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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蠹斋铅刀编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蠧斋铅刀编卷二十一宋周孚撰春秋讲义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34–34 段

春秋无义战。凡兵之志,皆讥也。入者弗受也。莒称人,微者也。无骇,鲁大夫之未命者也。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春防秋盟,隐公之从戎也,亦甚矣。徐戎并兴,东郊不开,伯禽御之之术,尚可考也。委而不修,汲汲然与之盟,此《春秋》所以讥之也。九月,纪裂繻来逆女。冬,十月,伯姬归于纪。凡公女嫁于敌国,姉妹则上卿送之,公子则下卿送之。故逆女亦必以卿。或曰:「亲迎于渭,文王为诸侯之礼也。」《春秋》书此,讥不亲迎也。曰:「渭,周之竟也。」故文王逆于竟上,为得礼。且使晋娶于齐,必责之,委宗庙社稷之重,经时不反而行亲迎之礼,其可乎?先王制礼,不如是之迂也。

纪子伯莒子盟于宻此鲁史之阙文欤?曰:非也。甲戌,己丑,陈侯鲍卒。冬十月朔,日有食之。谓鲁史之阙文可也。今三传异辞,左氏之例不可非,而二传之说则自不敢以为是,岂春秋之实乎?春秋虽曰圣人笔削之书,而指为有所讥刺,初不敢载之简牍也。弟子口相传授,久而失其传者有矣。故其书有师授之久而讹者,此是也。有秦火之后俄而亡之者,陆淳所谓“夏五”是也。例以为鲁史阙文,失之矣。十有二月乙夘,夫人子氏薨。郑人伐卫。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三月庚戌,天王崩。夏四月辛卯,尹氏卒。左氏以是为君氏,二传以为尹氏。舍左氏而从二传,何也?曰:经之书尹氏,则有之矣,而以君之母为君氏,则未之闻也。古之仕者,世其禄而已,官人以世,商之所以亡也。而周循之,《春秋》可得不书乎?秋武氏子来求赙鲁不赙而周求之,俱非正也。武氏子者,大夫之未命者也。父丧已终,宜嗣父位;而平王崩,冢宰不敢命大夫,故犹曰武氏子。其不称使,亦犹是也。

蠧斋铅刀编卷二十一

译《春秋》认为没有合乎义理的战争。凡是用兵,其动机都应受到讥刺。所谓‘入’,就是对方不接受而强行进入。莒国只称‘人’,说明来者是地位低微的人。无骇是鲁国尚未正式受命的大夫。秋八月庚辰,公与戎人在唐结盟 春天会见戎人,秋天又同戎人结盟,隐公顺从戎人的程度也太过分了。徐戎同时兴起,鲁国东郊不得开放,伯禽抵御他们的方法,尚且可以考察。如今把防务弃置不修,却急急忙忙同戎人结盟,这就是《春秋》讥刺他的原因。九月,纪裂繻来鲁迎娶鲁女。冬十月,伯姬嫁到纪国。凡是鲁公的女儿嫁给敌对的诸侯国,姐妹出嫁,就由上卿送行;公子出嫁,就由下卿送行。所以迎娶鲁女也一定要由卿来执行。有人说:‘到渭水边亲自迎亲,是文王作为诸侯时的礼制。’《春秋》记载这件事,是讥刺纪侯没有亲自迎亲。又说:‘渭水是周的边境。’所以文王在边境上迎亲,是合乎礼的。况且假如晋国娶齐国之女,难道一定要责备它吗?把宗庙社稷的重任托下,却经过很长时间不回来而实行亲迎之礼,可以吗?先王制定礼制,并没有这样迂曲。纪子伯与莒子在密结盟 这是鲁国史书缺少文字吗?回答说:不是。甲戌日,己丑日,陈侯鲍去世;冬十月初一,发生日食。说这些是鲁国史书的缺文还可以。如今三传的说法不一致,左氏所依据的义例不能轻易非难;但公羊、谷梁二传的说法,自己也不敢认为必然正确,难道这就是《春秋》的真实情况吗?《春秋》虽然说是圣人删削编定的书,但如果确实有所讥刺,原本不敢把它写在简牍上,而是由弟子口耳相传;时间久了,失去传授的情况是有的。因此,书中有因师传已久而讹误的地方,这就是一例。也有秦火之后很快散失的文字,陆淳所说的‘夏五’就是这种情况。把这类文字一概列为鲁史缺文,是错误的。十二月乙卯,夫人子氏去世。郑人攻打卫国。三年春,周王二月己巳,发生日食。三月庚戌,天王去世。夏四月辛卯,尹氏去世。左氏认为这里是‘君氏’,公羊、谷梁二传认为是‘尹氏’。为什么舍弃左氏而听从二传呢?回答说:经书确实有记作‘尹氏’的,而把国君的母亲称为‘君氏’,却从未听说过。古代做官的人,只是世代承袭俸禄罢了;让官职也按世代承袭,是商朝灭亡的原因。周朝却沿袭这种做法,《春秋》难道可以不记载吗?秋,武氏子来请求赙赠 鲁国不赠赙,而周王却派人来索取,双方都不合乎正道。武氏子,是大夫中尚未正式受命的人。他父亲的丧期已经结束,按理应当继承父亲的职位;但平王去世,冢宰不敢任命大夫,所以仍称他为武氏子。他没有被称作使者,也是同样的原因。《蠹斋铅刀编》卷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