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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钦定书经传说汇纂八

钦定书经传説彚纂卷五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236–236 段

钦定书经传説彚纂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书经传说彚纂卷六

  甘誓

集传》:甘,地名,有扈氏国之南郊也,在扶风鄠县【黄氏度曰:鄠县有甘水、甘亭。】《地理今释》:甘,今陜西西安府鄠县,本夏扈国,秦改扈为鄠,有甘亭。《元和志》云:「甘亭在县西南五里,夏啓伐有扈,誓师于甘之野,卽此处也】誓,与禹征苗之誓同义【孔氏颖达曰:曲礼云:「约信曰誓】言其讨叛伐罪之意,严其坐作进退之节【陈氏师凯曰:周礼大司马中春教振旅,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所以一众志而起其怠也。誓师于甘,故以《甘誓》名篇。书有六体,誓其一也,今文、古文皆有。○案:有扈,夏同姓之国。《史记》曰:「啓立,有扈不服,遂灭之。」唐孔氏因谓尧舜受禅,啓独继父,以是不服,亦臆度之耳。《左传》昭公元年,赵孟曰:「虞有三苗,夏有观扈【杜氏预曰:观国,今顿邱衞县】商有姺、邳【杜氏预曰:二国,商诸侯。邳,今下邳县】周有徐、奄【杜氏预曰:二国皆嬴姓】则有扈亦三苗、徐、奄之类也【孔氏颖达曰:三苗与有扈、徐、奄,《尚书》略有】

【其事其观,与姺、邳,则史传无文】

集说【孔氏颖达曰:「啓伐有扈,必将至其国,乃出兵与啓战,故以甘为有扈之郊地名。」○林氏之竒曰:「古者将欲整齐其众而用之,则必有誓,而尤严于军旅。周官士师之职,以五戒先后刑罚,一曰誓,用之于军旅,盖所以宣言其讨罪之意,而示之以赏刑之必信,帝王之世所不能废也。故禹、啓、汤、武皆有之。」○姚氏舜牧曰:「有扈氏,同姓之国,称乱以抗王师,不臣甚矣。于是声罪致讨,且明部伍之法,示刑赏之典,仁义中兼节制,慑不庭而彰天讨,是王者之师也】

  大战于甘乃召六卿

集传》:“六卿,六鄕之卿也。”案《周礼》:“鄕大夫每鄕卿一人,六鄕六卿。”平居无事,则各掌其鄕之政教禁令,而属于大司徒;有事出征,则各率其鄕之一万二千五百人,而属于大司马,所谓“军将皆卿”者是也。意夏制亦如此【孔氏颖达曰:“天子六军,其将皆命卿”,《周礼·夏官序》文也。郑▯云:“夏亦然”,则三王同也】古者四方有变,专责之方伯,方伯不能讨,然后天子亲征之。天子之兵,有征无战。今啓旣亲率六军以出,而又书大战于甘,则有扈之怙强稔恶,敢与天子抗衡,岂特孟子所谓“六师移之”者?书曰“大战”,盖所以深着有扈不臣之罪,而为天下后世诸侯之戒也。

集说【林氏之竒曰:「天子亲征,六卿各率其鄕之师以从,盖举国而伐之也。扈之威强势,将与京师抗衡,而方伯连率之力所不能讨。啓之是行也,社稷之安危盖系于此,岂得已而不已者乎?」○胡氏士行曰:「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宼、司空,无事为六卿,有事则分掌六师。六卿分职,司马主兵,官制也;六卿竝将,司马帅一,兵制也。」○王氏樵曰:「《周礼》:『鄕老,二鄕则公一人。』郑氏曰:『三公内与王论道,中参六官之事,外与六鄕之教。』如郑氏之说,此公即论道之三公,则每鄕卿一人,岂即六卿而分领六鄕耶?今以《书》考之,《泰誓》、《牧誓》皆呼司徒、司马、司空,彼之三卿即此之六卿。平时军将皆命卿,况天子亲征,六卿必从,可知。郑氏以军帅选于六官、六鄕之吏,则固六官为首,鄕吏次之,而此之六卿必非鄕官也。」○俞氏鲲曰:「『大战于甘』,总一事之始终而书之,乃召至未,又言未战之前有此誓,非谓将大战于甘乃召六卿也】

【案六卿之说,玩蔡氏传,本郑康成说为多,故以六卿与六鄕之卿为一,正主《周礼》注所谓「三公内与王论道,中参六官之事,外与六鄕之教」也。说者以为六卿非自冢宰至司空之六卿,盖王之六乡别有此六卿也。若以为六卿分职之六卿,无缘冢宰亦属于司马。考之《周礼》,六鄕六卿之外,无别有所谓六卿者,以备有事出征而从王以行也,其说亦已无据

译钦定《书经传说彚纂》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书经传说彚纂》卷六

《甘誓》

《集传》说:甘,是地名,位于有扈氏国都的南郊,在扶风郡鄠县境内。【黄氏度说:鄠县有甘水、甘亭。】《地理今释》说:甘,即今陕西西安府鄠县,本是夏朝扈国的所在地,秦国将扈改为鄠,设有甘亭。《元和志》记载:“甘亭在县城西南五里处,夏启讨伐有扈,在甘的郊野誓师,就是这里。”誓,与禹征讨三苗时的誓词意义相同。【孔氏颖达说:《曲礼》说:“约定信守称为誓。”】说的是表达讨伐叛乱、诛除罪人的意图,严明军队坐起、进退的纪律。【陈氏师凯说:《周礼·大司马》规定,仲春时节教习振旅,用来训练坐起、进退、快慢、疏密的节度。】以此来统一众人的意志,振奋懈怠的精神。在甘地誓师,所以用《甘誓》作为篇名。《尚书》有六种文体,誓是其中之一,今文尚书和古文尚书都有。○按:有扈,是夏朝同姓的诸侯国。《史记》说:“启即位后,有扈不服从,于是灭掉了它。”唐代孔氏因此认为,尧舜接受禅让,唯独启继承父位,因此有扈不服从,这不过是主观推测罢了。《左传》昭公元年,赵孟说:“虞有三苗,夏有观、扈。【杜氏预说:观国,即今顿邱卫县。】商有姺、邳。【杜氏预说:这两个国家是商的诸侯。邳,即今下邳县。】周有徐、奄。【杜氏预说:这两个国家都是嬴姓。】”那么有扈也是三苗、徐、奄这一类国家。【孔氏颖达说:三苗与有扈、徐、奄,《尚书》中略有记载。】

【至于观国,以及姺、邳,则史传中没有记载。】

《集说》【孔氏颖达说:“启讨伐有扈,必定要到达他的国都,于是出兵与启交战,所以甘是有扈郊外的地名。”○林氏之奇说:“古代将要整顿军队并加以使用,就一定有誓词,而在军旅中尤其严格。《周官·士师》的职责,用五种戒令先后施行刑罚,第一种就是誓,用于军旅,大概是为了宣告讨伐罪人的意图,并表明赏罚必定守信,这是帝王时代不能废除的。所以禹、启、汤、武都有誓词。”○姚氏舜牧说:“有扈氏,是同姓的诸侯国,作乱以抗拒王师,不臣服的程度非常严重。于是声讨其罪过进行征伐,并且明确部伍的法度,展示刑赏的典章,仁义之中兼有节制,震慑不朝拜的诸侯而彰显天道的讨伐,这是王者之师。”】

在甘地发生大战,于是召见六卿。

《集传》说:“六卿,是六乡的卿。”按《周礼》记载:“乡大夫每乡有一位卿,六乡共有六卿。”平时无事时,各自掌管本乡的政教禁令,隶属于大司徒;有事出征时,各自率领本乡的一万二千五百人,隶属于大司马,这就是所谓的“军队的将领都是卿”。推测夏朝的制度也如此。【孔氏颖达说:“天子有六军,其将领都是受命的卿”,这是《周礼·夏官序》中的文字。郑玄说:“夏朝也是如此”,那么三代君王制度相同。】古代四方有变故,专门责成方伯处理,方伯不能讨伐,然后天子亲自征讨。天子的军队,只有征伐没有交战。现在启既然亲自率领六军出征,而又记载在甘地发生大战,那么有扈倚仗强盛、积恶深重,敢与天子抗衡,岂止是孟子所说的“六军转移”那样简单?书中说“大战”,大概是为了深刻揭示有扈不臣服的罪过,而为天下后世的诸侯提供警戒。

《集说》【林氏之奇说:“天子亲自征讨,六卿各自率领本乡的军队跟随,大概是举全国之力去讨伐。有扈的威势强大,将要与京师抗衡,而方伯、连率的兵力不能讨伐。启的这次行动,社稷的安危系于此,岂是不得已而为之吗?”○胡氏士行说:“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无事时是六卿,有事时则分别掌管六军。六卿分职,司马主管军事,这是官制;六卿一同统帅,司马率领其中一军,这是兵制。”○王氏樵说:“《周礼》说:‘乡老,两乡则有一位公。’郑氏说:‘三公在内与君王讨论治国大道,在中参与六官的事务,在外参与六乡的教育。’按照郑氏的说法,这位公就是讨论大道的三公,那么每乡一位卿,难道就是六卿分别统领六乡吗?现在根据《尚书》考证,《泰誓》、《牧誓》都称呼司徒、司马、司空,那三位卿就是这里的六卿。平时军队的将领都是受命的卿,何况天子亲自征讨,六卿必定跟随,这是可以知道的。郑氏认为军队主帅选自六官、六乡的官吏,那么固然以六官为首,乡吏次之,而这里的六卿必定不是乡官。”○俞氏鲲说:“‘大战于甘’,是总括一件事的始终来记载,‘乃召’是直到,又说在战前有此誓词,并不是说将要大战于甘才召见六卿。”】

【按:关于六卿的说法,玩味蔡氏的传注,多本于郑康成的说法,所以将六卿与六乡的卿视为一体,正是主张《周礼》注中所说的‘三公在内与君王讨论治国大道,在中参与六官的事务,在外参与六乡的教育’。有人说六卿不是从冢宰到司空的六卿,大概是王的六乡另外有这六位卿。如果认为是分职的六卿,没有理由冢宰也隶属于司马。考查《周礼》,六乡六卿之外,没有另外有所谓的六卿,以备有事出征时跟随君王出行,这种说法也没有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