐；而文吏事务琐碎，有时甚至到了难以辞却的地步。正逢新例施行，从原任官员中裁汰出去。将要收拾行装之时，正有面对一隅、孤独失意的悲哀。虽然困穷时应当更加坚强，甘愿承受孤独无依的讥讽；但年老将至，不能不有惶惶不安的心情。哪里料到明智高明的您还会记取我这个微小之人，赐给我斗升之禄，使我同簪裳之士共列？更使我在盛明之时不再有绵蛮鸟哀鸣般的叹息，又怜悯我的微薄技艺，使我能够尽一番侏儒献技的能力。况且我年轻时多病，如今更加衰老；壮年时爱好学习，晚年反而更加专心。常常担心尉曹的职责，恐怕不是书生所适宜。精神因巡逻而疲惫，学业因奔走而荒废。如今所授的职位，实在合乎我的本心：俸禄丰厚，足以养活妻儿；公文符檄减少，可以阅读文字。这样轻易得到它，反而恍然惊讶。这大概是因为您胸怀宽广，能够容纳人才，明察而没有蔽塞，无论才干大小都能使其发挥作用；对人的邪正，内心洞察分明。您认为朽木尚且可以作柴薪，老马还能够识途。所以把大恩推及我这个小人。我仰受您如濡手救助般的劳惠，惭愧无以报答，只有铭刻在心的感激，发誓不敢忘记。《代辛滁州谢免上供钱启》近来陈述危急恳切的请求，正自惶恐战栗，仰承最深厚的慈爱，特意加以怜悯应允，使百姓免除被追逼呼唤的痛苦，使官吏逃脱耽搁误期的罪责。承受的恩德无穷，感恩自有由来。伏念我偶然以一个微末之身，得以统领偏僻州郡，同两淮相比，实在是下等郡县；地方偏远而险要，百姓贫瘠而贫困，兵革屡次经过，惨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近年舟车很少到达，叹息比从前更甚。忽然在疮痍未复之余，又督促它缴纳太平时期的赋税，公文接连而来，以至于官吏都不知如何办理。虽然此事载在有司制度中，应当谨慎办理收支数目，但考察近来的法令，尚有蠲免的条文。说是为了不征敛百姓，实际上也是为了防备上级责问；我不避一再冒昧烦渎，希望万一能够得到应允。等到承受深厚恩典，实在超过最初的愿望。某官仁德不分远近，明察可以照见细微；伊尹辅佐君主，以一个人没有得到安置为耻；周公在朝廷，期望四方都得到安宁。因此使穷僻之地也列入怜悯的范围。先前忧愁叹息，如今手舞而歌。我恭敬承受德意，遵奉诏令条文，仰望权衡公平，不遗漏微小之物，哪里敢有丝毫扰民，以招致大的罪过。《代运使贺同知沈枢密启》恭敬地听说您光荣奉行皇帝诏命，晋升参预枢密事务，身处统辖百万宿卫军队的地方，已经有赖于您筹划边防；同二三位执政大臣一道，更加有助于巩固国家根本，使贤明的君主和良臣共同辅政，夷夏都得到安定。恭敬地想，某官学问践履圣贤之道，才能足为国家栋梁，贯通百家，是当代儒者的宗师；心地精纯清白，勉励自己守古代王臣的节操。自从隆重承受任命，便入朝辅佐、预防祸乱，奸党因此改变心意，正直之士更加振作。想到西蜀，实在控制着西部边陲，整顿我朝六军，正要倚仗召公那样的文翰；驾着四匹牡马，正应迅速迎接山甫那样的归来。不久又疏奏丹陛之恩，再次授予旧日青氊之职。正因为天下的希望寄托于您，所以圣主的眷顾更加深厚；兵权有所归属，国家的势力更加厚重。帷幄中的谋略明智，非如晦不能筹划；忠诚结于天子冠冕之前，有夷吾在，便可以无忧了。早晚仰望陪同您建立根基、承受使命，精神坐镇于远方的冲要；不久将看到功勋刻在钟鼎之上，共同庆贺您位居台衡。某自怜孤单微末，曾仰望您的余光，谁知如簪履般卑微的我竟又处在炉锤之末。一根树枝可以寄托，幸而足以让鹪鹩安栖；大厦既已建成，燕雀岂敢忘记庆贺。我的仰慕之情，已经大略陈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代漕与同知王枢密启》恭敬地听说您光荣承受皇帝明诏，尊贵地辅佐枢密机构，仁贤之士一同升进，华夏都为之庆贺。某官承受上天精粹之气，是当世有德之人；有柱石般的才干，足以支撑危局、承担重任；有蓍龟般的智慧，足以照察隐微、洞见幽深。凭一代元勋的身份，承受两宫隆厚的眷顾。当今圣上安抚重熙之运，而明公作为同德之臣，入朝辅佐兵政，已经超过一年。凡是设宴谋划以折冲樽俎、使四夷臣服，以及垂绅立于廊庙、辅佐万机安定的事务，无不参与；所说的没有丝毫差错，成效如日月般明显。如今追念这次晋升，大概是将要责成您建立功业；即使终于因此取得成功，也有赖于借箸筹划。然而考察舆论，您可稍后接受朝廷的任命；不久当从斗极之司出任，迅速端居台衡之任。某自思鄙陋有过，长期承蒙您的陶铸；想要趋前拜见却未能如愿，惆怅于今日反而要分别；但攀附自有缘由，喜悦又比别人加倍。寸心所怀，尺牍难以说尽。《代贺叶留守启》自从近来您调镇南荆、持节西蜀，相距百舍之远。我遥想您跋涉的劳苦，本想写一封信，稍尽寒暄问候之意，却恰好因身体疾病，只能退居乡里安处。既没有使者，也无法托付邮传，虽然攀附仰慕之意从未稍减，但怠慢疏忽的罪过又怎么逃得掉？若不是大德能够普遍包容，哪里能把这点小过略过呢？如今承闻您的使节归来，您出任别都的尹，新命一经听闻，孤独的心情便增添了喜悦。恭敬地想，某官有伊尹、皋陶那样的功业，处在唐尧、虞舜那样的时代；智慧足以照察隐微，器识足以承担重任。出任方面长官时，不容丝毫奸邪；入朝辅佐常政，也不增加一丝一毫的赋税。于是总领武部兵务，不久又奉命进入枢廷。圣上的眷顾更加深厚，舆论人心都寄托于您。如今这个保境安民的职任，实在是掌握大权的阶梯。按道理推断，几天之内便可期待。路车和乘马暂且滞留南方，衮衣绣裳很快就等候您赴东都。自惭如菅草蒯草，曾经侍奉门下；您拯救困厄、扶助危难，包容缺点、掩护污垢，我不敢忘记您提耳教诲的恩德，又拿什么报答深入肌肤的恩惠呢？如今凭卑微之身，再次托身于大府，虽然沿墙而行以自省，过去还曾担心三虎的疑忌；然而引袖自怜，如今已有两重上天般的庇护。等待您光辉的坐席，略陈我的艰危苦衷。《与交代启》在彤庭唱名，我已经忝列下等；充任外学官，又再次跟随您的后尘。以鄙陋的资质续接貂尾，借着骏马的尾巴窃取虚名，静心想来实在是幸运，哪里容易用语言表达？某官地位声望高贵显赫，天赋才思敏捷高超，文章兼有政事才干的丰厚，经典学问具有韦平般的明达。您分掌教化于此，任职已经很久。即使邓公有高雅志向，也不以博士之官为卑；而贾生年少有才，正应处于大夫之位。不久必将拜受褒奖嘉命，立即升入清贵峻拔的班列，难道只是到鸿都校勘秘籍吗？大概还将到黄闼掌明典章诏令。某有幸逃过裁汰斥退，得以奉陪任期终了；仰见您的高标，已经慰藉了我一向倾心瞻仰的愿望。我恭敬遵循余下的规矩，更愿免于荒疏败事的忧惧，感激惭愧之情，已经大略陈述。《与赵漕启》
偶縁末第，窃薄禄于胶庠。幸以鄙身托余庥于旌棨。惟大府材能之防，而台闳徳望之隆。乃令寒陋之资，辄冒师儒之宠。倾依惟旧，瞻觐有期。恭惟明允笃诚，靖共正直。文虽华而济之以质，学既富而处之若无。入典郎曹，详练之材已着；出临辅郡，循良之誉复闻。当独冠于鹓行，尚少淹于龙节。取与以道，民不告劳。剸裁有方，吏皆知畏。顾星轺夙驾，已殚四牡之勤；而公衮遄归，伫正三台之任。重惟庸妄，特荷知怜。既绍介之不先，仍光仪之未觌。固已窃闻于道路，盖尝辱问其姓名。今者猥以画墁之心，来効执鞭之役。惟明且恕，少弛衔辔之威；虽贱而愚，终冀帡幪之赐。
蠧斋铅刀编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蠧斋铅刀编卷二十宋周孚撰启谢赵漕举状启投闲置散，众所鄙夷。嘘枯吹生，独加论荐。心自知其徼幸，人亦为之叹惊。窃以拘而不通，世士谓之朴学，鄙而可厌。古者以为陈人，是皆讥嘲谤骂之由，终非富贵利逹之具。苟不先于伏匿，将自速于谴诃。惟某之愚，以此为戒。既二累之所萃，虽百穷而是甘。坐阅两朞，自揣无能之质，未尝一字妄干。不韪之诛，区区簿书之间，踽踽流辈之后。顾食浮而自愧，将嵗满而引归。盖毁瓦画墁，方切悲于此日。岂乞浆得酒，敢輙望于他人。不谓误知，特形公举。奬防出于非望，褒称过其所宜。辞避靡容，兢慙愈剧。此盖伏遇某官，持心寛裕，秉徳靖共，以识防后辈之公任，作新多士之寄。虽知惮于冒昧，不忍使之弃捐。防自髙懐，以收孤迹。然某禀资甚薄，得数复竒强，以散材来与衣冠之列。尝期莫景决为农圃之归，虽此际以被恩，终何阶而报徳。其为感怍，未易名言。与运干啓飘零异县，苐深向徳之勤，邂逅同僚，幸有趋风之便，方承庇赖，但切欣愉。恭惟某官，才髙一时，学贯百代，蕴儒▯于席上，操履惟纯，条婉画于幕中，声猷甚着。方皇家搜狝遗材之际，正贤者腾踏要津之时，不待终更，即膺峻擢，丹鳯紫泥之诏，金马石渠之班，众所共期，言非为佞。某来从农圃，滥玷官班，惟玉在山，虽余辉之可借，与骥同皂，顾鄙心之甚慙，倾依之诚，敷述难尽。与向漕啓伏审芝封疏，宠玉节生辉。以一代之伟人，任两淮之重寄。凡居庥庇，举切懽愉。共惟某官，地望髙华，天姿超卓，蕴渊源之学，故能致逺以钩深；负通敏之才，足以拨繁而治剧。以儒术而饰吏事，仗节义而结主知。比奉隆恩，出临剧郡，欺诞之风顿絶，严明之誉蔼闻。奏最独先，酬功可后。已试抚摩之政，载畀澄清之权。惟兹边方，实今重地。非萧何转漕，何以成汉家万世之功？非刘晏斡旋，何以复唐室两京之旧？
译偶然因名次居末，得以在学校中领取微薄俸禄；又有幸把鄙微之身托庇于您的旌节车马之下。想到大府才干众多，台门声望隆盛，竟使我这寒微浅陋之人，冒昧承受师儒之官的荣宠。向来依附您如同旧交，拜见也已有日期。恭敬地想，您明允诚厚，安靖恭谨而正直；文章虽华美，却以质实来充实；学问既丰富，却处之若无。入朝掌管郎曹，详审练达的才干已经显著；出任辅郡长官，循良的声誉又已传闻。您本应独占鹓行之首，只是暂时还停留在龙节之任。取舍任用都合乎道义，百姓不以劳苦相告；裁断事务有方，属吏都知道畏惧。只是星轺早早出发，已经尽了四牡奔驰的劳苦；而公衮很快归朝，不久便将端居三台之任。再想我庸常妄陋，却特别承蒙您的知遇怜悯。既未能先行介绍，又未曾亲自拜见，本来已经从道路传闻中听说您，还曾承蒙您询问我的姓名。如今我冒昧怀着涂墙画地般浅薄的心意，前来效执鞭随行之劳。希望您明察而宽恕，稍稍收敛车马威严；我虽卑贱愚钝，终究仍希望得到您的庇护。《蠹斋铅刀编》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蠹斋铅刀编》卷二十，宋周孚撰，启 《谢赵漕举状启》被闲置在散职中，是众人所鄙视的；您却吹嘘枯木使它复生，独自加以论荐。我心里知道这是侥幸，别人也为此惊叹。私下以为，拘守而不通达，世上的士人称它为朴学，鄙薄而厌弃；古人则把这种人看作陈旧之人，这些都成为讥笑、嘲骂、毁谤的理由，终究不是取得富贵利达的资具。如果不先躲藏起来，就会自取谴责。我愚钝，把这些作为警戒。既然两种牵累都集中在我身上，即使百般穷困也甘心承受。坐看两年过去，自己估量无能的资质，从未用一字妄自干求。受人诋毁责罚，便在琐碎簿书之间、同辈后面孤独行走。只是领取俸禄却惭愧，任期将满便准备引退归田。正因为毁瓦画墁的无用之才，正在今日格外感到悲哀。哪里是讨一勺浆水却奢望得到美酒，怎敢轻易向别人有所企求？没想到您错误地了解我，特意公开荐举。奖许出乎意料，褒称超过我的实际所宜；无法推辞躲避，战战兢兢、惭愧更加严重。这大概是因为某官心胸宽裕，秉持安靖恭谨的德行，认识到奖掖后辈是自己的公任，寄托在使众多士人得到更新。虽知道我害怕冒昧，却不忍心让我被弃置，反而从高明胸怀出发，收纳我这个孤独微末之人。然而我的禀赋实在很薄弱，幸而屡次恢复奇异的坚强，凭散材来同衣冠之士并列。我曾期望晚年一定归于田园，虽如今承受恩典，终究又能通过什么途径报答德意呢？其中的感激和惭愧，实在难以用言语表达。《与运干启》漂泊在异县，只有更加深切地勤于仰慕您的德行；偶然成为同僚，又有幸得到趋奉您的机会，刚刚承受您的庇护依赖，心中只有欣喜。恭敬地想，某官才干冠绝一时，学问贯通百代，胸中蕴藏儒者的经术，操守履践纯正；在幕府中筹划条理周详，声誉功业非常显著。正逢皇家搜罗遗才之时，也正是贤者腾达要津之际；不必等到任期结束，便将承受高峻的擢升。丹凤紫泥的诏书、金马石渠的班列，都是众人共同期待的事情，这话并非阿谀。某从农田乡野而来，滥列官班；只因美玉藏在山中，尚可借得余光；又同骏马一同列在马厩，回头看自己的卑陋内心，实在惭愧。倾心依附的诚意，难以全部叙述。《与向漕启》恭敬地听说您承受紫芝般的诏封，荣耀使玉节增辉；以一代伟人的身份，承担两淮的重大寄托。凡是身处您的庇护之下的人，无不感到欢乐。恭敬地想，某官地位声望高贵，天资超群卓异，蕴有渊源深厚的学问，所以能推致长远、探究深奥；负有通达敏捷的才干，足以处理繁杂、治理剧郡。以儒术修饰吏治，以节义结得君主的知遇。近来承受隆厚恩典，出任繁剧郡守，欺诈诞妄的风气顿时断绝，严明的声誉广为传闻。考核政绩独居前列，论功行赏可以稍后。已经试验过您抚育治理的政绩，又把澄清地方的权力交给您。如今这个边方，实在是当今的重要地区。没有萧何转运漕粮，凭什么成就汉家万世功业？没有刘晏筹措周转，凭什么恢复唐室两京的旧业？众人意见完全一致，圣意也已经有了归属。您的事业远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