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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尔雅注疏十五

卷七·释水第十二

儒藏 · 小学 · 已译 · 第 189–197 段

川。(旋流。○过,古禾切。辨,片。)

译河流。(回旋的水流。○“过”,音古禾切。“辨”,音片。)

[疏]“过辨,回川”。注“旋流”。○释曰:回,旋也。言川水之中有回旋而流者,名过辨。

  氵▯,反入。(即河水决出,复还入者。河之有氵▯,犹江之有沱。○氵▯,於用切。)

  [疏]“氵▯,反入”。○释曰:反,复也。谓河水决出而复入河者名氵▯。即下云“水自河出为氵▯”是也。

  沾,沙出(今江东呼水中沙堆为沾,音但。)

  [疏]“沾,沙出”。○释曰:言沾者是沙堆於水中之名也。故曰沙出。

  ▯,出不流。(水流潜出,便自停成▯池。○▯,音牵。)

  [疏]“▯,出不流”。○释曰:谓水泉潜出停成▯池者名▯。《地理志》云:扶风▯县,“雍州弦蒲薮。▯出西北,入渭”。以其初出不流,停成弦蒲泽薮,故曰“▯,出不流”也。其终则入渭也。

  归异出同流,肥。(《毛诗》传曰:“所出同,所归异为肥。”)

  [疏]“归异出同流,肥”。○释曰:谓小水支分归入大水则异、其泉源初出则同流者,名肥。即《诗·邶风·泉水》云:“我思肥泉,兹之永叹。”毛传云:“所出同,所归异为肥泉。”是也。

  瀵,大出尾下。(今河东汾阴县有水口如车轮许,▯沸涌出,其深无限,名之为瀵。冯翊▯阳县复有瀵,亦如之。相去数里而夹河,河中▯者上又有一瀵,瀵源皆潜相通。在汾阴者,人壅其流以为陂,种稻,呼其本所出处为瀵魁,此是也。尾犹▯也。○瀵,音粪。)

  [疏]“瀵,大出尾下”。○释曰:尾犹▯也。言源深大出於▯下者名瀵。瀵犹洒散也。○注“今河”至“▯也”。○释曰:河东、冯翊者皆郡名也。云“河中▯者上”者,▯者谓水中可居之小者。云“人壅其流以为陂种稻”者,泽障曰陂,谓人畜壅此水以为陂泽,而溉稻田也。云“瀵魁”者,魁,帅也,首也。以其水源,故谓之魁也。

  水醮曰<厂晷>。(谓水醮尽。○<厂晷>,音轨。)

  [疏]“水醮曰<厂晷>”。○释曰:醮,尽也。凡水之尽皆曰<厂晷>。<厂晷>,则竭涸之一名也。

  水自河出为氵▯,(《书》曰:“氵▯沮会同。”)济为氵楚,汶为氵阐,洛为波,汉为潜,(《书》曰:“沱潜既道。”○氵楚,楚。汶,问。氵阐,阐。沱,陀。)淮为浒,江为沱,(《书》曰:“岷山导江,东别为沱。”)氵过为洵,颍为沙,汝为▯。(《诗》曰:“遵彼汝坟。”皆大水溢出,别为小水之名。○过,乌禾反。颍,馀顷反。▯,坟。)

  [疏]“水自”至“汝为▯”。○释曰:此十者皆大水分出,别为小水之名也。○注“《书》曰:‘氵▯沮会同。’”○释曰:《禹贡》兖州云:“雷夏既泽,氵▯沮会同。”孔安国云:“雷夏,泽名。氵▯、沮二水,会同此泽。”引之证水自河出别名为氵▯也。○注“《书》曰:‘沱潜既道。’”○释曰:《禹贡》梁州云:“岷、れ既艺,沱、潜既道。”孔安国云:“岷山、れ冢,皆山名。沱、潜,发源此州,入荆州。”案《地理志》云:蜀郡有湔道,“岷山在西徼外,江水所出也”。陇西郡西县,“れ冢山,西汉水所出”。是二者皆山名也。沱出於江,潜出於汉,二水发源此州,而入荆州。故荆州亦云“沱潜既道”。案,郭氏《音义》云:“沱水自蜀郡都水县扌前山与江别而更流。”又云:“有水从汉中、沔阳南流至梓潼、汉寿,入大穴中通峒山下西南潜出,一名沔水。旧俗云即《禹贡》潜也。”郭氏此言,并解梁州沱潜也。然则此注言“《书》曰”者,亦指梁州者也。所以荆州亦有沱潜者,盖以水从江、汉出者,皆曰沱潜。所以荆梁二州皆有也。○注“《书》曰:‘岷山导江,东别为沱。’”○释曰:亦《禹贡》文也。孔安国云:“江东南流,沱东行。”引之证江水溢出名沱也。○注“《诗》曰:‘遵彼汝坟。’”○释曰:此《周南·汝坟》篇文也。毛传云:“汝,水名也。坟,大防也。”毛意以为伐薪宜於▯岸之上,故以

译[疏]“过辨,回川”。注“旋流”。○解释曰:回,就是回旋。意思是说,在河流之中有回旋流动的水,名叫过辨。

氵〇,反入。(即河水决口流出,又复流回河中者。黄河有氵〇,就像长江有沱一样。○氵〇,音于用。)

[疏]“氵〇,反入”。○解释曰:反,就是复。意思是说,河水决口流出又复流回河中的名叫氵〇。即下文所说“水从黄河分出叫氵〇”就是这个意思。

沾,沙出(如今江东称水中的沙堆为沾,音但。)

[疏]“沾,沙出”。○解释曰:意思是说,沾是水中沙堆的名称。所以说沙出。

〇,出不流。(水流潜出,便自行停聚成〇池。○〇,音牵。)

[疏]“〇,出不流”。○解释曰:意思是说,水泉潜出停聚成〇池的叫〇。《地理志》说:扶风〇县,“雍州弦蒲薮。〇水从西北流出,注入渭水”。因为它初出时不流动,停聚成弦蒲泽薮,所以说“〇,出不流”。最终则是注入渭水。

归异出同流,肥。(《毛诗》传曰:“所出同,所归异为肥。”)

[疏]“归异出同流,肥”。○解释曰:意思是说,小水分支流入大水则归宿不同、其泉源初出则同流者,名叫肥。即《诗·邶风·泉水》说:“我思肥泉,兹之永叹。”毛传说:“所出同,所归异为肥泉。”就是这个意思。

瀵,大出尾下。(如今河东汾阴县有水口如车轮大小,〇沸涌出,其深无限,名叫瀵。冯翊〇阳县又有瀵,也如此。相距数里而夹河,河中〇者上面又有一瀵,瀵源皆潜相通。在汾阴的,人们壅堵其流以为陂,种稻,呼其本所出处为瀵魁,这就是。尾犹〇也。○瀵,音粪。)

[疏]“瀵,大出尾下”。○解释曰:尾犹〇也。意思是说,源深大出於〇下的名叫瀵。瀵犹洒散也。○注“今河”至“〇也”。○解释曰:河东、冯翊者皆郡名也。云“河中〇者上”者,〇者谓水中可居之小者。云“人壅其流以为陂种稻”者,泽障曰陂,谓人畜壅此水以为陂泽,而溉稻田也。云“瀵魁”者,魁,帅也,首也。以其水源,故谓之魁也。

水醮曰<厂晷>。(谓水醮尽。○<厂晷>,音轨。)

[疏]“水醮曰<厂晷>”。○解释曰:醮,尽也。凡水之尽皆曰<厂晷>。<厂晷>,则竭涸之一名也。

水自河出为氵〇,(《书》曰:“氵〇沮会同。”)济为氵楚,汶为氵阐,洛为波,汉为潜,(《书》曰:“沱潜既道。”○氵楚,楚。汶,问。氵阐,阐。沱,陀。)淮为浒,江为沱,(《书》曰:“岷山导江,东别为沱。”)氵过为洵,颍为沙,汝为〇。(《诗》曰:“遵彼汝坟。”皆大水溢出,别为小水之名。○过,乌禾反。颍,馀顷反。〇,坟。)

[疏]“水自”至“汝为〇”。○解释曰:此十者皆大水分出,别为小水之名也。○注“《书》曰:‘氵〇沮会同。’”○解释曰:《禹贡》兖州云:“雷夏既泽,氵〇沮会同。”孔安国云:“雷夏,泽名。氵〇、沮二水,会同此泽。”引之证水自河出别名为氵〇也。○注“《书》曰:‘沱潜既道。’”○解释曰:《禹贡》梁州云:“岷、れ既艺,沱、潜既道。”孔安国云:“岷山、れ冢,皆山名。沱、潜,发源此州,入荆州。”案《地理志》云:蜀郡有湔道,“岷山在西徼外,江水所出也”。陇西郡西县,“れ冢山,西汉水所出”。是二者皆山名也。沱出於江,潜出於汉,二水发源此州,而入荆州。故荆州亦云“沱潜既道”。案,郭氏《音义》云:“沱水自蜀郡都水县扌前山与江别而更流。”又云:“有水从汉中、沔阳南流至梓潼、汉寿,入大穴中通峒山下西南潜出,一名沔水。旧俗云即《禹贡》潜也。”郭氏此言,并解梁州沱潜也。然则此注言“《书》曰”者,亦指梁州者也。所以荆州亦有沱潜者,盖以水从江、汉出者,皆曰沱潜。所以荆梁二州皆有也。○注“《书》曰:‘岷山导江,东别为沱。’”○解释曰:亦《禹贡》文也。孔安国云:“江东南流,沱东行。”引之证江水溢出名沱也。○注“《诗》曰:‘遵彼汝坟。’”○解释曰:此《周南·汝坟》篇文也。毛传云:“汝,水名也。坟,大防也。”毛意以为伐薪宜於〇岸之上,故以

大防解之。郭意以为汝▯所分之处有美地,因谓之▯。且毛传坟从土,此▯从水,所以异也。

译大防解开了。郭意认为你所说的分界之处有肥沃的土地,因此称它为〇。况且《毛传》中“坟”字从土,而这个〇字从水,这就是它们不同的原因。

水决之泽为▯。(水决入泽中者亦名为▯。)

  [疏]“水决之泽为▯”。○释曰:凡水为人所决陂障为泽者,亦与上“出不流”者同名▯也。

  决复入为汜。(水出去复还。)

  [疏]“决复入为汜”。○释曰:凡水决之岐流复还本水者名汜。《诗·召南》云“江有汜”是也。

  “河水清且澜漪”,大波为澜,(言涣澜。○澜,兰。漪,衣。)小波为沦,(言蕴沦。)直波为径。(言径亻廷。)

  [疏]“河水”至“为径”。○释曰:案《诗·魏风·伐檀》篇云:“河水清且涟漪。”又曰:“河水清且直漪。”又曰:“河水清且沦漪。”故此释之。毛传云:“风行水成文曰涟。”“直,直波也。”“小风,水成文转如轮也。”李巡云:“分别水大小曲直之名。”郭氏云:澜“言涣澜”,沦“言蕴沦”,径“言径亻廷”。然则澜、直、沦,论水波之异。漪,皆辞也。案《诗》涟、沦皆言波。名直波,不言径而言直,又在沦漪前者,取韵故也。澜、涟虽异而义同。“澜漪”先举《诗》文然後释之,直、沦不举者,省文,从可知也。

  江有沱,河有氵▯,汝有▯。(此故上水别出耳,所作者重见。)浒,水▯。(水边地。)

  [疏]“浒,水▯”。注“水边地”。○释曰:谓水边▯岸之地别名浒。李巡曰:“浒,水边地名,▯也。”《诗·大雅·江汉》云“江汉之浒”是也。

  水草交为湄。(《诗》曰:“居河之湄。”○湄,音眉。)

  [疏]注“《诗》曰:‘居河之湄。’”○释曰:此《小雅·巧言》之篇文也。以《诗》有此言,故释之。云“水草交为湄”,李巡曰:“水中有草木交会曰湄。”今《诗》作麋,音义同。

  “济有深涉,(谓济渡之处。○济,子细切。)深则厉,浅则揭”。揭者,揭衣也。(谓褰裳也。○揭,上二字音憩,下丘竭切。)以衣涉水为厉。(衣谓禅。)繇膝以下为揭,繇膝以上为涉,繇带以上为厉。(繇,自也。○繇音由。桑▯时掌反。)

  [疏]“济有”至“为厉”。○释曰:案《诗·邶风·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故此先引《诗》文,然後释之。云“揭者,揭衣也”。谓度处水浅,惟褰裳可涉者名揭。注云“谓褰裳也”者,对文言之,则在上曰衣,在下曰裳;散而言之则通。是以此经言“揭衣”,注言“褰裳”。《曲礼》云:“两手抠衣去齐尺。”衣亦谓裳也。云“以衣涉水为厉”者,此衣谓▯也。言水深至於▯以上者而涉渡者,名厉。云“繇膝以下为揭”者,此更释揭、涉及厉之名。繇与由同,繇,由也。言水浅自膝以下为揭,水差深自膝以上者为涉,水若深至衣带以上者为厉。注云:“繇,自也”,释诂文。

  潜行为泳。(水▯行也。《晏子春秋》曰:“潜行,逆流百步,顺流七里。”)

  [疏]“潜行为泳”。○释曰:谓人潜隐水▯而行者,名为泳。《诗·周南·汉广》云:“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是矣。○注“《晏子》”至“七里”。○释曰:晏子者,名婴,谥平仲,相齐景公,孔子称善与人交者也。著书谓之《晏子春秋》。云:景公蓄勇士。公孙接、田开︹、古治子事景公,以勇力搏於虎问。晏子而趋,三子者不起,晏子见公,请去之。公乃使人饣鬼之二桃,令三子计功而食。公孙接曰:“接一搏特犭肩,再搏乳虎,若接之功,可以食桃,而▯与人同矣。”援桃而起。田开︹曰:“吾杖兵却三军者再,若开︹之功,可以食桃,而▯与人同矣。”援桃而起。古冶子曰:“吾尝从君济於河,鼋衔左骖以入砥柱之中流。当是时也,治少不能游,潜行,逆流百步,顺流九里,得鼋而杀之,左操马尾,右挈鼋头,鹤跃而出。津人皆曰:‘河伯也!’治之视之,则大鼋之首也。若冶之功,可以食桃,而▯与人同矣。”二子耻功不逮而自杀,古冶子亦自杀。是其所引之文也。以证潜行为泳之事也。但彼作九里,此作七里,盖传写

译水流决口注入沼泽的地方叫做〇。(水流决口流入沼泽中的,也叫做〇。)

[疏]“水流决口注入沼泽的地方叫做〇”。○解释曰:凡是水流被人决开堤防屏障而注入沼泽的,也与上面所说的“出不流”(水流出而不流动)的地方同样叫做〇。

水流决口后又流回原处叫做汜。(水流出去后又流回来。)

[疏]“水流决口后又流回原处叫做汜”。○解释曰:凡是水流决口后分出的支流又流回主干水流的,叫做汜。《诗经·召南》中说“江有汜”就是这个意思。

“河水清澈且波澜起伏”,大的波浪叫做澜,(意思是涣散的大波。○澜,读兰。漪,读衣。)小的波浪叫做沦,(意思是蕴积的小波。)直的波浪叫做径。(意思是径直挺立的波。)

[疏]“河水”到“叫做径”。○解释曰:查考《诗经·魏风·伐檀》篇说:“河水清澈且涟漪。”又说:“河水清澈且直漪。”又说:“河水清澈且沦漪。”所以这里进行解释。毛亨的传文说:“风吹水面形成波纹叫做涟。”“直,就是直的波浪。”“小风,水面形成波纹旋转如轮状。”李巡说:“这是分别水波大小曲直的名称。”郭璞说:澜“意思是涣散的大波”,沦“意思是蕴积的小波”,径“意思是径直挺立的波”。那么澜、直、沦,是论述水波的不同形态。漪,都是语助词。查考《诗经》中涟、沦都指波浪。称直的波浪,不说径而说直,又排在沦漪前面,是为了押韵的缘故。澜、涟虽然名称不同但意义相同。“澜漪”先引用《诗经》原文然后解释,直、沦不引用原文,是省略文字,因为可以推知。

江有沱,河有氵〇,汝有〇。(这是指上游水分流出来的情况,所解释的内容前面已经出现过。)浒,是水〇。(水边的陆地。)

[疏]“浒,是水〇”。注“水边的陆地”。○解释曰:指水边〇岸的陆地别名叫浒。李巡说:“浒,是水边的地名,即〇。”《诗经·大雅·江汉》说“江汉之浒”就是这个意思。

水草交错的地方叫做湄。(《诗经》说:“居住在河的湄。”○湄,读眉。)

[疏]注“《诗经》说:‘居住在河的湄。’”○解释曰:这是《小雅·巧言》篇中的文句。因为《诗经》中有这句话,所以进行解释。说“水草交错的地方叫做湄”,李巡说:“水中有草木交会的地方叫做湄。”现在《诗经》中写作麋,读音和意义相同。

“济水有深水可涉,(指济渡的地方。○济,读子细切。)水深就穿着衣服渡过,水浅就提起衣服渡过”。揭,就是提起衣服。(指撩起下裳。○揭,前两个字读憩,后一个字读丘竭切。)穿着衣服涉水叫做厉。(衣指单衣。)从膝盖以下提起衣服叫做揭,从膝盖以上涉水叫做涉,从衣带以上涉水叫做厉。(繇,自也。○繇读由。桑〇时掌反。)

[疏]“济水有”到“叫做厉”。○解释曰:查考《诗经·邶风·匏有苦叶》:“济水有深水可涉,水深就穿着衣服渡过,水浅就提起衣服渡过。”所以这里先引用《诗经》原文,然后进行解释。说“揭,就是提起衣服”。指渡水处水浅,只需撩起下裳就可以涉水的,叫做揭。注说“指撩起下裳”者,从对文来说,上面的叫衣,下面的叫裳;从散文来说则通用。所以经文说“揭衣”,注说“褰裳”。《曲礼》说:“双手提起衣服离开脚面一尺。”这里的衣也指裳。说“穿着衣服涉水叫做厉”者,这里的衣指〇。说水深达到〇以上而涉水渡过的,叫做厉。说“从膝盖以下叫做揭”者,这是进一步解释揭、涉、厉的名称。繇与由相同,繇,就是由。说水浅自膝盖以下叫做揭,水稍深自膝盖以上叫做涉,水如果深到衣带以上叫做厉。注说:“繇,自也”,是《释诂》中的文句。

在水中潜行叫做泳。(在水〇中行走。《晏子春秋》说:“潜行,逆流一百步,顺流七里。”)

[疏]“在水中潜行叫做泳”。○解释曰:指人潜隐在水〇中行走的,叫做泳。《诗经·周南·汉广》说:“汉水宽广啊,不可泳渡。”就是这个意思。○注“《晏子》”到“七里”。○解释曰:晏子,名婴,谥号平仲,辅佐齐景公,孔子称赞他善于与人交往。著书称为《晏子春秋》。书中说:景公蓄养勇士。公孙接、田开︹、古冶子侍奉景公,以勇力搏杀猛兽闻名。晏子快步走过,三人不起身,晏子见到景公,请求除掉他们。景公于是派人给他们两个桃子,让三人计功而食。公孙接说:“我一次搏杀独角牛,两次搏杀乳虎,像我这样的功劳,可以吃桃子,而〇与人相同了。”拿起桃子站起来。田开︹说:“我持兵器击退三军两次,像我这样的功劳,可以吃桃子,而〇与人相同了。”拿起桃子站起来。古冶子说:“我曾跟随君主渡河,巨鼋咬住左边的马匹进入砥柱的中流。当时,我年少不能游泳,潜行,逆流一百步,顺流九里,抓住巨鼋杀死它,左手抓着马尾,右手提着鼋头,像鹤一样跃出水面。摆渡的人都说:‘是河神啊!’我一看,却是大鼋的头。像我这样的功劳,可以吃桃子,而〇与人相同了。”另外两人因功劳不如他而感到羞耻而自杀,古冶子也自杀了。这就是所引用的文句。用来证明潜行叫做泳的事情。但那里写作九里,这里写作七里,大概是传抄

误或所见本异也。

  “▯▯杨舟,绋缡维之。”绋,<索率>也。(<索率>,索。○绋,弗。缡,离。<索率>,律。)缡,▯也。(▯,系。○▯,加谁切。)

译错误或许是因为所见的版本不同。

“〇〇杨舟,绋缡维之。”绋,是<索率>。(<索率>,即绳索。○绋,音弗。缡,音离。<索率>,音律。)缡,是〇。(〇,系结。○〇,音加谁切。)

[疏]“▯▯”至“▯也”。○释曰:“▯▯杨舟,绋缡维之。”此《诗·小雅·采菽》篇文也。云“绋,<索率>也。缡,▯也”,此释《诗》绋、缡之义也。李巡云:“<索率>,竹为索,所以维持舟者。”郭云:“▯,系。”孙炎云:“舟止系之於树木,戾竹为大索。”然则绋训为<索率>,<索率>是ㄌ。缡训为▯,▯又为系。正谓舟之止息以ㄌ系而维持之也。

  天子造舟,(比船为桥。○造,七到切。)诸侯维舟,(维连四船。)大夫方舟,(并两船。)土特舟,(单船。)庶人乘氵付。(并木以渡。氵付,音桴。)

  [疏]“天子”至“乘氵付”。○释曰:此释尊卑桥船之异制也。云“天子造舟”者,《诗·大雅·大明》云“造舟为梁”是也。言“造舟”者,比船於水,加版於上,即今之浮桥。故杜预云:“造舟为梁,则河桥之谓也。”“维舟”以下,则水上浮而行,但船有多少为差等耳。云“庶人乘氵付”者,《诗·汉广》云:“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毛传云:“方,氵付也。”《释言》云:“舫,氵付。”郭注云:“水中{▯捭}筏。”《论语》曰:“乘桴浮於海。”注云:“桴,编竹木,大曰筏,小曰桴。”是也。桴、氵付音义同。

  水注川曰▯,注▯曰谷,注谷曰沟,注沟曰浍,注浍曰渎。(此皆道水转相灌注所入之处名。○浍,古外切。)

  [疏]“水注”至“曰渎”。注“此皆道水转相灌注所入之处名”也。○释曰:郭云:“转相灌注”者,盖以川渎皆水之大者也。《虞书》云:“▯畎浍距川。”下云“江、河、淮、济为四渎”是也。今若言“水注川曰▯”,谓水之注入川者名▯,则注入沟者名浍,沟小如浍岂能容乎?若言“注沟曰浍”,谓注沟水入之名浍,则注川水入之者名▯,杜预云:“▯,亦涧也”,岂能容受川水乎?然则“水注川曰▯”,是涧、▯之水注入於川也。故李巡云:“水出於山入於川曰▯。”“注▯曰谷”,谓山谷中水注入涧▯也。“注谷曰沟”,此以下与上不类,谓山谷中水无涧▯者,注入平地之沟。沟广深四尺。注云:浍“广二寻,深二仞”。“注沟曰浍”,谓注沟水入之者名浍。注浍水入之者名渎。故注云“转相灌注”也。

  逆流而上曰溯洄,顺流而下曰溯游。(皆见《诗》。○溯,音素。)

  [疏]“逆流”至“溯游”。注“皆见《诗》”。○释曰:案《诗·秦风·蒹葭》云:“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是也。孙炎曰:“逆渡者,逆流也。顺渡者,顺流也。”然则逆流顺流,皆谓渡水有逆顺也。

  正绝流曰乱。(直横渡也。《书》曰:“乱于河。”)

  [疏]“正绝流曰乱”。○释曰:正,直也。谓横绝其流而直渡,名曰乱。○注“《书》曰:‘乱于河。’”○释曰:案《禹贡》梁州云:“入于渭,乱于河。”孔安国云:“越沔而北入渭,浮东渡河而还帝都曰所治。”以帝都在河之东,故直横渡河,陆行而还帝都也。彼孔氏引此文,故以为证也。

  江、河、淮、济为四渎。四渎者,发源注海者也。

  [疏]“江河”至“者也”。○释曰:案《白虎通》云:“渎者何?谓渎。中国恬浊,发源而注海,其功著大,称渎也。”案《禹贡》云:“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于华阴,东至于底柱;又东至于孟津,东过洛▯,至于大亻丕;北过降水,至于大陆;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海。”“岷山导江,东别为沱;又东至于澧,过九江,至于东陵;东迤北,会于汇;东为中江,入于海。导氵允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荣;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又东北,会于汶;又东北,入于海。导淮自桐柏,东会于泗、沂,东入于海。”是发源注海者也。

  水泉。

  [疏]“水泉”。○释曰:题上事也。下皆仿此。

  水中可居者曰洲,小洲曰渚,小渚曰▯,小▯曰坻,人所为为▯。(人力所作。○▯者

译【疏】“〇〇”到“〇也”。○解释说:“〇〇杨舟,绋缡维之。”这是《诗经·小雅·采菽》篇中的文句。说“绋,是<索率>。缡,是〇”,这是解释《诗经》中绋、缡的含义。李巡说:“<索率>,是用竹子编成的绳索,用来系住船只。”郭璞说:“〇,是系结。”孙炎说:“船只停泊时系在树木上,用竹子做成大绳索。”那么绋解释为<索率>,<索率>就是ㄌ。缡解释为〇,〇又是系结。这正是说船只停泊时用ㄌ系结来固定它。

天子造舟,(把船并排连接成桥。○造,音七到切。)诸侯维舟,(用绳索连接四只船。)大夫方舟,(并排两只船。)士特舟,(单独一只船。)庶人乘氵付。(把木头并排捆扎用来渡河。氵付,音桴。)

【疏】“天子”到“乘氵付”。○解释说:这是解释尊卑等级在桥梁和船只制度上的差异。说“天子造舟”,《诗经·大雅·大明》说“造舟为梁”就是这个意思。说“造舟”,是把船并排停在水上,在上面加上木板,就是现在的浮桥。所以杜预说:“造舟为梁,就是指河桥。”“维舟”以下,则是在水上漂浮而行,只是船只的数量有等级差别罢了。说“庶人乘氵付”,《诗经·汉广》说:“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毛传解释说:“方,就是氵付。”《释言》说:“舫,就是氵付。”郭璞注说:“水中的{〇捭}筏。”《论语》说:“乘桴浮于海。”注说:“桴,是编扎竹木,大的叫筏,小的叫桴。”就是这样。桴、氵付音义相同。

水注入川叫〇,注入〇叫谷,注入谷叫沟,注入沟叫浍,注入浍叫渎。(这些都是水道相互灌注所流入处的名称。○浍,音古外切。)

【疏】“水注”到“曰渎”。注“此皆道水转相灌注所入之处名”也。○解释说:郭璞说:“转相灌注”,大概是因为川渎都是大的水道。《虞书》说:“〇畎浍距川。”下面说“江、河、淮、济为四渎”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如果说“水注川曰〇”,意思是水注入川的叫〇,那么注入沟的叫浍,沟比浍小,怎么容纳得下呢?如果说“注沟曰浍”,意思是注入沟的水叫浍,那么注入川的水叫〇,杜预说:“〇,也是涧”,怎么容纳得下川水呢?那么“水注川曰〇”,意思是涧、〇的水注入川。所以李巡说:“水从山流出进入川叫〇。”“注〇曰谷”,意思是山谷中的水注入涧〇。“注谷曰沟”,这以下与上面不同,意思是山谷中的水没有涧〇的,注入平地的沟。沟宽深四尺。注说:浍“宽二寻,深二仞”。“注沟曰浍”,意思是注入沟的水叫浍。注入浍的水叫渎。所以注说“转相灌注”。

逆流而上叫溯洄,顺流而下叫溯游。(都见于《诗经》。○溯,音素。)

【疏】“逆流”到“溯游”。注“皆见《诗》”。○解释说:查《诗经·秦风·蒹葭》说:“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就是这个意思。孙炎说:“逆渡,就是逆流。顺渡,就是顺流。”那么逆流顺流,都是说渡水有逆顺之分。

正对着水流横渡叫乱。(直接横渡。《尚书》说:“乱于河。”)

【疏】“正绝流曰乱”。○解释说:正,就是直。意思是横断水流直接渡河,名叫乱。○注“《书》曰:‘乱于河。’”○解释说:查《禹贡》梁州说:“入于渭,乱于河。”孔安国说:“越过沔水向北流入渭水,浮水向东渡过黄河回到帝都叫所治。”因为帝都在黄河以东,所以直接横渡黄河,陆路行走回到帝都。那里孔氏引用此文,所以作为证据。

江、河、淮、济为四渎。四渎,是发源注入大海的河流。

【疏】“江河”到“者也”。○解释说:查《白虎通》说:“渎是什么?就是渎。中原地区浑浊,发源而注入大海,其功绩显著宏大,称为渎。”查《禹贡》说:“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到龙门;向南到华阴,向东到底柱;又向东到孟津,向东经过洛〇,到大亻丕;向北经过降水,到大陆;又向北,分流为九河,汇合为逆河,流入大海。”“岷山疏导长江,向东分出沱水;又向东到澧,经过九江,到东陵;向东倾斜向北,汇合于汇;向东为中江,流入大海。疏导氵允水,向东流为济水,流入黄河,溢出为荣水;向东从陶丘北流出,又向东到菏水;又向东北,汇合于汶水;又向东北,流入大海。疏导淮水从桐柏山,向东汇合于泗水、沂水,向东流入大海。”这就是发源注入大海的河流。

水泉。

【疏】“水泉”。○解释说:这是标题上的事项。下面都仿照这个格式。

水中可以居住的地方叫洲,小洲叫渚,小渚叫〇,小〇叫坻,人力所为的叫〇。(人力所作。○〇者

,渚。坻,池。▯,述。)水中。

译,水中小洲。坻,池中的高地。〇,叙述。)在水中。

[疏]“水中”至“为▯”。○释曰:此一段释水中之地名也。故下题云“水中”。案,李巡云:“四方皆有水,中央独可居,但大小异其名耳。若人所作者则名▯。”《周南》云:“在河之洲。”《召南》云:“江有渚。”《采蘩》云:“于沼于▯。”《秦风·蒹葭》云:“宛在水中坻。”是其所出之文也。

  河出昆仑虚,色白。(《山海经》曰:“河出昆仑西北隅。”虚,山下基也。)所渠并千七百,一川色黄。(潜流地中,汨氵敕沙壤,所受渠多,众水溷淆,宜其浊黄。)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公羊传》曰:河曲流,河千里一曲一直。)河曲。

  [疏]“河出”至“一直”。○释曰:此一段释河源所自及远近曲直之势也。故下题云“河曲”。云“河出昆仑虚,色白”者,昆仑,山名。虚,山下基也。言河源出於昆仑山下之基,其初纤微,源高激凑,故水色白也。云“所渠并千七百”者,谓所受之渠,并计凡有一千七百也。云“一川色黄”者,以其所受渠多,沙壤溷淆,故为一川而水色黄也。云“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者,此河自然之势也。故谓之“河曲”。○注“山海”至“北隅”。○释曰:案《海内西经》云:“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河水出东北隅,以行其北,西南又入渤海,又出海外,即西北而北,入禹所导积石山。”又《北山经》云:“敦梦山,敦梦水出焉,西注氵幼泽。出乎昆仑东北隅,实为河源。”郭注云:即“河出昆仑虚”也。今注云“西北”者,盖所见本异或传写误。○注“潜流”至“浊黄”。○释曰:云“潜流地中”者,案《汉书·西域传》云:“河有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于阗在南山下,其河北流与葱岭河合,东注蒲昌海。蒲昌海一名盐泽者,去玉门阳关三百馀里,广袤三四百里,其水停居,冬夏不增减,皆以为潜行地下,南出于积石,为中国河。”又《山海经》云:“不周山,东望氵幼泽,河水之所潜也,其源浑浑泡泡。”郭注云:“河出昆仑,潜行地下至葱岭山、于阗国复分流岐出,合而东流注氵幼泽。又复潜行,南出于积石而为中国河。”氵幼泽,一名蒲昌海。潜行,浑浑泡泡,水▯涌之貌,是潜流地中也。《说文》云:汨,水流也。溷,浊也。淆,杂乱也。言水流氵敕其沙壤,所受之渠又多,众水溷浊杂乱,所以宜其水浊且黄也。○注“《公羊》”至“一直”。○释曰:此文十二年传文也。案,彼经云:“晋人、秦人战于河曲。”传云:“曷为以水地?河曲疏矣,河千里而一曲也。”言其河曲之地疏阔,故可战也。引之证河必千里一曲一直之义。然此注以“疏”为“流”,又加“一直”字,误也。

  徒骇、(今在成平县,义所未闻。骇,谐秸切。)太史、(今所在未详。)马颊、(河势上广下狭,状如马颊。)覆▯、(水中可居,往往而有,状如覆釜。○覆,扶服切。▯,父。)胡苏、(东莞县今有胡苏亭,其义未详。)简、(水道简易。)▯、(水多约▯。)钩盘、(水曲如钩流盘桓也。)鬲津。(水多▯厄狭,可隔以为津而横渡。○鬲,革。)九河。(从《释地》已下至九河,皆禹所名也。)

  [疏]“徒骇”至“鬲津”。○释曰:案《禹贡》云:“九河既导。”故此释其名,下即题云“九河”也。李巡曰:“徒骇者,禹疏九河以徒众起,故曰徒骇。大史,禹大使徒众,通其水道,故曰大史。马颊,河势上广下狭,状如马颊也。覆釜,水中多渚,往往而处,形如覆釜。胡苏,其水下流,故曰胡苏。胡,下也。苏,流也。简,大也。河水深而大也。▯,言河水多山石,治之苦▯。▯,苦也。钩盘,言河水曲如钩,屈折如盘也。鬲津,河水狭小,可隔以为津也。”孙炎曰:“徒骇,禹疏九河用功虽广,众惧不成,故曰徒骇。胡苏,水流多散胡苏然。”其馀同李巡。郭云:“徒骇,今在成平。”“东光县今有胡苏亭。”马颊、覆▯、鬲

译[疏]“水中”至“为〇”。○解释说:这一段是解释水中的地名。所以下面的标题说“水中”。查李巡说:“四方都有水,只有中央可以居住,只是大小不同而名称不同罢了。如果是人工开凿的,就称为〇。”《周南》说:“在河中的小洲。”《召南》说:“江中有沙洲。”《采蘩》说:“在沼泽在〇。”《秦风·蒹葭》说:“宛然在水中的高地。”这就是这些名称的出处。

黄河发源于昆仑虚,水色洁白。(《山海经》说:“黄河发源于昆仑山的西北角。”虚,是山下的基座。)所接纳的支流共有一千七百条,汇成一条大河后水色变黄。(潜流于地下,冲刷沙壤,所接纳的支流众多,众水混杂,理应浑浊发黄。)每百里有一个小弯曲,每千里有一个大弯曲和一段直道。(《公羊传》说:黄河弯曲流淌,黄河千里有一个弯曲和一段直道。)黄河的弯曲。

[疏]“河出”至“一直”。○解释说:这一段是解释黄河的源头以及远近弯曲直行的态势。所以下面的标题说“河曲”。说“黄河发源于昆仑虚,水色洁白”,昆仑,是山名。虚,是山下的基座。意思是黄河的源头发于昆仑山下的基座,起初细微,源头高峻水流急聚,所以水色洁白。说“所接纳的支流共有一千七百条”,意思是所接纳的支流,总计有一千七百条。说“汇成一条大河后水色变黄”,因为所接纳的支流众多,沙壤混杂,所以汇成一条大河后水色变黄。说“每百里有一个小弯曲,每千里有一个大弯曲和一段直道”,这是黄河自然的态势。所以称为“河曲”。○注“山海”至“北隅”。○解释说:查《海内西经》说:“帝王的下都,昆仑之虚,方圆八百里,高万仞。”“黄河水从东北角流出,沿着它的北面流淌,向西南又流入渤海,又流出海外,随即向西北再向北,流入禹所疏导的积石山。”又《北山经》说:“敦梦山,敦梦水从这里流出,向西注入氵幼泽。从昆仑东北角流出,实际上是黄河的源头。”郭璞注说:这就是“黄河发源于昆仑虚”。现在注解说“西北”,大概是所见的版本不同或是传抄错误。○注“潜流”至“浊黄”。○解释说:说“潜流于地下”,查《汉书·西域传》说:“黄河有两个源头:一个出自葱岭,一个出于阗。于阗在南山下,它的黄河向北流与葱岭的黄河汇合,向东注入蒲昌海。蒲昌海又名盐泽,距离玉门关、阳关三百多里,广袤三四百里,那里的水停滞不流,冬夏不增减,都认为是潜行于地下,向南从积石山流出,成为中国的黄河。”又《山海经》说:“不周山,向东望见氵幼泽,是黄河水潜流的地方,它的源头浑浑泡泡。”郭璞注说:“黄河发源于昆仑,潜行于地下直到葱岭山、于阗国又分流岐出,汇合后向东流注入氵幼泽。又再次潜行,向南从积石山流出成为中国的黄河。”氵幼泽,又名蒲昌海。潜行,浑浑泡泡,是水涌出的样子,这就是潜流于地下。《说文》说:汨,水流。溷,浑浊。淆,杂乱。意思是水流冲刷沙壤,所接纳的支流又多,众水浑浊杂乱,所以理应水浊且黄。○注“《公羊》”至“一直”。○解释说:这是《公羊传》十二年的传文。查,那里的经文说:“晋人、秦人在河曲交战。”传文说:“为什么以水地命名?河曲疏阔,黄河千里有一个弯曲。”意思是河曲之地疏阔,所以可以交战。引用它来证明黄河必定千里有一个弯曲和一段直道的意义。然而这个注把“疏”当作“流”,又加上“一直”二字,是错误的。

徒骇、(现在在成平县,意义没有听说。骇,谐秸切。)太史、(现在所在不详。)马颊、(黄河态势上宽下窄,形状像马颊。)覆〇、(水中可以居住,常常有,形状像倒扣的锅。○覆,扶服切。〇,父。)胡苏、(东莞县现在有胡苏亭,其意义不详。)简、(水道简易。)〇、(水多约〇。)钩盘、(水弯曲如钩,流盘桓。)鬲津。(水多〇厄狭,可以隔开作为渡口而横渡。○鬲,革。)九河。(从《释地》以下到九河,都是禹所命名的。)

[疏]“徒骇”至“鬲津”。○解释说:查《禹贡》说:“九河已经疏导。”所以这里解释它们的名称,下面随即标题说“九河”。李巡说:“徒骇,禹疏导九河以徒众兴起,所以叫徒骇。太史,禹派遣徒众,疏通水道,所以叫太史。马颊,黄河态势上宽下窄,形状像马颊。覆釜,水中多沙洲,常常分布,形状像倒扣的锅。胡苏,其水向下流,所以叫胡苏。胡,下。苏,流。简,大。河水深而大。〇,说河水多山石,治理很苦〇。〇,苦。钩盘,说河水弯曲如钩,屈折如盘。鬲津,河水狭小,可以隔开作为渡口。”孙炎说:“徒骇,禹疏导九河用工虽然广大,众人害怕不能成功,所以叫徒骇。胡苏,水流多散,胡苏的样子。”其余同李巡。郭璞说:“徒骇,现在在成平。”“东光县现在有胡苏亭。”马颊、覆〇、鬲

津之名同李巡。▯,云水多约▯。钩盘,水曲如钩流盘桓也。馀名皆云其义未详。计禹疏九河,云复其故道,则名应先有,不宜徒骇、太史因禹立名,此郭氏所以未详也。或九河虽旧有名,至禹治水更别立名,即此所云是也。《汉书·沟洫志》:成帝时,河▯是都尉许商上书曰:“古记九河之名,有徒骇、胡苏、鬲津,今见在成平、东光、鬲县界中。自鬲津以北至徒骇,其间相去二百馀里。”是知九河所在,徒骇最北,鬲津最南。盖徒骇是河之本道,东出分为八枝也。许商上言三河,下言三县,则徒骇在成平,胡苏在东光,鬲津在鬲县,其馀不复知也。此九河之次,从北而南,既知三河之处,则其馀六者:太史、马颊、覆釜,在东光之北,成平之南;简、▯、钩盘,在东光之南,鬲县之北也。其河填塞时有故道。郑玄云:“周时齐桓公塞之同为一河。”今河间弓高以东至平原鬲津,往往有其遗处。《春秋纬宝乾图》云:“移河为界,在齐吕填阏八流以自广。”郑玄盖据此文为桓公塞之也。言阏八流拓境,则塞其东流八枝,并使归於徒骇也。此九河之名义也。案,胡苏在东光,定本注作东▯,“▯”当作“光”,字之误也。○“从《释地》已下至九河,皆禹所名也。○释曰:谓《释地》已下凡四篇,其中五岳、四渎及诸山川、丘陵之名皆禹所制也。然山川等名其来尚矣。治水之後,更复改新。言此名是禹所制,非禹始为名也。

译“津”的名字与李巡所说相同。“〇”,说水多汇聚于〇处。钩盘,指水流弯曲如钩,盘旋流淌。其余名字都说其含义不详。推想大禹疏导九河,说恢复其旧道,那么名字应该先前就有,不宜徒骇、太史等因大禹而命名,这就是郭璞之所以说不详的原因。或许九河虽然旧有名,到大禹治水时另外确立新名,就是这里所说的意思。《汉书·沟洫志》记载:汉成帝时,河〇是都尉许商上书说:“古书记载九河的名字,有徒骇、胡苏、鬲津,现在存在于成平、东光、鬲县境内。从鬲津以北到徒骇,其间相距二百多里。”由此可知九河的位置,徒骇最北,鬲津最南。大概徒骇是黄河的主河道,向东流出分为八条支流。许商上文提到三河,下文提到三县,那么徒骇在成平,胡苏在东光,鬲津在鬲县,其余的就不知道了。这九河的次序,从北到南,既然知道了三河的位置,那么其余六条:太史、马颊、覆釜,在东光以北,成平以南;简、〇、钩盘,在东光以南,鬲县以北。这些河流填塞时有旧河道。郑玄说:“周朝时齐桓公将它们堵塞合并为一条河。”现在河间弓高以东到平原鬲津,往往有它们的遗迹。《春秋纬宝乾图》说:“迁移黄河作为边界,在齐吕堵塞八条支流以扩大自己的疆土。”郑玄大概依据这段文字认为是齐桓公堵塞了它们。说堵塞八条支流以开拓疆界,就是堵塞向东流的八条支流,并使它们都归于徒骇。这就是九河名称的含义。查考,胡苏在东光,定本注作东〇,“〇”当作“光”,是字的错误。○从《释地》以下到九河,都是大禹所命名的。○解释说:指《释地》以下共四篇,其中五岳、四渎以及各山川、丘陵的名字都是大禹所制定的。然而山川等名字由来已久。治水之后,又再次更改新名。说这些名字是大禹所制定,并非大禹才开始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