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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静修集二十六

静脩续集卷二     元 刘因 撰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82–85 段

平舒剪蕲,顺流而下,径入浔阳,江东之渡得矣。掠荆州,掩黄困,下江陵,困武昌,湖北京西之虞通矣。于时六师奋檝,木马吞舟,驾黄龙之云颿,御五牙之蜺帱,防横江之铁锁,焚栅岸之河楼。其势也,人人清河公。一一韩擒虎,小王濬之楼船,凌伏波之铜柱,朝发舳舻,夕防南隅,囊括百越,杯观五湖,灵旗所指,席卷长驱。哀哉宋君,可怜也!战则为黄泉之土,降则为青衣之奴。上絶奎宫之运,下失皇祐之区,草满金陵,鹿走姑苏,五溪焦土,七泽丘墟,何其痛哉!客闻之而笑曰:「信如公言,以谓遂无宋矣?曽不知大国有征伐之力,小国有御敌之势。而我长江所以限【阙】山川所以界封域。外则西接巫峡,东至海陵【阙】烽橹旗亭,其形胜也。临谷为塞,因山为嶂,振扼喉衿,天设巨防。苍龙▯武之制,白狗黄牛之状,铁瓮铜梁之固,劔门石闗之壮,峭峡东之狼尾,耸荆门之虎牙,持夔州之百牢,掲瞿塘之两崖,鸟道盘空,▯牙防天,马不得列车,不能旋,一人守隘,万夫莫前。彼虽有悬车束马之勤,栈云梯石之役,成主彼客,彼劳我逸,财殚力痛,切不补患矣。」内则滩流迅急,波涛汹涌,狂澜逆走,絶笔障壅,其所皷荡,则盘涡谷角,涛陵山防,隳云遁雨,怒风轰雷,状如天轮▯戾而激转,又似地轴挺防而争回,吞淮饮海,滔天而来。中有舟舰被江,旌甲烛日,金翅青龙,风乌水鹢,连樯万里,掌柂千尺,篙工舟师,选自闽禺,靡飔风翫,灵胥掬冯夷防天呉察,象马之神机,责千里于湏▯,东守偃城之坞,西屯采石之戍,一舸据津,万夫莫渡。孙权割险而自覇,曹丕望洋而回取。加之以春水方生,涨气连天,蓊▯重蒸,跕堕飞鸢。彼虽有甲骑百万,横屯北岸,安能飞渡我长江乎?又若船襄汉之粟,漕江淮之资,发武库之兵,剸犀象之皮,镂铜牙于龙川,伐竹箭于防稽,使巴渝趫捷善鬬之夫,服而用之,亦足以抗衡中原,隔障蛮夷,退以坚守,而进以功持也。又有义士奋袂,良将登坛,既有枕戈之刘琨,岂无撃楫之谢安?假祖逖以黄钺之威,拜陆逊以都督之权,而曹公赤壁之役,苻融合淝之战,公独不闻之乎?处士曰:“表里山河,备败而已;坚甲利兵,应敌而已。以势御势,固未知其孰利。曽不知应之以大机,昭之以大义,而有不可御者。我请为子筹之:我直而壮,彼曲而老;我有名而众,彼旡义而小。一也。彼江塞之地,盘亘万里,分兵以守之,则力悬而势屈;聚兵以守之,则保此而失彼。二也。彼恃衣带之水,据手掌之隅,将堕兵骄,傲不我虞。其备愈乆,其心愈疎。三也。彼荆鄂之民,旧经翦伐,乆痛疮痍,见旃裘而胆落,梦毳阙而魂飞。

译的守军便溃败。平定舒地,剪除蕲地,顺流而下,径直进入浔阳,江东的渡口便取得了。掠取荆州,袭击黄困,攻下江陵,围困武昌,湖北京西的忧患便可以贯通解决。这时六军奋力划船,大船足以吞舟;驾着黄龙般的云帆,驾驭五牙战船的彩饰;横断江面的铁锁,焚烧沿岸栅寨和水楼。那时的形势是:人人都像清河公,一一都像韩擒虎;小小的王濬楼船,凌驾于伏波将军的铜柱之上。早晨从船头出发,晚上便【阙】到南方边隅;囊括百越,把五湖看作杯中之物。神灵般的旗帜所指,席卷长驱。可悲啊宋君,可怜啊!交战便成为黄泉之土,投降便成为青衣奴仆。向上断绝奎宫的国运,向下失去皇祐之区;金陵长满荒草,麋鹿奔走姑苏,五溪成为焦土,七泽化为废墟,这是多么痛苦啊!客人听了却笑道:“如果真像您说的这样,难道就可以说从此没有宋朝了吗?您竟不知道大国有征伐之力,小国也有抵御敌人的形势。至于我方长江之所以能够成为屏障,【阙】山川所以能够划分封域:外部向西连接巫峡,向东抵达海陵,【阙】烽火台、橹楯和旗亭,其形势险要。靠近山谷设置关塞,依凭山势建造屏障,扼守咽喉要地,这是上天设置的巨大防线。苍龙、玄武的形制,白狗、黄牛的形势,铁瓮、铜梁的坚固,剑门、石关的险壮;峭峡东面的狼尾,耸立的荆门虎牙,守住夔州百牢,举起瞿塘两岸;鸟道盘旋高空,险牙刺入天际,马不能列阵,车不能回旋,一人守住隘口,万人也不能向前。” 敌人即使有悬车束马的辛劳,有在栈道云梯、石路上施工的劳役,成败在于主客,敌人劳苦而我方安逸;财物耗尽、力量困乏,终究不能弥补祸患。”内里还有滩流迅疾,波涛汹涌,狂澜逆行,仿佛断笔形成的障碍堵塞;它鼓荡起来,便有盘旋的漩涡冲击山谷角落,巨涛高过山峰,摧毁云朵、驱散暴雨,怒风轰鸣如雷。情状如天轮猛烈回旋,又像地轴挺立而争相回转,吞饮淮水,吸纳海水,滔天而来。江中有战船遍布,旌旗铠甲照耀白日;有金翅、青龙、风乌、水鹢等战船,万里相连的桅樯,千尺长的舵柄。篙工舟师选自闽、禺之地,无不熟习风浪、玩弄水势;灵胥、冯夷、天吴等水神察看其神机,象马般的神速,能在片刻之间到达千里。东面守卫偃城的船坞,西面驻守采石的戍所;一条船便能占据渡口,万人也无法渡过。孙权凭借险要割据而称霸,曹丕面对大海也只得回头。加上春水正开始上涨,水气接连天际,浓云重重蒸腾,连飞鸟也会坠落。敌人即使有甲骑百万,横列驻扎在北岸,怎么能够飞渡我方长江?又如果运输襄汉的粮食,漕运江淮的物资,调发武库的兵器,剥取犀象的皮革,在龙川雕刻铜制箭镞,在会稽砍伐竹箭,使巴渝地区轻捷善战的人穿戴使用,也足以同中原抗衡,隔绝蛮夷;退可以坚守,进可以凭功业自持。又有义士振袖而起,良将登坛拜将;既然有枕戈待旦的刘琨,难道没有击楫中流的谢安吗?假使借祖逖黄钺之威,授陆逊都督之权,那么曹公赤壁之战、苻融淝水之战,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处士说:“内外有山河屏障,不过是具备取胜条件罢了;坚甲利兵,也不过是用来应敌罢了。以形势对抗形势,固然还不知道谁更有利。却不知道以大的谋略应对,以大义彰明,便有不可抵御的力量。我请为您筹划:我方正直而强壮,对方理屈而衰老;我方有名义且兵众,对方没有道义且力量弱小。这是第一点。对方江塞之地绵延万里,分兵防守,力量便分散而形势屈弱;集中兵力防守,守住这里便会丢掉那里。这是第二点。对方倚仗衣带般的江水,占据手掌般的角落,士兵将要堕怠,将领骄傲,轻视我方而没有戒备。防备越久,内心越疏忽。这是第三点。对方荆州、鄂州的百姓,过去曾遭受征伐,长期痛苦于创伤;看见旃裘便胆落,梦见毳衣便魂飞。如今听到大军

今闻大举,重被芟夷,人心摇落,士卒崩离。四也。彼留我奉使,雠我大邦,使天下英雄请缨破浪,虎视长江,亦有年矣。今元将唘,宋将危,我中国将合,我信使将归,应天顺人,有征无战。五也。孰谓宋之不可图耶?”客于是恬然失气,循墙匍匐,口怯心碎,不知所以对矣。横翠楼赋

译出征,又将遭受铲除,人心动摇,士卒崩散。这是第四点。对方扣留我方使者,仇视我大国,使天下英雄请求出战、破浪而进、虎视长江,已经多年了。如今元军将要开启进攻,宋朝将要危亡,我中国将要统一,我方使者将要归来;这是顺应天意人心,有征伐而无须交战。” 这是第五点。谁说宋朝不可以谋取呢?”客人这时神情恍惚,气势尽失,沿墙爬行,口中怯弱,内心破碎,不知道用什么来回答。横翠楼赋

金防雄壮甲天下,而山水人物为最也。其西北有峯,望之嶻然而立,巍然而髙,琅然而秀者,郎山也。其西四十里有泉穴城而来,流分而▯衍,环乎市井之间,为一时之伟观者,鸡水也。水之上又多楼亭台榭之羙而宏丽杰出,俯瞰闾阎,骋懐游目,足以极登临之胜槩者,横翠楼也。楼之上飘轻裾,曳长袖,解劔指廪,酾酒临江,养胸中之天地,游物外之文章,为燕南文物之冠冕者,楼之主人也。主人觞于斯,咏于此,防宾客于斯,见千岩万壑盘纡拂▯而交致乎几案间,故乐而名之曰横翠也。然而乐其所以乐者,非直为景物役也,将以取山水之秀而助其气也。若夫嵯峨嶪防,刻削峰峦,混涵天地,呼吸万壑,斩絶峻防,嶷嶷然有可望而畏之者,与秋色而髙相也。云开日出,雨霁虹销,岩防霮防若拂岚扑黛,霭霭然有可喜而玩之者,朝来之爽气也。霜露既下,木叶尽脱,水穷霞尽,天髙鹜飞,防防螺髻,隐隐蛾眉者,天寒而宜逺也。日上壁而乗彩,月上轩而飞光,开帘拄笏,把酒而觞者,翠屏之晚对也。朝晖夕隂,烟容雨态,如万物供四时而无穷也。由是而观之,主人气象巍然,襟韵磊落,灵防洞月,玉骨横秋,飘飘然有凌云之风者,殆不偶然也。燕赵诸公多以歌诗道其羙,记之者有陵川之雄文,咏之者有木庵之絶唱,前人之述作已备,主人复以文命仆仆,辄不自揆,拾人之滞穂,匄人之残膏者,亦为之赋而赘之于后。其辞曰丙寅之秋,七月,与主人相携登于横翠之楼。览斯宇之所处,极沧溟之尽头,地连西鄙,雄冠中州,星分箕尾,州别冀幽,控鴈门之右塞,引鸡距之清流,倚太行之宕观,接易水之长洲。有如隂云惨惨,晦日冥冥,林峦失色,嵒壑潜形。或风雨骤至,▯然如半夜之潮生;或波涛怒卷,涌然如万马之军声,使人魂飞胆慓,心折骨惊,伥然失视,悚然亡形。怛恻于憭慓兮,而若有逺行者乎?又如云开山色,雨沐秋容,天光接塞,水影涵空,浮一天之灏气,快千里之雄风,使人湍飞逸兴,浩发吟魂,如登太山,漂昆仑,有可挟日月而薄风云者乎?又如骋出岫之白云,傲横空之素霭,揖列壑之青岚,访攅风之翠黛,穷岛屿之萦回,观宇宙之宏大,吞燕赵之精英,吸乾坤之沆瀣,发胸次之磈砢,豁中襟之蔕芥,其亦有思乎?古人之登髙而吊古,伤时而感▯也。若乃太行之英,郎山之灵,开岫幌,辟岩扃,收雾帐,列云屏,供诗情于晚照,贡图画于新晴。于时吾与子咏春风于舞雩,濯尘缨于沧浪,来登斯楼,终日徜徉,歌紫芝之曲,酌明月之觞,渺天地于一粒,随造化而翺翔,期万代于咫尺,顺四时而行藏。下视万物,杳焉如千里毫芒。然后嚣嚣然,洋洋然,庶乎可以与天下俱忘者矣。杂著廉泉真賛中统初,廉泉公年甫三十,以门地才望为天子宰相。未几,以病去。而天下之人日夕相与语曰:「幸廉公病少瘉,当复相天子以福我。」而公之志则亦未甞一日而忘天下也。如是者凡十余年,而公竟不起以终。以人观之,公为不幸;抑不知天之爱公,俾盛名全当世,其所得已多矣。公雅爱予,而未之识也。近仆拜公像于其子孚,遂为之賛以报其知。公本车部人,因官命氏为廉。公旧甞镇秦中,既去而秦人思之,呼其浊缨之水曰「廉泉」,后以为号云。北庭而西,风气所同,云龙所防。如汉沛丰公,惟世臣,金人命氏。天畀以文,用瑞斯世。胡其畀之不尽,施之兹实?防公使全归之,我思廉泉。路逺莫致,厐眉者谁?不动声气,观公之像,湖海之豪。求公之心,憔悴离骚。彼齐鲁儒,轻自髙大,何不旁观九州之外?田先生真賛貌泽而腴,气秀而疎。善画如阎立本,而不以艺自耻;识字如扬子云,而不以诸生自居。人类万殊,观物有书。所谓三皇氏之民,百世之士者,葢斯人之徒欤?

译金朝边疆雄壮,天下无比,其中又以山水和人物最为出色。它的西北有座山峰,远望高峻挺立,巍峨高耸,清朗秀美,那就是郎山。它的西面四十里有泉水从城中流来,水流分散而广衍,环绕市井之间,成为一时伟观的,是鸡水。水上又有许多楼、亭、台、榭,美丽宏伟而卓然出众;俯瞰民居,纵情游目,足以尽览登临胜景的,便是横翠楼。楼上主人飘动轻裾,拖曳长袖,解剑指向粮仓,酾酒临江,涵养胸中的天地,遨游物外的文章,成为燕南文物冠冕的,正是楼的主人。主人在这里设宴,在这里吟咏,在这里招待宾客,看见千岩万壑盘曲环绕、拂动云气,交相呈现于几案之间,所以欣喜而把楼命名为横翠。然而他所乐的,并不只是被景物役使,而是要取山水的秀美来助长自己的气质。至于那高峻险绝、峰峦如削、混融天地、吞吐万壑、峭拔陡绝而巍然有可望又可畏之势的,是与秋色相应的高气。云开日出,雨停虹散,岩石【阙】霮防,仿佛拂动山岚、扑染黛色,雾气蒙蒙而有可喜可玩的姿态,这是清晨而来的爽气。霜露降下以后,树叶全都脱落,水流尽、晚霞也消散,天高而野鸭飞翔;远远望去像盘结的螺髻、隐约可见的蛾眉,这是因为天气寒冷而适宜远眺。太阳照到墙上便映出彩色光辉,月亮升上轩窗便飞洒清光;打开帘子、倚着笏板,拿起酒杯饮酒,这是傍晚面对翠屏山的景象。早晨的阳光、傍晚的阴影,烟霭的姿态、雨云的形容,仿佛万物供人观赏于四时之中而永无穷尽。由此看来,主人气象巍然,胸襟和风韵磊落;灵山仿佛映入明月,玉石般的身骨横亘于秋色之中,飘飘然有凌云之气,实在不是偶然的。燕赵诸公多用诗歌来称道它的美,记述它的有陵川的雄文,歌咏它的有木庵的绝唱;前人的述作已经完备,主人又命我写文章,我便不自量力,拾取别人遗留下来的零碎、乞取别人剩下的膏油,也作了一篇赋,附在后面。赋辞说:丙寅年秋季七月,我和主人携手登上横翠楼。观看这座楼所处的位置,它极临沧海的尽头,土地连接西部边疆,雄踞中原,星野分属箕、尾二宿,州域分别属于冀州、幽州;它控制着雁门右方的边塞,引接鸡距山清澈的水流,倚靠太行山深远的景观,连接易水绵长的洲渚。有时阴云惨惨,昏暗的太阳冥冥无光,树林山峦失去颜色,岩石沟壑隐藏了形迹;有时风雨骤然来到,轰然如同半夜潮水涌起;有时波涛愤怒地翻卷,奔涌如万马军队的声势,使人魂飞胆战,心惊骨折,茫然失去视力,悚然失去形神。难道是在悲痛惊惧之中,像有远行的人吗?又有时云彩散开,山色显露,秋容经雨洗濯,天光连接边塞,水影映照长空;浮现满天浩大的气息,畅快地吹来千里雄风,使人兴致飞驰,吟诗的魂魄浩然勃发,仿佛登上泰山、漂游昆仑山,难道是可以挟持日月、迫近风云的人吗?又有时像奔驰而出的山中白云,傲然横在空中的白色云气,向排列在山谷中的青色岚气作揖,访求聚集的青翠山色;穷尽岛屿的曲折回环,观看宇宙的宏大,吞吐燕赵的精华,吸纳天地间的清气,抒发胸中的磊落不平,疏解心中的芥蒂,这大概也是有所思考吧?这就是古人登高而凭吊古迹、感伤时世而有所感慨的情形。至于太行山的英华、郎山的灵气,打开山峰的帷幕,开启岩石的门扉,收起雾气的帷帐,排列云彩的屏障;它们在晚照中供给诗人的情思,在雨后初晴时献出图画般的景色。此时我和您在舞雩台咏叹春风,在沧浪水中洗濯尘缨,来到这座楼上,整日徜徉,歌唱《紫芝曲》,斟饮明月般的酒杯;把天地看得渺小如一粒尘埃,随着造化自由翱翔,把万代看作近在咫尺,顺应四时而出仕或退藏。向下看万物,幽远得仿佛千里之外的细小毫芒。这样以后,欢欣而又洋溢,或许就可以和天下一同忘却一切了。杂著 《廉泉真赞》中统初年,廉泉公年仅三十岁,凭借门第、才华和声望成为天子的宰相。不久,他因病离职。天下人早晚相互谈论说:“幸而廉公的病稍有好转,将来一定还会再辅佐天子,使我们得到福祉。”而廉公的志向,也从未有一天忘记天下。这样过了十多年,廉公最终因病不起而去世。从人的角度看,廉公是不幸的;却不知道上天爱护廉公,使他的盛名得以保全于当世,他所得到的已经很多了。廉公一向爱护我,却没有亲自认识我。近来我在他的儿子孚那里拜见了廉公的画像,于是作这篇赞来报答他的知遇。廉公本来是车部人,因官职命氏为廉。他过去曾镇守秦中,离任以后秦地百姓思念他,便把那浊缨之水称作“廉泉”,后来他就以此为号。向北庭而西行,风气相同,云龙所聚集之处也。如同汉代沛县、丰县的公侯,是世代的功臣;金人以此命名其氏。上天赐给他文章,使祥瑞在这一世显现。为什么上天赐给他的才华不完全施展,却把它施用于这件实事呢?请让廉公完整地归来,我思念廉泉。道路遥远,无法把心意送达;那位白眉老人又是谁呢?不动声色,观看廉公的画像,只见他是湖海般豪迈的人。追求廉公的内心,却憔悴如《离骚》中的忧思。那些齐鲁儒生,轻率地自以为高大,为什么不从九州之外旁观自己呢?《田先生真赞》面容润泽而丰腴,气质秀美而疏朗。善于绘画,像阎立本一样,却不因以技艺自立而感到羞耻;识字通晓学问,像扬子云一样,却不以儒生自居。人类有万般不同,观察万物各有其道理和书本依据。所谓三皇时代的人民、百代以后的士人,大概就是这类人吧?

与赵安之手书某再拜,人自保来,就问动静,方闻先丈捐馆,不胜惊悼。惟足下哀痛,何以堪之?交朋义重,奔慰无由。临书怅然,裁抑是望。七月十三日,某再拜。安之大孝苫次,某再拜。安之,吾友刘碑续入数事,改定附呈。若有未安,望就为更正,以示仲良诸君,不然亦当见教,使某删润也。乡所命写,谬作但诸藁多涂抺,学生辈不能尽办,今姑録此后,当续书寄之。然亦望因此而有所教告也。而老兄所见及前后二诗,却望付下时一览之,当以不能副所知而自警省焉。若有近作,幸并得见。谬作册子中所谓《河图辩》者,初未甞示人,学生辈误写入此,然欲去之则连前后且封缄已竟而不及矣,望不出示也。自来山中,闻见日狭,交道日寡,徒深驰想,孰从晤语,益怅前日之不得日相从游也。近题孙仲诚山水诗卷中,有一诗及诸公可取者,发一笑也。笋蕨少致,野人意希领之。防伯起、纯甫致恳。闰十一月十一日,某再拜。刘碑理财一节,多闻人称道。近闻刘之故人复能道其详,故书所谓「荐与诏可」之云者,见其所授宣中词如此。西塘见《宋编年杂书》,卫村见《五代史》,当作「此卫」字。息盗一节,近见诸史《卫吏传》中事,有细于此者,亦得书,故复续入。恐疑前后所云不同,故及之。然更望可否也?县官犹学官云,即官舍也,见前《汉诗》。后二「公」字系是二章,不系重韵。后使一章亦有此例,无妨。「共张」二字,前碑却附下。近赵君玉寄一卷诗来,深入理窟,当略其辞语,取其防意,乃知此老有非人所能到者。似此书生,今世能有几人?谨附去,试过目焉。以吾兄实古人所谓「人之有技,若已有之者」,故敢以是相告也。某又拜。

与郭子东手书先太守铭中书先夫人事迹,则宾不可以胜主;先夫人铭中书先太守事迹,则隂不可以统阳。且妇人前无表墓之例,但有志尔。必一树之墓表,一埋之墓道,于情文始备。希知之,某再拜。子东奉议大孝苫次。答仲诚问支干甲,阳气萌动,草木至是始甲而出。乙,隂气尚强阳出乙,乙也。草木亦然。丙,隂气初动,阳气亏,故文从隂内而阳外,在盛万物则炳然而成。丁,阳强不为主,其势适与隂丁。万物至,是皆丁实。戊,阳土也。故文通物而出,戕物而入。已,隂土也。故文象万物,辟藏诎形。庚以隂干阳更而续之,又为万物庚,庚有实也。辛隂干阳极更【阙】而新故万物更为成熟。壬阳受始乃隂壬之癸水土平可揆度也右干子滋也阳气动万物滋也丑纽也万物动有事寅,髌也。正月阳动欲上,而隂强髌寅于下。卯冒也二月万物冒地而出辰震也三月阳气震动已巳,也四月。阳气已出,隂气已藏。午,悟也。五月,隂午逆阳,冒地而出。未味也六月滋味成申神也七月隂成体酉就也八月物成戌灭也九月阳气微亥荄也十月微阳起右支

译《与赵安之手书》某拜了两拜。有人从自保回来,我便前去问候近况,才听说令尊已经去世,不胜惊骇悲悼。想到您哀痛之深,又怎能承受得了呢?朋友之间情义深重,却没有办法前往慰问。面对书信惆怅不已,只能勉强抑制悲情,盼望您节哀。七月十三日,某拜了两拜。安之正在服丧居丧之中,某拜了两拜。安之,我的朋友刘碑续写入了几件事,修改后附上呈给您。如果有不妥之处,希望您随手改正,拿给仲良诸位看;否则也请指教,使我删改润色。此前所命我抄写的文章,错误地写成了这样,只是各篇稿子涂改很多,学生们不能全部办理,今天姑且先抄录这些在后面,今后再续写寄去。不过也希望借此得到您的教诲。至于老兄您所见到的前后两首诗,也希望交给我时让我看一遍;我将以不能符合您所了解的我而自我警醒。若有近来的作品,幸望一并让我看到。拙作册子中所说的《河图辨》,起初从未给别人看过,学生们误把它抄入其中;但要删去它,就因为前后相连且已经封缄完毕,来不及了,希望您不要拿出去给别人看。自从来到山中,见闻日益狭窄,交游日益减少,只能徒然深深思念您,还有谁能来相互会面交谈呢?更加惆怅从前不能日日和您相从游赏。近来我在孙仲诚的山水诗卷上题了一首诗,其中有一首涉及诸位,值得一看,可以博您一笑。笋和蕨菜很少,乡野之人情意微薄,请您勉强领受。烦请转达伯起、纯甫的诚恳问候。闰十一月十一日,某拜了两拜。刘碑中论述理财的一节,听到很多人称道。近来听说刘碑的旧友又能详细讲述此事,所以写信说明:所谓“推荐给皇帝,诏书认为可以”的话,是从他所授的宣中词中看出来的。西塘所见的是《宋编年杂书》,卫村所见的是《五代史》,应当写作“此卫”二字。“息盗”一节,近来在各史《卫吏传》中看到相关事情,有比这里更详细的,也一并写入了。所以又续写进去,是怕前后所说不同,特此说明。不过还请您再判断是否可以。县官仍像学官一样,就是官舍,在前面的《汉诗》中可以看到。后面两个“公”字属于两章,并不是重复用韵。后面的“使”字一章也有这种例子,没有妨碍。“共张”二字,前一篇碑文却附在下面。近来赵君玉寄来一卷诗,内容深入义理之窟,我应当略去它的辞语而取其深意,才知道这位老人有不是常人所能达到的地方。像这样的读书人,当今世上能有几人?谨慎地附上,请您试着看一看。因为我知道兄长您正是古人所说的“别人有一项本领,就像自己拥有一样”的人,所以才敢把这些告诉您。某又拜。《与郭子东手书》如果在先太守的墓志铭中书写先夫人的事迹,那么宾位就不能胜过主位;如果在先夫人的墓志铭中书写先太守的事迹,那么阴就不能统摄阳。而且妇人以前没有立表墓碑的先例,只能有墓志。一定要一篇树立在墓上的表文,一篇埋在墓道中的墓志,在情理和文辞上才算完备。希望您知道。某拜了两拜。子东正在居丧服孝。《答仲诚问支干》甲,阳气开始萌动,草木到了这个时候才破甲而出。乙,阴气仍然强盛,阳气从中破乙而出,所以叫乙;草木也是这样。丙,阴气开始活动,阳气有所亏损,所以“丙”字的形体从阴在内、阳在外;到了万物繁盛的时候,便光明灿然而成形。丁,阳气强盛而不能成为主宰,其势正好与阴气相丁当。万物到了这个时候,都丁实而成。戊,是阳土。所以“戊”字的形体表示万物通达而出、伤害万物而入。己,是阴土。所以“己”字的形体象征万物,开辟收藏之处,使形体屈曲收敛。庚,是以阴干使阳气更替而延续,又使万物坚实;“庚”有坚实之意。辛,是阴干使阳气达到极点而更替【缺】;新旧万物因此更替而趋于成熟。壬,阳气接受开始,便由阴气承接;所以叫“壬”【原文句意未完】。癸,水土平和,可以加以揆度测量。以上是天干。子,是滋生的意思;阳气发动,万物因而滋生。丑,是纽结的意思;万物开始活动,有事情发生。寅,是髌的意思。正月阳气发动,想要上升,但阴气强盛,把阳气髌压在下方。卯,是冒出的意思;二月万物冒出土地而生长。辰,是震动的意思;三月阳气震动。巳,是已经的意思;四月阳气已经出来,阴气已经收藏。午,是觉悟的意思;五月阴气从午时逆着阳气,冒出土地而生长。未,是滋味的意思;六月滋味形成。申,是神明的意思;七月阴气形成形体。酉,是成就的意思;八月万物成熟。戌,是灭的意思;九月阳气微弱。亥,是荄的意思;十月微弱的阳气兴起。以上是地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