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释天第八
地象》云:“易有大极,是生两仪。两仪未分,其气混沌。清浊既分,伏者为天,偃者为地。”《释名》云:“天,显也。在上高显。”又云:“天,坦也。坦然高远。”《说文》云:“天,颠也。至高无上,从一大也。”《春秋说题辞》云:“天之言镇也,居高理下,为人经纪,故其字一大以镇之。”此天之名义也。天之为体,中包乎地,日月星辰属焉。然天地有高下之形,四时有升降之理,日月有运行之度,星辰有次舍之常,既曰释天,不得不略言其趣。故其形状之殊,凡有六等。一曰“盖天”,文见《周髀》,如盖在上。二曰“浑天”,形如弹丸,地在其中,天包其外,犹如鸡卵白之绕黄。杨雄、桓谭、张衡、蔡邕、陆绩、王肃、郑玄之徒,并所依用。三曰“宣夜”,旧说云殷代之制。其形体事义,无所出以言之。四曰“昕天”。昕读为轩,言天北高南下,若车之轩,是吴时姚信所说。五曰“穹天”,云穹隆在上,虞氏所说,不知其名也。六曰“安天”,是晋时虞喜所论。案郑注《考灵耀》云:“天者纯阳,清明无形,圣人则之,制▯玑玉衡以度其象。”如郑此言,则天是大虚,本无形体,但指诸星运转以为天耳。但诸星之转,从东而西,凡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星复旧处。星既左转,日则右行,亦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至旧星之处。即以一日之行而为一度,计二十八宿一周天,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是天之一周之数也。天如弹九,围圜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案《考灵耀》云:“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千四百六十一分里之三百四十八。”周天百十万一千里者,是天圜周之里数也。以围三径一言之,则直径三千五万七千里,此为二十八宿所回直径之数也。然二十八宿之外,上下东西各有万五千里,是为四游之极,谓之四表。据四表之内并星宿内,总有三十八万七千里。然则天之中央上下正半之处,则一十九万三千五百里,地在於中,是地去天之数也。郑注《考灵耀》云:“地盖厚三万里。春分之时,地正当中。自此地渐渐而下,至夏至之时,地下万五千里,地之上畔与天中平。夏至之後,地渐渐向上。至秋分,地正当天之中央。自此地渐渐而上,至冬至,上游万五千里,地之下畔与天中平。自冬至後,地渐渐而下。此是地之升降於三万里之中,但浑天之体,虽绕於地,地则中央正平,天则北高南下,北极高於地三十六度。南极下於地三十六度,然则北极之下三十六度,常见不没;南极之上三十六度,常没不见。南极去北极一百二十一度馀。若逐曲计之,则一百八十一度馀。若以南北中半言之,谓之赤道,去南极九十一度馀,去北极亦九十一度馀。此是春秋分之日道。赤道之北二十四度,为夏至之日道,去北极六十七度也。赤道之南二十四度,为冬至之日道,去南极亦六十七度。”地有升降,星辰有四游。又郑注《考灵耀》云:“天旁日四表之中,冬南、夏北、春西、秋东,皆薄四表而止。地亦升降於天之中,冬至而下,夏至而上,二至上下,盖极地厚也。地与星辰俱有四游升降。四游者,自立春地与星辰西游,春分,西游之极。地虽西极,升降正中,从此渐渐而东,至春末复正。自立夏之後北游,夏至,北游之极。地则升降极下,至夏末复正。立秋之後东游,秋分,东游之极。地则升降正中,至秋末复正。立冬之後南游,冬至,南游之极,地则升降极上,至冬末复正。”此是地及星辰四游之义也。星辰亦随地升降,故郑注《考灵耀》云:“夏日道上与四表平,下去东井十二度为三万里,则是夏至之日,上极万五千里,星辰下极万五千里,故夏至之日,下至东井三万里也。”日有九道,故《考灵耀》云:“万世不失九道谋。”郑注引《河图》帝览嬉云:“黄道一,青道二,出黄道东;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黑道二,出黄道北。日春东从青道,夏南从赤道,秋西从白道,冬北从黑道。”立春,星辰西游
译《地象》说:“《易经》中有太极,太极生出两仪。两仪尚未分开时,其气混沌一片。清浊之气分开后,伏藏的是天,仰覆的是地。”《释名》说:“天,就是显明。在上方高而显明。”又说:“天,就是平坦。平坦而高远。”《说文解字》说:“天,就是头顶。至高无上,由‘一’和‘大’组成。”《春秋说题辞》说:“天的意思是镇守,居高位治理下方,为人类制定纲纪,所以它的字形是‘一’在‘大’之上以镇守它。”这是天的名称和含义。天的本体,中间包裹着大地,日月星辰都属于它。然而天地有高下的形态,四季有升降的规律,日月有运行的度数,星辰有停留的常轨,既然称为解释天象,就不能不简要说明其旨趣。所以天的形状不同,共有六种。第一种叫“盖天”,文字见于《周髀算经》,像车盖一样在上方。第二种叫“浑天”,形状像弹丸,地在其中,天包裹在外面,就像鸡蛋清包裹蛋黄一样。扬雄、桓谭、张衡、蔡邕、陆绩、王肃、郑玄等人,都依据采用这种说法。第三种叫“宣夜”,旧说认为是殷代的制度。它的形体事理,没有出处可以说明。第四种叫“昕天”。昕读作轩,说天北高南下,像车子的轩昂,这是吴国时姚信所说的。第五种叫“穹天”,说天穹隆在上方,是虞氏所说的,不知道他的名字。第六种叫“安天”,是晋朝虞喜所论述的。考察郑玄注释《考灵耀》说:“天是纯阳,清明无形,圣人效法它,制造玑衡玉衡来测量它的象。”按照郑玄这话,那么天就是大虚空,本来没有形体,只是指着众星运转的地方称为天罢了。但是众星的运转,从东向西,总共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星星回到原来的位置。星星既然向左转,太阳就向右行,也是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到达原来星星的位置。就把一天的运行当作一度,计算二十八宿绕天一周,总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这是天的一周度数。天像弹丸,圆周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考察《考灵耀》说:“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又一千四百六十一分里之三百四十八。”周天一百一十万一千里,这是天圆周里的数目。按照圆周三直径一来说,那么直径三十五万七千里,这是二十八宿所环绕的直径数目。然而二十八宿之外,上下东西各有万五千里,这是四游的极限,称为四表。根据四表之内并加上星宿之内,总共有三十八万七千里。那么天的中央上下正中间的地方,就是一十九万三千五百里,地在其中,这是地距离天的数目。郑玄注释《考灵耀》说:“地盖厚三万里。春分的时候,地正当中间。从此地渐渐向下,到夏至的时候,地下沉万五千里,地的上边缘与天的中间平齐。夏至之后,地渐渐向上。到秋分,地正当天的中央。从此地渐渐向上,到冬至,上升万五千里,地的下边缘与天的中间平齐。从冬至之后,地渐渐向下。这是地在三万里之中升降的道理,只是浑天的本体,虽然环绕着地,地则中央正平,天则北高南下,北极高于地三十六度。南极低于地三十六度,那么北极之下三十六度,常见不隐没;南极之上三十六度,常隐没不见。南极距离北极一百二十一度多。如果沿着曲面计算,就是一百八十一度多。如果以南北中间的一半来说,称为赤道,距离南极九十一度多,距离北极也九十一度多。这是春秋分时的日道。赤道以北二十四度,是夏至时的日道,距离北极六十七度。赤道以南二十四度,是冬至时的日道,距离南极也六十七度。”地有升降,星辰有四游。又郑玄注释《考灵耀》说:“天旁日四表之中,冬南、夏北、春西、秋东,都贴近四表而停止。地也在天之中升降,冬至而下,夏至而上,二至上下,大概极地的厚度。地与星辰都有四游升降。四游者,自立春地与星辰西游,春分,西游到极点。地虽然西到极点,升降在正中,从此渐渐向东,到春末又正。自立夏之后北游,夏至,北游到极点。地则升降到极下,到夏末又正。立秋之后东游,秋分,东游到极点。地则升降在正中,到秋末又正。立冬之后南游,冬至,南游到极点,地则升降到极上,到冬末又正。”这是地及星辰四游的意义。星辰也随地升降,所以郑玄注释《考灵耀》说:“夏日道上与四表平,下去东井十二度为三万里,那么就是夏至之日,上极万五千里,星辰下极万五千里,所以夏至之日,下至东井三万里也。”日有九道,所以《考灵耀》说:“万世不失九道谋。”郑玄注释引用《河图》帝览嬉说:“黄道一,青道二,出黄道东;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黑道二,出黄道北。日春东从青道,夏南从赤道,秋西从白道,冬北从黑道。”立春,星辰西游
,日则东游。春分,星辰西游之极,日东游之极,日与星辰相去三万里。立夏,星辰北游,日则南游。夏至,星辰北游之极,日南游之极,日与星辰相去三万里。以此推之,秋冬放此可知。计夏至之日,日在井星,当嵩高之上,以其南游之极,故在嵩高之南万五千里,所以夏至有尺五寸之景也。於时日又上极,星辰下极,故日下去东井三万里也。然郑四游之说,元出《周髀》之文,但二十八宿从东而左行,日从西而右行,一度逆沿二十八宿。案《汉书·律历志》云:“冬至之时,日在牵牛初度。春分之时,日在娄四度。夏至之时,日在东井三十一度。秋分之时,日在角十度。”若日在东井,则极长,八尺之表,尺五寸之景。若春分在娄,秋分在角,昼夜等,八尺之表,七尺五寸之景。冬至日在斗,则昼极短,八尺之表,一丈三尺之景。一丈三尺之中,去其一尺五寸,则馀有一丈一尺五寸之景,是冬夏往来之景也。凡於地,千里而差一寸,则夏至去冬至,体渐南渐下,相去十一万五千里。又《考灵耀》云:“正月假上八万里,假下一十万四千里。”所以有假上假下者,郑注《考灵耀》之意,以天去地十九万三千五百里。正月雨水之时,日在上,假於天八万里,下至地一十一万三千五百里。夏至之时,日上极与天表平也。後日渐向下。故郑注《考灵耀》云:“夏至日与表平,冬至之时,日下至於地八万里,上至於天十一万三千五百里也。”委曲具《考灵耀》注。凡二十八宿及诸星,皆循天左行,一日一夜一周天。一周天之外,更行一度,计一年三百六十五周天四分度之一。日月五星则右行,日一日一度,月一日一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此相通之数也。今历象之说,则月一日至於四日行最疾,日行十四度馀;自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行十三度馀;自九日至十九日行则迟,日行十二度馀;自二十日至二十三日又小疾,日行十三度馀;自二十四日至於晦行又最疾,日行一十四度馀。此是月行之大率也。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至二十九日︹半月又於日与日相会,乃为一月。故《考灵耀》云:“九百四十分为一日,二十九日与四百九十九分为月。”是一月二十九日之外,至第三十日分至四百九十九分。月及於日,计九百四十分,则四百七十为半,今四百九十九分是过半二十九分也。但月是阴精,日为阳精,故《周髀》云:“日犹火,月犹水,火则外光,水则含景,故月光生於日所照,魄生於日所蔽,当日则光盈,就日则明尽。”京房云:“月与星辰阴者也,有形无光,日照之乃有光。先师以为日似弹丸,月似镜体。或以为月亦似弹丸,日照处则明,不照处则ウ。”案《律历志》云:“二十八宿之度,角一十二度,亢九,氐十五,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一:东方七十五度。斗二十六,牛八,女十二,虚十,危十七,营室十六,壁九:北方九十八度。奎十六,娄十二,胃十四,昴十一,毕十六,觜二,参九:西方八十度。井三十二,鬼四,柳十五,星七,张十八,翼十八,轸十七:南方一百一十二度。丑为星纪,初斗十二度,终婺女七度。子为玄枵,初婺女八度,终於危十五度。亥为И觜,初危十六度,终於奎四度。戌为降娄,初奎五度,终於胃六度。酉为大梁,初胃七度,终於毕十一度。申为实沈,初毕十二度,终於井十五度。未为鹑首,初井十六度,终於柳八度。午为鹑火,初柳九度,终於张十七度。巳为鹑尾,初张十八度终,於轸十一度。辰为寿星,初轸十二度,终於氐四度。卯为大火,初氐五度,终於尾九度。寅为析木,初尾十度,终於斗十一度。”五星者,东方岁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其行之迟速俱在《律历志》,不更烦说。《元命包》云:“日之为言实也。月,阙也。”刘熙《释名》云:“日,实也。光明盛实。月,阙也。满则阙也。”《说题辞》云:“星,阳精之荣也。阳精为日,日分为星,故其字日下生也。”
译太阳则向东游动。春分时,星辰向西游动的极点,太阳向东游动的极点,太阳与星辰相距三万里。立夏时,星辰向北游动,太阳则向南游动。夏至时,星辰向北游动的极点,太阳向南游动的极点,太阳与星辰相距三万里。以此类推,秋冬的情况也就可知了。计算夏至那天,太阳在井宿,正当嵩高山之上,因为它是向南游动的极点,所以在嵩高以南一万五千里,因此夏至时八尺高的表杆影子长一尺五寸。这时太阳又到达最上方,星辰到达最下方,所以太阳距离东井三万里。然而郑玄关于太阳四游的说法,原本出自《周髀算经》的文字,只是二十八宿从东方开始向左(逆时针)运行,太阳从西方开始向右(顺时针)运行,每一度逆向沿着二十八宿运行。查《汉书·律历志》说:“冬至的时候,太阳在牵牛宿初度。春分的时候,太阳在娄宿四度。夏至的时候,太阳在东井三十一度。秋分的时候,太阳在角宿十度。”如果太阳在东井,那么白昼极长,八尺高的表杆,影子长一尺五寸。如果春分在娄宿,秋分在角宿,昼夜相等,八尺高的表杆,影子长七尺五寸。冬至太阳在斗宿,那么白昼极短,八尺高的表杆,影子长一丈三尺。在一丈三尺之中,减去一尺五寸,就剩下一丈一尺五寸的影子,这是冬夏往返的影子差。大凡在地面上,千里之差为一寸,那么夏至距离冬至,太阳逐渐向南、向下,相距十一万五千里。又《考灵耀》说:“正月太阳假借向上八万里,假借向下十万四千里。”之所以有假上假下的说法,是郑玄注解《考灵耀》的意思,认为天距离地十九万三千五百里。正月雨水节气时,太阳在上方,假借于天八万里,向下距离地十一万三千五百里。夏至时,太阳上升到极点与天表平行。之后太阳逐渐向下。所以郑玄注解《考灵耀》说:“夏至太阳与表杆平行,冬至时,太阳向下到达距离地八万里,向上距离天十一万三千五百里。”详细曲折都记载在《考灵耀》的注文中。大凡二十八宿及众星,都沿着天向左运行,一日一夜绕天一周。绕天一周之外,再运行一度,计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周天又四分之一度。日月五星则向右运行,太阳一日一度,月亮一日十三度又十九分之七度,这是通用的数据。现在历法象数的说法,则是月亮一日到四日运行最快,每日运行十四度多;从五日到八日运行次快,每日运行十三度多;从九日到十九日运行就慢了,每日运行十二度多;从二十日到二十三日又稍快,每日运行十三度多;从二十四日到月底运行又最快,每日运行十四度多。这是月亮运行的大致规律。二十七日月亮运行一周天,到二十九日又半个月与太阳相会,这才算一个月。所以《考灵耀》说:“九百四十分为一日,二十九日又四百九十九分为一个月。”这是一个月二十九日之外,到第三十日又分至四百九十九分。月亮追上太阳,计算九百四十分,那么四百七十为一半,现在四百九十九分是超过一半二十九分。只是月亮是阴精,太阳是阳精,所以《周髀算经》说:“太阳如同火,月亮如同水,火则向外发光,水则蕴含影像,所以月亮的光产生于太阳照耀之处,暗面产生于太阳遮蔽之处,对着太阳则光亮充盈,靠近太阳则光明尽失。”京房说:“月亮与星辰是阴性的,有形但没有光,太阳照耀它才有光。先师认为太阳像弹丸,月亮像镜子。有人认为月亮也像弹丸,太阳照到的地方就明亮,照不到的地方就黑暗。”查《律历志》说:“二十八宿的度数,角十二度,亢九度,氐十五度,房五度,心五度,尾十八度,箕十一度:东方七十五度。斗二十六度,牛八度,女十二度,虚十度,危十七度,营室十六度,壁九度:北方九十八度。奎十六度,娄十二度,胃十四度,昴十一度,毕十六度,觜二度,参九度:西方八十度。井三十二度,鬼四度,柳十五度,星七度,张十八度,翼十八度,轸十七度:南方一百一十二度。丑为星纪,始于斗十二度,终于婺女七度。子为玄枵,始于婺女八度,终于危十五度。亥为娵訾,始于危十六度,终于奎四度。戌为降娄,始于奎五度,终于胃六度。酉为大梁,始于胃七度,终于毕十一度。申为实沈,始于毕十二度,终于井十五度。未为鹑首,始于井十六度,终于柳八度。午为鹑火,始于柳九度,终于张十七度。巳为鹑尾,始于张十八度,终于轸十一度。辰为寿星,始于轸十二度,终于氐四度。卯为大火,始于氐五度,终于尾九度。寅为析木,始于尾十度,终于斗十一度。”五星者,东方岁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它们运行的快慢都在《律历志》中,不再赘述。《元命包》说:“日的意思是充实。月,意思是缺损。”刘熙《释名》说:“日,就是充实。光明盛实。月,就是缺损。圆满就会缺损。”《说题辞》说:“星,是阳精的荣华。阳精为日,日分为星,所以它的字是日下生。”
《释名》云:“星,散也。布散於天。”又云:“阴,荫也。气在内奥荫也。阳,扬也。阳气在外发扬。”此等是阴阳日月之名也。《祭法》:“黄帝正名百物。”其名盖黄帝而有也,或後人更有增足。其天高地下、日盈月阙,觜星度少、井斗度多,日月右行、星辰左转,四游升降之差、二仪运动之法,非由人事所作,皆是造化自然。先儒因自然遂以人事为义,或据理是实,或扌▯虚不经,既无正文可冯,今皆略而不录。
译《释名》说:“星,是散的意思。散布在天空。”又说:“阴,是荫蔽的意思。阴气在内里荫蔽。阳,是发扬的意思。阳气在外发扬。”这些都是阴阳日月的名称。《祭法》说:“黄帝端正了百物的名称。”这些名称大概是从黄帝时期就有的,或许后来的人又有增补。那上天高远、大地低下,太阳圆满、月亮亏缺,觜宿的度数少、井宿和斗宿的度数多,日月向右运行、星辰向左旋转,四游升降的差别、天地运动的法则,都不是由人为造成的,都是自然造化的结果。前代的儒者因为顺应自然,就用人事来解释其含义,有的依据道理是真实的,有的牵强附会、虚妄不经,既然没有确切的文献可以依据,现在都简略而不收录。
穹苍,苍天也。(天形穹隆,其色苍苍,因名云。)春为苍天,(万物苍苍然生。)夏为昊天,(言气▯告旰。)秋为▯天,(▯犹愍也,愍万物▯落。)冬为上天。(言时无事,在上临下而已。)四时。
[疏]“穹苍”至“四时”。○释曰:此释四时之天名也。云“穹苍,苍天也”者,《诗·大雅·桑柔》云:“靡有旅力,以念穹苍。”故此释之也。诗人因天形穹隆,其色苍苍,故云穹苍。其实则与下云“春为苍天”者是一,故云“穹苍,苍天也”。郭云:“天形穹隆,其色苍苍,因名云”也。云“春为苍天”者,《诗·王风·黍离》云:“悠悠苍天。”故此释之也。郭云“万物苍苍然生”者,言春时万物苍苍然生,春时天名曰苍天也。云“夏为昊天”者,《诗·雨无正》云:“浩浩昊天。”故此释之。昊者元气博大之貌。郭云“言气▯告旰”者,▯告旰,日光出之貌也。言畏日光明▯告旰,因名云昊天也。云“秋为▯天”者,《诗·大雅·召▯》云“▯天疾威”之类,▯,愍也。言秋气肃杀,万物可愍,故曰▯天。郭云“▯犹愍也,愍万物▯落”者,▯,愍。《诗序》文但彼愍作闵,音义同也。云“冬为上天”者,《诗·小雅·信南山》云“上天同云”之类,言冬时无事,唯在於上,故曰上天。郭云“言时无事,在上临下而已”者,言冬气闭藏,无他生杀之事,唯在於上、监於下而已也。案《诗》传云:“苍天以体言之,尊而君之,则称皇天;元气广大,则称昊天;仁覆闵下,则称▯天;自上降监,则称上天;据远视之苍苍然,则称苍天。”毛公此传当有成文,不知出何书。李巡云:“古诗人质,仰视天形穹隆而高,其色苍苍,故曰穹苍。”是苍天以体言之也。皇,君也。故尊而君之,则称皇天。昊,大貌,故言其混元之气昊昊广大,则称昊天。▯,闵也。言其以仁慈之恩覆闵在下,则称▯天。从上而下视万物,则称上天。据人远而视之,其色苍苍然,则称苍天。又李巡注此云:“春万物始生,其色苍苍,故曰苍天。夏万物盛壮,其气昊大,故曰昊天。秋万物成孰,皆有文章,故曰▯天。冬阴气在上,万物伏藏,故曰上天。”案此以四时异其天名。《诗》传则各用所宜为称,似相乖异。而郑玄则和合二说,故异义同号。今《尚书》欧阳说春曰昊天,夏曰苍天,秋曰▯天,冬曰上天。《尔雅》亦云。古《尚书》与《毛诗》同。谨案:《尚书·尧典》羲和以昊天总敕以四时,故知昊天不独春也。《左传》夏四月,孔丘卒,称曰“▯天不吊”,非秋也。玄之闻也,《尔雅》者,孔子门人所作,以释六艺之言,盖不误也。春气博施,故以广大言之。夏气高明,故以远大言之。秋气或生或杀,故以闵下言之。冬气闭藏而清察,故以监下言之。皇天者,至尊之号也。六艺之中,诸称天者,以情所求之耳,非必於其时称之。“浩浩昊天”,求天之博施。“苍天苍天”,求天之高明。“昊天不吊”,求天之生杀当得其宜。“上天同云”,求天之所为,当顺其时也。此之求天,犹人之说事,各从其主耳。若察於是,则“尧命羲和,钦若昊天”、“孔丘卒,▯天不吊”,无可怪耳。是郑和合二说之事也。《尔雅》春为苍天,夏为昊天。欧阳说春为昊天,夏为苍天。郑即言《尔雅》不误,当从《尔雅》,而又从欧阳说以春昊夏苍者,郑读《尔雅》与孙、郭本异,故许慎既载今《尚书》说,即言《尔雅》,亦云明见《尔雅》,与欧阳说同,虽苍昊有春夏之殊,则未知孰是。要二说理相符合,故郑和而释之。○“四时”。○释曰:此题上事也。言上所陈,是四时天之名也。题之在下者,若周公践阼及《诗》篇章,句皆篇末题之,故此亦尔。《白虎通》云:“岁时何?谓春秋冬夏也。时者期也,阴阳消息之期也。”《乡饮酒义》云:“春之为言蠢也,产万物者圣也。夏之为言假也,养之长之假之仁也。秋之为言{秋手}也,{秋手}之以,时察守义者也。
译穹苍,就是苍天。(因为天的形状穹隆,颜色苍青,所以这样命名。)春天称为苍天,(万物苍青茂盛地生长。)夏天称为昊天,(说阳气盛大光明。)秋天称为闵天,(闵就是怜悯,怜悯万物凋零。)冬天称为上天。(说此时没有生杀之事,只是在上位监察下界而已。)这是四时的天名。
[疏]“穹苍”到“四时”。○解释说:这是解释四时天的名称。说“穹苍,就是苍天”的,是因为《诗经·大雅·桑柔》中说:“没有力量,来思念苍天。”所以这里加以解释。诗人因为天的形状穹隆,颜色苍青,所以称它为穹苍。其实这与下文说的“春天称为苍天”是同一个意思,所以说“穹苍,就是苍天”。郭璞说:“天的形状穹隆,颜色苍青,因此这样命名。”说“春天称为苍天”的,是因为《诗经·王风·黍离》中说:“悠悠苍天。”所以这里加以解释。郭璞说“万物苍青茂盛地生长”,是说春天万物苍青茂盛地生长,所以春天的天名叫苍天。说“夏天称为昊天”的,是因为《诗经·雨无正》中说:“浩浩昊天。”所以这里加以解释。昊是元气广大的样子。郭璞说“说阳气盛大光明”,盛大光明,是日光出来的样子。说畏日光明盛大,因此叫它昊天。说“秋天称为闵天”的,是因为《诗经·大雅·召闵》中说“闵天疾威”之类的话,闵就是怜悯。说秋气肃杀,万物值得怜悯,所以叫闵天。郭璞说“闵就是怜悯,怜悯万物凋零”的,闵就是怜悯。《诗序》的文字中,那里的闵写作闵,音义相同。说“冬天称为上天”的,是因为《诗经·小雅·信南山》中说“上天同云”之类的话,说冬天没有生杀之事,只在上位,所以叫上天。郭璞说“说此时没有事,只是在上位监察下界而已”的,是说冬气闭藏,没有其他生杀之事,只在上位、监察下界而已。查考《诗经》传文说:“苍天是从形体上说的,尊崇它如君主,就称为皇天;元气广大,就称为昊天;仁爱覆盖怜悯下界,就称为闵天;从上往下监察,就称为上天;从远处看它苍青的样子,就称为苍天。”毛公的这段传文应当有完整的文本,不知道出自哪本书。李巡说:“古代诗人质朴,仰视天的形状穹隆而高,颜色苍青,所以叫穹苍。”这是从形体上说的苍天。皇,就是君主。所以尊崇它如君主,就称为皇天。昊,是广大的样子,所以说它混元之气昊昊广大,就称为昊天。闵,就是怜悯。说它以仁慈之恩覆盖怜悯在下者,就称为闵天。从上往下看万物,就称为上天。根据人远而视之,颜色苍青,就称为苍天。又李巡注这里说:“春天万物开始生长,颜色苍青,所以叫苍天。夏天万物盛壮,气昊大,所以叫昊天。秋天万物成熟,都有文采,所以叫闵天。冬天阴气在上,万物伏藏,所以叫上天。”查考这是以四时不同来区分天的名称。《诗经》传文则是各用所宜来称呼,似乎相违背。而郑玄则调和合并这两种说法,所以不同的意义共用同一个名称。现在《尚书》欧阳说春天叫昊天,夏天叫苍天,秋天叫闵天,冬天叫上天。《尔雅》也这样说。古《尚书》与《毛诗》相同。谨案:《尚书·尧典》中羲和以昊天总领敕令四时,所以知道昊天不独属于春天。《左传》夏四月,孔子去世,称说“闵天不吊”,这不是秋天。郑玄所听到的,《尔雅》是孔子门人所作,用来解释六艺的言辞,大概没有错误。春气博施,所以用广大来说它。夏气高明,所以用远大来说它。秋气或生或杀,所以用怜悯下界来说它。冬气闭藏而清察,所以用监察下界来说它。皇天,是至尊的称号。六艺之中,各种称呼天的,是根据情势所求而言的,不一定在当时的季节称呼它。“浩浩昊天”,是祈求天的博施。“苍天苍天”,是祈求天的崇高光明。“昊天不吊”,是祈求天的生杀得当。“上天同云”,是祈求天的作为,应当顺应时节。这种祈求天,就像人说话办事,各自跟随其主旨一样。如果明察于此,那么“尧命令羲和,恭敬顺从昊天”、“孔子去世,闵天不吊”,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这是郑玄调和合并两种说法的事情。《尔雅》说春天为苍天,夏天为昊天。欧阳说春天为昊天,夏天为苍天。郑玄即说《尔雅》没有错误,应当遵从《尔雅》,而又遵从欧阳说以春昊夏苍的,是因为郑玄读《尔雅》与孙炎、郭璞的本子不同,所以许慎既记载了今《尚书》的说法,就说《尔雅》,也明白地看到《尔雅》,与欧阳说相同,虽然苍昊有春夏的区别,则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只要两种说法的道理相符合,所以郑玄调和并解释它。○“四时”。○解释说:这是给上文加标题。说上面所陈述的,是四时天的名称。标题放在下面,就像周公践阼及《诗经》篇章,句子都在篇末加标题,所以这里也是这样。《白虎通》说:“岁时是什么?指春秋冬夏。时是期限,阴阳消长的期限。”《乡饮酒义》说:“春的意思是蠢,产生万物的是圣。夏的意思是假,养育使之长大的假之仁。秋的意思是{秋手},{秋手}之以,按时察守义的人。”
春为青阳,(气清而温阳。)夏为朱明,(气赤而光明。)秋为白藏,(气白而收藏。)冬为玄英。(气黑而清英。)四气和谓之玉烛。(道光照。)春为发生,夏为长嬴,秋为收成,冬为安宁。(此亦四时之别号。《尸子》皆以为大平祥风。)四时和为通正,(通平畅也。)谓之景风。(所以致景风。)甘雨时降,万物以嘉,(莫不善之。)谓之醴泉。(所以出醴泉。)祥。
[疏]“春为”至“醴泉”。○释曰:此释太平之时,四气和畅以致嘉祥之事也。云“春为青阳”者,言春之气和,则青而温阳也。云“夏为朱明”者,言夏之气和,则赤而光明也。云“秋为白藏”者,言秋之气和,则色白而收藏也。云“冬为玄英”者,言冬之气和,则黑而清英也。云“四气和谓之玉烛”,注云“道光照”者,道,言也,言四时和气,温润明照,故曰玉烛。李巡云:“人君德美如玉而明若烛。”《聘义》云:“君子比德於玉焉。”是知人君若德辉动於内,则和气应於外,统而言之谓之玉烛也。云“春为发生、夏为长嬴、秋为收成、冬为安宁”者,此亦四时之别号也。云“四时和为通正”者,言上四时之功和,是为通畅平正也。云“谓之景风”者,言所以致景风,景风即和风也。云“甘雨时降、万物以嘉”者,嘉,善也;甘雨即时雨也。不为万物所苦,故曰甘。若《月令》苦雨数来,则非甘也。甘雨既以时降,则万物莫不嘉善之也。云“谓之醴泉”者,言四时平畅,亦所以使地出醴泉也。醴泉者,水泉味甘如醴也。云“祥”者,亦题上事也。祥,吉也,善也。言此上皆太平之吉祥也。○注“此亦”至“祥风”。○释曰:云“此亦四时之别号”者,言与上青阳等同为四时别号,故云亦也。上据气而言,此据功为说。云“《尸子》皆以为太平祥风”者,案《尸子·仁意》篇述太平之事云:“烛於玉烛,饮於醴泉,畅於永风,春为青阳,夏为朱明,秋为白藏,冬为玄英,四气和为正光:此之谓玉烛。”甘雨时降,万物以嘉,高者不少,下者不多:此之谓醴泉。其风春为发生,夏为长嬴,秋为方盛,冬为安静,四气和为通正:此之谓永风是也。”○注“所以出醴泉”。○释曰:案《援神契》云:“德及於天,斗极明,日月光,甘露降;德至深泉,则黄龙见,醴泉涌。”是言王者▯德以召和平,则致景风醴泉也。案此经所释,即谓发生等为景风,时雨为醴泉。而郭云所以致景风、醴泉者,所以弘通其义也。
▯不熟为饥,(五▯不成。)蔬不熟为馑,(凡草菜可食者,通名为蔬。)果不熟为荒,(果,木子。)仍饥为荐。(连岁不熟,《左传》曰:“今又荐饥。”○荐,贱。)灾。
[疏]“▯不”至“为荐”。○释曰:此释岁凶灾荒之名也。▯谓五▯,黍、稷、麻、麦、豆也。熟,成也。五▯不成曰饥。郭云:“凡草菜可食者,通名蔬。”李巡曰:“可食之菜皆不熟为馑。”《周礼·天官·大宰职》云:“以九职任万民,八曰臣妾聚敛疏材。”郑玄云:“疏材,百草根实可食者。”《小雅》云:“降丧饥馑。”襄十四年《▯梁传》曰:“一▯不升谓之▯兼,二▯不升谓之饥,三▯不升谓之馑,四▯不升谓之康,五▯不升谓之大饥,又谓之大侵。”彼以五▯熟之多少立差等之名,其实五者皆是饥也。三▯不升,於民乏困,盖与蔬不熟同,故俱名为馑也。果,木子也。不成熟之岁名荒。仍,因也。相因而饥,谓连岁不熟也。僖十三年晋荐饥是也。云“灾”者,亦题上事也。下皆仿此。○注“《左传》曰:今又荐饥”。○释曰:此《晋语》文也。左丘明既作传以解《春秋》,又采简牍以作《国语》,其文不主於经,故谓之“外传”,俱是丘明所作,亦得云《左传》曰。案彼云:“晋饥,乞籴於秦。丕豹曰:晋君无礼於君,莫不知。往年有难,今又荐饥。己失人,又失天,其殃也多矣。君其伐之,勿与籴。”是其事也。
大岁在甲曰阏逢,在乙曰
译春天称为青阳,(气候清朗而温暖向阳。)夏天称为朱明,(气候赤红而光明。)秋天称为白藏,(气候洁白而收敛收藏。)冬天称为玄英。(气候玄黑而清冽英爽。)四季气候调和称为玉烛。(大道光辉照耀。)春天称为发生,夏天称为长嬴,秋天称为收成,冬天称为安宁。(这也是四季的别称。《尸子》都将它们视为太平祥瑞之风。)四季调和称为通正,(通达平和顺畅。)称为景风。(这是招致景风的原因。)甘美的雨水按时降落,万物因此美好,(没有不认为这是善事的。)称为醴泉。(这是涌出醴泉的原因。)吉祥。
[疏]“春为”到“醴泉”。○解释说:这是解释太平之时,四季气候和畅以致吉祥之事。说“春为青阳”,是说春气调和,则青色而温暖向阳。说“夏为朱明”,是说夏气调和,则赤色而光明。说“秋为白藏”,是说秋气调和,则色白而收敛收藏。说“冬为玄英”,是说冬气调和,则黑色而清冽英爽。说“四气和谓之玉烛”,注解说“道光照”,道,是说,说四季和气,温润明照,所以叫玉烛。李巡说:“人君德行美好如玉而明亮如烛。”《聘义》说:“君子把德行比作玉。”由此可知人君如果德辉动于内,则和气应于外,统而言之称为玉烛。说“春为发生、夏为长嬴、秋为收成、冬为安宁”,这也是四季的别称。说“四时和为通正”,是说上述四季之功调和,就是通畅平正。说“谓之景风”,是说所以招致景风,景风就是和风。说“甘雨时降、万物以嘉”,嘉,善;甘雨就是及时雨。不被万物所苦,所以叫甘。如果像《月令》所说苦雨频繁到来,就不是甘雨了。甘雨既然按时降落,那么万物没有不认为这是善事的。说“谓之醴泉”,是说四季平和顺畅,也使得地涌出醴泉。醴泉,是泉水味甘如甜酒。说“祥”,也是概括上文之事。祥,吉,善。说上述都是太平的吉祥。○注“此亦”到“祥风”。○解释说:说“此亦四时之别号”,是说与上文青阳等同为四季别称,所以说亦。上文依据气而言,这里依据功效来说。说“《尸子》皆以为太平祥风”,查《尸子·仁意》篇叙述太平之事说:“照耀于玉烛,饮用醴泉,畅达于永风,春为青阳,夏为朱明,秋为白藏,冬为玄英,四季调和为正光:这叫玉烛。”甘雨按时降落,万物因此美好,高的不少,下的不多:这叫醴泉。那风春为发生,夏为长嬴,秋为方盛,冬为安静,四季调和为通正:这叫永风。”○注“所以出醴泉”。○解释说:查《援神契》说:“德行及于天,斗极明亮,日月发光,甘露降落;德行至深泉,则黄龙出现,醴泉涌出。”是说王者德行招致和平,则招致景风醴泉。查此经所解释的,即谓发生等为景风,时雨为醴泉。而郭璞说所以招致景风、醴泉,是为了弘通其义。
〇谷物不成熟称为饥,(五谷不成。)蔬菜不成熟称为馑,(凡草菜可食用的,通称为蔬。)果实不成熟称为荒,(果,树木的籽实。)连续饥荒称为荐。(连年不成熟,《左传》说:“现在又连续饥荒。”○荐,连续。)灾祸。
[疏]“〇不”到“为荐”。○解释说:这是解释年成凶灾荒歉的名称。〇指五谷,黍、稷、麻、麦、豆。熟,成。五谷不成叫饥。郭璞说:“凡草菜可食用的,通名蔬。”李巡说:“可食用的菜都不成熟为馑。”《周礼·天官·大宰职》说:“以九职任用万民,第八是臣妾聚敛疏材。”郑玄说:“疏材,百草根实可食用的。”《小雅》说:“降下丧乱饥馑。”襄公十四年《谷梁传》说:“一种谷物不升称为兼,两种谷物不升称为饥,三种谷物不升称为馑,四种谷物不升称为康,五种谷物不升称为大饥,又称为大侵。”那里根据五谷成熟的多少确立差等的名称,其实五者都是饥。三种谷物不升,百姓缺乏困顿,大概与蔬菜不成熟相同,所以都名为馑。果,树木的籽实。不成熟的年成叫荒。仍,因。相因而饥,谓连年不成熟。僖公十三年晋国连续饥荒就是如此。说“灾”,也是概括上文之事。下文都仿照此例。○注“《左传》曰:今又荐饥”。○解释说:这是《晋语》的文字。左丘明既作传以解释《春秋》,又采简牍以作《国语》,其文不主要依附于经,所以称为“外传”,都是丘明所作,也可以说《左传》曰。查那里说:“晋国饥荒,向秦国乞求粮食。丕豹说:晋君对您无礼,没有人不知道。往年有难,现在又连续饥荒。自己失去人心,又失去天命,其灾祸也很多了。您攻打他,不要给他粮食。”就是这件事。
大岁在甲曰阏逢,在乙曰
旃蒙,在丙曰柔兆,在丁曰强圉,在戊曰著雍,在已曰屠维,在庚曰上章,在辛曰重光,在壬曰玄▯,在癸曰昭阳。(阏,乌割切。著,直略切。重,直龙切。▯音亦。)岁阳。○大岁在寅曰摄提格,在卯曰单阏,在辰曰执徐,在巳曰大荒落,在午曰敦▯,在未曰协洽,在申曰▯滩,在酉曰作噩,在戌曰阉茂,在亥曰大渊献,在子曰困敦,在丑曰赤奋若。(▯音臧。洽,夹。▯,汤昆切。噩,五各切。阉音俺。敦,顿。)
译旃蒙,在丙年称为柔兆,在丁年称为强圉,在戊年称为著雍,在己年称为屠维,在庚年称为上章,在辛年称为重光,在壬年称为玄黓,在癸年称为昭阳。(阏,音乌割。著,音直略。重,音直龙。黓,音亦。)这是岁阳的名称。○大岁在寅年称为摄提格,在卯年称为单阏,在辰年称为执徐,在巳年称为大荒落,在午年称为敦牂,在未年称为协洽,在申年称为涒滩,在酉年称为作噩,在戌年称为阉茂,在亥年称为大渊献,在子年称为困敦,在丑年称为赤奋若。(牂,音臧。洽,音夹。涒,音汤昆。噩,音五各。阉,音俺。敦,音顿。)
[疏]“太岁在甲”至“赤奋若”。○释曰:此别太岁在日在辰之名也。甲至癸为十日,日为阳。寅至丑为十二辰,辰为阴。案《汉书·律历志》云:“乃以前历上元泰初四千六百二十七岁,至於元封七年,复得阏逢摄提格之义。中冬。”孟康曰:“言复得者,上元泰初时亦是阏逢之岁。岁在甲曰阏逢,在寅曰摄提格,此谓甲寅之岁也。”然则乙卯之岁曰旃蒙单阏,丙辰之岁曰柔兆执徐,丁巳之岁曰强圉大荒落,戊午之岁曰著雍敦▯,已未之岁曰屠维协洽,庚申之岁曰上章▯滩,辛酉之岁曰重光作噩,壬戌之岁曰玄▯阉茂,癸亥之岁曰昭阳大渊献,甲子之岁曰阏逢困敦,乙丑之岁曰旃蒙赤奋若。以此推之,周而复始可知。
载,岁也。夏曰岁,(取岁星行一次。)商曰祀,(取四时一终。)周曰年,(取禾一熟。)唐虞曰载。(取物终更始。)岁名。
[疏]“载岁也”至“曰载”。○释曰:别年岁之名也。载即岁也。《白虎通》云:“王者受命而改正朔者,明易姓示不相袭也。明受之於天。不受之於人。所以变易民心,革其耳目,以则化也。”然则岁名变易,理亦同此。故夏曰岁,取岁星行一次。《夏书》曰:“每岁孟春,遒人以木铎徇于路。”是也。商曰祀,取四时一终。则以祀者嗣也,取其兴来继往之义。孙炎曰:“取四时祭祀一讫。”《商书》曰:“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嗣于先王。”是也。周曰年者,取禾一熟也。案《说文》云:“年,▯熟也。从禾千声。《春秋》曰:大有年。”然则年者禾熟之名。每岁一熟,故以为岁名。《左传》曰:“卜年七百。”是也。唐虞曰载,载,始也。取物终更始。《尧典》曰:“朕在位七十载。”《舜典》曰:“五载一巡守。”是也。○注“取岁星行一次”。○释曰:案《律历志》分二十八宿为十二次,晋灼注《天文志》云:“太岁在四仲则岁行三宿,太岁在四孟、四季则岁行二宿。二八十六,三四十二,而行二十八宿,十二岁而周天。”是岁星年行一次也。
月在甲曰毕,在乙曰橘,在丙曰修,在丁曰圉,在戊曰厉,在已曰则,在庚曰窒,在辛曰塞,在壬曰终,在癸曰极。(窒,知乙切。塞,先北切。)月阳。○正月为陬,(《离骚》云:“摄提贞於孟陬。”)二月为如,三月为{穴丙},四月为余,五月为皋,六月为且,七月为相,八月为壮,九月为玄,(《国语》云:“至於玄月。”是也。○{穴丙},孚柄切。且,子余切。相,息亮切。)十月为阳,(纯阳用事,嫌於无阳,故以名云。)十一月为辜,十二月为涂。(皆月之别名,自岁阳至此,其事义皆所未详通者,故阙而不论。○涂音徒。)月名。
[疏]“月在甲”至“月名”。○释曰:此辨以日配月之名也。设若正月得甲则曰毕陬,二月得乙则曰橘如,三月得丙则曰▯{穴丙},四月得丁则曰圉余,五月得戊则曰厉皋,六月得已则曰毕且,七月得庚则曰窒相,八月得辛则曰塞壮,九月得壬则曰终玄,十月得癸则曰极阳,十一月得甲则曰毕辜,十二月得乙则曰橘涂,周而复始,亦可知也。若《史记·历书》云:“月名毕聚也。”○注“离骚”至“孟陬。○释曰:《离骚》者,屈原之所作也。屈原与楚同姓,仕怀王,为三闾大夫。为大夫靳尚所谮毁见疏,乃作《离骚》经。离,别也。骚,愁也。言已放逐离别,心中愁思,犹陈正道以讽谏君也。其经曰:“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於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彼注云:“言已生得阴阳之正中。”是引之以证正月为陬之义。○注“《国语》”至“是也”。○释曰:此《越语》文也。案彼云:“越王将伐吴,范蠡谏曰:‘王姑待之。’至於玄月,王召范蠡而问焉。”彼注云:“鲁哀公十六年九月也,至十七年三月,越伐吴。”是也。引之以证九月为玄也。○注“纯阴”至“名云”。○释曰:“纯阴用事,嫌於无阳,故以名云“者,以《易》言之,五
译[疏]“太岁在甲”到“赤奋若”。○解释说:这是分别太岁在日干和地支的名称。甲到癸为十天干,日为阳。寅到丑为十二地支,辰为阴。查《汉书·律历志》说:“于是以前历上元泰初四千六百二十七岁,到元封七年,又得到了阏逢摄提格的含义。中冬。”孟康说:“说又得到,是因为上元泰初时也是阏逢之年。岁在甲叫阏逢,在寅叫摄提格,这就是甲寅之年。”那么乙卯之年叫旃蒙单阏,丙辰之年叫柔兆执徐,丁巳之年叫强圉大荒落,戊午之年叫著雍敦〇,己未之年叫屠维协洽,庚申之年叫上章〇滩,辛酉之年叫重光作噩,壬戌之年叫玄〇阉茂,癸亥之年叫昭阳大渊献,甲子之年叫阏逢困敦,乙丑之年叫旃蒙赤奋若。由此推演,周而复始的道理就可以知道了。
载,就是岁。夏代叫岁,(取岁星运行一次的意思。)商代叫祀,(取四季一个终了的意思。)周代叫年,(取庄稼一熟的意思。)唐虞时代叫载。(取事物终了重新开始的意思。)岁的名称。
[疏]“载岁也”到“曰载”。○解释说:分别年岁的名称。载就是岁。《白虎通》说:“君王受天命而改正朔,是为了表明改朝换代显示不沿袭前朝。表明是受之于天,不是受之于人。用来改变民心,革新耳目,以顺从教化。”那么岁名的变更,道理也与此相同。所以夏代叫岁,取岁星运行一次。《夏书》说:“每年孟春,遒人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就是这样。商代叫祀,取四季一个终了。那么用祀是因为祀有继承的意思,取兴起后来继承往前的含义。孙炎说:“取四季祭祀一次完毕。”《商书》说:“在元祀十二月乙丑,伊尹继承先王。”就是这样。周代叫年,取庄稼一熟。查《说文》说:“年,庄稼熟。从禾千声。《春秋》说:大有年。”那么年就是庄稼熟的名字。每年一熟,所以作为岁的名称。《左传》说:“占卜国运七百年。”就是这样。唐虞时代叫载,载,就是开始。取事物终了重新开始。《尧典》说:“我在位七十载。”《舜典》说:“五年一次巡守。”就是这样。○注“取岁星行一次”。○解释说:查《律历志》将二十八宿分为十二次,晋灼注《天文志》说:“太岁在四仲则岁行三宿,太岁在四孟、四季则岁行二宿。二八十六,三四十二,而行二十八宿,十二岁而周天。”这是岁星每年运行一次的意思。
月在甲叫毕,在乙叫橘,在丙叫修,在丁叫圉,在戊叫厉,在己叫则,在庚叫窒,在辛叫塞,在壬叫终,在癸叫极。(窒,音知乙。塞,音先北。)月的阳名。○正月叫陬,(《离骚》说:“摄提贞於孟陬。”)二月叫如,三月叫{穴丙},四月叫余,五月叫皋,六月叫且,七月叫相,八月叫壮,九月叫玄,(《国语》说:“至於玄月。”就是这样。○{穴丙},音孚柄。且,音子余。相,音息亮。)十月叫阳,(纯阳用事,嫌于没有阳,所以用这个名称。)十一月叫辜,十二月叫涂。(都是月的别名,从岁阳到这里,其意义都不详细通晓,所以缺略不讨论。○涂音徒。)月的名称。
[疏]“月在甲”到“月名”。○解释说:这是辨别用日干配合月的名称。假设正月得甲就叫毕陬,二月得乙就叫橘如,三月得丙就叫〇{穴丙},四月得丁就叫圉余,五月得戊就叫厉皋,六月得己就叫毕且,七月得庚就叫窒相,八月得辛就叫塞壮,九月得壬就叫终玄,十月得癸就叫极阳,十一月得甲就叫毕辜,十二月得乙就叫橘涂,周而复始,也可以知道了。如果《史记·历书》说:“月名毕聚也。”○注“离骚”到“孟陬”。○解释说:《离骚》是屈原所作的。屈原与楚国同姓,在怀王时做三闾大夫。被大夫靳尚谗毁而被疏远,于是作《离骚》经。离,就是别。骚,就是愁。说自己被放逐离别,心中愁思,仍然陈述正道来讽谏君王。其经说:“帝高阳的苗裔兮,我皇考叫伯庸。摄提贞於孟陬兮,惟庚寅我降生。”那注解说:“说自己生得阴阳的正中。”这是引用它来证明正月为陬的含义。○注“《国语》”到“是也”。○解释说:这是《越语》的文字。查那里说:“越王将要伐吴,范蠡劝谏说:‘君王暂且等待。’到了玄月,君王召范蠡来问。”那注解说:“鲁哀公十六年九月,到十七年三月,越伐吴。”就是这样。引用它来证明九月为玄。○注“纯阴”到“名云”。○解释说:“纯阴用事,嫌于无阳,所以用这个名称”者,以《易》来说,五
月一阴生,十月纯坤用事,故云“纯阴用事”也。云嫌者,君子爱阳而恶阴,故以阳名之。无阳而得阳名者,以分阴分阳,迭用柔刚,十二月之消息,见其用事耳。其实阴阳常有,《诗纬》曰:“阳生酉仲,阴生戌仲。”是十月中兼有阴阳也。四月秀▯,靡草死,岂无阴乎?明阴阳常兼有也。《诗·小雅》云:“日月阳止。”是也。○注“皆月”至“不论”。○释曰:言正月为陬已下皆月之别名。云“自岁阳至此”者,谓自阏逢以下也。云“其事义皆所未详通者”,案李巡、孙炎虽各有其说,皆构虚不经,疑事无质,故阙而不论。
译月亮初现一阴之气,到了十月纯阴的坤卦当令,所以说“纯阴当令”。说“嫌”的原因,是君子喜爱阳而厌恶阴,所以用阳的名称来称呼它。没有阳却得到阳的名称,是因为阴阳交替,柔刚互用,十二个月的消长变化,显示出它们当令的情况罢了。实际上阴阳是常存的,《诗纬》说:“阳生于酉月之中,阴生于戌月之中。”这说明十月之中兼有阴阳。四月草木茂盛,靡草枯死,难道没有阴气吗?这正说明阴阳常常是兼有的。《诗经·小雅》说:“日月阳止。”就是这个意思。○注“皆月”到“不论”。○解释说:是说正月称为陬,以下都是月份的别名。说“自岁阳至此”的,是指从阏逢以下。说“其事义皆所未详通者”,查考李巡、孙炎虽然各有说法,但都虚构不实,缺乏根据,所以空缺而不加论述。
南风谓之凯风,(《诗》曰:“凯风自南。”)东风谓之谷风,(《诗》云:“习习谷风。”)北风谓之凉风,(《诗》云:“北风其凉。”)西风谓之泰风。(《诗》云:“泰风有隧。”)焚轮谓之▯,(暴风从上下。○▯,徒回切。)扶摇谓之▯。(暴风从下上。○▯,必遥切。)风与火为<广屯>,(<广屯>々,炽盛之貌。○<广屯>,徒衮切。)回风为飘。(旋风也。○飘音瓢。)○日出而风为暴,(《诗》云:“终风且暴。”)风而雨土为霾,(《诗》云:“终风且霾。”○雨音预。)阴而风为а。(《诗》云:“终风且а。”○а,於计切。)天气下地不应曰{▯矛},(言蒙昧。○应音Ζ。)地气发天不应曰雾,雾谓之晦。(言晦冥。)くぐ谓之雩。くぐ,虹也。(俗名为美人虹,江东呼雩。○く音帝。ぐ,丁孔切。雩,于句切。)▯为挈贰。(▯,雌虹也,见《离骚》。挈贰,其别名,见《尸子》。○挈,若结。)▯日为蔽云,(即晕气五彩覆日也。○▯,掩。)疾雷为霆霓,(雷之急击者谓霹雳。○霆,廷。霓,宜。)雨{▯见}为霄雪。(《诗》云:“如彼雨雪,先集维{▯见}。”{▯见},水雪杂下者,谓之消雪。○{▯见},醉见切。)暴雨谓之氵东,(今江东人呼夏月暴雨为氵东雨。《离骚》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氵东雨兮洒尘。”是也。○氵东音东西之东。)小雨谓之▯▯,(《诗》云:“益之以▯▯。”○▯,墨。▯,木。)久雨谓之淫。(《左传》曰:“天作淫雨。”)淫谓之霖。(雨自三日巳上为霖。)济谓之霁。(今南阳人呼雨止为霁。○济音荠。霁,徂计切。)风雨。
[疏]“南风”至“风雨”。○释曰:此释风雨之名也。《易》曰:“风以动之,雨以润之。”又曰:“润之以风雨。”《洪范》曰:“月之从星则以风雨。”然则风雨相将之物,故比类聚而释之也。○“南风谓之凯风”者,李巡曰:“南风长养万物,万物喜乐,故曰凯风。凯,乐也。”郭氏无说,义或当然。《诗·邶风》云:“凯风自南。”是也。○“东风谓之谷风”者,孙炎曰:“谷之言▯,▯,生也。谷风者,生长之风也。”《诗·邶风》云:“习习谷风。”是也。○“北风谓之凉风”者,北风一名凉风,言北方寒凉之风也。《月令》:“孟秋之月凉风至。”《诗·邶风》云:“北风其凉。”是也。○“西风谓之泰风”者,孙炎曰:“西风成物,物丰泰也。”《诗·大雅·桑柔》云:“泰风有隧。”是也。○“焚轮谓之颓”者,李巡曰:“焚轮,暴风从上来降谓之颓。颓,下也。”孙炎曰:“回风,从上下曰颓。”郭云:“暴风从上下。”与李同也。《诗·小雅》云:“习习谷风,维风及颓。”是也。○“扶摇谓之▯”者,李巡曰:“扶摇,暴风从下升上,故曰▯。▯,上也。”孙炎曰:“回风从下上曰▯。”郭云:“暴风从下上。”亦用李说。《庄子》说鹏云:“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月令》:“孟春行秋令,则▯风暴雨总至。”是也。○“风与火为<广屯>”者,郭云:“<广屯>々,炽盛之貌。”言风自火出,火因风炽,而有大风者为<广屯>。○“回风为飘”者,郭云:“旋风也。”李巡曰:“一曰飘风,别二名也。”《诗·蓼莪》云:“飘风发发。”是也。○“日出而风为暴”者,孙炎云:“阴云不兴而大风暴起。”然则为风之暴疾,故《诗·邶风》云:“终风且暴。”毛传云:“暴,疾也。”○“风而雨土为霾”者,孙炎曰:“大风扬尘,土从上下也。”《诗·邶风》云:“终风且霾。”是也。○“阴而风为а”者,孙炎曰:“云风а日光。”《诗·邶风》云:“终风且а。”是也。○“天气下地不应曰{▯矛}”者,郭云:“言蒙昧。”《洪范》云:“曰{▯矛}。”郑注云:“{▯矛}声近蒙。”《诗》:“零雨其蒙。”则{▯矛}是天气下降,地气不应而蒙ウ也。○“地气发天不应曰雾
译南风叫做凯风,(《诗经》说:“凯风从南方吹来。”)东风叫做谷风,(《诗经》说:“和煦的谷风。”)北风叫做凉风,(《诗经》说:“北风凉爽。”)西风叫做泰风。(《诗经》说:“泰风有路径。”)焚轮叫做颓,(暴风从上往下吹。○颓,徒回切。)扶摇叫做飂。(暴风从下往上吹。○飂,必遥切。)风与火相合叫做燠,(燠燠,炽盛的样子。○燠,徒衮切。)回旋的风叫做飘。(旋风。○飘音瓢。)○太阳出来时刮风叫做暴,(《诗经》说:“狂风且暴。”)刮风并降下尘土叫做霾,(《诗经》说:“狂风且霾。”○雨音预。)阴天刮风叫做霢。(《诗经》说:“狂风且霢。”○霢,於计切。)天气下降而地气不相应叫做蒙,(意思是蒙昧。○应音应。)地气上升而天气不相应叫做雾,雾叫做晦。(意思是昏暗。)虹叫做雩。虹,就是虹。(俗称为美人虹,江东地区叫雩。○虹音帝。霓,丁孔切。雩,于句切。)雌虹叫做挈贰。(雌虹,见《离骚》。挈贰,是它的别名,见《尸子》。○挈,若结。)日晕叫做蔽云,(就是五彩云气笼罩太阳。○蔽,掩。)急雷叫做霆霓,(雷声急促击打的叫做霹雳。○霆,廷。霓,宜。)雨夹雪叫做霄雪。(《诗经》说:“像那雨雪,先聚集的是霄雪。”霄雪,水和雪混杂而下,叫做消雪。○霄,醉见切。)暴雨叫做东,(现在江东人把夏天的暴雨叫做东雨。《离骚》说:“让飘风在前开路,使东雨洒落尘土。”就是这个意思。○东音东西之东。)小雨叫做霡霂,(《诗经》说:“加上霡霂。”○霡,墨。霂,木。)久雨叫做淫。(《左传》说:“天降淫雨。”)淫叫做霖。(雨连续下三天以上叫做霖。)雨止叫做霁。(现在南阳人把雨停叫做霁。○济音荠。霁,徂计切。)风雨。
[疏]“南风”到“风雨”。○解释说:这是解释风雨的名称。《易经》说:“风用来吹动,雨用来滋润。”又说:“用风雨来滋润。”《洪范》说:“月亮跟随星星运行就带来风雨。”既然风雨是相伴而生的事物,所以把它们归类在一起解释。○“南风叫做凯风”,李巡说:“南风养育万物,万物喜悦,所以叫凯风。凯,就是喜悦。”郭璞没有解释,道理或许本来就是这样。《诗经·邶风》说:“凯风从南方吹来。”就是这个意思。○“东风叫做谷风”,孙炎说:“谷的意思是谷,谷,就是生长。谷风,就是生长的风。”《诗经·邶风》说:“和煦的谷风。”就是这个意思。○“北风叫做凉风”,北风又名凉风,意思是北方寒冷凉爽的风。《月令》:“孟秋之月凉风至。”《诗经·邶风》说:“北风凉爽。”就是这个意思。○“西风叫做泰风”,孙炎说:“西风成就万物,万物丰裕安泰。”《诗经·大雅·桑柔》说:“泰风有路径。”就是这个意思。○“焚轮叫做颓”,李巡说:“焚轮,暴风从上往下吹叫做颓。颓,就是下。”孙炎说:“回风,从上往下吹叫做颓。”郭璞说:“暴风从上往下吹。”与李巡相同。《诗经·小雅》说:“和煦的谷风,维风及颓。”就是这个意思。○“扶摇叫做飂”,李巡说:“扶摇,暴风从下往上吹,所以叫飂。飂,就是上。”孙炎说:“回风从下往上吹叫做飂。”郭璞说:“暴风从下往上吹。”也采用李巡的说法。《庄子》说大鹏:“乘着扶摇而上九万里。”《月令》:“孟春行秋令,则飂风暴雨总至。”就是这个意思。○“风与火相合叫做燠”,郭璞说:“燠燠,炽盛的样子。”意思是风从火中生出,火因风而炽盛,有大风的就是燠。○“回旋的风叫做飘”,郭璞说:“旋风。”李巡说:“一种说法叫飘风,是两个不同的名称。”《诗经·蓼莪》说:“飘风发发。”就是这个意思。○“太阳出来时刮风叫做暴”,孙炎说:“阴云不兴起而大风暴起。”既然是风的暴疾,所以《诗经·邶风》说:“狂风且暴。”毛传说:“暴,就是疾。”○“刮风并降下尘土叫做霾”,孙炎说:“大风扬尘,土从上往下落。”《诗经·邶风》说:“狂风且霾。”就是这个意思。○“阴天刮风叫做霢”,孙炎说:“云风遮蔽日光。”《诗经·邶风》说:“狂风且霢。”就是这个意思。○“天气下降而地气不相应叫做蒙”,郭璞说:“意思是蒙昧。”《洪范》说:“叫做蒙。”郑玄注说:“蒙声近蒙。”《诗经》:“零雨其蒙。”那么蒙就是天气下降,地气不相应而蒙昧。○“地气上升而天气不相应叫做雾
,雾谓之晦”者,郭云:“言晦冥。”《月令》:“仲冬行夏令,氛雾冥冥。”郑云:“霜露之气散相乱也。”然则地气发而上天不应之,则为氛雾。雾又名晦。《春秋》僖十五年:“已卯,晦震夷伯之庙。”《公羊》、《▯梁》皆云:“晦,冥也。”是矣。○“くぐ谓之雩。くぐ,虹也”者,郭云:“俗名美人虹,江东呼雩。”然则くぐ一名雩,一名虹。《诗·▯风》云:“▯▯ぐ在东。”《月令》:“季春之月虹始见。”《音义》云:“虹双出,色鲜盛者为雄,雄曰虹。ウ者为雌,雌曰▯。”虹是阴阳交会之气,纯阴纯阳则虹不见。若云薄漏日,日照雨滴,则虹生。く与▯▯音义同。○“▯为挈贰”者,▯,雌虹也,一名挈贰。《说文》云:“霓,屈虹,青赤或白色,阴气也。”郭云“见《离骚》”者,即《天问》云:“曰▯婴▯,胡为此堂?”及《远游》章云:“雌▯▯便▯以曾桡兮。”是也。挈贰,其别名也。文见《尸子》。○“▯日为蔽云”者,郭云:“即晕气五彩覆日也。”然则晕气▯日名蔽云。《周礼·春官》:“▯氐▯掌十▯之法。”郑司农云:“▯谓日光К。”是也。○“疾雷为霆霓”者,郭云:“雷之急击者谓霹雳。”案《说文》云:“霆,雷馀声也,铃铃所以捷出万物也。”又云:“震,劈历振物者。”然则疾雷一名霆霓,又名震。《春秋》:“震夷伯之庙谓劈历破之。”是也。霹雳,俗字也。○“雨霓为霄雪”者,霓,水雪杂下也,因名霄雪,霄即消也。《诗·小雅·▯弁》云:“如彼雨雪,先集维霰。”郑笺云:“将大雨雪,始必徵,温雪自上下,遇温气而搏,谓之霰。”案《大戴礼》:曾子云:“阳之专气为霰,阴之专气为雹。盛阳之气在雨水则温暖,为阴气薄而胁之,不相入,则搏为雹也。盛阴之气在雨水则凝滞而为雪,阳气薄而胁之,不相入,则消散而下,因水而为霰。”是霰由阳气所薄而为之。故郑言遇温气而搏也。{▯见}与霰音义同。○“暴雨谓之氵东”者,暴雨谓骤雨也,一名氵东。郭云:“今江东人呼夏月暴雨为氵东雨。《离骚》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氵东雨兮洒尘。’是也”者,此《离骚·九歌·大司命》文。案彼云:“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氵东雨兮洒尘。”是也。○“小雨谓之▯▯”者,小雨一名▯▯。《小雅·信南山》云:“益之以▯▯。”是也。李巡云:“冰雪俱下。”案此文上有暴雨,下云久雨,於中间无雪事,而云冰雪俱下,妄矣。○“久雨谓之淫”者,淫,过也。久雨过多,害於五稼,故谓之淫。《月令》:“季春行秋令,则天多沈阴,淫雨早降。”谓久雨也。注云“《左传》曰:天作淫雨”者,庄十一年传文也。○“淫谓之霖”者,淫雨又名霖也。郭云“雨自三日已上为霖”者,隐九年《左传》文也。○“济谓之霁”者,济,止也,雨止名霁。郭云:“今南阳人呼雨止为霁。”《书》云:“曰霁。”云“风雨”者,题上事也。
译“雾谓之晦”的意思是,郭璞说:“是说昏暗不明。”《礼记·月令》说:“仲冬时节如果施行夏令,气氛昏暗,雾气弥漫。”郑玄说:“这是霜露之气散乱交杂的样子。”那么,地气升发而上天不响应,就会形成雾气。雾又叫做晦。《春秋》僖公十五年记载:“己卯日,昏暗,雷震夷伯的庙宇。”《公羊传》、《谷梁传》都说:“晦,就是昏暗。”这是正确的。○“蝃蝁谓之雩。蝃蝁,就是虹”的意思是,郭璞说:“俗名叫美人虹,江东地区称为雩。”那么,蝃蝁一个名字叫雩,另一个名字叫虹。《诗经·鄘风》说:“蝃蝁在东。”《礼记·月令》说:“季春之月,虹开始出现。”《经典释文》说:“虹成双出现,颜色鲜艳浓烈的为雄,雄的叫虹。颜色暗淡的为雌,雌的叫霓。”虹是阴阳交会之气,纯阴或纯阳时虹就不出现。如果云层稀薄透出日光,阳光照射在雨滴上,就会产生虹。蝃与虹音义相同。○“霓为挈贰”的意思是,霓,是雌虹,另一个名字叫挈贰。《说文解字》说:“霓,是弯曲的虹,呈青赤或白色,属阴气。”郭璞说“见于《离骚》”,即《天问》中说:“曰霓婴虹,胡为此堂?”以及《远游》章中说:“雌霓便繁以曾桡兮。”就是这个意思。挈贰,是它的别名。文字见于《尸子》。○“晕日为蔽云”的意思是,郭璞说:“就是五彩晕气覆盖太阳。”那么,晕气覆盖太阳叫做蔽云。《周礼·春官》:“晕氐掌十晕之法。”郑司农说:“晕,是指日光晕。”这是正确的。○“疾雷为霆霓”的意思是,郭璞说:“雷声急促猛烈击打的叫做霹雳。”查《说文解字》说:“霆,是雷的余声,铃铃作响,用来迅速催生万物。”又说:“震,是劈历振动万物的。”那么,疾雷一个名字叫霆霓,另一个名字叫震。《春秋》:“震夷伯之庙”是指霹雳击破了它。这是正确的。霹雳,是俗字。○“雨霓为霄雪”的意思是,霓,是水和雪混杂落下,因此名叫霄雪,霄就是消。《诗经·小雅·角弁》说:“像那雨雪,先聚集的是霰。”郑玄笺注说:“将要下大雨雪,开始必有征兆,温雪从上下落,遇到温气而碰撞,叫做霰。”查《大戴礼记》:曾子说:“阳气专一形成霰,阴气专一形成雹。盛阳之气在雨水中则温暖,被阴气逼迫而排斥,不相容,就碰撞形成雹。盛阴之气在雨水中则凝滞成为雪,被阳气逼迫而排斥,不相容,就消散而下落,因水而成为霰。”这是霰由阳气逼迫而形成的。所以郑玄说遇到温气而碰撞。{霄}与霰音义相同。○“暴雨谓之氵东”的意思是,暴雨就是骤雨,另一个名字叫氵东。郭璞说:“现在江东人把夏季的暴雨叫做氵东雨。《离骚》说:‘令飘风兮先驱,使氵东雨兮洒尘。’这是正确的。”这是《离骚·九歌·大司命》的文字。查那里说:“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氵东雨兮洒尘。”这是正确的。○“小雨谓之〇〇”的意思是,小雨一个名字叫〇〇。《小雅·信南山》说:“益之以〇〇。”这是正确的。李巡说:“冰和雪一起落下。”查这篇文章上面提到暴雨,下面说久雨,中间没有雪的事,却说冰和雪一起落下,这是错误的。○“久雨谓之淫”的意思是,淫,是过度的意思。久雨过多,危害五谷,所以叫做淫。《礼记·月令》:“季春施行秋令,那么天空多阴沉,淫雨过早降临。”指的是久雨。注解说“《左传》说:天作淫雨”,这是《左传》庄公十一年的传文。○“淫谓之霖”的意思是,淫雨又叫做霖。郭璞说“雨连续三天以上叫做霖”,这是《左传》隐公九年的文字。○“济谓之霁”的意思是,济,是停止的意思,雨停止叫做霁。郭璞说:“现在南阳人把雨停止叫做霁。”《尚书》说:“曰霁。”说“风雨”,是承接上文的事。
寿星,角、亢也。(数起角、亢,列宿之长,故曰寿。○亢音刚。)天根,氐也。(角亢下系於氐,若木之有根。○氐音低。)天驷,房也。(龙为天马,故房四星谓之天驷。)大辰,房、心、尾也,(龙星明者,以为时候,故曰大辰。)大火谓之大辰。(大火,星也,在中最明,故时候主焉。)析木谓之津,(即汉津也。○析,昔。)箕、斗之间,汉津也。(箕,龙尾。斗,南斗,天汉之津梁。)星纪,斗、牵牛也。(牵牛、斗者,日月五星之所终始,故谓之星纪。)玄枵,虚也。(虚在正北,北方色黑。枵之言耗,耗亦虚意。○枵,许娇切。)颛顼之虚,虚也。(颛顼水德,位在北方。○颛,专。顼,旭。)北陆,虚也。(虚星之名凡四。○虚,墟。)营室谓之定。(定,正也。作宫室皆以营室中为正。○定,多佞切。)И觜之口,营室、东壁也。(营室、东壁,星四方似口,因名云。○И,子余切。觜,咨。)降娄,奎、娄也。(奎为沟渎,故名降。○降,户江切。)大梁,昴也。西陆,昴也。(昴,西方之宿,别名旄头。)浊谓之毕,(掩兔之毕,或呼为浊,因星形以名。)▯朱谓之柳。(▯朱,朱鸟之口。○▯朱,猪究切。)柳,鹑火也。(鹑,鸟名。火属南方。)北极谓之北辰,(北极,天之中,以正四时。)何鼓谓之牵牛,(今荆楚人呼牵牛星为檐鼓。檐者何也。○何,胡可切。)明星谓之启明。(太白星也。晨见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太白。○启,启。)彗星为▯枪,(亦谓之孛,言其形孛孛似埽彗。○▯,初衔。枪,初庚。)奔星为彳勺约。(流星。○彳勺,蒲握切。约音药。)星名。
[疏]“寿星”至“星名”。○释曰:此别星名也。案《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郑玄注云:“大界则曰九州。诸国之封域,於星亦有分焉。其书亡矣。堪舆虽有郡国所入度,非古数也。今其存可言者,十二次之分也。星纪,吴越也。玄枵,齐也。И訾,卫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寿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又《汉书·律历志》: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西方: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井、鬼、柳、星、张、翼、轸。宿凡二十八。此经所释次,惟有九宿。惟十七者,以《尔雅》之作释六▯所载者,所不载者,则阙焉。○“寿星,角、亢也”者,言寿星之次值角、亢之宿也。郭云:“数起角、亢,列宿之长,故曰寿。”《天文志》云:“东宫苍龙,左角,理;右角,将。大角者,天王帝坐廷。亢主宗庙”,是也。○“天根,氐也”者,氐,一名天根。郭云:“角亢下系於氐,若木之有根。”《国语》曰:“天根见而水涸。”是也。○“天驷,房也”者,房一名天驷也。郭云:“龙为天马,故房驷星谓之天驷。”《天文志》曰:“房为天府,曰天驷。”《国语》曰:“月在天驷。”是也。○“大辰,房、心、尾也”者,大辰,房、心、尾之总名也。辰,时也。郭云:“龙星明者,以为时候,故曰大辰。”《春秋》昭十七年,“冬,有星孛於大辰”。是也。○“大火谓之大辰”者,大火,大辰之次名也。李巡云:“大火,苍龙宿心,以候四时。”郭云:“大火,心也。在中最明,故时候主焉。”《左传》曰:“心为大火。”是也。○“析木谓之津,箕、斗之间,汉津也”者,析木之津,箕、斗之次名也。孙炎曰:“析别水木,以箕斗之间,是天汉之津也。”刘炫谓是。天汉即天河也。天河在箕、斗二星之间,箕在东方木位,斗在北方水位,分析水木以箕星为隔,隔河须津梁以度,故谓此次为析木之津也。不言析水而言析木者,此次自南而尽北,故依此次而名析木也。郭云:“箕,龙尾;斗,南斗,天汉之津梁。”以四方皆有七宿,各成一形。东方
译寿星,指角宿和亢宿。(星数从角、亢开始,它是二十八宿的首领,所以称为寿。○亢,音刚。)天根,指氐宿。(角宿和亢宿向下连接于氐宿,就像树木有根一样。○氐,音低。)天驷,指房宿。(龙是天马,所以房宿的四颗星被称为天驷。)大辰,指房宿、心宿和尾宿,(龙星明亮,用来作为时间的标志,所以称为大辰。)大火被称为大辰。(大火,是星名,在中间最为明亮,所以主宰着时节。)析木被称为津,(就是汉津。○析,音昔。)箕宿和斗宿之间,是天汉的渡口。(箕宿,是龙的尾巴。斗宿,是南斗,是天汉的津梁。)星纪,指斗宿和牵牛宿。(牵牛宿和斗宿,是日月五星运行终结和开始的地方,所以称为星纪。)玄枵,指虚宿。(虚宿在正北方,北方颜色为黑。枵的意思是耗损,耗损也有空虚的意思。○枵,音许娇切。)颛顼的虚,指虚宿。(颛顼属水德,方位在北方。○颛,音专。顼,音旭。)北陆,指虚宿。(虚宿的名称共有四个。○虚,音墟。)营室被称为定。(定,就是正。建造宫室都以营室星居中作为正的标准。○定,音多佞切。)觜宿的口,指营室宿和东壁宿。(营室宿和东壁宿,四星四方像口,因此得名。○觜,音子余切。觜,音咨。)降娄,指奎宿和娄宿。(奎宿像沟渠,所以名为降。○降,音户江切。)大梁,指昴宿。西陆,指昴宿。(昴宿,是西方的星宿,别名旄头。)浊被称为毕,(掩捕兔子的网叫毕,有时也称作浊,是根据星的形状来命名的。)〇朱被称为柳。(〇朱,是朱雀的口。○〇朱,音猪究切。)柳宿,指鹑火。(鹑,是鸟名。火属于南方。)北极被称为北辰,(北极,是天地的中心,用来校正四季。)何鼓被称为牵牛,(现在荆楚地区的人把牵牛星叫做檐鼓。檐就是何。○何,音胡可切。)明星被称为启明。(是太白星。早晨出现在东方叫启明,黄昏出现在西方叫太白。○启,音启。)彗星被称为〇枪,(也叫孛,说它的形状蓬松散乱像扫帚。○〇,音初衔。枪,音初庚。)奔星被称为彳勺约。(流星。○彳勺,音蒲握切。约,音药。)星名。
成龙形,西方成虎形,皆南首而北尾;南方成鸟形,北方成龟形,皆西首而东尾。箕在苍龙之末,故云龙尾;斗至南方即见,故云南斗。昭八年《左传》曰:“今在析木之津。”《国语》曰:“日在析木之津。”皆是也。案经典但有析木之津,无析木谓之津。今定本有“谓”字,因注云:“即汉津也”,误矣。○“星纪,斗、牵牛也”者,星纪,斗、牛之次也。郭云:“牵牛、斗者,日月五星之所终始,故谓之星纪。”《左传》曰:“岁在星纪。”是也。○“玄枵,虚也”者,玄枵,虚之次名也。郭云:“虚在正北,北方色黑。枵之言▯毛,▯毛亦虚意。”然则以其色黑而虚▯毛,故名其次曰玄枵。案襄二十八年《左传》云:“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岁在星纪而淫於玄枵,以有时▯,阴不堪阳。蛇乘龙;龙,宋、郑之星也。宋郑必饥。玄枵,虚中也。枵,▯毛名也。土虚而民▯毛,不饥何为?”颛顼之虚也。郭云:“颛顼水德,位在北方。”然则以北方三次,以玄枵为中,玄枵次有三宿,又虚在其中,以水位在北,颛顼居之,故谓玄枵虚星,为颛顼之虚也。昭十年《左传》云:“郑礻卑灶言於子产曰:‘今兹岁在颛顼之虚。’”是也。○“北陆,虚也”者,虚星又谓之北陆也。孙炎曰:“陆,中也。北方之宿,虚为中也。”昭四年《左传》云:“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杜注云:“陆,道也。”陆之为中为道皆无正训,各以意耳。要以虚为北方中星宿,是日行之道,故谓之北陆。郭云:“虚星之名凡四”者,玄枵也,虚也,颛顼之虚也,北陆也。○“营室谓之定室”者,营室一名定。郭云:“定,正也。作宫室皆以营室中为正。”《诗·▯风》云:“定之方中,作于楚宫。”郑笺云:“定星昏中而正,於是可以营制宫室,故谓之营室。”“И訾之口,营室、东壁也”者,И訾,室、壁之次也。壁居南则在室东。孙炎曰:“И訾之叹则口开方,营室、东壁,四方似口,故因名也。”郭云:“营室、东壁,星四方似口,因名云。”由其营室与东壁相成,故得正四方。襄三十年《左传》云:“岁在И訾之口。”是也。○“降娄,奎、娄也”者,降娄,奎、娄之次名也。孙炎曰:“降,下也。奎为沟渎,故称降也。”郭云“奎为沟渎,故名降”者,《汉书·天文志》云:“奎曰封▯,为沟渎。”是也。案襄三十年《左传》曰:“郑公孙挥与礻卑灶晨过伯有氏,其门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犹在乎?’於是岁在降娄,降娄中而旦,礻卑灶指之曰:‘犹可以终岁,岁不及此次也。’已及其亡也,岁在И觜之口,其明年乃及降娄。”是也。○“大梁,昴也。西陆,昴也”者,大梁,昴之次名也。昴,西方之宿名也,昴又谓之西陆。昭四年《左传》云:“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又十一年传云:“岁及大梁,蔡复楚凶。”是昴星之名凡三。郭云“昴,西方之宿,别名旄头”者,《天文志》云:“昴曰旄头,胡星也。”是矣。○“浊谓之毕”者,毕,西方之宿名,一名浊。郭云:“掩兔之毕,或呼为浊,因星形以名。”《诗·小雅》云:“有扌求天毕。”毛传云:“扌求,毕貌。毕所以掩兔也。”《特牲馈食礼》曰:“宗人执毕。”郑注云:“毕,状如叉盖,为其似毕星取名焉。”然则掩兔、祭器之毕,俱象毕星为之。但掩兔之毕,施网为异尔。○“▯朱谓之柳。柳,鹑火也”者,柳,南方之宿名。南方七宿,共为朱鸟之形,柳为朱鸟之口,故名▯朱。▯朱即朱鸟之口也。鹑火,柳之次名也。鹑即朱鸟也。火属南方行也,因名其次为鹑火。襄九年《左传》曰:“晋侯问於士弱曰:‘吾闻之:宋灾,於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对曰:‘古之火正,或食於心,或食於▯朱,以出内火。是故▯朱为鹑火,心为大火。’”是也。○“北极谓之北辰”者,极,中也;辰,时也。居天之中,人望之在北,因名北极。斗杓所建,以正四
译东方形成龙的形状,西方形成虎的形状,都是头朝南而尾朝北;南方形成鸟的形状,北方形成龟的形状,都是头朝西而尾朝东。箕宿位于苍龙星宿的末端,所以说“云”指龙尾;斗宿运行到南方时便显现出来,所以说“云”指北斗。昭公八年《左传》说:“现在位于析木之津。”《国语》说:“太阳位于析木之津。”都是这个意思。查考经典只有“析木之津”的说法,没有“析木叫做津”的说法。现在定本中多了“谓”字,因此注释说:“就是汉津”,这是错误的。○“星纪,是斗宿、牵牛宿”的意思是,星纪,是斗宿、牛宿的星次名称。郭璞说:“牵牛、斗宿,是日月五星运行终结和开始的地方,所以叫做星纪。”《左传》说:“岁星在星纪。”就是这个意思。○“玄枵,是虚宿”的意思是,玄枵,是虚宿的星次名称。郭璞说:“虚宿在正北方,北方颜色为黑。枵的意思就是空虚,空虚也有虚空的意思。”那么,因为它的颜色黑且虚空,所以命名这个星次为玄枵。查考襄公二十八年《左传》说:“春天,没有结冰。梓慎说:‘今年宋国、郑国恐怕要发生饥荒吧!’岁星在星纪而过度延伸到玄枵,因为有时令的偏差,阴气承受不住阳气。蛇乘驾龙;龙,是宋国、郑国的星宿。宋国郑国必定发生饥荒。玄枵,是虚宿的中位。枵,是空虚的名称。土地虚空而百姓空虚,不发生饥荒还能做什么呢?”这是颛顼的虚宿。郭璞说:“颛顼属水德,位置在北方。”那么,北方的三个星次,以玄枵为中间,玄枵这个星次包含三个星宿,而虚宿又在其中,因为水德位于北方,颛顼居住在那里,所以称玄枵虚宿,为颛顼的虚宿。昭公十年《左传》说:“郑国裨灶对子产说:‘今年岁星在颛顼的虚宿。’”就是这个意思。○“北陆,是虚宿”的意思是,虚宿又叫做北陆。孙炎说:“陆,是中间的意思。北方的星宿,虚宿是中间的。”昭公四年《左传》说:“古时候太阳在北陆时储藏冰块。”杜预注说:“陆,是道路。”陆作为中间或道路都没有确切的训释,都是各自凭意思推测罢了。总之,因为虚宿是北方中间的星宿,是太阳运行的道路,所以叫做北陆。郭璞说:“虚宿的名称共有四个”的意思是,玄枵、虚、颛顼之虚、北陆。○“营室叫做定室”的意思是,营室另一个名字叫定。郭璞说:“定,是正的意思。建造宫室都以营室居中作为正位。”《诗经·豳风》说:“定星刚刚居中,在楚丘建造宫室。”郑玄笺注说:“定星黄昏时居中正位,这时可以营造宫室,所以叫做营室。”“訾之口,是营室、东壁”的意思是,訾,是室宿、壁宿的星次名称。壁宿在南边,就在室宿的东边。孙炎说:“訾之叹则口开方,营室、东壁,四方形状像口,所以因此命名。”郭璞说:“营室、东壁,星宿四方形状像口,所以因此命名。”因为营室与东壁相互构成,所以能端正四方。襄公三十年《左传》说:“岁星在訾之口。”就是这个意思。○“降娄,是奎宿、娄宿”的意思是,降娄,是奎宿、娄宿的星次名称。孙炎说:“降,是下的意思。奎宿是沟渠,所以称降。”郭璞说“奎宿是沟渠,所以命名降”的意思是,《汉书·天文志》说:“奎宿叫做封豕,是沟渠。”就是这个意思。查考襄公三十年《左传》说:“郑国公孙挥与裨灶早晨经过伯有家,他家门上长出了莠草。子羽说:‘那莠草还在吗?’这时岁星在降娄,降娄居中时天就亮了,裨灶指着说:‘还可以过完这一年,岁星到不了这个星次。’等到他死亡时,岁星在訾之口,第二年才到降娄。”就是这个意思。○“大梁,是昴宿。西陆,是昴宿”的意思是,大梁,是昴宿的星次名称。昴,是西方星宿的名称,昴又叫做西陆。昭公四年《左传》说:“古时候太阳在北陆时储藏冰块,西陆早晨出现时取出冰块。”又十一年传文说:“岁星到达大梁,蔡国复国楚国凶险。”这是昴星的名称共有三个。郭璞说“昴,是西方的星宿,别名旄头”的意思是,《天文志》说:“昴宿叫做旄头,是胡人的星宿。”这是对的。○“浊叫做毕”的意思是,毕,是西方星宿的名称,另一个名字叫浊。郭璞说:“掩兔的毕网,有人称为浊,因为星宿形状而命名。”《诗经·小雅》说:“有扌求天毕。”毛传注说:“扌求,是毕网的形状。毕网是用来掩捕兔子的。”《特牲馈食礼》说:“宗人拿着毕。”郑玄注说:“毕,形状像叉盖,因为它像毕星而取名。”那么掩兔的毕网、祭祀用的毕器,都是模仿毕星制作的。只是掩兔的毕网,施网有所不同罢了。○“朱叫做柳。柳,是鹑火”的意思是,柳,是南方星宿的名称。南方七个星宿,共同构成朱鸟的形状,柳宿是朱鸟的嘴,所以名叫朱。朱就是朱鸟的嘴。鹑火,是柳宿的星次名称。鹑就是朱鸟。火属于南方五行,所以命名这个星次为鹑火。襄公九年《左传》说:“晋侯问士弱说:‘我听说:宋国发生火灾,由此知道有天道。什么原因?’回答说:‘古代的火正,有的食于心宿,有的食于朱宿,用来出入火。所以朱宿为鹑火,心宿为大火。’”就是这个意思。○“北极叫做北辰”的意思是,极,是中间;辰,是时间。居于天的中间,人看它在北边,所以命名北极。斗杓所指向,用来端正四
时,故云北辰。《论语》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是也。○“何鼓谓之牵牛”者,李巡云:“何鼓、牵牛皆二十八宿名也。”孙炎曰:“何鼓之旗,十二星,在牵牛北也。或名为何鼓,亦名牵牛。”如此文,则牵牛、何鼓一星也。如李巡、孙炎之意,则二星。今不知其同异也。案《汉书·天文志》:“牵牛为牺牲,其北河鼓。河鼓大星,上将;左,左将;右,右将。”亦以牵牛、河鼓为二星。郭云:“今荆楚人呼牵牛星为檐鼓,檐者荷也。”顺经为说,以时验而言也。○“明星谓之启明”者,孙炎曰:“明星,大白也。出东方,高三舍,今曰明星。昏出西方,高三舍,今曰太白。”郭云:“太白星也。晨见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太白。”然则启明是太白矣。《诗·小雅》云:“东有启明,西有长庚。”长庚不知是何星也。或以星出在东西而异名,或二者别星,未能审也。○“彗星为▯枪”者,彗星一名▯枪。《汉书·天文志》云:“岁星赢而东南,《石氏》见彗星,《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彗,本类星,末类彗,长二丈。赢东北,《石氏》见觉星,《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天▯▯,本类星,末锐,长四尺。缩西南,《石氏》见▯云,如牛,《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天枪,左右锐,长数丈。缩西北,《石氏》见枪云,如马,《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天▯,本类星,末锐,长数丈。《石氏》▯、枪、▯▯、彗异状,其殃一也。”郭云:“亦谓之孛,言其形孛孛似埽彗。”《春秋左氏传》:“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公羊传》:“孛者何?彗星也。”彗谓帚也,言其状似埽帚,光芒孛孛然。妖变之星,非常所有,故言孛,又言彗也。○“奔星为彳勺约”者,奔星即流星也,一名亻勺约。“星名”,题上事也。
译当时,所以称为北辰。《论语》说:“以德行来治理政事,就像北辰一样。”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关于“何鼓为什么叫牵牛”,李巡说:“何鼓、牵牛都是二十八宿的名称。”孙炎说:“何鼓的旗帜,有十二颗星,在牵牛的北面。有的叫何鼓,也叫牵牛。”按照这种说法,那么牵牛、何鼓是同一颗星。按照李巡、孙炎的意思,则是两颗星。现在不知道它们是相同还是不同。查考《汉书·天文志》:“牵牛主司牺牲,它的北面是河鼓。河鼓的大星,是上将;左边,是左将;右边,是右将。”也把牵牛、河鼓当作两颗星。郭璞说:“现在荆楚地区的人把牵牛星叫做檐鼓,檐就是荷的意思。”顺从经文来解说,是根据当时的验证而言的。○关于“明星叫做启明”,孙炎说:“明星,就是太白。从东方升起,高出三舍,现在叫明星。黄昏时从西方升起,高出三舍,现在叫太白。”郭璞说:“就是太白星。早晨出现在东方叫启明,黄昏出现在西方叫太白。”那么启明就是太白了。《诗经·小雅》说:“东方有启明,西方有长庚。”长庚不知道是什么星。有的认为因为星星出现在东西方而名称不同,有的认为这两者是不同的星星,不能确定。○关于“彗星叫做孛枪”,彗星又名孛枪。《汉书·天文志》说:“岁星盈满并向东南移动,《石氏》看见彗星,《甘氏》不出三个月就产生彗星,根部像星,末端像彗,长两丈。盈满并向东北移动,《石氏》看见觉星,《甘氏》不出三个月就产生天孛,根部像星,末端尖锐,长四尺。收缩并向西南移动,《石氏》看见孛云,像牛,《甘氏》不出三个月就产生天枪,左右尖锐,长数丈。收缩并向西北移动,《石氏》看见枪云,像马,《甘氏》不出三个月就产生天孛,根部像星,末端尖锐,长数丈。《石氏》所说的孛、枪、孛孛、彗形状不同,但它们的灾祸是一样的。”郭璞说:“也叫作孛,说它的形状孛孛的样子像扫帚。”《春秋左氏传》:“昭公十七年冬天,有星孛在大辰,向西到达银河。申须说:‘彗星,是用来除旧布新的。’”《公羊传》:“孛是什么?就是彗星。”彗就是扫帚,说它的形状像扫帚,光芒孛孛的样子。这是妖异变化的星,不是平常所有的,所以说孛,又说彗。○关于“奔星叫做彳勺约”,奔星就是流星,又名亻勺约。“星名”,是题头上的事。
春祭曰祠,(祠之言食。)夏祭曰礻勺,(新菜可氵勺。)秋祭曰尝,(尝新▯。)冬祭曰蒸。(进品物也。)祭天曰燔柴,(既祭,积薪烧之。○燔音烦。)祭地曰瘗▯。(既祭,埋藏之。)祭山曰▯县,(或▯或县,置之於山。《山海经》曰:“县以吉玉。”是也。○▯,居委反。县,玄。)祭川曰浮沈。(投祭水中,或浮或沈。)祭星曰布,(布散祭於地。)祭风曰磔。(今俗当大道中磔狗,云以止风。此其象。○磔音责。)是类是礻马,师祭也。(师出征伐,类於上帝,礻马於所征之地。○类,类。礻马,骂。)既伯既祷,马祭也。(伯,祭马祖也。将用马力,必先祭其先。)▯,大祭也。(五年一大祭。○▯,大计切。)绎,又祭也。(祭之明日,寻绎复祭。)周曰绎,(《春秋经》曰:“壬午犹绎。”)商曰肜,(《书》曰:“高宗肜日。”)夏曰复胙。(未见义所出。○胙音祚。)祭名。
[疏]“春祭”至“祭名”。○释曰:此别四时及三代诸祭名也。“春祭曰祠,夏祭曰礻勺,秋祭曰尝,冬祭曰蒸”者,此四时之祭名也。郭云:“祠之言食。礻勺,新菜可氵勺。尝,尝新▯。蒸,进品物也。”此皆周礼也。殷以上则礻勺、▯、蒸、尝,《王制》文是也。至周公则去夏▯之名,以春礻龠当之,更名春曰祠。故《▯▯志》云:“《王制》记先王之法度。宗庙之祭,春曰礻龠,夏曰▯,秋曰尝,冬曰蒸。▯为大祭,於夏,於秋,於冬。周公制礼,乃改夏为礻龠,▯又为大祭。”《祭义》注云:“周以▯为殷祭,更名春曰祠,是祠、礻龠、蒸之名,周公制礼之所改也。”若然,《诗·小雅》云:“礻龠、祠、蒸、尝,于公先王。”此文王之诗,所以已得有制礼所改之名者。然王者因革,与世而迁,事虽制礼大定,要亦所改有渐。《易》曰:“不如西邻之礻龠祭。”郑注为夏祭之名。则文王时已改言周公者,据制礼大定言之耳。○“祭天曰燔柴”者,祭天名燔柴。《祭法》云:“燔柴於泰坛,祭天也。”郭云:“既祭,积薪烧之。”《大宗伯》云:“以▯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云:“▯之言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积也。《诗》曰:‘▯▯▯或朴,薪之▯▯之。’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然则祭天之礼,积柴以实牲体玉帛而燔之,使烟气之臭上达於天,因名“祭天曰燔柴”也。○“祭地曰瘗▯”者,祭地名瘗▯。《祭法》云:“瘗埋於泰圻,祭地也。”然则祭神州地▯於北郊,瘗缯埋牲,因名祭地曰瘗▯。李巡曰:“祭地,以玉埋地中曰瘗▯。”孙炎曰:“瘗者翳也。既祭,翳藏地中。”○“祭山曰▯县”者,▯县,祭山之名也。▯谓埋藏之。《大宗伯》云:“以▯沈祭山林川泽。”郑注云:“祭山林曰埋。”是也。县谓县其牲币於山林中,因名祭山曰▯县。郭云:“或▯或县,置之於山。”是也。又云“《山海经》曰:‘县以吉玉’是也”者,案《中山经》云:“历儿冢也。其祠祀毛大牢之具,县以吉玉。”彼注云:“县,祭山之名。”是也。○“祭川曰浮沈”者,浮沈,祭川之名也。郭云:“投祭水中,或浮或沈。”《大宗伯》云:“以▯沈祭山林川泽。”郑注云:“祭川泽曰沈,顺其性之含藏。”是也。○“祭星曰布”者,李巡曰:“祭星者以祭布露地,故曰布。”孙炎曰:“既祭,布散於地,似星布列也。”郭云:“布散祭於地。”○“祭风曰磔”者,磔谓披磔牲体,象风之散物,因名云。郭云:“今俗当大道中磔狗,云以止风。此其象。”○“是类是礻马,师祭也”者,“是类是礻马”,《诗·大雅·皇矣》篇文也;“师祭也”,作者所以解诗也,言用师出征之祭名也。郭云“师出征伐,类於上帝,礻马於所征之地”者,《王制》云:“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礻马於所征之地。”是也。言类乎
译春季的祭祀叫做“祠”,(“祠”的意思是进食。)夏季的祭祀叫做“礻勺”,(新鲜的蔬菜可以烹煮。)秋季的祭祀叫做“尝”,(品尝新收获的谷物。)冬季的祭祀叫做“蒸”,(进献物品。)祭祀上天叫做“燔柴”,(祭祀完毕后,堆积柴草焚烧。○“燔”音同“烦”。)祭祀大地叫做“瘗埋”,(祭祀完毕后,将其埋藏。)祭祀山岳叫做“埋悬”,(有的埋藏,有的悬挂,放置在山上。《山海经》说:“悬挂吉玉。”就是这种情况。○“埋”,居委反。悬,同“玄”。)祭祀河流叫做“浮沉”,(将祭品投入水中,有的漂浮,有的沉没。)祭祀星辰叫做“布”,(将祭品散布在地上。)祭祀风神叫做“磔”,(现在俗间在大道中间开膛剖狗,说是用来止风。这就是它的象征。○“磔”音同“责”。)“是类是礻马”,这是军队出征时的祭祀。(军队出征讨伐,向上帝举行“类”祭,向所征伐的地方举行“礻马”祭。○类,同类。礻马,同“骂”。)“既伯既祷”,这是马祭。(伯,是祭祀马祖。将要使用马力,必须先祭祀它的祖先。)“礻龠”,是大祭。(每五年举行一次大祭。○“礻龠”,大计切。)“绎”,是再次祭祀。(祭祀的第二天,紧接着再次祭祀。)周朝称为“绎”,(《春秋经》说:“壬午日还在进行绎祭。”)商朝称为“肜”,(《尚书》说:“高宗肜日。”)夏朝称为“复胙”。(未见其意义出处。○“胙”音同“祚”。)这些都是祭祀的名称。
[疏]“春祭”到“祭名”。○解释曰:这里分别说明四季以及夏、商、周三代各种祭祀的名称。“春祭曰祠,夏祭曰礻勺,秋祭曰尝,冬祭曰蒸”,这是四季祭祀的名称。郭璞说:“祠的意思是进食。礻勺,新菜可煮。尝,品尝新谷。蒸,进献物品。”这些都是《周礼》中的规定。殷代及以前则是礻勺、礻龠、蒸、尝,《王制》中的文字就是这样。到了周公制礼时,去掉了夏祭“礻龠”的名称,用春祭“礻龠”来代替,改称春季祭祀为“祠”。所以《郊特牲志》说:“《王制》记载先王的法度。宗庙的祭祀,春天叫礻龠,夏天叫礻龠,秋天叫尝,冬天叫蒸。礻龠是大祭,在夏、秋、冬三季。周公制定礼制,于是将夏祭改为礻龠,礻龠又成为大祭。”《祭义》注说:“周代将礻龠作为殷祭,改称春祭为祠,因此祠、礻龠、蒸的名称,是周公制定礼制时所更改的。”如果这样,《诗经·小雅》说:“礻龠、祠、蒸、尝,献给公先王。”这是文王的诗,所以已经有了制礼更改后的名称。然而王者的因循变革,随着时代变迁,事情虽然大体上礼制已定,但更改也是逐渐进行的。《易经》说:“不如西邻的礻龠祭。”郑玄注认为是夏祭的名称。那么文王时已经改称,而说周公,是根据礼制大体确定而言的。○“祭天曰燔柴”,祭祀上天名叫燔柴。《祭法》说:“在泰坛燔柴,是祭祀上天。”郭璞说:“祭祀完毕后,堆积柴草焚烧。”《大宗伯》说:“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玄说:“禋的意思是烟。周人崇尚气味,烟,是气味中能被闻到的。槱,堆积。《诗经》说:‘槱或朴,薪之槱之。’这三种祭祀都堆积柴草,放入牲体。有的还有玉帛焚烧升烟,用来报答阳气。”那么祭祀上天的礼仪,堆积柴草放入牲体玉帛而焚烧,使烟气的气味上达于天,因此名叫“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埋”,祭祀大地名叫瘗埋。《祭法》说:“在泰圻瘗埋,是祭祀大地。”那么祭祀神州地祇在北郊,埋藏缯帛和牲体,因此名叫祭地曰瘗埋。李巡说:“祭祀大地,将玉埋入地中叫做瘗埋。”孙炎说:“瘗就是遮蔽。祭祀完毕后,遮蔽藏于地中。”○“祭山曰埋悬”,埋悬,是祭祀山岳的名称。埋,指埋藏。《大宗伯》说:“用埋沉祭祀山林川泽。”郑玄注说:“祭祀山林叫做埋。”就是这样。悬,指将牲币悬挂在山林中,因此名叫祭山曰埋悬。郭璞说:“有的埋藏,有的悬挂,放置在山上。”就是这样。又说“《山海经》说:‘悬挂吉玉’就是这样”的,查《中山经》说:“历儿冢也。其祠祀毛大牢之具,悬挂吉玉。”那里的注说:“悬挂,是祭山的名称。”就是这样。○“祭川曰浮沉”,浮沉,是祭祀河流的名称。郭璞说:“将祭品投入水中,有的漂浮,有的沉没。”《大宗伯》说:“用埋沉祭祀山林川泽。”郑玄注说:“祭祀川泽叫做沉,顺应其含藏的特性。”就是这样。○“祭星曰布”,李巡说:“祭星的人将祭品布露在地上,所以叫布。”孙炎说:“祭祀完毕后,散布在地上,像星辰布列一样。”郭璞说:“将祭品散布在地上。”○“祭风曰磔”,磔,指剖开牲体,象征风散万物,因此得名。郭璞说:“现在俗间在大道中间开膛剖狗,说是用来止风。这就是它的象征。”○“是类是礻马,师祭也”,“是类是礻马”,是《诗经·大雅·皇矣》篇中的文字;“师祭也”,是作者用来解释诗的,说的是用兵出征时的祭祀名称。郭璞说“军队出征讨伐,向上帝举行类祭,向所征伐的地方举行礻马祭”,《王制》说:“天子将要出征,向上帝举行类祭,向所征伐的地方举行礻马祭。”就是这样。说类乎
上帝,则类祭,祭天也。祭天而谓之类者,《尚书》夏侯欧阳说,以事类祭之,在南方,就南郊祭之。《春官·肆师》注云:“类礼,依郊祀而为之。”是用《尚书》说为义也。礻马之所祭,其神不明。《肆师》云:“凡四时之大田猎,祭表貉,则为位。”注云:“貉,师祭也。於立表处为师祭,祭造军法者,祷气势之增倍也。其神盖蚩尢,或曰黄帝。”又《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杜子春云:“貉,兵祭也。田以讲武治兵,故有兵祭。习兵之礼,故貉祭祷气势之十百而多获。”由此二注言之,则礻马祭造兵为军法者,为表以祭之。礻马,《周礼》作貉,貉又或为貊字,古今之异也。貉之言百,祭祀此神,求获百倍。○“既伯既祷,马祭也”者,“既伯既祷”,《诗·小雅·吉日》篇文也;“马祭也”,作者所以释诗也。毛传云:“伯,马祖也。重物慎微,将用马力,必先为之祷其祖。祷,祷获也。”郭云“伯,祭马祖也。将用马力,必先祭其先”。知伯是祭马祖者,为马而祭,故知马祖谓之伯者,伯,长也。马祖始是长也。郑注《周礼》云:“马祖,天驷房也。”彼注云:“龙为天马,故房四星谓之天驷。”马,国之大用,王者重之,故《夏官·校人》:“春祭马祖”,“夏祭先牧”,“秋祭马社”,“冬祭马步”。注云:“马祖,天驷。”上文云天驷。“先牧,始养马者。”“马社,始乘马者。”“马步,神为灾害马者。”既四时各有所为祭之,马祖祭之在春,其常也,而将用马力,则又用彼礼以祷之。○“▯,大祭也”者,经传之文称▯非一,其义各殊。《论语》云“▯自既灌”及《春秋》“▯于太庙”,谓宗庙之祭也。《丧服小记》云“王者▯其所自出也”及《大传》云“礼,不王不▯”,谓祭感生之帝於南郊也。《祭法》云:“周人▯喾而郊稷。”谓祭昊天於圜丘也。以此比馀处为大祭总得称▯。宗庙谓之▯者,▯,谛也,言使昭穆之次审谛而不乱也。祭天谓之▯者,亦言使典礼审谛也。郭云“五年一大祭”者,出《礼纬》文。知非祭天之▯者,以此文下云:“绎,又祭也。”为宗庙之祭,知此亦宗庙之祭者。○“绎,又祭也”者,又,复也;绎,复祭之名也。郭云:“祭之明日,寻绎复祭。”《公羊传》云:“绎者何?祭之明日也。”《▯梁传》云:“绎者,祭之旦日之享宾也。”天子诸侯谓之为绎,少牢馈食大夫之礼也。谓之宾尸,与祭同日。若然,是亦与宾尸事不同矣。而《诗·颂·丝衣》序云:“绎宾尸者,绎祭之礼,主为宾事此尸。但天子诸侯礼大,异日为之,别为立名,谓之为绎,言其寻绎昨日。卿大夫礼小,同日为之,不别立名,直指其事谓之宾尸耳。”此序言绎者,是此祭之名,宾尸是其祭之事,故特详其文也。然又祭之名,三代各异。周名绎,商名肜,夏名复胙。郭云:“《春秋》经曰:壬午犹绎”者,宣八年经文也。又云“《书》曰:高宗肜日”,《商书》篇也。孙炎云:“肜日,相寻不绝之意也。”“曰复胙”者,郭云:“未见义所出。”以夏之典训无言复胙名者,是未见义所出也。《诗》传及《诗》笺亦无此一句,说者云,胙是祭肉也,以祭之旦日,复陈其祭肉以宾尸也。未知然不。“祭名”者,以题上事也。
译上帝,即类祭,是祭祀天的仪式。祭祀天而称之为“类”的原因,《尚书》夏侯、欧阳的解说认为,是依照事物的类别来祭祀,在南方,就在南郊进行祭祀。《周礼·春官·肆师》的注解说:“类礼,是依照郊祀的仪式来举行的。”这是采用《尚书》的说法作为义理依据。礻马(貉)所祭祀的神灵并不明确。《肆师》篇说:“凡四季的大型田猎,祭祀表貉,就设立祭位。”注解说:“貉,是军队的祭祀。在树立标志的地方举行军队祭祀,祭祀制定军法的人,祈祷气势倍增。其神灵大概是蚩尤,或者说黄帝。”又《甸祝》篇说:“掌管四季的田猎,表貉祭祀的祝号。”杜子春说:“貉,是兵祭。田猎用来讲习武备治理军队,所以有兵祭。习练兵事的礼仪,所以貉祭祈祷气势十倍百倍而多有所获。”根据这两条注疏来说,那么礻马(貉)是祭祀制定兵法和军法的人,树立标志来祭祀他。礻马,《周礼》写作貉,貉有时又写作貊字,这是古今用字的差异。貉的意思是百,祭祀这位神灵,祈求收获百倍。
“既伯既祷,是马祭”这一句,“既伯既祷”,出自《诗经·小雅·吉日》篇;“马祭也”,是作者用来解释《诗经》的话。毛传解释说:“伯,是马祖。重视事物并谨慎细微,将要使用马的力量,必须先为它祈祷其祖先。祷,是祈祷有所收获。”郭璞说:“伯,是祭祀马祖。将要使用马的力量,必须先祭祀其祖先。”知道伯是祭祀马祖的原因,是因为为了马而祭祀,所以知道马祖被称为伯,伯,是长的意思。马祖最初是长。郑玄注《周礼》说:“马祖,是天驷房星。”那注解说:“龙是天马,所以房宿的四颗星称为天驷。”马,是国家的大用,君王重视它,所以《周礼·夏官·校人》说:“春季祭祀马祖”,“夏季祭祀先牧”,“秋季祭祀马社”,“冬季祭祀马步”。注解说:“马祖,是天驷。”上文提到天驷。“先牧,是开始养马的人。”“马社,是开始乘马的人。”“马步,是神中为马带来灾害的。”既然四季各自有所祭祀,马祖的祭祀在春季,这是常规,而将要使用马的力量时,就再次使用那种礼仪来祈祷它。
“〇(禘),是大祭”这一句,经传中称〇(禘)的地方不止一处,其意义各不相同。《论语》说“〇自既灌”以及《春秋》说“〇于太庙”,指的是宗庙的祭祀。《丧服小记》说“王者〇其所自出也”以及《大传》说“礼,不王不〇”,指的是在南郊祭祀感生之帝。《祭法》说:“周人〇喾而郊稷。”指的是在圜丘祭祀昊天。以此类推,其余地方作为大祭总称都可以称为〇(禘)。宗庙称为〇(禘)的原因,〇(禘),是谛的意思,是说使昭穆的次序审谛而不混乱。祭天称为〇(禘)的原因,也是说使典礼审谛。郭璞说“五年一次大祭”,出自《礼纬》的文字。知道这不是祭天的〇(禘)的原因,是因为这段文字下面说:“绎,是又祭。”这是宗庙的祭祀,知道这也是宗庙祭祀的原因。
“绎,是又祭”这一句,又,是再次;绎,是复祭的名称。郭璞说:“祭祀的第二天,寻绎再次祭祀。”《公羊传》说:“绎是什么?是祭祀的第二天。”《〇梁传》说:“绎,是祭祀第二天享宴宾客。”天子诸侯称之为绎,是少牢馈食大夫的礼仪。称之为宾尸,与祭祀同一天。如果这样,那么这与宾尸的事情也不同了。而《诗经·颂·丝衣》的序说:“绎宾尸者,是绎祭的礼仪,主要为了宾客侍奉这位尸。只是天子诸侯礼仪重大,在另一天进行,另外设立名称,称之为绎,说它寻绎昨日。卿大夫礼仪较小,在同一天进行,不另外设立名称,直接指称其事称之为宾尸罢了。”这个序言说绎者,是这个祭祀的名称,宾尸是这个祭祀的事情,所以特别详细地叙述其文。然而又祭的名称,夏商周三代各不相同。周朝称为绎,商朝称为肜,夏朝称为复胙。郭璞说:“《春秋》经文说:壬午犹绎”,这是宣公八年的经文。又说“《书》说:高宗肜日”,这是《商书》的篇名。孙炎说:“肜日,是相寻不绝的意思。”“曰复胙”者,郭璞说:“未见义所出。”因为夏朝的典训中没有说复胙名称的,所以是未见义所出。《诗经》传及《诗经》笺也没有这一句,解说者说,胙是祭肉,在祭祀的第二天,再次陈列祭肉以宾尸。不知道是这样不是。“祭名”者,是用以题上事也。
春猎为▯,(搜索取不任者。○▯音搜。)夏猎为苗,(为苗稼除害。)秋猎为▯,(顺杀气也。○▯,息浅切。)冬猎为狩。(得兽取之无所择。○狩,羊又反。)宵田为獠,(《管子》曰:“獠猎毕弋。”今江东亦呼猎为獠,音辽。或曰即今夜猎载炉照也。)火田为狩。(放火烧草猎,亦为狩。)乃立冢土,戎丑攸行。(冢土,大社。戎丑,大众。)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後出谓之宜。(有事祭也。《周官》所谓“宜乎社”。)振旅阗阗。(振旅,整众。阗阗,群行声。○阗音田。)出为治兵,尚威武也。(幼贱在前,贵勇力。)入为振旅,反尊卑也。(尊老在前,复常仪也。)讲武。
[疏]“春猎”至“讲武”。○释曰:此说田猎习武之事也。云“春猎为▯,夏猎为苗,秋猎为▯,冬猎为狩”者,此四时田猎之名也。郭云:“▯,搜索取不任者。苗,为苗稼除害。▯,顺杀气也。狩,得兽取之无所择。”隐五年《左传》文与此同。杜注云:“▯索择取不孕者。苗,为苗除害也。▯,杀也,以杀为名,顺秋气也。狩,围守也,冬物毕成,获则取之,无所择也。”《周礼·大司马职》:中春,教振旅,遂以▯田。中夏,教茇舍,遂以苗田。中秋,教治兵,遂以▯田。中冬,教大阅,遂以狩田。其名亦与此同。郑玄解苗田与此小异。言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者,孙炎亦然。桓四年《公羊传》曰:“春曰苗,秋曰▯,冬曰狩。”三名既与《礼》异,又复夏时不田。《▯梁传》曰:“四时之田,皆为宗庙之事也。春曰田、夏曰苗、秋曰▯、冬曰狩。”皆与《礼》异者,良由微言既绝,曲辨妄生。左丘明亲受圣师,《尔雅》者或云子夏所作,故二者与《礼》合。汉代古学不行,明帝集诸学士作《白虎通义》,因《▯梁》之文为之,其说曰:“王者诸侯所以田猎何?为苗除害,上以共宗庙,下以简集士众也。春谓之田何?春岁之本,举本名而言之也。夏谓之苗何?择去怀任者也。秋谓之▯何?▯索肥者也。冬谓之狩何?守地而取之也。四时之田总名为田何?为田除害也。”案苗非怀任之名,何云“择去怀任”?秋兽尽皆不瘦,何云“▯索取肥”?虽名《通义》,义不通也。故先儒皆依《周礼》、《左传》、《尔雅》之文而为之说,其名亦有意焉。虽复春猎,获则取之,不能择取不孕。夏猎所取无多,不能为苗除害。为因时异而变文耳。谓之猎者,蔡邕《月令章句》云:“猎者,捷取之名也。”○“宵田为獠”者,宵,夜也。夜猎名獠。郭云:“《管子》曰:獠猎毕弋”者,案《管子·四称》篇:“管仲对桓公曰:昔者无道之君,诛其良臣,敖其妇女,獠猎毕弋,暴遇诸父者。”是也。又云:“今江东亦呼猎为獠”者,以时验而言也。“或曰即今夜猎载炉照也”者,亦得为一义,故复引之。○“火田为狩”者,郭云:“放火烧草猎,故为狩。”言与冬猎同名,故云亦也。李巡、孙炎皆云:“放火烧草,守其下风。”《周礼·罗氏》“蜡则作罗襦”。郑云:“襦,细密之罗。此时蛰者毕矣,可以罗罔围取禽也。今俗放火张罗,其遗教。”《礼记·王制》云:“昆虫未蛰,不以火田。”则是己蛰,得火田也。○“乃立冢土,戎丑攸行”者,此《诗·大雅·绵》篇文也。郭云:“冢土,大社。戎丑,大众。”《郊特牲》云:“社所以神地之道也。”《礼运》云:“命降於社之谓ゾ地。”是社为土之神也。冢诂为大,土为社主,故知“冢土、大社”也。《释诂》云:“戎,大也。丑,众也。”故云“戎丑,大众”也。○“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後出谓之宜”者,此作者既引《诗》文於上,然後为此辞以释之也。孙炎曰:“大事,兵也。有事,祭也。宜,求见使▯也。”此文本解“戎丑攸行”之意,言国家起发军旅之大事,以兴动其大众,必先有祭祀於此社,而後出行,其祭之名谓之为宜。以师行必须宜祭以告社,
译春季打猎叫搜,(搜索捕捉不能生育的野兽。搜,音搜。)夏季打猎叫苗,(为庄稼除去害虫。)秋季打猎叫狝,(顺应肃杀之气。狝,音息浅。)冬季打猎叫狩。(捕获野兽,不加选择地取用。狩,音羊又。)夜间打猎叫獠,(《管子》说:“獠猎毕弋。”现在江东地区也称打猎为獠,音辽。有人说就是现在夜间打猎时携带炉火照明。)放火烧草打猎叫狩。(放火烧草进行狩猎,也称为狩。)于是设立大社,军队大众由此出发。(冢土,即大社。戎丑,即大众。)兴办大事,动员大众,必须先在社坛举行祭祀,然后出发,这种祭祀称为宜。(有事,即祭祀。《周官》所说的“宜乎社”。)整顿军队,行列整齐。(振旅,即整顿军队。阗阗,众人行进的声音。阗,音田。)出征时称为治兵,崇尚威武。(年幼卑贱者在前列,重视勇力。)回国时称为振旅,恢复尊卑秩序。(年长尊贵者在前列,恢复常规礼仪。)讲习武事。
[疏]“春猎”到“讲武”。○解释说:这是讲述田猎习武的事情。说“春猎为搜,夏猎为苗,秋猎为狝,冬猎为狩”,这是四季田猎的名称。郭璞说:“搜,搜索捕捉不能生育的野兽。苗,为庄稼除去害虫。狝,顺应肃杀之气。狩,捕获野兽,不加选择地取用。”隐五年《左传》的记载与此相同。杜预注说:“搜,搜索选择捕捉不能生育的野兽。苗,为庄稼除去害虫。狝,杀也,以杀为名,顺应秋气。狩,围守也,冬天万物成熟,捕获了就取用,不加选择。”《周礼·大司马职》:仲春,教习振旅,于是进行搜田。仲夏,教习茇舍,于是进行苗田。仲秋,教习治兵,于是进行狝田。仲冬,教习大阅,于是进行狩田。这些名称也与这里相同。郑玄解释苗田与此略有不同。说选择捕捉不能生育的野兽,就像治理庄稼去掉不结实的一样,孙炎也是这样解释的。桓四年《公羊传》说:“春天叫苗,秋天叫狝,冬天叫狩。”这三个名称既与《礼》不同,而且夏天也不田猎。《谷梁传》说:“四季的田猎,都是为了宗庙的事情。春天叫田,夏天叫苗,秋天叫狝,冬天叫狩。”都与《礼》不同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微言大义已经断绝,曲解妄说由此产生。左丘明亲自受教于圣师,《尔雅》有人说由子夏所作,所以这两者与《礼》相合。汉代古学不行,明帝召集各位学士编写《白虎通义》,依据《谷梁》的文字来编写,其中说:“王者诸侯为什么要田猎?为庄稼除去害虫,对上供给宗庙,对下检阅聚集士众。春天为什么叫田?春天是岁月的根本,举根本的名称来说。夏天为什么叫苗?选择去掉怀孕的野兽。秋天为什么叫狝?搜索肥壮的野兽。冬天为什么叫狩?守住土地而取用野兽。四季的田猎总称为田,为什么?为田地除去害虫。”考察苗并不是怀孕野兽的名称,为什么说“选择去掉怀孕的野兽”?秋天的野兽都不瘦弱,为什么说“搜索肥壮的野兽”?虽然名为《通义》,但义理并不通达。所以先儒都依据《周礼》、《左传》、《尔雅》的文字来解释,这些名称也有其深意。即使是春猎,捕获了就取用,并不能选择捕捉不能生育的野兽。夏猎所取不多,并不能为庄稼除去害虫。这是因为时节不同而改变文字罢了。称为猎,蔡邕《月令章句》说:“猎,是捷取的名词。”○“宵田为獠”,宵,夜。夜间打猎叫獠。郭璞说:“《管子》说:獠猎毕弋”,考察《管子·四称》篇:“管仲回答桓公说:从前无道的君主,诛杀良臣,傲慢对待妇女,獠猎毕弋,粗暴对待父辈。”就是这个意思。又说:“现在江东地区也称打猎为獠”,这是以当时的情况来验证。“或曰即今夜猎载炉照也”,这也是一种解释,所以又引用它。○“火田为狩”,郭璞说:“放火烧草狩猎,所以叫狩。”说与冬猎同名,所以说也。李巡、孙炎都说:“放火烧草,守住下风口。”《周礼·罗氏》“蜡祭时制作罗襦”。郑玄说:“襦,细密的罗网。这时冬眠的昆虫都结束了,可以用罗网围捕禽兽。现在民间放火张网,是遗留下来的教化。”《礼记·王制》说:“昆虫未冬眠,不用火田。”那就是已经冬眠,可以用火田了。○“乃立冢土,戎丑攸行”,这是《诗·大雅·绵》篇的文句。郭璞说:“冢土,大社。戎丑,大众。”《郊特牲》说:“社是用来神化地之道的。”《礼运》说:“命令降于社叫做地。”所以社是土之神。冢解释为大,土是社主,所以知道“冢土、大社”。《释诂》说:“戎,大。丑,众。”所以说“戎丑,大众”。○“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这是作者既然在上面引用了《诗》的文句,然后说这些话来解释它。孙炎说:“大事,兵事。有事,祭祀。宜,求见使顺利。”这段文字原本解释“戎丑攸行”的意思,说国家兴发军旅的大事,以此动员大众,必须先在社坛举行祭祀,然后出行,这种祭祀的名称叫做宜。因为军队出行必须宜祭以告社,
故言“戎丑攸行”也。成十三年《左传》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兵为大事也。《春秋》昭十五年:“有事於武宫。”《杂记》云:“有事於上帝。”皆是祭事,故谓祭为有事。以兵凶战危,虑有负败,祭之以求其福宜,故谓之宜。《王制》云:“天子将出,宜乎社。”是也。郭云“《周官》所谓‘宜乎社’”者,《春官·大祝职》云:“出师宜于社,造于祖。”是也。○“振旅阗阗”者,此《诗·小雅·采芑》篇文也。郑笺云:“至战止将归,又振旅伐鼓阗阗然。振犹止也;旅,众也。”郭云:“振旅,整众。阗阗,群行声也。”“出为治兵,尚威武也。入为振旅,反尊卑也”者,此亦作者释上《诗》文也。古者春教振旅,秋教治兵,以戎是大事,又三年一教。隐五年《左传》曰:“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是也。征伐之时,出军至对陈,用治兵礼;战止至还归,用振旅法。名异而礼同也。以此出当用之,故以▯治兵事为名;入则休息,故以整众为名。其治兵振旅之名,《周礼》、《左传》、《▯梁》与此皆同,惟《公羊》以治兵为祠兵。其礼:治兵则幼贱在前,振旅则尊老在前。郭云:“幼贱在前,贵勇力也。尊老在前,复常仪也。”“讲武”者,题上事也,言皆所以讲习武事也。
译所以说“戎丑攸行”这句话。《左传》成公十三年记载:“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所以用兵是重大的事情。《春秋》昭公十五年记载:“在武宫举行祭祀。”《礼记·杂记》说:“向上帝举行祭祀。”这些都是祭祀之事,所以把祭祀称为“有事”。因为用兵凶险、战争危险,担心有失败,通过祭祀来祈求福佑适宜,所以称之为“宜”。《王制》说:“天子将要出行,在社坛举行宜祭。”就是这个意思。郭璞说“《周官》所说的‘在社坛举行宜祭’”,指的是《周礼·春官·大祝职》所说:“出兵时在社坛举行宜祭,在祖庙举行造祭。”就是这个意思。○“振旅阗阗”出自《诗经·小雅·采芑》篇。郑玄笺注说:“等到战争停止将要返回时,又整顿军队击鼓,声音阗阗然。振,就是止的意思;旅,就是众的意思。”郭璞说:“振旅,就是整顿军队。阗阗,是众人行进的声响。”“出兵时称为治兵,崇尚威武。回师时称为振旅,恢复尊卑秩序”,这也是作者对上面《诗经》文句的解释。古代春天演习称为振旅,秋天演习称为治兵,因为用兵是重大事情,所以每三年演习一次。《左传》隐公五年记载:“每三年举行治兵,回师时举行振旅。”就是这个意思。征伐的时候,出兵直到对阵,使用治兵的礼仪;战争停止直到返回,使用振旅的法度。名称不同但礼仪相同。因此出兵时应当使用治兵的礼仪,所以以治兵之事命名;回师时则是休息,所以以整顿军队命名。治兵和振旅的名称,在《周礼》、《左传》、《梁传》和这里都相同,只有《公羊传》把治兵称为祠兵。其礼仪是:治兵时年幼卑贱的人在前,振旅时年长尊贵的人在前。郭璞说:“年幼卑贱的人在前,是崇尚勇力。年长尊贵的人在前,是恢复日常的仪制。”“讲武”,是标题上的内容,意思是这些都是用来讲习军事的。
素锦绸杠,(以白地锦韬旗之竿。○杠为江。)▯帛纟参,(▯,帛绛也。纟参,旒所著。○▯音勋。纟参音衫。)素升龙于纟参,(画白龙於纟参,令上向。)练旒九,(练,绛练也。)饰以组,(用綦组饰旒之边。)维以缕。(用朱缕维连持之,不欲令曳地。《周礼》曰:“六人维王之大常。”是也。)缁广充幅长寻曰▯,(帛全幅长八尺。○广,上旷,长,直亮。)继▯曰旆,(帛续▯末,为燕尾者。义见《诗》。○▯音兆。)注旄首曰旌,(载旄於竿头,如今之幢,亦有旒。)有铃曰▯,(县铃於竿头,画蛟龙於旒。)错革鸟曰▯,(此谓合剥鸟皮毛置之竿头。即《礼记》云载鸿及鸣鸢。○▯,馀。)因章曰旃。(以帛练为旒,因其文章,不复画之。《周礼》云:“通帛为旃。”)旌▯。
[疏]“素锦”至“旌▯”。○释曰:此别旌▯之异名也。“素锦绸杠”者,自此至“维以缕”,说▯之制也。绸,韬也,杠,竿也。先以白地锦韬▯之竿,《礼记》所谓绸练设▯夏也,则以▯帛著於素锦名纟参,纟参即众旒所著者。升,上也。又画白龙於纟参,令上向。又练绛帛为旒九以著於纟参。饰旒之边,用綦组;维持其旒,使不曳地,以朱缕。《诗·▯风》云:“素丝纰之。”郑笺云:“素丝者,以为缕以缝纰旌旗之旒纟参,或以维持之是也。”郭云:“《周礼》曰:六人维王之大常”者,《夏官·节服氏职》文。後郑注云:“维之以缕,王旌十二旒,两两以缕缀连,旁三人持之。礼:天子旌曳地。郑司农云:维持之。”是也。《广雅》云:“天子杠高九仞,诸侯七仞,大夫五仞。天子十二ヵ,至地;诸侯九ヵ,至轸;卿大夫七ヵ,至轵;士三ヵ,至肩。”○“辎广充幅长寻曰▯”者,缁,黑色也,以黑色之帛,广全幅,长八尺,属於杠,名▯。又以帛继续▯末为燕尾者,名旆。郭云“义见《诗》”者,《小雅·六月》云:“白旆央央。”是也。○“注旄首曰旌”者,李巡曰:“旄牛尾著竿首。”孙炎曰:“析五采羽注旄上也,其下亦有旒纟参。”郭云:“载旄於竿头,如今之幢,亦有旒。”如是则竿之首有毛有羽也。故《周礼·序官》“夏采”注云:“夏采,夏翟羽色。《禹贡》徐州贡夏翟之羽,有虞氏以为绥。後世或无,故染鸟羽象而用之,谓之夏采。”其职注云:“绥以毛牛尾为之,绥於幢上,所谓注旄於竿首者也。”○“有铃曰▯”者,郭云:“县铃於竿头,画交龙於旒。”《司常》云:“交龙为▯。”又曰:“诸侯建▯。”然则▯者画二龙於上,一升一降相交。又县铃於竿,是诸侯之所建也。《诗·小雅》云:“▯▯央央。”是也。○“错革鸟曰▯”者,孙炎云:“错,置也。革,急也。画急疾之鸟於纟参也。”郑志答张逸亦云:“画急疾之鸟隼。”以《司常》云:“鸟隼为▯。”《诗·小雅》云:“织文鸟章”也。郭云“此谓合剥鸟皮毛置之竿头”者,意与孙、郑少异。云“即《礼记》云载鸿及鸣鸢”者,案《曲礼》云:“前有水,则载青旌。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前有士师,则载虎皮。前有{▯手}兽,则载貔貅。”郑注云:“载谓举於旌首,以警众也。礼: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前驱举此,则士众知,所有所举,各以其类象。青,青雀水鸟。鸢鸣则将风。鸿取飞有行列也。士师谓兵众,虎取其有威勇也。貔貅亦{▯手}兽也。”○“因章曰旃”者,孙炎曰:“因其缯色以为旗章,不画之。”是也。《司常》云:“通帛为旃。”郑注云:“通帛谓大赤,从周正色,而饰。”郭云“以帛练为旒,因其文章,不复画之。《周礼》云:通帛为旃”者,以因其文章,与《周礼》通用绛帛,随义立名,其实一也,故引为证。○“旌▯”者,九旗之名虽异,旌▯为之总称,故以此题之。案祭名、讲武、旌▯,俱非天类,而亦在此者,以皆王者大事。又祭名则天曰燔柴,讲武则类於上帝,旌▯则日月为常。
译用素色的锦缎包裹旗杆,(用白底锦缎包裹旗帜的竿。○杠读作江。)○帛纟参,(〇,是绛色的帛。纟参,是旒所附着的地方。○〇音勋。纟参音衫。)在纟参上画白龙,(在纟参上画白龙,使龙头向上。)用练帛制作九条旒,(练,是绛色的练帛。)用组带装饰,(用綦组装饰旒的边缘。)用丝缕维系。(用朱红色的丝缕维系连接并扶持它,不使旒拖在地上。《周礼》说:“六人维系君王的大常。”就是这种情况。)黑色帛幅宽满幅、长八尺的叫做〇,(帛全幅宽,长八尺。○广,音旷;长,音亮。)接续在〇末端的叫做旆,(帛续接在〇的末端,做成燕尾形状。义理见《诗经》。○〇音兆。)在竿头装饰牦牛尾的叫做旌,(在竿头装载牦牛尾,如同现在的幢,也有旒。)悬挂铃铛的叫做〇,(在竿头悬挂铃铛,在旒上画蛟龙。)错置鸟皮羽毛的叫做〇,(这是指将剥下的鸟皮羽毛合置在竿头。即《礼记》所说的装载鸿雁和鸣鸢。○〇,音馀。)依循帛帛原有纹章的叫做旃。(用帛练制作旒,依循其原有的纹章,不再另外绘制。《周礼》说:“通帛为旃。”)旌〇。
[疏]“素锦”至“旌〇”。○解释曰:这是分别旌〇的不同名称。“素锦绸杠”者,从这一句到“维以缕”,说的是〇的制度。绸,是包裹;杠,是竿。先用白底锦缎包裹〇的竿,《礼记》所说的绸练设〇夏,就是将〇帛附着在素锦上名为纟参,纟参就是众旒所附着的地方。升,是上。又在纟参上画白龙,使龙头向上。又用绛色帛练制作九条旒附着在纟参上。装饰旒的边缘,用綦组;维持旒,使其不拖在地上,用朱色丝缕。《诗·〇风》说:“素丝纰之。”郑笺说:“素丝者,用来作为丝缕缝合旌旗的旒纟参,或者用来维系它,就是这种情况。”郭璞说:“《周礼》说:六人维系君王的大常”者,是《夏官·节服氏职》的原文。后郑注说:“用丝缕维系,君王旌旗十二旒,两两用丝缕缀连,旁边三人持之。礼制:天子旌旗拖地。郑司农说:维持它。”就是这种情况。《广雅》说:“天子旗杆高九仞,诸侯七仞,大夫五仞。天子十二ヵ,至地;诸侯九ヵ,至轸;卿大夫七ヵ,至轵;士三ヵ,至肩。”○“辎广充幅长寻曰〇”者,缁,是黑色。用黑色帛,宽满幅,长八尺,附着在杠上,名叫〇。又用帛继续〇的末端做成燕尾形状的,名叫旆。郭璞说“义理见《诗》”者,《小雅·六月》说:“白旆央央。”就是这种情况。○“注旄首曰旌”者,李巡说:“牦牛尾附着在竿首。”孙炎说:“析分五彩羽毛注在牦牛尾上,其下也有旒纟参。”郭璞说:“在竿头装载牦牛尾,如同现在的幢,也有旒。”这样则竿的首部有毛有羽。所以《周礼·序官》“夏采”注说:“夏采,是夏翟羽色。《禹贡》徐州贡夏翟之羽,有虞氏用来做绥。后世或没有,所以染鸟羽象而用之,谓之夏采。”其职注说:“绥用牦牛尾制作,绥在幢上,所谓注旄于竿首者也。”○“有铃曰〇”者,郭璞说:“在竿头悬挂铃铛,在旒上画交龙。”《司常》说:“交龙为〇。”又说:“诸侯建〇。”那么〇是在上面画二龙,一升一降相交。又在竿上悬挂铃铛,是诸侯所建的。《诗·小雅》说:“〇〇央央。”就是这种情况。○“错革鸟曰〇”者,孙炎说:“错,是放置。革,是急。画急疾之鸟于纟参也。”郑志答张逸也说:“画急疾之鸟隼。”因为《司常》说:“鸟隼为〇。”《诗·小雅》说:“织文鸟章”也。郭璞说“这是指合剥鸟皮羽毛放置在竿头”者,意思与孙、郑稍有不同。说“即《礼记》所说的装载鸿雁和鸣鸢”者,查《曲礼》说:“前有水,则载青旌。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前有士师,则载虎皮。前有{〇手}兽,则载貔貅。”郑注说:“载是说举于旌首,以警示众人。礼制: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前驱举此,则士众知道,所有所举,各以其类象。青,是青雀水鸟。鸢鸣则将风。鸿取飞有行列。士师谓兵众,虎取其有威勇。貔貅亦{〇手}兽也。”○“因章曰旃”者,孙炎说:“因其缯色以为旗章,不画之。”就是这种情况。《司常》说:“通帛为旃。”郑注说:“通帛谓大赤,从周正色,而饰。”郭璞说“用帛练为旒,因其文章,不复画之。《周礼》云:通帛为旃”者,因为因其文章,与《周礼》通用绛帛,随义立名,其实一也,故引为证。○“旌〇”者,九旗之名虽异,旌〇为之总称,故以此题之。查祭名、讲武、旌〇,俱非天类,而亦在此者,以皆王者大事。又祭名则天曰燔柴,讲武则类于上帝,旌〇则日月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