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释亲第四

译主也。所以“字”从“戌”。《汉律》说：“妇女控告威逼婆婆。”就是这种情况。姊，就是咨。因为她先出生，言语可以咨询询问。《说文解字》说：“妹，是女子中的弟弟。”又叫做〇胃。妾，就是接。郑玄注《礼记》说：“听说那里有礼，跑过去，得以接见君子。庶母，是父亲的妾。”这些都是同宗的族人。《白虎通》说：“宗是什么意思？宗就是尊，是先祖的主持者。宗，是人们所尊重的。《礼记》说：宗人将有祭祀之事，族人都侍立。侍立为什么一定要有宗呢？是为了长久和睦。族是什么意思？族就是凑，聚。意思是恩爱相互流凑，活着时相亲相爱，死后相互哀痛，有会聚的道理，所以叫做族。”

注“礼记”到“此例也”。○解释说：说“《礼记》说：活着叫父、母、妻，死了叫考、妣、嫔”，这是《曲礼下》篇的文字。说“现在世上的学者遵循它”，是指遵循《礼记》，把父、母、妻作为活着的称呼，把考、妣、嫔作为死去的称呼。那只是记录者一家的说法罢了，学者拘泥固执，于是定为生死固定的称呼，这是不对的。所以郭氏引用各种文献来证明它。说“《尚书》说：大大伤害了他父亲的心”，这是《康诰》的文字。说“侍奉他的父亲和长辈”、“聪明地听从祖考的常训”，都是《酒诰》的文字。说“如同死了父母”，这是《舜典》的文字。这些都是活着时称呼考妣。说“《公羊传》说：‘惠公是谁？是隐公的父亲。仲子是谁？是桓公的母亲。’”，这是隐元年传的文字。这就是死了称呼母亲。说“《苍颉篇》说：考妣延年”，这也是活着称呼考妣。说“《书》说：嫁给虞”，这是《尧典》的文字。说“《诗》说：于是嫁给京”，这是《大雅·大明》篇的文字。说“《周礼》有九嫔的官职”，属于天官掌管妇学法规的。这些都是活着称呼嫔。说“明白这不是生死不同的称呼”，是用来破除前代儒者的说法。说“它的意义就像现在称兄为〇、称妹为〇胃，就是这种例子”，是举同类来使人明白。

注“从祖而别世统异故”。○解释说：解释为什么称从的道理。从祖而别，继承世系分宗，他们的统系各不相同，所以叫从祖。

注“世有为嫡者，嗣世统故也”。○解释说：解释为什么称世的含义。继承世系以嫡长子，比父亲先生就是继承者，所以叫世父。《说文》叔作未，许慎说：“从上小。”意思是尊行之小。

注“同姓之亲无服属”。○解释说：《礼记·大传》说：“亲就是属。”郑玄注说：“有亲情的穿丧服，名称根据他们的属亲疏。”这篇经文说同姓的亲，是指五世之外，比起其他同姓还算亲近，只是没有服属罢了。

注“孙犹後也”。○解释说：是说继承后嗣。《广雅》说：“孙，顺。”许慎说：“从子从系。”系，是续。意思是顺续，是说顺续先祖的后代。

注“玄者言亲属微昧也”。○解释说：玄，是黑和青之间的颜色，是颜色中微昧的。亲属微昧，所以叫玄孙。

注“〇，後也。《汲冢竹书》曰：不〇之〇孙”。○解释说：“〇，後也”，是《释言》的文字。《У〇传》说：“大康元年，汲郡百姓盗掘魏安〇王的墓，得到竹书漆字科斗之文。”科斗文，是周朝的古文。它的字头粗尾细，像科斗这种虫子，所以俗名叫它。不〇，是后稷的儿子。〇孙，是指毁榆。

译母亲的父亲称为外王父，母亲的母亲称为外王母。母亲的祖父称为外曾王父，母亲的祖母称为外曾王母。（因为不同姓，所以称“外”。）母亲的弟弟称为舅，母亲的堂弟称为从舅，母亲的姐妹称为从母。从母的男性后代称为从母弟，从母的女性后代称为从母姊妹。○这是母系亲属。

[疏]“母之”到“母党”。○解释说：这一节是区分母方的宗族亲属。党是乡下的基层组织。这些外族亲属属于母亲，就像党属于乡一样，所以称为母党。说舅，孙炎说：“舅的意思是旧，是对尊长的称呼。”《诗经·秦风》说：“我送舅氏，来到渭阳。”就是这个意思。

妻子的父亲称为外舅，妻子的母亲称为外姑。（称呼我为舅的人，我称呼他为甥。那么也应该称呼女婿为甥。《孟子》说：“尧在二室款待甥。”就是这个意思。）姑母的儿子称为甥，舅父的儿子称为甥，妻子的弟弟称为甥，姐妹的丈夫称为甥。（这四类人地位相当，所以互相称为甥。甥通“生”，表示亲近。现在人们互相称呼都依照这个规则。）妻子的姐妹如果都已出嫁，称为姨。（同出指都已经出嫁。《诗经》说：“邢侯之姨。”）女子称呼姐妹的丈夫为私。（《诗经》说：“谭公维私。”）男子称呼姐妹的儿子为出。（《公羊传》说：“大概是舅父送出的。”）女子称呼弟弟的儿子为侄，（《左传》说：“侄跟随姑母。”）称呼出的儿子为离孙，称呼侄的儿子为归孙，女儿的儿子称为外孙。女子一同出嫁，先出生的称为姒，后出生的称为娣。（同出指都嫁给同一个丈夫。《公羊传》说：“诸侯娶一国，另外两国送陪嫁，带着侄和娣跟随。娣是什么？就是妹妹。”这就是这个意思。）女子称呼哥哥的妻子为嫂，弟弟的妻子为妇。（就像现在说的新妇一样。）长妇称呼幼妇为娣妇，娣妇称呼长妇为姒妇。（现在互相称呼先后，或者叫妯娌。○侄，音徒结。姒音似。娣音第。）这是妻系亲属。

[疏]“妻之”到“妻党”。○解释说：这一节是区分妻子的亲族。《内则》说：“聘娶则为妻。”《白虎通》说：“妻的意思是齐，与丈夫地位相等。从天子到平民，道理是一样的。”○注“《孟子》说：尧在二室款待甥”。○解释说：《孟子》说：“舜去见尧，尧在二室款待甥。尧也宴请舜，轮流做宾主，这是天子与平民交友。”那篇注说：“尚，是上的意思。舜在田间耕作时，尧以朋友礼节对待他。舜去见尧，尧让他住在二室。二室，是副宫。尧也到舜设宴的地方，轮流做宾主。《礼记》说：‘妻子的父亲叫外舅。’称呼我为舅的人，我称呼他为甥。尧把女儿嫁给舜，所以称尧为甥。最终把天下让给他，这是天子与平民交友。”注“四人”到“依此”。○解释说：“四人”指姑母的儿子、舅父的儿子、妻子的弟弟、姐妹的丈夫，就是这样。这四个人尊卑地位相当，互相称为甥。说“甥通生”者，取亲近的意思。注“《诗经》说：邢侯之姨，谭公维私”。○解释说：都是《卫风·硕人》篇的文句。孙炎说：“私，是没有正式亲属关系的意思。”那么称呼我为姨的人，我称呼他为私。邢侯谭公，都是庄姜姐妹的丈夫。互相称呼罢了。《春秋》“谭子奔莒”，那么谭是子爵。称公，大概是依据臣子称呼的方便说法。注“《公羊传》说：大概是舅父送出的”。○解释说：查《春秋》襄公五年“夏，叔孙豹、曾阝世子巫如晋”。《公羊传》说：“外国互相访问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因为叔孙豹率领他一起去。叔孙豹为什么率领他一起去？大概是舅父送出的。”何休说：“巫，是曾阝前夫人襄公母亲姐妹的儿子，都是莒的外孙，所以说舅父送出。”就是这样。注“《左传》说：侄跟随姑母”。○解释说：查僖公十五年传说：当初，晋献公占卜把伯姬嫁给秦国，得到“归妹”变“睽”。史苏占卜说：“不吉利。它的繇辞说：‘侄跟随姑母。’杜注说：‘震为木，离为火，火从木生，离为震，妹在火为姑。称呼我为侄的人，我称呼他为姑。指子圉作为人质去秦国。’就是这样。注“公羊”到“弟也”。○解释说：《春秋》庄公十九年“秋，公子结送陈人的妇人到鄄，于是与齐侯、宋公结盟”。《公羊传》说：“媵是什么？诸侯娶一国，那么两国去送陪嫁，带着侄和娣跟随。侄是什么？哥哥的儿子。娣是什么？妹妹。诸侯一次聘娶九个女子，诸侯不再娶。”何休说：“一定要用侄和娣跟随的原因，是想让一个人有儿子，两个人都高兴。用来防止嫉妒，让继承重视。用来准备尊尊亲亲。九，是极阳数。不再娶，是用来节制人情，开通陪嫁之路。”注“就像现在说的新妇一样”。○解释说：《仪礼·丧服传》说：“丈夫的弟弟，为什么没有丧服？他的丈夫属于妇道，妻子都属母道。他的丈夫属于子道，妻子都属妇道。称呼弟弟的妻子为妇，那么嫂子也可以称为母吗？所以命名，是人治的大事情。可

译“能不慎重吗？”郑玄注解说：“‘道’就是‘行’的意思。是说女子出嫁后抛弃本姓，没有固定的辈分次序，嫁给父亲的同辈就是母亲的辈分，嫁给儿子的同辈就是儿媳的辈分。称弟弟的妻子为‘妇’，是因为地位卑下且疏远，所以称为‘妇’。‘嫂’是表示尊严的称呼，那么嫂子也可以称为母亲吗？‘嫂’与‘叟’音近，‘叟’是老人的称呼，这是为了区分男女的辈分次序。如果我用母亲和儿媳的丧服来对待兄弟的妻子，兄弟的妻子用舅舅和外孙的丧服来对待我，那就是扰乱了昭穆的次序了。‘治’就是‘理’的意思。父母、兄弟、夫妇之间的伦理，是人伦中最重要的，能不慎重吗！”《大传》说：“同姓的人依从宗法，聚合族属；异姓的人主要看名分，治理交际会合。名分确立，男女就有区别。”这就是区分嫂子和儿媳的名分。郭璞说“就像现在说的新妇”，是根据当时的情况来推知的。直到今天仍然如此。注解说“现在互相称呼先后，有的叫妯娌”。○解释说：《广雅》说：“娣姒妯娌。娣姒，就是先后。”世人大多怀疑娣姒的名称，都以为哥哥的妻子称呼弟弟的妻子为娣，弟弟的妻子称呼哥哥的妻子为姒，因此被这段文字所迷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认为母亲和儿媳的称号，是随着丈夫的尊卑而定的。娣姒的名称，是依据自身年龄的长幼，因为她们都嫁入夫家，她们丈夫的辈分，既然尊卑相同，无法互相加尊，于是就依据自身年龄的少长。《丧服·小功章》说：“娣姒妇报。传文说：娣姒妇，指的是弟弟和长者。”用弟弟和长者来解释娣姒，是说娣是弟弟，姒是长者。《公羊传》也说：“娣是什么？就是弟弟。”这是用弟弟来解释娣，自然就用长者来解释姒。长是指自身年龄的长，不是丈夫年龄的长。这里说“长妇称呼稚妇为娣妇，娣妇称呼长妇为姒妇”，只是说妇人的长幼，不说丈夫的大小。《左传》成公十一年，穆姜称呼声伯的母亲为姒；昭公二十八年传，叔向的嫂子称呼叔向的妻子为姒。这两者都称呼丈夫弟弟的妻子为姒，哪里是计算丈夫的长幼呢？上面说“女子一同出嫁，称先生为姒，后生为娣”。郭璞说：“同出就是都嫁事同一个丈夫。”事同一个丈夫的，以自身出生的先后作为娣姒，就知道娣姒是根据自身的年龄，不是丈夫的年龄。所以贾逵、郑玄以及杜预都说兄弟的妻子互相称为姒，说两人互相称呼，年长的为姒，知道娣姒的名称不计算丈夫的长幼。

译妻子称呼丈夫的父亲为舅，称呼丈夫的母亲为姑。如果公婆在世，就称他们为君舅、君姑；如果公婆去世，就称他们为先舅、先姑。（《国语》中说：“我从先姑那里听说。”）称呼丈夫的庶母为少姑，称呼丈夫的哥哥为兄公，（现在俗称为兄钟，这是语言的音转罢了。）称呼丈夫的弟弟为叔，称呼丈夫的姐姐为女公，称呼丈夫的妹妹为女妹。（现在称为女妹是正确的。）儿子的妻子称为妇，长子之妻称为嫡妇，其他儿子的妻子称为庶妇。女儿的丈夫称为婿。婿的父亲称为姻，妻子的父亲称为婚。父亲那边的亲属称为宗族，母亲和妻子那边的亲属称为兄弟。父亲的父母与婿的父母互相称为婚姻。两个婿互相称为亚。（《诗经》中说：“琐琐姻亚。”现在江东人称同门为僚婿。）妻子那边的亲属称为婚兄弟，婿那边的亲属称为姻兄弟。（古代都将婚姻双方称为兄弟。）嫔，就是妇的意思。（《尚书》中说：“嫔于虞。”）称呼我舅的人，我称呼他为甥。（○公音钟。嫡音的。嫔音频。）婚姻。

[疏]“妇称”到“婚姻”。○解释说：这是分别夫妇婚姻的称谓。《说文解字》说：“妇，服也。从女持帚洒扫。”《白虎通》说：“夫妇是什么意思？夫是扶的意思，用道义扶持接纳。妇是服的意思，用礼仪顺从屈服。”“为什么称为舅姑？舅是旧的意思。姑是故的意思。旧、故，是老人的称呼。丈夫的父母为什么称为舅姑？尊如父亲而不是父亲的称为舅，亲如母亲而不是母亲的称为姑。”郑玄注释《丧服传》说：“女子子，就是女儿，用来区别于儿子。”《说文解字》说：“婿，女之夫也。从士从胥。”闻一知十的人称为士。胥，是有才智的称呼。所以称女儿的丈夫为婿。《广雅》说：“婿也称为倩。”《方言》说：“东齐之间，婿称为倩。”《白虎通》说：“婚姻是什么意思？在黄昏时行礼，所以叫婚。妇人因丈夫而成家，所以叫姻。”注释“《国语》说：吾闻之先姑”。○解释说：《鲁语》记载：季康子问公文伯的母亲说：“主母有什么话要告诉肥吗？”回答说：“我只能安度晚年罢了，有什么话可告诉您呢？”康子说：“虽然如此，肥原本希望从主母那里听到教诲。”回答说：“我从先姑那里听说：‘君子能勤劳，后世会有继承者。’”子夏听了说：“好啊！我听说：‘古代出嫁的女子，没赶上侍奉公婆，叫做不幸。’夫妇是从公婆那里学习礼仪的。”就是这样。注释“《诗经》说：琐琐姻亚”。○解释说：这是《小雅·节南山》的诗句。刘熙《释名》说：“‘两个婿互相称为亚’，是说一个人娶姐姐，一个人娶妹妹，相亚次也。又一起到女方家，那么姐夫在前，妹夫在后，也是相亚。”注释“古代都将婚姻称为兄弟”。○解释说：《礼记》记载：“曾子问：‘婚礼已经纳币，有了吉日，女方父母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婿派人去吊唁，如果婿的父母去世，女方家也派人去吊唁。’”郑玄注释说：“一定要派人去吊唁，是因为还没有成为兄弟。”又说：“父亲去世称父，母亲去世称母，父母不在，就称伯父、世母。婿已安葬，婿的伯父向女方家传达话说：‘某人的儿子有父母之丧，不能继续作为兄弟，派我传达意思。’女方家答应但不敢嫁，这是礼制。”所以古代将婚姻称为兄弟，因为夫妇有兄弟之义。或者依据婿对妻子的父母有缌麻之服，所以可以称为兄弟。注释“《尚书》说：嫔于虞”。○解释说：查《尧典》：群臣共同向帝尧推荐舜，“帝尧说：‘我试试他吧！把女儿嫁给他，观察他在两个女儿那里的行为。’帝尧将两个女儿下嫁到妫水之滨，使她们在虞氏行妇道。”孔安国注释说：“降，下。嫔，妇。舜作为平民，能用义理使帝尧的女儿在居住的妫水之滨顺从，使她们在虞氏行妇道。”就是这样。

●卷五·释宫第五

[疏]“释宫第五”。○解释说：《易·系辞》说：“远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用宫室来改变这种状况，上面有栋梁，下面有屋檐，以抵挡风雨，大概是取象于《大壮》卦。”这是宫室的起源。《白虎通》说：“黄帝建造宫室。”《世本》说：“禹建造宫室，其台榭楼阁的不同，门墙行道的名称，都源于宫。”所以用“释宫”来总括。

宫称为室，室称为宫。（这都是为了沟通古今不同的用语，说明实质相同而名称不同。）

[疏]“宫谓”到“之宫”。○解释说：分别两个名称。郭璞说：“这都是为了沟通古今不同的用语，说明实质相同而名称不同。”《释名》说：“宫，穹也，说屋顶在墙垣上穹隆高耸的样子。室，实也。说人物充实充满其中。”这是所依据的说法不同罢了。《诗经》说：“作于楚宫。”又说：“入此室处。”就是这样。古代无论贵贱居住的地方都可以称为宫。所以《礼记》说：“从士命以上，父子都住在不同的宫。”又《丧服传》说继父为他妻子前夫的儿子建造宫庙。这说明士和庶人都有宫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