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释诂第一
白虎通》云:君,群也。群下之所归心也。林者,《说文》云:“平地有丛木曰林。”▯者,《左传》云:“天生▯民,树之以君,而司牧之。”然则人物之众,必立君长以司牧之。故以林、▯为君也。天者,《说卦》云:“乾为天,......为君”,以其俱尊极故也。《大雅》皆谓“君为天”是也。帝、皇者,《白虎通》云:德合天地者称帝,帝者谛也,象可承也。皇,美也,大也,天之总美大称也。时质,故总称之。号之为皇,煌煌人莫违也。王者,往也,天下所归往。《说文》云:“后者,继体君也。象人之形。施令以告四方。故后之,从一、口。发号者,君后也。”辟者,法也,为下所法则也。公者,通也,公正无私之意也。侯者,▯也,▯迎顺也。天、帝、皇、王惟谓天子,公、侯惟谓诸侯,馀皆通称。○注“《诗》曰”至“《诗》、《书》”。○释曰:云“《诗》曰:有壬有林”者,《小雅·宾之初筵》文。又曰:文王▯哉”者,《大雅·文王有声》文。云“其馀义皆通见《诗》、《书》”者,谓、天、帝、皇、王、后、辟、公、侯,皆义之常行,故不备引。
译《白虎通》说:“君”就是“群”,是群臣百姓所归向拥戴的对象。“林”字,《说文解字》说:“平地上丛生树木叫做林。”“〇”字,《左传》说:“上天生养了〇民,树立君主来管理他们。”既然如此,那么人物众多,必定要设立君主来管理他们。所以用“林”、“〇”来指代君主。“天”字,《说卦》说:“乾为天,……为君”,因为它们都尊贵至极的缘故。《大雅》中都说“君为天”,就是这个意思。“帝”、“皇”二字,《白虎通》说:德行与天地相合的称为帝,“帝”就是“谛”,意为真实可信,可以承继。皇,是美,是大,是上天总括美好伟大的称呼。因时势质朴,所以总括称为皇。称其为皇,是因为光辉显赫,人们没有谁敢违背。“王”字,是“往”的意思,是天下所归向奔赴的。《说文解字》说:“后,是继承帝位的君主。字形像人的样子。发布政令以告知四方。所以‘后’字,由‘一’、‘口’组成。发布号令的,就是君主和后。”“辟”字,是法的意思,是被臣下效法的意思。“公”字,是通的意思,含有公正无私之意。“侯”字,是〇的意思,〇迎顺的意思。天、帝、皇、王只用来称呼天子,公、侯只用来称呼诸侯,其余都是通称。○注“《诗》曰”至“《诗》、《书》”。○解释说:说“《诗经》说:有壬有林”的,是《小雅·宾之初筵》中的文句。又说“文王〇哉”的,是《大雅·文王有声》中的文句。说“其余含义都普遍见于《诗经》、《尚书》”的,是指天、帝、皇、王、后、辟、公、侯,都是含义通常通行的,所以不全部引用。
弘、廓、宏、溥、介、纯、夏、▯无、▯、坟、嘏、丕、弈、洪、诞、戎、骏、假、京、硕、濯、︳、宇、穹、壬、路、淫、甫、景、废、壮、冢、简、[A144]、▯反、▯至、将、业、席,大也。《诗》曰:“我受命溥将。”又曰:“乱如此▯无”,“为下国骏▯”,“汤孙奏嘏”,“王公伊濯”,“︳谟定命”,“有壬有林”,“厥声载路”,“既有淫威”,“废为残贼”,“尔土宇▯反章”,“缁衣之席兮”。廓落、宇宙、穹隆、至极,亦为大也。[A144]义未闻。《尸子》曰:“此皆大,有十馀名而同一实。”○▯无音呼。▯,亡江切。诞音但。︳音吁。[A144]音罩。▯反,蒲板切。▯至,之日切。
[疏]“弘廓”至“大也”。○释曰:此皆广大之异言也。弘者,含容之大也。《周书·洛诰》云:“武王弘朕恭。”廓者,《方言》云:“张小使大谓之廓。”宏者,《书》曰:“若保宏父。”介者,《方言》云:“东齐海岱之间谓之介。”纯者,《鲁颂·▯宫》云:“天锡公纯嘏。”夏者,《方言》云:“自关而西秦晋之间,凡物之壮大而爱伟之,谓之夏。”▯者,深之大也。坟、嘏者,《方言》云:“坟,地大也。青、幽之间凡土而高且大者谓之坟。秦晋之间凡物壮大谓之嘏。”丕者,《书》云:“嘉乃丕绩。”弈者,《诗·大雅·韩弈》云:“弈弈梁山。”洪者,《书·大诰》云:“延洪惟我幼冲人。”诞者,《大雅·生民》云:“诞弥厥月。”戎者,《方言》云:“宋鲁陈卫之间谓之嘏,或曰戎。”京、硕、濯、︳者,秦晋之间凡人大谓之奘,燕之北鄙、齐楚之郊或曰京,齐宋之间日硕,荆吴杨瓯之郊曰濯,中齐西楚之间曰︳,此皆谓大,方俗之殊语也。甫者,《诗·齐风》云:“无田甫田。”景者,《周颂·潜》篇云:“以介景福。”壮者,秦晋之间,凡人大谓之奘,或谓之壮。冢者,舍人曰:冢,封之大也。《大雅·绵》篇云:“乃立冢土。”简者,《周颂·执竞》云:“降福简简。”[A144]者,郭云:“义未闻。”顾氏云:“都角切。”《说文》云:“草大也。”《韩诗》云:“[A144]彼圃田。”将者,《周颂》云:“日就月将。”业者,版之大也。《大雅·灵台》云:“ね业维▯。”馀皆见注。○注“《诗》曰”至“一实”。○释曰:“《诗》云:我受命溥将”者,《商颂·烈祖》文。“又曰:乱如此▯无”者,《小雅·巧言》文。云“下国骏▯”者,《商颂·长发》文。云“汤孙奏嘏”者,《商颂·那》篇文。云“王公伊濯”者,《大雅·文王有声》文。云“︳谟定命”者,《大雅·抑》篇文。云“有壬有林”者,《小雅·宾之初筵》文。云“厥声载路”者,《大雅·生民》文。云“既有淫威”者,《周颂·有客》文。云“废为残贼”者,《小雅·四月》文。云“尔土宇▯反章”者,《大雅·卷阿》文。云“缁衣之席兮”者,《郑风·缁衣》文。云“廓落、宇宙、穹隆、至极,亦为大也”者,廓落,大貌。四方上下曰宇。《说文》云:“宙,舟舆所极也。”穹隆,天之形也。郭氏读▯至为至,故云“至极”。是廓、宇、穹、▯至亦为大也。云“《尸子》曰:此皆大,有十馀名而同一实”者,《汉书·艺文志》云:“《尸子》二十篇。”注曰:“名佼,鲁人,秦相,商君师之。鞅死,佼逃入蜀。”案《尸子·广泽篇》云:“墨子贵兼,孔子贵公,皇子贵衷,田子贵均,列子贵虚,料子贵别,囿其学之相非也数世矣,而已▯▯於私也。天、帝、后、皇、辟、公、弘廓、闳、博、介、忄屯、夏、▯莫、蒙、赎、▯反,皆大也,十有馀名而实一也。若使兼、公、虚、均、衷、平、易、别囿一实也,则无相非也。”以其数字皆训为大,故引之也。周公作诂,必以始也、君也、大也居先者,始者,无先之称;君者,至尊之号;大则无所不包。故先言之。一曰:此三者天也,人也,地也。《
译弘、廓、宏、溥、介、纯、夏、〇无、〇、坟、嘏、丕、弈、洪、诞、戎、骏、假、京、硕、濯、︳、宇、穹、壬、路、淫、甫、景、废、壮、冢、简、[A144]、〇反、〇至、将、业、席,都是大的意思。《诗经》说:“我受命溥将。”又说:“乱如此〇无”,“为下国骏〇”,“汤孙奏嘏”,“王公伊濯”,“︳谟定命”,“有壬有林”,“厥声载路”,“既有淫威”,“废为残贼”,“尔土宇〇反章”,“缁衣之席兮”。廓落、宇宙、穹隆、至极,也都是大的意思。[A144]的意思未曾听说。《尸子》说:“这些词都表示大,有十多个名称但指代同一个实质。”○〇无读作呼。〇,音亡江切。诞读作但。︳读作吁。[A144]读作罩。〇反,音蒲板切。〇至,音之日切。
[疏]“弘廓”到“大也”。○解释说:这些都是表示广大的不同说法。弘,是包容广大。《周书·洛诰》说:“武王弘朕恭。”廓,《方言》说:“把小的东西扩大叫做廓。”宏,《尚书》说:“若保宏父。”介,《方言》说:“东齐海岱之间把大叫做介。”纯,《鲁颂·〇宫》说:“天锡公纯嘏。”夏,《方言》说:“自关而西秦晋之间,凡是物体壮大而喜爱其伟岸的,叫做夏。”〇,是深广的大。坟、嘏,《方言》说:“坟,是地的大。青、幽之间凡是土地高而且大的叫做坟。秦晋之间凡是物体壮大叫做嘏。”丕,《尚书》说:“嘉乃丕绩。”弈,《诗经·大雅·韩弈》说:“弈弈梁山。”洪,《尚书·大诰》说:“延洪惟我幼冲人。”诞,《大雅·生民》说:“诞弥厥月。”戎,《方言》说:“宋鲁陈卫之间把大叫做嘏,有的地方叫戎。”京、硕、濯、︳,秦晋之间凡是人大叫做奘,燕之北鄙、齐楚之郊有的叫京,齐宋之间叫硕,荆吴杨瓯之郊叫濯,中齐西楚之间叫︳,这些都是说大,是方言俗语的差别。甫,《诗经·齐风》说:“无田甫田。”景,《周颂·潜》篇说:“以介景福。”壮,秦晋之间,凡是人大叫做奘,有的叫壮。冢,舍人说:冢,是封土的大。《大雅·绵》篇说:“乃立冢土。”简,《周颂·执竞》说:“降福简简。”[A144],郭璞说:“意思未曾听说。”顾氏说:“音都角切。”《说文解字》说:“草大。”《韩诗》说:“[A144]彼圃田。”将,《周颂》说:“日就月将。”业,是版的大。《大雅·灵台》说:“ね业维〇。”其余的都在注释中。○注“《诗》曰”到“一实”。○解释说:“《诗经》说:我受命溥将”,是《商颂·烈祖》的文句。“又说:乱如此〇无”,是《小雅·巧言》的文句。说“下国骏〇”,是《商颂·长发》的文句。说“汤孙奏嘏”,是《商颂·那》篇的文句。说“王公伊濯”,是《大雅·文王有声》的文句。说“︳谟定命”,是《大雅·抑》篇的文句。说“有壬有林”,是《小雅·宾之初筵》的文句。说“厥声载路”,是《大雅·生民》的文句。说“既有淫威”,是《周颂·有客》的文句。说“废为残贼”,是《小雅·四月》的文句。说“尔土宇〇反章”,是《大雅·卷阿》的文句。说“缁衣之席兮”,是《郑风·缁衣》的文句。说“廓落、宇宙、穹隆、至极,也都是大的意思”,廓落,是大的样子。四方上下叫做宇。《说文解字》说:“宙,是舟车所到的极限。”穹隆,是天的形状。郭氏把〇至读作至,所以说“至极”。因此廓、宇、穹、〇至也都是大的意思。说“《尸子》说:这些词都表示大,有十多个名称但指代同一个实质”,《汉书·艺文志》说:“《尸子》二十篇。”注说:“名叫佼,鲁国人,秦国的相,商鞅的老师。商鞅死后,佼逃入蜀地。”查《尸子·广泽篇》说:“墨子崇尚兼爱,孔子崇尚公正,皇子崇尚中庸,田子崇尚平均,列子崇尚虚无,料子崇尚区别,他们的学说互相非议已经好几代了,而自己却局限于私见。天、帝、后、皇、辟、公、弘廓、闳、博、介、忄屯、夏、〇莫、蒙、赎、〇反,都是大的意思,有十多个名称但实质相同。如果让兼爱、公正、虚无、平均、中庸、平易、区别局限于同一个实质,那么就不会互相非议了。”因为这些字都解释为大,所以引用它。周公作诂,必定把始、君、大放在前面,始,是没有先前的称呼;君,是最尊贵的称号;大则无所不包。所以先说它们。另一种说法:这三者是天、人、地。《
易·乾卦》云:“万物资始。”《坤卦》云:“直方大。”《老子》云:“域中有四大,王居其一焉。”故以此三者为先。乾、坤,相对之物,而以地在人後者,以人居天地之中,且尊尚人君,故进之。自此而下随便即言,无义例也。
译《易·乾卦》说:“万物依靠它开始。”《坤卦》说:“正直、方正、广大。”《老子》说:“天下有四大,王占据其中之一。”所以把这三者放在最前面。乾、坤是相对的事物,而把地放在人之后,是因为人处于天地之间,并且尊崇推崇君主,所以把君主提前。从这以下就随意叙述,没有固定的体例。
▯无、▯,有也。(二者又为有也。《诗》曰:“遂▯无大东。”)
[疏]“▯无、▯,有也”。○释曰:二者又为有,言大有也。成十六年《左传》云:“生民敦▯。言人生聚丰厚,大有也。○注“诗曰:遂▯无大东”。○释曰:《鲁颂·▯宫》文也。案今《诗》本作“遂荒”。此言“遂▯无”者,所见本异也。或当在齐、鲁、韩《诗》。
迄、臻、极、到、赴、来、吊、▯▯、格、戾、怀、摧、詹,至也。齐楚之会郊曰怀,宋曰届。《诗》曰“先祖于摧”。又曰“六日不詹”。詹、摧,皆楚语,《方言》云。○极,纪力切。吊音的。▯▯音宗。摧,昨雷切。
[疏]“迄、臻”至“至也”。○释曰:迄者,自古至今也。《大雅·生民》云:“以迄于今。”臻者,《诗·邶风·泉水》云:“遄臻于卫。”言疾至於卫也。极者,穷尽之至也。《乐记》云:“及夫礼乐之极乎天,而蟠乎地。”言礼乐之道,上至於天,下委於地也。到者,自远而至也。《大雅·韩弈》云:“靡国不到。”赴者,趋而至也。《杂记》云:“凡赴於君。”来者,自彼至我也。《春秋经》曰:“祭伯来。”言至鲁也。吊者,《小雅·天保》云:“神之吊矣。”▯▯读为届。届、格、戾、怀、摧、詹,皆方俗语。○注“齐楚”至“言云”。○释曰:云“齐楚之会郊曰怀,宋曰届”者,《方言》文。云“《诗》曰:先祖于摧”者,《大雅·云汉》书。“又曰:六日不詹”者,《小雅·采绿》文。云“詹、摧,皆楚语,《方言》云”者,案《方言》云:“彳▯(音驾)、彳各(古格字)、怀、摧、詹、戾、▯▯(古届字),至也。▯唐冀兖之间曰彳▯,或曰彳各,齐楚之会郊或曰怀。摧、詹、戾,楚语也。▯▯,宋语也。皆古雅之别语也,今则或同。”是也。
如、▯、之、嫁、徂、逝,往也。《方言》云:“自家而出谓之嫁,犹女出为嫁。”
[疏]“如▯”至“往也”。○释曰:皆谓造於彼也。如者,自我而往也。《春秋》公及大夫朝聘皆曰如。之者,《论语》云:“之一邦。”言又往一国也。▯、嫁、徂、逝,皆方俗语。<注>“《方言》”至“为嫁”。○释曰:案《方言》云:“嫁、逝、徂、▯,往也。自家而出谓之嫁,犹女而出为嫁也。逝,秦晋语也。徂,齐语也。▯,宋鲁语也。往,凡语也。”
赉、贡、锡、畀、予、贶,赐也。(皆赐与也。○畀,必寐切。予,羊汝切。)
[疏]“赉贡”至“赐也”。○释曰:皆谓赐与也。赉者,赐有功善人也。《书·汤誓》曰:“予其大赉汝。”贡者,下与上也。《左传》齐桓责楚云:“尔贡包茅不入。”锡者,嘉赐也。《禹贡》云:“禹锡玄圭。”畀者,付与也。《诗·▯风·干旄》云:“何以畀之?”予者,授与也。《小雅·采菽》云:“天子所予。”贶者,惠赐也。《小雅·彤弓》云:“中心贶之。”
仪、若、祥、淑、鲜、省、臧、嘉、令、类、▯、彀、攻、▯、介、徽,善也。(《诗》曰:“仪刑文王。”《左传》曰:“禁御不若。”诗曰:“永锡尔类”,“我车既攻”,“介人维藩”,“大姒嗣徽音”。省、▯、彀,未详其义。馀皆常语。○鲜,息浅切。省,先郢切。令,力政切。▯,敕金切。彀,古豆切。)
[疏]“仪若”至“善也”。○释曰:皆谓美善也。仪者,形象之善也。若者,惠顺之善也。祥者,李巡曰:“福之善也。”《书·泰誓》云:“袭于休祥。”淑者,有德之善也。《诗·曹风·▯鸠》云:“淑人君子。”鲜者,清▯之善。《邶风·新台》云:“▯▯不鲜。”省、▯、彀,郭氏未详。臧者,功能之善也。《诗·齐风》云:“射则臧兮。”嘉者,美之善也。《诗·大雅·抑篇》云:“无不柔嘉。”令者,《大雅·卷阿》云:“令问令望。”类者,昭二十八年《左传》云:“勤施无私曰类。”攻者,坚纟致之善。▯者,养生之善。《诗·小雅
译〇无、〇,是有。(这两个字又表示“有”。《诗经》说:“遂〇无大东。”)
[疏]“〇无、〇,是有”。○解释:这两个字又表示“有”,是说大有。成十六年《左传》说:“生民敦〇。”意思是人生聚丰厚,大有。○注“《诗经》说:遂〇无大东”。○解释:这是《鲁颂·〇宫》的文句。查考现在《诗经》的版本作“遂荒”。这里说“遂〇无”,是因为所见的版本不同。或许是在齐、鲁、韩《诗》中。
迄、臻、极、到、赴、来、吊、〇〇、格、戾、怀、摧、詹,是到达。齐楚交界的郊野叫怀,宋国叫届。《诗经》说“先祖于摧”。又说“六日不詹”。詹、摧,都是楚地的语言,《方言》这样说。○极,纪力切。吊音的。〇〇音宗。摧,昨雷切。
[疏]“迄、臻”到“是到达”。○解释:迄,是从古至今。《大雅·生民》说:“以迄于今。”臻,是《诗·邶风·泉水》说:“遄臻于卫。”意思是迅速到达卫国。极,是穷尽的到达。《乐记》说:“及夫礼乐之极乎天,而蟠乎地。”意思是礼乐之道,上到达天,下委曲于地。到,是从远处到达。《大雅·韩弈》说:“靡国不到。”赴,是趋赶而到达。《杂记》说:“凡赴於君。”来,是从那里到我这里。《春秋经》说:“祭伯来。”意思是到达鲁国。吊,是《小雅·天保》说:“神之吊矣。”〇〇读为届。届、格、戾、怀、摧、詹,都是方言俗语。○注“齐楚”到“说”。○解释:说“齐楚交界的郊野叫怀,宋国叫届”,是《方言》的文句。说“《诗经》说:先祖于摧”,是《大雅·云汉》的书文。“又说:六日不詹”,是《小雅·采绿》的文句。说“詹、摧,都是楚地的语言,《方言》这样说”,查考《方言》说:“彳〇(音驾)、彳各(古格字)、怀、摧、詹、戾、〇〇(古届字),是到达。〇唐冀兖之间叫彳〇,或者叫彳各,齐楚交界的郊野或者叫怀。摧、詹、戾,是楚地的语言。〇〇,是宋国的语言。都是古雅的不同说法,现在或许相同。”就是这样。
如、〇、之、嫁、徂、逝,是前往。《方言》说:“从自家出去叫嫁,就像女子出嫁叫嫁。”
[疏]“如〇”到“是前往”。○解释:都指造访到那里。如,是从自我前往。《春秋》公及大夫朝聘都叫如。之,是《论语》说:“之一邦。”意思是又前往一个国家。〇、嫁、徂、逝,都是方言俗语。<注>“《方言》”到“为嫁”。○解释:查考《方言》说:“嫁、逝、徂、〇,是前往。从自家出去叫嫁,就像女子出嫁叫嫁。逝,是秦晋的语言。徂,是齐地的语言。〇,是宋鲁的语言。往,是通用的语言。”
赉、贡、锡、畀、予、贶,是赏赐。(都是赏赐给予。○畀,必寐切。予,羊汝切。)
[疏]“赉贡”到“是赏赐”。○解释:都指赏赐给予。赉,是赏赐有功善的人。《书·汤誓》说:“予其大赉汝。”贡,是下给上。《左传》齐桓公责备楚国说:“尔贡包茅不入。”锡,是嘉奖赏赐。《禹贡》说:“禹锡玄圭。”畀,是付与。《诗·〇风·干旄》说:“何以畀之?”予,是授与。《小雅·采菽》说:“天子所予。”贶,是惠赐。《小雅·彤弓》说:“中心贶之。”
仪、若、祥、淑、鲜、省、臧、嘉、令、类、〇、彀、攻、〇、介、徽,是善。(《诗经》说:“仪刑文王。”《左传》说:“禁御不若。”《诗经》说:“永锡尔类”,“我车既攻”,“介人维藩”,“大姒嗣徽音”。省、〇、彀,未详其义。其余都是常语。○鲜,息浅切。省,先郢切。令,力政切。〇,敕金切。彀,古豆切。)
[疏]“仪若”到“是善”。○解释:都指美善。仪,是形象的善。若,是惠顺的善。祥,李巡说:“是福的善。”《书·泰誓》说:“袭于休祥。”淑,是有德的善。《诗·曹风·〇鸠》说:“淑人君子。”鲜,是清〇的善。《邶风·新台》说:“〇〇不鲜。”省、〇、彀,郭氏未详。臧,是功能的善。《诗·齐风》说:“射则臧兮。”嘉,是美的善。《诗·大雅·抑篇》说:“无不柔嘉。”令,是《大雅·卷阿》说:“令问令望。”类,是昭二十八年《左传》说:“勤施无私曰类。”攻,是坚纟致的善。〇,是养生的善。《诗·小雅
·小明》云:“式▯以女。”介者,大善也。徽者,美善也。<注>“《诗》曰”至“常语”。○释曰:“《诗》曰:仪刑文王”者,《大雅·文王》篇文。云“《左传》曰:禁御不若”者,《左传》无全文。案文十八年说四凶云:“投诸四裔,以御螭魅。”宣三年传言:“铸鼎象物,故民入山林,不逢不若。”盖采合传文,故云“禁御不若”也。云“《诗》曰:永锡尔类”者,《大雅·既醉》文。云“我车既攻”者,《小雅·车攻》文。云“介人维藩”者,《大雅·板》篇文。云“大姒嗣徽音”者,《思齐》文。云“馀皆常语”者,谓祥、淑、鲜、臧、嘉、令、▯,书传多有之,故云“皆常语”。
译《小明》篇说:“式〇以女。”“介”是极大的善,“徽”是美好的善。<注>从“《诗》曰”到“常语”。○解释曰:“《诗》曰:仪刑文王”,是《大雅·文王》篇中的文句。说“《左传》曰:禁御不若”,《左传》中没有完整的原文。查考《左传》文公十八年讲述四凶时说:“把他们流放到四方边远之地,用来抵御鬼怪。”宣公三年传中说:“铸造鼎器来形象地表现万物,所以百姓进入山林,不会遇到不顺之事。”大概是采录并综合了《左传》的文句,所以说“禁御不若”。说“《诗》曰:永锡尔类”,是《大雅·既醉》中的文句。说“我车既攻”,是《小雅·车攻》中的文句。说“介人维藩”,是《大雅·板》篇中的文句。说“大姒嗣徽音”,是《思齐》篇中的文句。说“馀皆常语”,是指祥、淑、鲜、臧、嘉、令、〇这些字,在书传中多有出现,所以说“都是常见的词语”。
舒、业、顺,叙也。(皆谓次叙。)叙、业、顺、叙,绪也。(四者又为端绪。)
[疏]“舒业”至“绪也”。○释曰:叙谓次叙。舒者,展舒,徐缓有次也。业者,事有次叙也。顺者,不逆,有叙也。舒、业、顺、叙四者又为端绪,互相训也。
怡、怿、悦、欣、ぅ、喜、愉、豫、恺、康、▯甚、般,乐也。(皆见《诗》。○▯甚,丁含切。般,盘。乐,洛)
[疏]“怡怿”至“乐也”。○释曰:皆谓喜乐。怡者,和乐也。《小雅·节南山》云:“既夷既怿。”怡、夷音义同。怿者,悦乐也。《商颂·那》篇云:“亦不夷怿。”悦者,心乐也。《小雅·都人士》云:“我心不说。”悦、说音义同。欣者,笑喜之乐也。《大雅·凫▯》云:“旨酒欣欣。”毛传云:“欣欣然乐也。”ぅ者,饮食之乐也。《小雅·南有嘉鱼》云:“嘉宾式燕以ぅ。”喜者,《说文》云:“不言而悦也。”《小雅·彤弓》云:“中心喜之。”愉者,安▯之乐也。《唐风·山有枢》云:“他人是愉。”毛传云:“愉,乐也。”豫者,逸乐也。《小雅·白驹》云:“逸豫无期。”恺者,康乐也。《小雅·鱼藻》云:“岂乐饮酒。”康者,安乐也。《唐风·蟋蟀》云:“无以大康。”▯甚者,乐之久也。《小雅·鹿鸣》云:“和乐且湛。”又《卫风·氓》篇云:“无与士耽。”郑笺云:“耽非礼之乐。”般者,游乐也,《周颂》篇名也。郑笺云:“般,乐也。”<注>“皆见《诗》”。○释曰:按郭以《尔雅》之作多为释《诗》,且《诗》中备有此文,故云“皆见《诗》”。其实六经之中所训亦尔,但以《诗》、《书》之作,作非一人,故有音义虽同,而字形▯春▯者:《诗》文作湛、耽,而此作▯甚;《诗》文作夷、说、岂(原缺)、▯,而此作怡、悦、恺、般之类。直以异人之作,故不同尔,无义例也。他皆放此。
悦、怿、愉、释、宾、协,服也。(皆谓喜而服从。)
[疏]“悦怿”至“服也”。○释曰:皆谓喜而服从也。悦、怿、愉者,皆喜乐而服也。释者,释去恨怨而服也。宾者,怀德而服也。《旅獒》云:“四夷咸宾。”协者,和合而服也。《左传》曰:“谋其不协。”
▯、遵、率、循、由、从,自也。(自犹从也。)▯、遵、率,循也。(三者又为循行。○▯音聿。)
[疏]“▯遵”至“循也”。○释曰:自亦从也,转互相训也。▯者,《大雅·绵》篇云:“聿来胥宇。”▯、聿音义同。遵者,《周南·汝坟》云:“遵彼汝坟。”率者,《大雅·绵》篇云:“率西水浒。”循者,《顾命》云:“率循大卞。”由者,《曲礼》:“大夫、士出入君门,由▯右。”从者,《小雅·何人斯》云:“伊谁云从。”▯、遵、率三者,又为循行。
靖、惟、漠、图、询、度、咨、诹、究、如、虑、谟、猷、肇、基、访,谋也。(国语曰:“询于八虞,咨于二虢,度于闳夭,谋于南宫,诹于蔡、原,访于辛、尹。”通谓谋议耳。如、肇所未详,馀皆见《诗》。○度,铎。趣,子须。)
[疏]“靖惟”至“谋也”。○释曰:皆谓谋议也。靖者,安谋也。《小雅·小▯》云:“靖共尔位。”惟者,思谋也。漠者,舍人曰:心之谋也。《小雅·小弁》云:“圣人莫之。”漠、莫音义同。图者,《大雅·崧高》云:“我图尔居。”询、度、咨、诹者,《小雅·皇皇者华》传云:“访问於善为咨。咨事为诹。咨事之难易为谋。咨礼义所宜为度。亲▯之谋为询。”究者,《小雅·小弁》云:“不舒究之。”虑者,计谋也。谟者,大谋也。《大雅》云:“︳谟定命。”猷者,以道而谋也。《大雅·文王》云:“厥猷翼翼。”猷、犹音义同。肇者,《大雅·江汉》云:“肇敏戎公。”基者,君子作事谋始也。访者,谋政事也。<注>“《国语》”至“见《诗》”。○释曰:云“《国语》曰:询於八虞,咨於二虢,度於闳夭,谋於
译舒、业、顺,都是次序的意思。(都指排列次序。)叙、业、顺、叙,都是端绪的意思。(这四者又指头绪。)
[疏]“舒业”到“绪也”。○解释说:叙指次序。舒,是舒展,缓慢而有次序。业,是事情有次序。顺,是不违背,有次序。舒、业、顺、叙这四者又指端绪,是互相解释。
怡、怿、悦、欣、欣、喜、愉、豫、恺、康、湛、般,都是快乐的意思。(都见于《诗经》。○湛,音丁含。般,音盘。乐,音洛。)
[疏]“怡怿”到“乐也”。○解释说:都指喜悦快乐。怡,是和乐。《小雅·节南山》说:“既夷既怿。”怡、夷音义相同。怿,是悦乐。《商颂·那》篇说:“亦不夷怿。”悦,是心中快乐。《小雅·都人士》说:“我心不说。”悦、说音义相同。欣,是笑喜的快乐。《大雅·凫鹥》说:“旨酒欣欣。”毛传说:“欣欣然乐也。”欣,是饮食的快乐。《小雅·南有嘉鱼》说:“嘉宾式燕以欣。”喜,《说文》说:“不言而悦也。”《小雅·彤弓》说:“中心喜之。”愉,是安适的快乐。《唐风·山有枢》说:“他人是愉。”毛传说:“愉,乐也。”豫,是逸乐。《小雅·白驹》说:“逸豫无期。”恺,是康乐。《小雅·鱼藻》说:“岂乐饮酒。”康,是安乐。《唐风·蟋蟀》说:“无以大康。”湛,是快乐长久。《小雅·鹿鸣》说:“和乐且湛。”又《卫风·氓》篇说:“无与士耽。”郑笺说:“耽非礼之乐。”般,是游乐,《周颂》篇名。郑笺说:“般,乐也。”<注>“皆见《诗》”。○解释说:按照郭璞的观点,《尔雅》的创作多为解释《诗经》,且《诗经》中具备这些文字,所以说“皆见《诗》”。其实六经中所解释的也是如此,但因为《诗》、《书》的创作,作者不是同一人,所以有音义虽然相同,而字形不同的情况:《诗经》文字作湛、耽,而这里作湛;《诗经》文字作夷、说、岂、般,而这里作怡、悦、恺、般之类。只是因为不同人的创作,所以不同罢了,没有固定的义例。其他都仿照这个。
悦、怿、愉、释、宾、协,都是服从的意思。(都指喜悦而服从。)
[疏]“悦怿”到“服也”。○解释说:都指喜悦而服从。悦、怿、愉,都是喜悦而服从。释,是释去怨恨而服从。宾,是怀德而服从。《旅獒》说:“四夷咸宾。”协,是和合而服从。《左传》说:“谋其不协。”
聿、遵、率、循、由、从,都是从的意思。(自犹从也。)聿、遵、率,都是循行的意思。(这三者又为循行。○聿音聿。)
[疏]“聿遵”到“循也”。○解释说:自也是从的意思,转互相解释。聿,《大雅·绵》篇说:“聿来胥宇。”聿、聿音义相同。遵,《周南·汝坟》说:“遵彼汝坟。”率,《大雅·绵》篇说:“率西水浒。”循,《顾命》说:“率循大卞。”由,《曲礼》:“大夫、士出入君门,由右。”从,《小雅·何人斯》说:“伊谁云从。”聿、遵、率三者,又为循行。
靖、惟、漠、图、询、度、咨、诹、究、如、虑、谟、猷、肇、基、访,都是谋划的意思。(《国语》说:“询于八虞,咨于二虢,度于闳夭,谋于南宫,诹于蔡、原,访于辛、尹。”通指谋议罢了。如、肇尚未详知,其余都见于《诗经》。○度,音铎。趣,音子须。)
[疏]“靖惟”到“谋也”。○解释说:都指谋议。靖,是安谋。《小雅·小宛》说:“靖共尔位。”惟,是思谋。漠,舍人说:心之谋也。《小雅·小弁》说:“圣人莫之。”漠、莫音义相同。图,《大雅·崧高》说:“我图尔居。”询、度、咨、诹,《小雅·皇皇者华》传说:“访问于善为咨。咨事为诹。咨事之难易为谋。咨礼义所宜为度。亲问之谋为询。”究,《小雅·小弁》说:“不舒究之。”虑,是计谋。谟,是大谋。《大雅》说:“诒谟定命。”猷,是以道而谋。《大雅·文王》说:“厥猷翼翼。”猷、犹音义相同。肇,《大雅·江汉》说:“肇敏戎公。”基,是君子作事谋始。访,是谋政事。<注>“《国语》”到“见《诗》”。○解释说:说“《国语》曰:询于八虞,咨于二虢,度于闳夭,谋于
南宫,诹於蔡、原,访於辛、尹”者,是《晋语》胥臣对文公辞,说文王之即位也。韦氏解云:“八虞,周八士,皆在虞官。二虢,文王弟虢仲、虢叔。南宫,南宫括也。蔡,蔡公。原,原公。辛,辛甲。尹,尹逸。皆周大史也。”
译“南宫,诹於蔡、原,访於辛、尹”这句话,是《晋语》中胥臣回答晋文公时所说的,讲述的是周文王即位的情形。韦昭解释说:“八虞,是周朝的八位贤士,都担任虞官。二虢,是文王的弟弟虢仲和虢叔。南宫,是南宫括。蔡,是蔡公。原,是原公。辛,是辛甲。尹,是尹逸。他们都是周朝的大史。”
典、彝、法、则、刑、范、矩、庸、恒、律、戛、职、秩,常也。(庸、戛、、职、秩义见《诗》、《书》,馀皆谓常法耳。○彝音夷。)
[疏]“典彝”至“常也”。○释曰:皆谓常礼法也。典、刑者,《诗·大雅·荡》篇云:“尚有典刑。”彝者,《洪范》云:“彝伦攸叙。”法、则者,《天官·冢宰》:“以八法治官府,......以八则治都鄙。”郑注云:“邦国官府谓之礼法,常所守以为法式也。”“则亦法也。典、法、则所用异,异其名也。”范者,模法之常也。矩者,度方有常也。庸者,《书·皋陶谟》云:“自我五礼有庸哉!”恒,久之常也。《汤诰》云:“若有恒性。”律者,常法也。戛者,《康诰》云:“不率大戛。”职者,主之常也。秩者,《商颂·烈祖》云:“有秩斯祜”。
柯、宪、刑、范、辟、律、矩、则,法也。(《诗》曰:“伐柯伐柯,其则不远。”《论语》曰:“不逾矩。”)
[疏]“柯宪”至“法也”。○释曰:此亦谓常法,转互相训。柯者,执以取法也。宪者,《大雅·桑扈》云:“百辟为宪。”辟,罪法也。刑、范、律、矩、则皆谓常法也。<注>“《诗》曰”至“逾矩”。○释曰:云“《诗》曰:伐柯伐柯,其则不远”者,《豳风·伐柯》文。云“《论语》曰:不逾矩”者,《为政》文。
辜、辟、戾,罪也。(皆刑罪。○辟,婢亦切。辜音孤。音罪)
[疏]“辜、辟、戾、罪也”。○释曰:皆谓刑罪也。辜者,《书·仲虺之诰》云:“罔不惧于非辜。”辟者,《吕刑》云:“墨辟疑赦。”戾者,《大雅·抑》篇云:“亦维斯戾。”罪古今字也。《说文》云:“{自辛},犯法也。从辛,从自。言{自辛}人蹙鼻,苦辛之忧。秦以{自辛}似皇,改为罪。”取非人自投於网。自,古文以为鼻。
黄发、<齿▯>齿、鲐背、▯、老,寿也。(黄发,发落更生黄者。<齿▯>齿,齿堕更生细者。鲐背,背皮如鲐鱼。▯犹耆也。皆寿考之通称。○<齿▯>音倪。鲐音台。▯音狗。)
[疏]“黄发”至“寿也”。○释曰:皆寿考之通称也。黄发者,舍人曰:黄发,老人发白复黄也。郭云:“黄发,发落更生黄者。”<齿▯>齿者,《说文》云:“<齿▯>,老人儿齿也。”郭云:“齿堕更生细者。”《鲁颂·▯宫》云:“既多受祉,黄发儿齿。”郑笺云:“儿齿亦寿徵。”鲐背者,舍人曰:老人气衰,皮肤消瘠,背若鲐鱼。郭云:“鲐背,背皮如鲐鱼。”刘熙《释名》云:“九十曰鲐背,背有鲐文。”《大雅·行苇》云:“黄▯台背。”毛传云:“台背,大老也。”郑笺云:“台之言鲐也。大老则背有鲐文。”《方言》云:“秦晋之郊,陈兖之会,谓老曰▯鲐。”▯者,郭云:“耆也。”《方言》云:“燕代北鄙,谓▯为梨。”郭彼注云:“梨,面色似冻梨也。”舍人曰:▯,觏也。血气精华觏竭,言色赤黑如狗矣。孙炎曰:“▯面如冻梨,色似浮垢,老人寿徵也。”老者,《说文》云:“七十曰老。从人、毛、匕。言须发变白也。”
允、孚、▯、展、谌、诚、亮、询,信也。(《方言》曰:“荆吴淮▯之间曰展,燕岱东齐曰谌,宋卫曰询。”亦皆见《诗》。○▯,丁简切。谌,市林切。)
[疏]“允孚”至“信也”。○释曰:皆谓诚实不欺也。<注>“《方言》”至“见诗”。○释曰:案《方言》云:“允、讠▯(音谌)、恂(音询)、展、谅(音亮)、穆,信也。齐鲁之间曰允,燕岱东齐曰讠▯,宋卫汝颍之间曰恂,荆吴淮▯之间曰展,西瓯毒屋黄石野之间曰穆,众信曰谅,周南、召南、卫之语也。”云“亦皆见《诗》”者,《▯风·定之方中》云:“终然允臧。”《大雅·文王》云:“万邦作孚。”《小雅·祈父》云:“▯不聪。”《▯风·君子偕老》云:“展如之人兮。”《大雅·荡》篇云:“其命匪谌。”诚者,复言之复也。《▯
译典、彝、法、则、刑、范、矩、庸、恒、律、戛、职、秩,这些都是常道。(庸、戛、职、秩的含义见于《诗经》、《尚书》,其余都指常法罢了。○彝音夷。)
[疏]“典彝”到“常也”。○解释说:这些都是指常礼常法。典、刑,《诗经·大雅·荡》篇说:“尚有典刑。”彝,《洪范》说:“彝伦攸叙。”法、则,《周礼·天官·冢宰》说:“以八法治官府,……以八则治都鄙。”郑玄注说:“邦国官府称为礼法,是常所遵守作为法式的东西。”“则也是法。典、法、则用途不同,所以名称不同。”范,是模法的常道。矩,是度量方形的常道。庸,《尚书·皋陶谟》说:“自我五礼有庸哉!”恒,是长久的常道。《汤诰》说:“若有恒性。”律,是常法。戛,《康诰》说:“不率大戛。”职,是主管的常道。秩,《商颂·烈祖》说:“有秩斯祜”。
柯、宪、刑、范、辟、律、矩、则,这些都是法度。(《诗经》说:“伐柯伐柯,其则不远。”《论语》说:“不逾矩。”)
[疏]“柯宪”到“法也”。○解释说:这也是指常法,互相转训。柯,是执持以取法。宪,《大雅·桑扈》说:“百辟为宪。”辟,是罪法。刑、范、律、矩、则都指常法。<注>“《诗》曰”到“逾矩”。○解释说:说“《诗》曰:伐柯伐柯,其则不远”,是《豳风·伐柯》的文句。说“《论语》曰:不逾矩”,是《为政》篇的文句。
辜、辟、戾,这些都是罪。(都是刑罪。○辟,婢亦切。辜音孤。音罪)
[疏]“辜、辟、戾、罪也”。○解释说:都是指刑罪。辜,《尚书·仲虺之诰》说:“罔不惧于非辜。”辟,《吕刑》说:“墨辟疑赦。”戾,《大雅·抑》篇说:“亦维斯戾。”罪是古今字。《说文解字》说:“{自辛},犯法也。从辛,从自。说{自辛}人蹙鼻,苦辛之忧。秦因为{自辛}似皇,改为罪。”取非人自投于网之意。自,古文用作鼻。
黄发、<齿〇>齿、鲐背、〇、老,这些都是长寿。(黄发,头发脱落再生变黄。<齿〇>齿,牙齿脱落再生变细。鲐背,背部皮肤像鲐鱼。〇同耆。都是长寿的通称。○<齿〇>音倪。鲐音台。〇音狗。)
[疏]“黄发”到“寿也”。○解释说:都是长寿的通称。黄发,舍人说:黄发,老人头发白后又变黄。郭璞说:“黄发,头发脱落再生变黄。”<齿〇>齿,《说文解字》说:“<齿〇>,老人儿齿。”郭璞说:“牙齿脱落再生变细。”《鲁颂·〇宫》说:“既多受祉,黄发儿齿。”郑玄笺说:“儿齿也是长寿的征兆。”鲐背,舍人说:老人气衰,皮肤消瘠,背部像鲐鱼。郭璞说:“鲐背,背部皮肤像鲐鱼。”刘熙《释名》说:“九十岁叫鲐背,背部有鲐鱼般的纹路。”《大雅·行苇》说:“黄〇台背。”毛传说:“台背,大老。”郑玄笺说:“台就是鲐。大老则背部有鲐鱼般的纹路。”《方言》说:“秦晋的郊外,陈兖的交会处,称老为〇鲐。”〇,郭璞说:“耆也。”《方言》说:“燕代北鄙,称〇为梨。”郭璞彼注说:“梨,面色像冻梨。”舍人说:〇,觏也。血气精华觏竭,说脸色赤黑像狗。孙炎说:“〇面如冻梨,色似浮垢,是老人长寿的征兆。”老,《说文解字》说:“七十岁叫老。从人、毛、匕。说须发变白。”
允、孚、〇、展、谌、诚、亮、询,这些都是信。(《方言》说:“荆吴淮〇之间叫展,燕岱东齐叫谌,宋卫叫询。”也都见于《诗经》。○〇,丁简切。谌,市林切。)
[疏]“允孚”到“信也”。○解释说:都是指诚实不欺。<注>“《方言》”到“见诗”。○解释说:查《方言》说:“允、讠〇(音谌)、恂(音询)、展、谅(音亮)、穆,信也。齐鲁之间叫允,燕岱东齐叫讠〇,宋卫汝颍之间叫恂,荆吴淮〇之间叫展,西瓯毒屋黄石野之间叫穆,众信叫谅,是周南、召南、卫地的语言。”说“也都见于《诗经》”,《〇风·定之方中》说:“终然允臧。”《大雅·文王》说:“万邦作孚。”《小雅·祈父》说:“〇不聪。”《〇风·君子偕老》说:“展如之人兮。”《大雅·荡》篇说:“其命匪谌。”诚,是复言之复。《〇
展、谌、允、慎、▯,诚也。(转相训也。《诗》曰:“慎尔优游。”)
[疏]“展谌”至“诚也”。○释曰:皆谓至诚,转相训也。<注>“《诗》曰:慎尔优游”。○释曰:《小雅·白驹》文。
谑浪笑敖,戏谑也。(谓调戏也。见《诗》)
[疏]“谑浪”至“谑也”。○释曰:《诗》曰“谑浪笑敖”者,不敬之戏谑也。舍人曰:谑,戏谑也。浪,意明也。笑,心乐也。敖,意舒也。戏笑,邪戏,谑笑之貌。郭云“谓调戏也。见《诗》”者,此《邶风·终风》文。
粤、于、爰,曰也。(《书》曰:“土爰稼穑。”《诗》曰:“对越在天”,“王于出征”。)爰、粤,于也。(转相训。○粤音曰。)
[疏]“粤于”至“于也”。○释曰:皆谓语辞发端,转互相训也。《说文》云:“曰从开口,象气出於口也。”<注>“《书》曰”至“出征”。○释曰:“云“《书》曰:土爰稼穑”者,《周书·洪范》文。云“诗曰:对越在天”者,《周颂·清庙》文。云“王于出征”者,《小雅·六月》文。
爰、粤、于、那、都、繇,於也。(《左传》曰:“弃甲则那。”那犹今人云那那也。《书》曰:“皋陶曰:都。”繇,辞。於,乎。皆语之韵绝。○繇音由。於音乌。)
[疏]“爰粤”至“於也”。○释曰:“皆语之韵绝,叹辞也。爰、粤于三者又为於乎。<注>“《左传》”至“韵绝”。○释曰:云“《左传》曰:弃甲则那”者,宣二年华元答讴者辞也。云“《书》曰:皋陶曰都”者,《虞书·皋陶谟》文也。云“繇,辞”者,繇卦兆之辞也。云“於乎”者,《周颂·维天之命》云:“於乎不显。”是也。
合攵、▯、盍、翕、仇、偶、妃、匹、会,合也。(皆谓对合也。○合攵音阁。▯,合。盍,胡腊切。妃音配。)
[疏]“合攵▯”至“合也”。○释曰:皆谓对合也。合攵者,《说文》云:“合会也。”▯者,和合也。盍者,众合也。《易·豫卦·九四》云:“勿疑朋盍簪。”翕者,敛合也。《书·皋陶谟》云:“翕受敷施。”仇者,《左传》曰:“怨耦曰仇。”偶者,相对合也。《左传》曰:“大都耦国。”妃者,嘉耦曰妃。匹者,配合也。《大雅·文王有声》云:“作丰伊匹。”会者,集合也。《周礼》曰:“时见曰会。
仇、雠、敌、妃、知、仪,匹也。(《诗》云:“君子好仇”,“乐子之无知”,“实维我仪”。《国语》亦云:“丹朱凭身以仪之。”雠犹俦也。《广雅》云:“雠,辈也。)
[疏]“仇雠”至“匹也”。○释曰:皆谓匹合也。仇者,孙炎云:“相求之匹。”雠者,俦、侣、辈、类之匹也。敌者,相当之匹也。妃,合耦之匹也。<注>“《诗》云”至“辈也”。○释曰:云“《诗》云:君子好仇”者,《周南·关睢》文。云“乐子之无知”者,《桧风·隰有苌楚》文。云“实维我仪”者,《▯·柏舟》文也。云“《国语》亦云:丹朱冯身仪之”者,案《周语》惠王十五年,有神降于莘,王问於内史过曰:“今是何神也?”对曰:“昔昭王娶於房,曰房后,实有爽德,协于丹朱,丹朱冯身以仪之,生穆王焉。实临昭周之子孙而祸福之,夫神一不远徙迁若。由是观之,其丹朱乎!”韦氏解云:“冯,依也。仪,匹也。言房后之行有似丹朱,丹朱冯依其身而匹偶之,生穆王焉。”
妃、合、会,对也。(皆相当对。)妃,媲也。(相偶媲也。○媲,普计切。)
[疏]“妃合”至“媲也”。○释曰:此三者又为当对,妃又为媲,谓相偶媲也。
绍、胤、嗣、续、纂、▯、绩、武、系,继也。(《诗》曰:“下武维周。”▯见《释水》。馀皆常语。○纂,子管切。)
[疏]“绍胤”至“继也”。○释曰:皆联继不绝也。绍者,《大雅·抑》篇云:“弗念厥绍。”胤者,《大雅·既醉》云:“永锡祚胤。”嗣者,《周颂·酌》篇云:“载
译展、谌、允、慎、〇,意思是诚。(这是互相解释。《诗经》说:“谨慎地从容游乐。”)
[疏]“展谌”到“诚也”。○解释:都指至诚,是互相解释。注“《诗经》说:谨慎地从容游乐”。○解释:这是《小雅·白驹》篇中的文句。
谑浪笑敖,意思是戏谑。(指调戏。见于《诗经》)
[疏]“谑浪”到“谑也”。○解释:《诗经》说“谑浪笑敖”,是不恭敬的戏谑。舍人说:谑,是戏谑。浪,是心意明朗。笑,是心中快乐。敖,是心意舒展。戏笑,是邪僻的戏弄,谑笑的样貌。郭璞说“指调戏。见于《诗经》”,这是《邶风·终风》篇中的文句。
粤、于、爰,意思是曰。(《尚书》说:“土地于是种植收获。”《诗经》说:“对着越在天”,“王于是出征”。)爰、粤,意思是于。(互相解释。○粤音曰。)
[疏]“粤于”到“于也”。○解释:都指语气的发端,互相解释。《说文解字》说:“曰从开口,象气从口中出来的样子。”注“《尚书》说”到“出征”。○解释:说“《尚书》说:土地于是种植收获”,是《周书·洪范》篇中的文句。说“《诗经》说:对着越在天”,是《周颂·清庙》篇中的文句。说“王于是出征”,是《小雅·六月》篇中的文句。
爰、粤、于、那、都、繇,意思是於。(《左传》说:“丢弃铠甲就那。”那就像现在人说那那。《尚书》说:“皋陶说:都。”繇,是辞。於,是乎。都是语气的韵脚终结。○繇音由。於音乌。)
[疏]“爰粤”到“於也”。○解释:“都是语气的韵脚终结,是感叹词。爰、粤、于三者又作为於乎。注“《左传》”到“韵绝”。○解释:说“《左传》说:丢弃铠甲就那”,是宣公二年华元回答讴者的辞令。说“《尚书》说:皋陶说都”,是《虞书·皋陶谟》篇中的文句。说“繇,是辞”,是繇卦兆的辞令。说“於乎”,《周颂·维天之命》说:“於乎不显。”就是这里的意思。
合攵、〇、盍、翕、仇、偶、妃、匹、会,意思是合。(都指对合。○合攵音阁。〇,合。盍,胡腊切。妃音配。)
[疏]“合攵〇”到“合也”。○解释:都指对合。合攵,《说文解字》说:“合会。”〇,是和合。盍,是众合。《易经·豫卦·九四》说:“勿疑朋盍簪。”翕,是敛合。《尚书·皋陶谟》说:“翕受敷施。”仇,《左传》说:“怨耦曰仇。”偶,是相对合。《左传》说:“大都耦国。”妃,是嘉耦曰妃。匹,是配合。《大雅·文王有声》说:“作丰伊匹。”会,是集合。《周礼》说:“时见曰会。”
仇、雠、敌、妃、知、仪,意思是匹。(《诗经》说:“君子好仇”,“乐子之无知”,“实维我仪”。《国语》也说:“丹朱凭身以仪之。”雠犹俦也。《广雅》说:“雠,辈也。”)
[疏]“仇雠”到“匹也”。○解释:都指匹合。仇,孙炎说:“相求之匹。”雠,是俦、侣、辈、类之匹。敌,是相当之匹。妃,是合耦之匹。注“《诗经》说”到“辈也”。○解释:说“《诗经》说:君子好仇”,是《周南·关雎》篇中的文句。说“乐子之无知”,是《桧风·隰有苌楚》篇中的文句。说“实维我仪”,是《〇·柏舟》篇中的文句。说“《国语》也说:丹朱冯身仪之”,查《周语》惠王十五年,有神降于莘,王问内史过说:“现在是什么神?”回答说:“从前昭王娶房国女子,叫房后,确实有爽德,协于丹朱,丹朱冯身以仪之,生了穆王。确实降临昭周子孙而祸福之,夫神一不远徙迁若。由此看来,那是丹朱吧!”韦昭解释说:“冯,依也。仪,匹也。说房后的行为有似丹朱,丹朱冯依其身而匹偶之,生了穆王。”
妃、合、会,意思是对。(都相当对。)妃,意思是媲。(相偶媲。○媲,普计切。)
[疏]“妃合”到“媲也”。○解释:这三者又作为当对,妃又作为媲,指相偶媲。
绍、胤、嗣、续、纂、〇、绩、武、系,意思是继。(《诗经》说:“下武维周。”〇见《释水》。其余都是常语。○纂,子管切。)
[疏]“绍胤”到“继也”。○解释:都指联继不绝。绍,《大雅·抑》篇说:“弗念厥绍。”胤,《大雅·既醉》说:“永锡祚胤。”嗣,《周颂·酌》篇说:“载
用有嗣。”续者,《小雅·斯干》云:“似续妣祖。”纂者,《鲁颂·▯宫》云:“缵禹之绪。”▯、武见注。绩者,《陈风·东门之▯》云:“不绩其麻。”系者,系属之继。《易》曰:“系小子,失丈夫。”<注>“《诗》曰”至“常语”。○释曰:云“《诗》曰:下武维周”者,《大雅·下武》文。云“▯见《释水》”者,彼云:“▯▯杨舟,绋缡维之。绋,纟率也。缡,▯也。”是矣。
译“用有嗣。”“续”字,《小雅·斯干》说:“似续妣祖。”“纂”字,《鲁颂·〇宫》说:“缵禹之绪。”〇、武二字见注。“绩”字,《陈风·东门之〇》说:“不绩其麻。”“系”字,是系属相承的“继”。《易经》说:“系小子,失丈夫。”<注>从“《诗》曰”到“常语”。○解释说:所谓“《诗》曰:下武维周”,是《大雅·下武》中的文句。所谓“〇见《释水》”,那里说:“〇〇杨舟,绋缡维之。绋,是纟率。缡,是〇。”就是这样。
<气心>、谥、溢、蛰、慎、貉、谧、ダ、▯、密、宁,静也。(<气心>、ダ、▯,未闻其义。馀皆见《诗传》。○<气心>音戏。谥音侍。貉音陌。谧音密。ダ音拟。▯,鱼毁切。)
[疏]“<气心>谥”至“静也”。○释曰:皆安静也。谥者,人死将葬,诔列其行而作之也。溢者,盈溢者宜静。《周颂·维天之命》云:“假以溢我。”蛰者,藏伏静处也。《易》曰:“龙蛇之蛰。”慎者,谨静也。《大雅》云:“淑慎尔止。”貉者,静定也。《大雅·皇矣》云:“貊其德音。”郑笺云:“德政应和曰貊。”谧者,《说文》云:“静语也。”密者,《周颂·昊天有成命》云:“夙夜基命宥密。”宁者,《周颂·良耜》云:“妇子宁止。”
陨、▯员、湮、下、降、坠、В、{艹▯},落也。(▯员犹陨也。方俗语有轻重耳。湮,沈落也。В、{艹▯}见《诗》。○陨,于闵切。▯员于敏切。В,婢眇切。{艹▯}音零。)
[疏]“陨▯员”至“落也”。○释曰:皆谓堕落也。陨者,《说文》云:“从高坠也。”《易》曰:“有陨自天。”▯员者,石落也。郭云:“▯员犹陨也。方俗语有轻重耳。”湮,沈落也。下者,自上而落也。降即下也。《曲礼》谓羽鸟死曰降。坠者,《说文》曰:“从高堕也。”《左传》曰:“弗敢失坠。”В者,《召南》云:“В有梅。”{艹▯}者,《说文》云:“草曰{艹▯},木曰落。”此对文尔。散而言之,他物之落亦言{艹▯}。《▯风·定之方中》云:“灵雨既零。”{艹▯}、零音义同。
命、令、禧、畛、祈、请、谒、讯、诰,告也。(禧未闻。《礼记》曰:“畛於鬼神。”○令,力政切。畛,稹。告,谷。)
[疏]“命令”至“告也”。○释曰:皆谓告谕也。命者,使告也。《诗·唐风·扬之水》云:“我闻有命。”令,发号以告也。《论语》云:“其身正,不令而行。”畛者,致告也。祈者,求告也。《书·召诰》云:“祈天永命。”请者,言告也。婚礼五曰请期。谒者,告白也。《月令》曰:“谒於天子。”讯者,告问也。《诗》云:“歌以讯之。”诰者,布告也。《书·大诰》、《洛诰》之类是也。<注>“《礼记》曰:畛於鬼神”。○释曰:下《曲礼》文
永、悠、迥、违、遐、▯、阔,远也。(《书》曰:“▯矣西土之人。”○迥,户顶切。▯音惕)永、悠、迥、远,遐也。(遐亦远也,转相训。)
[疏]“永悠迥违”至“遐也”。○释曰:皆谓辽远也。永者,长远也。《周南·汉广》云:“江之永矣。”悠者,《小雅·渐渐之石》云:“山川悠远。”迥者,《大雅》云:“▯酌彼行潦。”迥、▯音义同。远者,离远也。《召南·殷其雷》云:“何斯违斯。”遐者,《大雅·旱麓》云:“遐不作人。”▯者,古文逖也。阔者,相疏远也。《邶风·击鼓》云:“于嗟阔兮。”永、悠、迥、远四者,又远,遐也;遐亦远也。转相训尔。<注>“《书》曰:▯矣西土之人”。○释曰:《周书·牧誓》文也。
亏、坏、圮、▯危,毁也。(《书》曰:“方命圮族。”《诗》曰:“乘彼▯危垣。”亏通语耳。○坏音怪。圮,房美切。▯危音鬼。)
[疏]“亏怀”至“毁也”。○释曰:皆谓毁败也。亏者,损毁。《祭义》云:“不亏其体。”坏者,人毁也,音怪;一云自毁也,乎怪切。圮者,岸毁也。《书》叙曰:“祖乙圮于耿。”▯危,是毁垣也。<注>“《书》曰”至“语耳”。○释曰:云“书曰:方命圮族”者,《尧典》文。孔安国云:“圮,毁;族,类也。言鲧性狠戾,好比方名,命而行事,辄毁败善类。”云“《诗》曰:乘彼▯危垣”者,《卫风·氓》篇文也。
矢、雉、引、延、顺、荐、刘、绎、尸、旅,陈也。(《礼记》曰:“尸,陈也。”雉、顺、刘皆未详。)
[疏]“矢雉”至“陈也”。○释曰:皆谓敷陈
译<气心>、谥、溢、蛰、慎、貉、谧、ダ、〇、密、宁,都是安静的意思。(<气心>、ダ、〇,不知道它们的含义。其余的都见于《诗经》的传注。○<气心>音戏。谥音侍。貉音陌。谧音密。ダ音拟。〇,鱼毁切。)
[疏]“<气心>谥”到“静也”。○解释说:都是安静的意思。谥,是人死后将要下葬时,列举他的德行而制定的称号。溢,是盈满的意思,盈满应当安静。《周颂·维天之命》说:“假以溢我。”蛰,是藏伏静处的意思。《易经》说:“龙蛇之蛰。”慎,是谨慎安静的意思。《大雅》说:“淑慎尔止。”貉,是安静坚定的意思。《大雅·皇矣》说:“貊其德音。”郑玄笺注说:“德政应和叫作貊。”谧,《说文解字》说:“安静地说话。”密,《周颂·昊天有成命》说:“夙夜基命宥密。”宁,《周颂·良耜》说:“妇子宁止。”
陨、〇员、湮、下、降、坠、В、{艹〇},都是掉落的意思。(〇员就是陨的意思。方言俗语有轻重之分罢了。湮,是沉落的意思。В、{艹〇}见于《诗经》。○陨,于闵切。〇员于敏切。В,婢眇切。{艹〇}音零。)
[疏]“陨〇员”到“落也”。○解释说:都是指堕落的意思。陨,《说文解字》说:“从高处坠落。”《易经》说:“有陨自天。”〇员,是石头掉落的意思。郭璞说:“〇员就是陨的意思。方言俗语有轻重之分罢了。”湮,是沉落的意思。下,是从上面掉落的意思。降就是下的意思。《曲礼》称羽毛和鸟死亡叫作降。坠,《说文解字》说:“从高处堕落。”《左传》说:“弗敢失坠。”В,《召南》说:“В有梅。”{艹〇},《说文解字》说:“草叫作{艹〇},木叫作落。”这是相对而言的。散开来说,其他东西的掉落也说{艹〇}。《〇风·定之方中》说:“灵雨既零。”{艹〇}、零音义相同。
命、令、禧、畛、祈、请、谒、讯、诰,都是告诉的意思。(禧不知道含义。《礼记》说:“畛於鬼神。”○令,力政切。畛,稹。告,谷。)
[疏]“命令”到“告也”。○解释说:都是指告谕的意思。命,是使令告诉的意思。《诗·唐风·扬之水》说:“我闻有命。”令,是发布号令来告诉的意思。《论语》说:“其身正,不令而行。”畛,是致告的意思。祈,是祈求告诉的意思。《书·召诰》说:“祈天永命。”请,是言说的意思。婚礼五礼之一叫作请期。谒,是告白的意思。《月令》说:“谒於天子。”讯,是告问的意思。《诗经》说:“歌以讯之。”诰,是布告的意思。《书·大诰》、《洛诰》之类就是如此。<注>“《礼记》曰:畛於鬼神”。○解释说:下文《曲礼》的文字。
永、悠、迥、违、遐、〇、阔,都是远的意思。(《尚书》说:“〇矣西土之人。”○迥,户顶切。〇音惕)永、悠、迥、远,都是遐的意思。(遐也是远的意思,互相训释。)
[疏]“永悠迥违”到“遐也”。○解释说:都是指辽远的意�思。永,是长远的意�思。《周南·汉广》说:“江之永矣。”悠,《小雅·渐渐之石》说:“山川悠远。”迥,《大雅》说:“〇酌彼行潦。”迥、〇音义相同。远,是离远的意思。《召南·殷其雷》说:“何斯违斯。”遐,《大雅·旱麓》说:“遐不作人。”〇,是古文逖的意思。阔,是相疏远的意思。《邶风·击鼓》说:“于嗟阔兮。”永、悠、迥、远这四个字,又远,就是遐的意思;遐也是远的意思。互相训释罢了。<注>“《书》曰:〇矣西土之人”。○解释说:《周书·牧誓》的文字。
亏、坏、圮、〇危,都是毁坏的意思。(《尚书》说:“方命圮族。”《诗经》说:“乘彼〇危垣。”亏是通用的说法罢了。○坏音怪。圮,房美切。〇危音鬼。)
[疏]“亏怀”到“毁也”。○解释说:都是指毁败的意思。亏,是损毁的意思。《祭义》说:“不亏其体。”坏,是人毁坏的意思,音怪;另一种说法是自毁的意思,乎怪切。圮,是岸毁坏的意思。《尚书》序说:“祖乙圮于耿。”〇危,是毁坏墙垣的意思。<注>“《书》曰”到“语耳”。○解释说:说“书曰:方命圮族”者,是《尧典》的文字。孔安国说:“圮,毁坏;族,类也。说鲧性狠戾,好比方名,命而行事,辄毁败善类。”说“《诗》曰:乘彼〇危垣”者,是《卫风·氓》篇的文字。
矢、雉、引、延、顺、荐、刘、绎、尸、旅,都是陈列的意思。(《礼记》说:“尸,陈也。”雉、顺、刘都不详细。)
[疏]“矢雉”到“陈也”。○解释说:都是指敷陈
也。矢者,《书》叙云:“皋陶矢厥谟。”引者,伸陈也。延,铺陈也。荐者,馔陈也。绎者,复陈也。《周颂·赉》篇云:“时周之命於绎思。”尸者,主陈也。旅者,谓布陈也。《大雅·宾之初筵》云:“ゾ核维旅。”<注>“《礼记》曰:尸,陈也”。○释曰:《郊特牲》文。
译也。矢者,《尚书》序文中说:“皋陶陈述他的谋略。”引者,就是伸张陈述。延,就是铺展陈述。荐者,就是进献陈列。绎者,就是反复陈述。《周颂·赉》篇中说:“这时周朝的命脉在反复思虑中延续。”尸者,就是主持陈列。旅者,是说分布陈列。《大雅·宾之初筵》中说:“桃核遍布陈列。”<注>“《礼记》说:尸,就是陈列”。○解释说:这是《郊特牲》篇中的文字。
尸、职,主也。(《左传》曰:“杀老牛,莫之敢尸。”《诗》曰:“谁其尸之。”又曰:“职为乱阶。”)
[疏]“尸、职,主也”。○释曰:皆谓为之主宰也。<注>“《左传》”至“乱阶”。○释曰:云“《左传》曰:杀老牛莫之敢尸”者,成十七年传云:晋栾书、中行偃遂执公焉。召韩厥,韩厥辞,曰:“昔吾畜於赵氏。孟姬之谗,吾能违兵。古人有言曰:‘杀老牛,莫之敢尸。’而况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也?”是其事。云“《诗》曰:谁其尸之”者,《召南·采▯》文。“又曰:职为乱阶”者,《小雅·巧言》文。
尸,き也。(谓き也。)き、寮,官也。(官地为き,同官为寮。○き,七代反。)
[疏]“尸き”至“官也”。○释曰:き谓き地。主事者必有き地。き,采也,采取赋税以供己有。き地及言同寮者,皆谓居官者也。<注>“官地”至“为寮”。○释曰:云“官地为き”者,《礼运》云:“大夫有采以处其子孙。”是也。云“同官为寮”者,《左传》文七年荀林父告先蔑之辞也。
绩、绪、采、业、服、宜、贯、公,事也。(《论语》曰:“仍旧贯。”馀皆见《诗》、《书》。)
[疏]“绩绪”至“事也”。○释曰:皆事为也。绩者,功事也。《商颂》云:“设都于禹之绩。”绪者,事业也。《鲁颂·▯宫》云:“缵大王之绪。”采者,《皋陶谟》云:“亮采有邦。”业者,学人所有事。《书·周官》云:“业广惟勤。”服者,《周南·关睢》云:“寤寐思服。”宜者,宜其事也。《大雅·凫▯》云:“公尸来燕来宜。”贯者,《魏风·硕鼠》云:“三岁贯女。”公者,《周颂·酌》篇云:“实维尔公允师。”<注>“《论语》曰:仍旧贯”。○释曰:《先进》篇云:“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是也。
永、▯、引、延、融、骏,长也。(宋卫荆吴之间曰融。▯所未详。○▯音样。)
[疏]“永▯”至“长也”。○释曰:《说文》云:“长,久远也。”《方言》云:“施於众长谓之永。”引者,《汉书·律历志》云:“十丈为引,引者信也。”颜师古曰:“信读曰伸,言其长。”延者,《方言》云:“延,年长也,凡施於年者谓之延。”又宋卫荆吴之间曰融。”骏者,长大也。
乔、嵩、崇,高也。(皆高大貌。《左传》曰:“师叔,楚之崇也。”)崇,充也。(亦为充盛。)
[疏]“乔嵩”至“充也”。○释曰:皆高大貌。乔,《周颂·般》篇云:“堕山乔岳。”《释山》云:“山大而高,崧。”嵩、崧音义同。崇者,高贵也,亦为充盛。《乐记》云:“复缀以崇。”<注>“《左传》曰:师叔,楚之崇也”。○释曰:宣十二年传文也。杜注云:“师叔,潘▯,为楚人所崇贵。”
犯、奢、果、毅、克刂、捷、功、肩、堪,胜也。(陵犯、夸奢、果毅,皆得胜也。《左传》曰:“杀敌为果。”肩即克耳。《书》曰:“西伯堪黎。”○毅音义。)
[疏]“犯奢”至“胜也”。○释曰:皆谓得胜也。舍人曰:“肩,强之胜也。”孙炎曰:“戡,胜之胜也。”陵犯、夸奢、杀敌为果、致果、为义、克杀、捷获、有功、肩克、堪任,是皆得胜也。<注>“《左传》”至“堪黎”。○释曰:云“《左传》曰:杀敌为果”者,宣二年君子辞也。云“《书》曰:西伯堪黎”者,《商颂》篇名也。
胜、肩、戡、刘、杀,克也。(转相训耳。《公羊传》曰:“克之者何?杀之也。”○戡音堪。)
[疏]“胜肩”至“克也”。○释曰:克亦胜也。《诗·周颂·敬之》云:“佛时仔肩。”克也。又为杀也。皆谓得胜而杀之。转互相训耳。<注>“《公羊》”至“之也”。○释曰:《公羊》者,在隐元年。经曰:“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传曰:“克之者何?杀之也。”
刘、▯、斩、刺,杀也。(《书》
译尸、职,是主宰的意思。(《左传》说:“杀老牛,没有人敢做主。”《诗经》说:“谁来主持这件事。”又说:“职是祸乱的阶梯。”)
[疏]“尸、职,是主宰的意思”。○解释:都是指作为主宰者。<注>“《左传》”到“祸乱的阶梯”。○解释:说“《左传》说:杀老牛没有人敢做主”,是指《左传》成公十七年的传文:晋国的栾书、中行偃于是拘捕了国君。召见韩厥,韩厥推辞,说:“从前我在赵氏家中做家臣。孟姬进谗言,我能避开兵祸。古人有话说:‘杀老牛,没有人敢做主。’何况是国君呢!你们这些人不能侍奉国君,还要我韩厥做什么?”这就是那件事。说“《诗经》说:谁来主持这件事”,是《召南·采蘩》篇的文句。“又说:职是祸乱的阶梯”,是《小雅·巧言》篇的文句。
尸,是职的意思。(指职的意思。)职、寮,是官的意思。(官地称为职,同官称为寮。○职,音七代反。)
[疏]“尸职”到“官的意思”。○解释:职指职地。主持事务的人必定有职地。职,是采邑的意思,即征收赋税以供自己享用。职地以及所说的同寮,都是指担任官职的人。<注>“官地”到“为寮”。○解释:说“官地称为职”,《礼运》说:“大夫有采邑来安置他的子孙。”就是这个意思。说“同官称为寮”,是《左传》文公七年荀林父告诉先蔑的话。
绩、绪、采、业、服、宜、贯、公,是事的意思。(《论语》说:“沿袭旧例。”其余都见于《诗经》、《尚书》。)
[疏]“绩绪”到“事的意思”。○解释:都是指事情。绩,是功业之事。《商颂》说:“在禹的功业上设立都城。”绪,是事业。《鲁颂·閟宫》说:“继承太王的事业。”采,《皋陶谟》说:“辅佐治理国家。”业,是学者所从事的事。《尚书·周官》说:“事业广博在于勤奋。”服,《周南·关雎》说:“醒着睡着都在思念。”宜,是适宜其事。《大雅·凫鹥》说:“公尸来宴饮来适宜。”贯,《魏风·硕鼠》说:“三年供养你。”公,《周颂·酌》篇说:“实在是你的公允师。”<注>“《论语》说:沿袭旧例”。○解释:《先进》篇说:“鲁国人改建长府。闵子骞说:‘沿袭旧例,怎么样?何必重新建造?’”就是这个意思。
永、漾、引、延、融、骏,是长的意思。(宋、卫、荆、吴之间称融。漾的意思尚未详知。○漾音样。)
[疏]“永漾”到“长的意思”。○解释:《说文》说:“长,久远。”《方言》说:“施加于众多之长称为永。”引,《汉书·律历志》说:“十丈为引,引是信的意思。”颜师古说:“信读作伸,说它长。”延,《方言》说:“延,年长,凡是施加于年龄的称为延。”又说宋、卫、荆、吴之间称融。骏,是长大。
乔、嵩、崇,是高。(都是高大的样子。《左传》说:“师叔,是楚国所尊崇的人。”)崇,是充。(也是充盛的意思。)
[疏]“乔嵩”到“充的意思”。○解释:都是高大的样子。乔,《周颂·般》篇说:“高山乔岳。”《释山》说:“山大而高,叫崧。”嵩、崧音义相同。崇,是高贵,也是充盛。《乐记》说:“复缀以崇。”<注>“《左传》说:师叔,是楚国所尊崇的人”。○解释:是《左传》宣公十二年的传文。杜预注说:“师叔,即潘尪,被楚国人尊崇。”
犯、奢、果、毅、戡、捷、功、肩、堪,是胜。(陵犯、夸奢、果毅,都是得胜的意思。《左传》说:“杀敌为果。”肩就是克的意思。《尚书》说:“西伯堪黎。”○毅音义。)
[疏]“犯奢”到“胜的意思”。○解释:都是指得胜。舍人说:“肩,是强者的胜。”孙炎说:“戡,是胜者的胜。”陵犯、夸奢、杀敌为果、致果、为义、克杀、捷获、有功、肩克、堪任,这些都是得胜的意思。<注>“《左传》”到“堪黎”。○解释:说“《左传》说:杀敌为果”,是《左传》宣公二年君子的话。说“《尚书》说:西伯堪黎”,是《商颂》篇名。
胜、肩、戡、刘、杀,是克。(互相训释罢了。《公羊传》说:“克是什么意思?就是杀。”○戡音堪。)
[疏]“胜肩”到“克的意思”。○解释:克也是胜的意思。《诗经·周颂·敬之》说:“佛时仔肩。”就是克的意思。又指杀。都是指得胜而杀。互相训释罢了。<注>“《公羊》”到“之也”。○解释:《公羊传》在隐元年。经文说:“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传文说:“克是什么意思?就是杀。”
刘、剚、斩、刺,是杀。(《尚书》
曰:“咸刘厥敌。”秋猎曰▯,应杀气也。《公羊传》曰:“刺之者何?杀之也。”○▯,鲜。刺,次。)
译说:“彻底歼灭他们的敌人。”秋季打猎叫做“狝”,以顺应肃杀之气。《公羊传》说:“‘刺’是什么意思?就是‘杀’。”“狝”和“刺”,都是“鲜”的意思;“刺”,是“次”的意思。
[疏]“刘▯”至“杀也”。○释曰:《说文》云:“杀,戮也。”斩者,文二年《左传》曰:“狼▯覃取戈以斩囚。”馀皆具注。<注>“《书》曰”至“之也”。○释曰:“书曰:咸刘厥敌”者,《周书·君▯》文。云“秋猎为▯”者,《释天》文。云“应杀气也”者,言秋气肃杀,故名“秋猎为▯”。《大司马》云:“中秋教治兵,遂以▯田”是也。云“《公羊传》曰:刺之者何?杀之也”者,僖二十七年传文也。经云:“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故传云此也。
▯▯、{面虫}没、孟、敦、勖、钊、茂、劭、π,勉也。(《诗》曰:“▯▯文王。”{面虫}没犹黾勉。《书》曰:“茂哉茂哉。”《方言》云:周郑之间相劝勉为π钊。孟未闻。○▯音尾。{面虫}音密。钊音招。劭音邵。π音泯。)
[疏]“▯▯”至“勉也”。○释曰:皆谓劝勉也。敦者,厚相勉也。勖者,《邶风·燕燕》云:“以勖寡人。”劭者,勉力也。馀皆见注。<注>“《诗》曰”至“未闻”。○释曰:云“《诗》曰:▯▯文王”者,《大雅·文王》文也。言勉勉乎不倦,文王之勤,用明德也。云“{面虫}没犹黾勉”者,以其声相近,方俗语有轻重耳。《邶风·谷风》云:“黾勉同心。”云“《书》曰:茂哉茂哉”者,《皋陶谟》文也。《书》作懋。茂、懋古今字也。云“《方言》云”以下者,案彼云:“钊、薄,勉也。秦晋曰钊,或曰薄,故其鄙语曰:‘薄努犹勉努也。’南楚之外曰薄努。自关而东,周郑之间曰π钊,齐鲁曰勖兹。”是也。
骛、务、昏、▯,强也。(驰骛事务皆曰勉强。《书》曰:“不昏作劳”,“▯不畏死”。○骛音务。▯音闵。强,其丈切。)
[疏]“骛务”至“强也”。○释曰:皆谓自勉强也。骛谓驰骛。务谓先务。二者皆以力勉强。孙炎曰:昏,夙夜之强也。<注>“《书》曰”至“畏死”。○释曰:云“《书》曰:不昏作劳”者,《盘庚》文。云“▯不畏死”者,《康诰》文。
●卷二·释诂下
▯、吾、台、予、朕、身、甫、余、言,我也。(▯犹▯央也,语之转耳。《书》曰:“非台小子。”古者贵贱皆自称朕。《礼记》曰:“授政任功,曰‘予一人’”,“畛於鬼神,曰‘有某甫’。”言,见《诗》。○▯,五刚切。台音怡。下同。)
[疏]“▯吾”至“我也”。○释曰:我者,施身自谓也。此皆我之别称也。▯者,郭云:“▯犹▯央也。语之转耳。”《说文》云:“女人称我曰▯央。”由其语转,故曰▯。《邶风·匏有苦叶》云:“人涉▯否。”吾者,孔子曰:“吾自卫反鲁。”身者,我之躬也。余者,《邶·谷风》云:“伊余来▯。”馀皆见注。<注>“书曰”至“见《诗》”。○释曰:云“《书》曰:非台小子”者,《汤誓》文。云:“古者贵贱皆自称朕”者,《大禹谟》云:帝曰:“朕宅帝位。”禹曰:“朕德罔克。”屈原亦云:“朕皇考曰伯庸。”是贵贱皆自称朕。《史记》秦始皇二十六年定为至尊之称。汉因不改,以迄於今。云“《礼记》云:授政任功曰予一人。畛於鬼神曰有某甫”者,皆下《曲礼》文。云“言见《诗》者,《周南·葛覃》云:“言告师氏,言告言归。”是也。
朕、余、躬,身也。(今人亦自呼为身。)
[疏]“朕、余、躬,身也”。○释曰:身即我也。郭云:“今人亦自呼为身。”舍人曰:“余,谦卑之身也。”孙炎曰:“余,舒迟之身也。”僖九年《左传》云:齐侯曰:小白余。杜注云:“小白,齐侯名;余,身也。”《邶·谷风》云:“我躬不阅。”
台、朕、赉、畀、卜、阳,予也。(赉、卜、畀,皆赐与也。与犹予也,因通其名耳。《鲁诗》曰:“阳如之何。”今巴濮之人自呼阿阳。○畀,必二切。阳音▯。予音与。)
[疏]“台朕”至“予也”。○释曰:予即与也。皆谓赐与。台者,遗与也,读与
译[疏]“刘〇”到“杀也”。○解释曰:《说文》说:“杀,是杀戮。”斩,文公二年《左传》说:“狼〇覃拿戈来斩囚犯。”其余的都详细注在注文中。<注>“《书》说”到“之也”。○解释曰:“《书》说:咸刘厥敌”是《周书·君〇》的原文。说“秋猎为〇”是《释天》的原文。说“应杀气也”,是说秋气肃杀,所以名叫“秋猎为〇”。《大司马》说:“中秋教治兵,遂以〇田”就是这个意思。说“《公羊传》说:刺之者何?杀之也”是僖公二十七年传文的原文。经文说:“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所以传文这样说。
〇〇、{面虫}没、孟、敦、勖、钊、茂、劭、π,是勉励。(《诗》说:“〇〇文王。”{面虫}没就是黾勉。《书》说:“茂哉茂哉。”《方言》说:周郑之间互相劝勉叫π钊。孟没有听说过。○〇音尾。{面虫}音密。钊音招。劭音邵。π音泯。)
[疏]“〇〇”到“勉也”。○解释曰:都是说劝勉。敦,是厚道地互相勉励。勖,《邶风·燕燕》说:“以勖寡人。”劭,是勉力。其余的都见注。<注>“《诗》说”到“未闻”。○解释曰:说“《诗》说:〇〇文王”是《大雅·文王》的原文。说勉勉乎不倦,文王的勤政,是用明德。说“{面虫}没犹黾勉”,是因为声音相近,方言俗语有轻重罢了。《邶风·谷风》说:“黾勉同心。”说“《书》说:茂哉茂哉”是《皋陶谟》的原文。《书》写作懋。茂、懋是古今字。说“《方言》说”以下,查那上面说:“钊、薄,是勉励。秦晋叫钊,或者叫薄,所以他们的鄙语说:‘薄努犹勉努也。’南楚之外叫薄努。自关而东,周郑之间叫π钊,齐鲁叫勖兹。”就是这样。
骛、务、昏、〇,是强。(驰骛事务都叫勉强。《书》说:“不昏作劳”,“〇不畏死”。○骛音务。〇音闵。强,其丈切。)
[疏]“骛务”到“强也”。○解释曰:都是说自勉强。骛是说驰骛。务是说先务。二者都是以力勉强。孙炎说:昏,是夙夜的强。<注>“《书》说”到“畏死”。○解释曰:说“《书》说:不昏作劳”是《盘庚》的原文。说“〇不畏死”是《康诰》的原文。
●卷二·释诂下
〇、吾、台、予、朕、身、甫、余、言,是我。(〇就是〇央,是语气的转变。《书》说:“非台小子。”古时候贵贱都自称朕。《礼记》说:“授政任功,说‘予一人’”,“畛於鬼神,说‘有某甫’。”言,见《诗》。○〇,五刚切。台音怡。下同。)
[疏]“〇吾”到“我也”。○解释曰:我,是施身自谓。这些都是我的别称。〇,郭璞说:“〇就是〇央。是语气的转变。”《说文》说:“女人称我叫〇央。”由于语气转变,所以叫〇。《邶风·匏有苦叶》说:“人涉〇否。”吾,孔子说:“吾自卫反鲁。”身,是我的身体。余,《邶·谷风》说:“伊余来〇。”其余的都见注。<注>“书说”到“见《诗》”。○解释曰:说“《书》说:非台小子”是《汤誓》的原文。说:“古时候贵贱都自称朕”,《大禹谟》说:帝说:“朕宅帝位。”禹说:“朕德罔克。”屈原也说:“朕皇考曰伯庸。”这是贵贱都自称朕。《史记》秦始皇二十六年定为至尊之称。汉朝沿袭不改变,直到今天。说“《礼记》说:授政任功曰予一人。畛於鬼神曰有某甫”都是下《曲礼》的原文。说“言见《诗》”,《周南·葛覃》说:“言告师氏,言告言归。”就是这样。
朕、余、躬,是身。(现在人也自呼为身。)
[疏]“朕、余、躬,身也”。○解释曰:身就是我。郭璞说:“现在人也自呼为身。”舍人说:“余,是谦卑的身。”孙炎说:“余,是舒迟的身。”僖公九年《左传》说:齐侯说:小白余。杜注说:“小白,是齐侯名;余,是身。”《邶·谷风》说:“我躬不阅。”
台、朕、赉、畀、卜、阳,是予。(赉、卜、畀,都是赐与。与就是予,因此通其名。《鲁诗》说:“阳如之何。”现在巴濮之人自呼阿阳。○畀,必二切。阳音〇。予音与。)
[疏]“台朕”到“予也”。○解释曰:予就是与。都是说赐与。台,是遗与,读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