蠧斋铅刀编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蠧斋铅刀编卷二十八。宋。周孚。撰。碑铭。宋故保信军节度使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解公神道碑铭。公解氏讳元字善长保安敷政人始▯鄜延路广锐指挥自清涧都虞候改武经郎累迁武翼大夫閤门宣赞舎人江浙制置使司选锋军第六正将武功拱卫大夫忠州团练使神武左军选锋军统领淮东宣抚使司前军统制翊卫中卫大夫相州观察使真除固州观察使保顺军承宣使神龙卫四廓都指挥使镇江府御前诸军都统制侍衞亲军马军都虞候保信军节度使绍兴十二年十一月十三日薨于军享年五十四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有六日葬于鎭江丹阳之下邳公在鄜延以勇悍闻韩公世忠奏▯麾下以为选锋将韩公与苗傅战临平以公为先锋破之追至浦城所将卒获刘正彦敌大入浙西从战皇天荡兵四合韩公危甚公以它舟溃围入擒其千户一人拔韩公以归韩公围建阳两月未下公从参知政事孟公庾异道既至视贼城曰可破也白韩公即其夜命诸军张火炬攻其东而潜师自西北隅入贼惊溃别将攻贼吕佥于邵武擒佥以献贼刘忠阻泽之白面山张甚朝廷委韩公经畧之韩公命公先走潭州招贼马友降之择其卒二十人以益师官军既与敌遇忠建楼山巅置旗其上命其党视旗所指并力以战官军不能进公选善射者亲将以往注射夺其楼忠众始败韩公之为淮东宣抚使也方移军广陵而敌分两道进攻一自淮隂移髙邮一自天长移大仪韩公自将备大仪募诸将保髙邮公请行韩公欲以西军从公公曰他人之军非某素▯且将择利而避难无以责成即日就道召其乡民徐康使结集沿水民为寨决上河水以绕城城东西南淖不可骑翌日敌自城北鱼贯进公以精卒当其前而康以小舟载强弩痑其旁士分畨战敌困不支宵遁公追击至寳应俘其众二千余人军资器械以万计上嘉叹赏赉异等,讫今功为淮东诸将之冠。又与敌首领贾舎人战于落马湖,破之,降其将张潭。以四百骑攻敌之刘伶庄,破其众万余。诸道宣抚使既罢,枢宻使张公俊奉诏来劳师,奏公权都统制诸军。敌复自清河来战,张公檄公清野淮隂、山阳,移屯髙邮。公自寳应置栅至邵伯,亘二百里,与敌相拒者半载,敌兵无所掠,卒遁去。上由是愈知公能,卒除公都统制。上方注意于公,而公病亟。上以手诏谕公曰:「朕已除卿为保信军节度使矣,盖欲公生知之也。」曾大父沂,大父荣,故不仕。父青,赠武节大夫。母薛氏,追封太硕人。子四人。公既葬二十有九年,其弟吉州刺史忠来言曰:「先兄宜得铭也,愿有请,且以其状来。」忠在淮东军,以壮谨知名。韩公尝谓之:「不玷其兄者,其言宜不妄。」铭曰:「自嵗敦洽,迨于作噩,皇于出师,以整乱略。公于是时,或禆或专,铺敦淮濆,如虓虎然。天子知之,畀以旄节。修涂方夷,车轴中折。皇之力臣,如公有几?夀胡不遐,而止于此?曹庄之原,松柏森然。我铭昭之,以永其传。」柴夫人墓志铭崇国太夫人柴氏,世为开封人。故捧日、天武四庙都指挥使,昭信军承宣使,赠庆逺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毅武王公讳胜之妻。敦武郎、閤门祗候允迪,閤门宣赞舎人允昌,忠训郎、閤门祗候允亨之母也。始毅武公居金陵,闻夫人贤,聘焉。时毅武公已贵,内外宗族甚伙,夫人入门皆宜之,緫治内事,斩斩无一毫乱,毅武敬焉。毅武公薨,强有力者挟前憾,诬以事人,为之栗。夫人卒能与公直其冤,而强有力者亦自愧也。世以是知其贤。毅武公既没,夫人拊育诸子甚至,时以公所教诸子者督之,不专于慈也。莫年留意黄老道,焚诵无虚日。后毅武十有六年,以乾道元年五月一日卒,以其年七月壬子合葬于毅武公之墓,实黄山之原。铭曰:维鹊有巢,鸠则宜之;维山有泽,谷则跻之。显允夫人,尚其似之。命服有辉,帝则畀之。胡不百年,谁其尸之?铭以告哀,其勿毁之。徐氏墓志铭予同年友河间俞允成以书并其母徐夫人之状遗予曰:「允成之昆弟四人,先君先夫人訾相其材而教之,允成由是得为士。其供亿而助之者,先夫人之力为多。允成不天,前未第之六年而先君亡,今先夫人又弃诸孤。允成自惟其无以报也,愿子铭其墓以慰允成无穷之悲。」余曰:「妇人无外事,凡行于其家者,人所不能知,然观其子之端愿而文,亦足以信矣。」乃第其状而铭之。夫人吴郡人,父某,世为吴大家。年十八,归同郡俞君某。夫人▯俭慈,其归俞氏,常恨不及事舅姑。凡四时之祭,虽病必亲,歴五十载如一日,曰:「非是无以自尽。」他平居淡若无所营,而家事秩秩无铢忽差。接族姻以礼,抚诸子诸妇,仁而不私。与婢仆语,惟恐其伤之也。自少已不喜为华靡事,迨嫠居,衣麄食淡,学浮屠法。鸡初鸣起,诵《金刚》《观音》两经,虽祁寒盛暑不变。
译钦定《四库全书》《蠹斋铅刀编》卷二十八。宋。周孚。撰。碑铭。《宋故保信军节度使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解公神道碑铭》公姓解,讳元,字善长,是保安府敷政人。起初隶属鄜延路广锐指挥,自清涧都虞候改任武经郎,屡次升迁为武翼大夫、閤门宣赞舍人、江浙制置使司选锋军第六正将、武功拱卫大夫、忠州团练使、神武左军选锋军统领、淮东宣抚使司前军统制、翊卫中卫大夫、相州观察使,真除固州观察使、保顺军承宣使、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镇江府御前诸军都统制、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保信军节度使。绍兴十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卒于军中,享年五十四岁。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葬于镇江丹阳下邳。公在鄜延时以勇猛强悍闻名,韩世忠奏请把他隶属麾下,任选锋将。韩公同苗傅在临平交战,以公为先锋,击败苗傅,追到浦城;公所率士卒擒获刘正彦。敌军大举进入浙西,公随军在皇天荡作战,军队从四面合围,韩公处境十分危急。公乘另一条船冲破包围,擒获敌军千户一人,救出韩公返回。韩公围攻建阳两个月没有攻下,公随参知政事孟庾异道到达后,观察敌城说:‘可以攻破。’他告诉韩公,当夜韩公便命各军张举火炬攻打东面,同时暗中派兵从西北角进入,敌军惊慌溃败。另一位将领在邵武攻打敌将吕佥,擒获吕佥献上。敌将刘忠在泽之白面山扎营,声势很大,朝廷委托韩公经营谋划。韩公命公先到潭州,招降敌将马友;公挑选其士卒二十人补充军队。官军同敌人交战时,刘忠在山顶建楼,把旗帜置于其上,命部党看旗帜所指,合力作战,官军不能前进。公选善射者亲自带领前往,连续射击,夺取敌楼,刘忠的部众才败退。韩公担任淮东宣抚使时,正把军队移往广陵,敌军分两路进攻:一路从淮阴转移到高邮,一路从天长转移到大仪。韩公亲自统军防守大仪,招募诸将保卫高邮。公请求前往,韩公想让西军跟随公,公说:‘别人的军队不是我一向统属的,而且他们将选择有利处而躲避艰难,无法责成他们完成任务。’当天就出发,召来乡民徐康,让他集合沿水百姓筑寨,决开上河的水来环绕城池,使城池东西南三面泥泞,骑兵不能通过。第二天敌军从城北鱼贯而入,公用精兵迎击正面,徐康则用小船载强弩从侧面射击,士卒轮番作战,敌军疲困不能支撑,夜间逃走。公追击到宝应,俘获敌军二千多人,军需物资和器械以万计。皇上嘉奖赞叹。皇上赏赐了他非同寻常的荣宠,直到今天,他的功劳仍为淮东诸将之冠。他又在落马湖同敌军首领贾舍人交战,击败敌军,降服其将张潭;又率四百骑兵攻打敌军的刘伶庄,击破一万多人的敌众。各路宣抚使罢任后,枢密使张俊奉诏前来慰劳军队,奏请朝廷让公权摄都统制诸军。敌军又从清河前来交战,张公檄令公清理淮阴、山阳的野外,移军驻守高邮。公从宝应设置栅寨直到邵伯,绵延二百里,同敌军相持半年,敌军无处抢掠,最终逃走。皇上因此更加知道公有才干,终于任命公为都统制。皇上正特别关注公,而公的病却加重了。皇上亲手写诏书告诉公:‘朕已经任命你为保信军节度使了,是想让你活着知道这件事。’曾祖父沂,祖父荣,过去没有做官。父亲青,追赠武节大夫。母亲薛氏,追封太硕人。有四个儿子。公下葬二十九年后,他的弟弟、吉州刺史解忠前来对我说:‘先兄应当得到碑铭,希望您答应请求,并且把他的行状带来了。’解忠在淮东军中,以壮健谨慎闻名。韩公曾对他说:‘不辱没兄长的人,他所说的话应当不会虚妄。’碑铭说:‘自从岁运敦厚和洽,直到丁酉之年,皇帝出兵,以整治乱局。’ 公在这个时候,有时辅佐,有时独当一面,铺陈兵力于淮水之滨,像咆哮的猛虎一样。天子知道他的才能,赐给他旄节。道路正要平坦,车轴却在中途折断。皇帝的得力大臣,像公这样的人还能有几个?寿命为什么不能长久,却止于此处?曹庄的原野上,松柏森然。我把这些铭刻下来昭示后世,使他的事迹永远流传。《柴夫人墓志铭》崇国太夫人柴氏,世代是开封人。她是已故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昭信军承宣使、追赠庆远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毅武王公讳胜的妻子,也是敦武郎、閤门祗候允迪,閤门宣赞舍人允昌,忠训郎、閤门祗候允亨的母亲。起初毅武公居住在金陵,听说夫人贤德,便聘娶她。当时毅武公已经显贵,内外宗族人数很多,夫人进门后使各方面都合宜,总管家中事务,严整有序,没有一点混乱,毅武公敬重她。毅武公去世后,有权势的人挟带过去的怨恨,诬陷他侍奉他人,因而栗栗不安。夫人最终能够同毅武公一起申明冤屈,那些有权势的人也自行惭愧。世人因此知道她贤能。毅武公去世后,夫人极力抚养诸子,常常用毅武公教导孩子的话来督促他们,并不只是慈爱而已。晚年留心黄老之道,焚香诵经,没有一天间断。毅武公去世十六年后,夫人于乾道元年五月一日去世;同年七月壬子,与毅武公合葬,墓在黄山原野。铭说:‘喜鹊有巢,斑鸠来居;山中有泽,山谷因此登高。显明诚信的夫人,愿她也如此。命服光彩辉煌,是皇帝赐予她的。’ 为什么不能享年百岁?将来由谁来主持祭祀她?我刻铭来告诉哀痛之情,请不要毁坏它。《徐氏墓志铭》我的同年友人、河间人俞允成写信并带着他母亲徐夫人的行状送给我,说:‘允成兄弟四人,先君和先夫人估量我们的才质并教导我们,允成因此得以成为士人。供给费用、帮助他求学,先夫人的力量尤其大。允成不幸,在尚未考中前六年先父去世,如今先夫人又弃下几个孤儿。允成自己想到无以报答,希望您为她的墓作铭,以安慰允成无穷的悲痛。’我说:‘妇人没有外在的政事,凡是在家庭中实行的品行,外人不能完全知道;但看她儿子端正谨慎而有文采,也足以使人相信她的贤德了。’于是按照行状编次并作铭。夫人是吴郡人,父亲某,世代是吴地大族。十八岁时,嫁给同郡俞某。夫人勤俭慈爱,嫁入俞家后,常常遗憾来不及侍奉公婆。四时祭祀,即使生病也一定亲自参加,历经五十年如同一日,说:‘若不是这样,便无法尽自己的心意。’平日生活淡泊,似乎没有什么经营,但家中事务井然有序,没有丝毫差错。以礼接待族人姻亲,抚养诸子和儿媳,仁慈而不偏私。她同婢女仆人说话,唯恐伤害他们。年轻时就不喜欢华丽奢侈的事情,到了守寡以后,穿粗衣、吃淡食,学习佛法。每天鸡刚叫便起身,诵读《金刚经》《观音经》两部经,即使严寒酷暑也不改变。
疾既革,诵经犹不辍,其语不乱。以淳熈二年二月某日终,年六十有八。以其年十月某日葬于长洲县彭华乡鹿山之原,祔俞君之墓。子允成,从政郎,建康府府学教授。允文,先夫人卒。允元,承信郎。允功,女四人,二早卒,仲适进士袁珪,季适迪功郎赵经。孙光庭、掞庭、掦庭、仪庭、瑞庭。铭曰:「临化而湛如,既逝也不沈沈于冥冥之墟。此竺干氏之书,如夫人者,殆庶几欤?」行状杨君行状君讳某,字公才,润丹徒人。君少警悟,初入学受书,比他儿三四时,从义君方事生业,而君之伯兄以病废,从义君尝以事委君,君治之悉如其意。从义君才之,未冠而家事无大小,皆倚办于君。従义君没,君之二兄曰:“自吾父时事已付君,吾今日惟若从君力为经画。”不十年而富倍。从义君时,君为人敏而毅,人不可欺,而不立町畦,故人乐亲之。乡闾有讼不决者,尝折衷于君,君一言而定。君不専锢利,嵗饥出私廪以粜,率下市估三之一,而无钱者贷之。凡族人之贫者,人士之无归者,塔庙之久废者,君推财赴之如不及。姊嫁而寡,君收字其孤,事姊如母。男婚女归,未始有倦色,安于田里,初无仕宦意。以显仁皇后外家恩,授监和州木石税,未防堂除监秘书省兼知枢宻院事。王公纶自微时与君防,以君才荐于领殿前都指挥使事杨公存中,辟充本司干办公事。杨公为御营宿衞使,君又为其属,以劳差监镇江府▯货务都茶场。嵗将及,而有夤縁权要者夺而代之,君不愠也。君暮年得脚气疾,初不甚剧,间语人曰:“吾嵗周甲子又三年矣,且吾父以是嵗没,吾其殆乎?”人皆怪其语不伦。既而舁疾自城中归,中途趣行,晡至家,言语如平时,夜未中而君没。将没,令葬于其母樊夫人之墓之侧,且摇手止家人曰:“吾中了了,汝勿哭。”人皆异之。来哭之者,皆尽哀。君累官至敦武郎,妻印氏,封安人。子三人:樗年,右宣教郎;栎年,承节郎;柏年,女一人,未嫁。孙三人:思、愈、恕。君尝自恨其不卒学问,从后湖苏公庠逰,记其语以自警,而择师教子尤力。樗年俱应进士举,再试于礼部。以君之才使上有所援,少见于世,则其张施当不止此。虽然,人亦何必至公卿充吾之志?仰足以养,俯足以育族姻无间言,乡邻无诮议,则吾不既足矣乎?古之人盖有为此者矣。然则君仕虽不尽其用,可无憾。君之卒以乾道九年九月甲午,其葬以十二月庚午,在唐村之原,去樊夫人之墓三十有五歩。孚与樗年防,知君为详,敬状君之行,以告当世立言之君子。谨状。
蠧斋铅刀编卷二十八
译病情已经危重,诵经仍不停歇,言语也不混乱。她于淳熙二年二月某日去世,享年六十八岁。同年十月某日葬于长洲县彭华乡鹿山原野,附葬在俞君墓旁。儿子允成,官为从政郎、建康府府学教授;允文,先于夫人去世;允元,官为承信郎;允功;女儿四人,其中二人早亡,次女嫁给进士袁珪,幼女嫁给迪功郎赵经。孙子光庭、掞庭、掦庭、仪庭、瑞庭。铭说:‘临近化去时仍澄澈安静,已经逝去,也不会沉没在幽冥的坟墓中。这是天竺佛氏的经典所说,像夫人这样的人,大概可以接近这种境界了吧?’ 《行状》《杨君行状》君名某,字公才,是润州丹徒人。君年少时聪敏明悟,刚入学读书时,比其他孩子早三四年;从义君当时正经营家业,而君的长兄因病废弃,从义君曾把事情交给君办理,君处理起来完全符合他的心意。从义君认为君有才干,未到冠礼年龄,家中无论大小事务都依靠君办理。从义君去世后,君的两个兄长说:‘从父亲在世时,事情已经交给你了;我们今后只愿跟随你的力量来经营。’不到十年,家产增加了一倍。从义君在世时,君为人敏捷刚毅,别人不能欺骗他,却不设置界限、待人不苛刻,所以人们乐意亲近他。乡里有不能裁决的诉讼,常常请君折中处理,君一句话便能定夺。君不专门把财利据为己有,年岁歉收时便拿出私人粮仓的粮食出售,价格只有市场价格的三分之一;没有钱的人则借粮给他们。凡是族人贫困的、士人无所归依的、寺塔长期废弃的,君都推让财物去帮助,唯恐来不及。姐姐出嫁后守寡,君收养并抚育她的孤儿,侍奉姐姐如同母亲。男儿婚娶、女儿出嫁,从未显出厌倦的神色。他安于乡里,本来没有做官的想法。因为显仁皇后外家的恩典,被授为监和州木石税;不久堂除为监秘书省兼知枢密院事。王公纶从微贱时便同君交游,凭君的才干向领殿前都指挥使事杨存中推荐,杨公征召君充任本司干办公事。杨公担任御营宿卫使时,君又成为他的属官;因劳绩差遣为监镇江府榷货务都茶场。任期将满,却有通过权贵关系的人夺取职位来代替他,君并不恼怒。君晚年患脚气病,起初并不严重,偶尔对人说:‘我的年龄已经过了甲子六十年又三年,而且我父亲正是在这个年岁去世的,我大概也危险了吧?’人们都觉得他的话不合常理。不久,他抬着病体从城中回家,中途催促快走,傍晚到家,说话同平时一样,夜半以前君便去世了。临死前,他命令葬在母亲樊夫人墓旁,并摇手制止家人说:‘我心里明白,你们不要哭。’人们都觉得奇异。前来哭吊的人,都极尽哀痛。君历任官职至敦武郎,妻子印氏,封安人。儿子三人:樗年,右宣教郎;栎年,承节郎;柏年。女儿一人,尚未出嫁。孙子三人:思、愈、恕。君曾经遗憾自己没有完成学业,跟随后湖苏庠公游学,记录他的话来自我警戒;选择老师教育孩子尤其尽力。樗年一同参加进士考试,再次在礼部考试。凭君的才干,假如当时上面有人援引,稍微在世间显露出来,那么他的事业发展应当不止于此。不过,人又何必一定做到公卿,才能满足我的心愿呢?向上足以奉养双亲,向下足以抚育族人姻亲,没有留下非议;在乡邻之间也没有受到讥刺,那么我不是已经满足了吗?古人中大概也有这样的人。因此,君做官虽然没有完全发挥才能,也可以没有遗憾。君于乾道九年九月甲午去世,十二月庚午下葬,在唐村原野,距离樊夫人墓三十五步。周孚同樗年交游,了解君的事迹最为详细,所以恭敬地写下君的品行事状,来告知当世作文立言的君子。谨此作状。《蠹斋铅刀编》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