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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叶氏春秋传一

(卷首)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叶氏春秋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叶氏《春秋传》二十卷,宋叶梦得撰。梦得字少蕴,号石林,吴县人。绍圣四年进士,南渡后官至崇信军节度使,事迹具《宋史·文苑传》。其书以孙复《春秋尊王发防》主于废传以从经,蘓轼《春秋集解》主于从左氏而废公羊、谷梁,皆不免有弊。故其书考三传以求经,不得于事,则考于义;不得于义,则考于事,更相发明,颇为精核。开禧中,其孙筠刋于南剑州,真得秀防之称。其辟邪説,黜异端,有补世教不浅。《宋史·艺文志》又载梦得别有《春秋考》三十卷,《谳》三十卷,《指要总例》二卷,《石林春秋》八卷。今《谳》《考》二书散见《永乐大典》中,尚可得其大槩余皆散佚。惟此传犹为完书。《南窻纪事》载梦得为《春秋》书,其别有四解:释音义曰「传」,证正事实曰「考」,掊击三传曰「谳」,编列凡例曰「例」。尝语徐惇济曰:「吾之为此名,前古所未见也。」惇济曰:「吴程秉著书三万余言,曰《周易摘》《尚书驳》《论语弼》,得无近乎是云云。」案此传不専释音义,其説已非。至于以一字名书,古人多有,即以《春秋》而论,「传」为通名,不必言矣。如《汉志》所载,铎氏、张氏皆有《春秋防》;《公羊传》疏有闵因《春秋叙》;《后汉书》有郑众《春秋删》;《隋志》有何休《春秋议》、崔灵恩《春秋序》;孙炎先有《春秋例》。夣得博洽,安得不见?乃以为古无此名,必非事实。且《宋志》载梦得《春秋指要总例》,亦不名曰《春秋例》,殆小説附防之词,不足据也。乾隆四十二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叶氏春秋传原序

叶子曰:春秋为鲁而作乎?为周而作乎?为当时诸侯而作乎?为天下与后世而作乎?曰:为鲁作春秋,非鲁之史也。曰:为周作春秋,非周之史也。曰:为当时诸侯作春秋,非当时诸侯之史也。夫以一天下之大,必有与立者矣。可施之一时,不可施之万世,天下终不可立也。然则为天下作欤?为后世作欤?故即鲁史而为之经,求之天理,则君臣也,父子也,兄弟也,朋友也,夫妇也,无不在也。求之人事,则治也,教也,礼也,政也,刑也,事也,无不备也。以上则日、星、雷、电、雨、雹、雪、霜之见于天者,皆着也。以下则山崩、地震、水旱、无冰之见于地者,皆列也。泛求之万物,则螽螟蝝蜚、麋▯鸜鹆之于鸟兽,麦苗、李、梅、雨冰、杀菽之于草木者,亦无一而或遗也。而吾以一王之法,笔削于其间,穹然如天之在上,未尝容其心,而可与可夺,可是可非,可生可杀,秋毫莫之逃焉。迎之不见其始,要之不见其终,是以其书断取十有二公,以法天之大数,备四时以为年,而正其行事,号之曰「春秋」,以自比于天。由是可以为帝,由是可以为王,由是霸者无所用其力,由是乱臣贼子无所窜其身。前乎此圣人者作,固有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焉,而莫能外也。后乎此圣人者作,复有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焉,而莫能加也。是以当孔子时,虽游、夏之徒不能措一辞。自孔子没而三家作,吾不知于孔子亲闻之欤?传闻之欤?至于今千有余嵗,天下之言「春秋」者惟三而已。孟子不云乎?「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而子之自言则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夫「春秋」者,史也。所以作「春秋」者,经也。故可与通天下曰「事」,不可与通天下曰「义」。《左氏传》事不传义,是以详于史而事未必实,以不知经故也。《公羊》《谷梁》传义不传事,是以详于经而义未必当,以不知史故也。由乎百世之后,而出乎百世之上,孰能覈事之实而察义之当欤?惟知《春秋》之所以作为天下也为后世也。其所自比者天也,其所同者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也。不得于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叶氏春秋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叶氏《春秋传》二十卷,由宋代叶梦得撰写。叶梦得字少蕴,号石林,是吴县人。绍圣四年考中进士,南宋南渡后官至崇信军节度使,其事迹详细记载于《宋史·文苑传》。他的这部书,针对孙复《春秋尊王发防》主张废弃传注以遵从经文,以及苏轼《春秋集解》主张遵从《左传》而废弃《公羊传》、《谷梁传》,认为这两种观点都不免有弊端。因此,他的书考察三家传注以求得经文真意,如果从史实上无法考得,就从义理上考察;如果从义理上无法考得,就从史实上考察,互相阐发印证,颇为精审确凿。开禧年间,他的孙子叶筠在南剑州刊刻此书,确实得到了秀丽的赞誉。该书驳斥邪说,黜退异端,对世俗教化颇有补益。《宋史·艺文志》又记载叶梦得另有《春秋考》三十卷,《谳》三十卷,《指要总例》二卷,《石林春秋》八卷。如今《谳》、《考》两书散见于《永乐大典》中,尚能得知其大概,其余都已散佚。只有这部《春秋传》还是完整的书。《南窗纪事》记载叶梦得撰写《春秋》相关著作,另有四种体例:解释音义的叫“传”,考证事实的叫“考”,抨击三家传注的叫“谳”,编列凡例的叫“例”。他曾对徐敦济说:“我这样命名,是前代古人所未见的。”徐敦济说:“吴程秉著书三万余言,名为《周易摘》、《尚书驳》、《论语弼》,难道不与此类似吗?”查考这部《春秋传》并不专门解释音义,这种说法已经不对了。至于用单字来命名书籍,古人多有此例,即以《春秋》而言,“传”是通称,不必多言。如《汉书·艺文志》所载,铎氏、张氏都有《春秋防》;《公羊传》疏中有闵因的《春秋叙》;《后汉书》中有郑众的《春秋删》;《隋书·经籍志》中有何休的《春秋议》、崔灵恩的《春秋序》;孙炎先前有《春秋例》。叶梦得学识渊博,怎么会没见到这些呢?竟说古代没有这种名称,必定不符合事实。况且《宋史·艺文志》记载叶梦得有《春秋指要总例》,也不叫《春秋例》,这大概是小说家附会之言,不足为据。乾隆四十二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叶氏春秋传原序

叶氏说:《春秋》是为鲁国而作吗?是为周朝而作吗?是为当时的诸侯而作吗?是为天下与后世而作吗?回答说:为鲁国作《春秋》,它就不是鲁国的史书。回答说:为周朝作《春秋》,它就不是周朝的史书。回答说:为当时的诸侯作《春秋》,它就不是当时诸侯的史书。凭借统一天下这样宏大的志向,必定有与之共同建立的人。只适用于一时,不能适用于万世,天下终究不能建立。那么是为天下而作呢?还是为后世而作呢?所以就在鲁国史书的基础上把它作为经典,探求天理,君臣、父子、兄弟、朋友、夫妇的关系,没有不包含在内的。探求人事,治理、教化、礼仪、政令、刑罚、事务,没有不具备的。向上看,日、星、雷、电、雨、雹、雪、霜等显现于天的现象,都记载其中。向下看,山崩、地震、水旱、无冰等显现于地的现象,都罗列其中。广泛探求万物,那么螽、螟、蝝、蜚、麋、鸜鹆等鸟兽,麦苗、李、梅、雨冰、杀菽等草木,也没有一样被遗漏。而我用一王之法,在中间进行笔削,高高在上如同天一样,不曾掺杂私心,而可以赞许或剥夺,可以肯定或否定,可以生或杀,秋毫之微也不能逃脱。迎接它看不到它的开始,等待它看不到它的终结,因此这本书截取十二位鲁公,以符合天的大数,完备四季以作为年号,从而端正他们的行事,号称“春秋”,以此来与天相比拟。由此可以成为帝王,由此可以成为王者,由此霸主无处施展其力量,由此乱臣贼子无处隐藏其身。在此之前圣人出现,固然有尧、舜、禹、汤、文、武、周公,而不能超出这个范围。在此之后圣人出现,再有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也不能增加什么。因此当孔子时,即使是子游、子夏这样的弟子也不能置一词。自从孔子去世而三家作传,我不知道他们是孔子亲耳听到的呢?还是传闻得来的呢?到现在一千多年,天下谈论“春秋”的只有三家而已。孟子不说过吗?“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而子之自言则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所谓“春秋”,是史书。所以作“春秋”的,是经典。因此可以与天下相通的是“事”,不能与天下相通的是“义”。《左氏传》记事不传义,所以详于史而事未必真实,因为不知道经的缘故。《公羊》、《谷梁》传义不记事,所以详于经而义未必恰当,因为不知道史的缘故。跨越百世之后,而超出百世之上,谁能核实事的真实而察明义的恰当呢?只有知道《春秋》之所以作为天下、为后世而作。它所比拟的是天,它所相同的是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不得于

事,则考于义;不得于义,则考于事。事义更相发明,犹天之在上有目者所可共覩。则其为与为夺、为是为非、为生为杀者,庶防或得而窥之矣。天之既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后世必有作者焉。乃酌三家,求史与经,试尝为之言,以俟后之君子。而择其中,其亦有当尔乎?其亦无当尔乎?作《春秋传》二十篇。

译处理事务,就考察它是否符合道义;如果不符合道义,就考察它是否符合事实。事实与道义相互印证阐发,就像上天高悬于上,有眼睛的人都能共同看见。那么,其中的给予与剥夺、正确与错误、生存与杀戮,或许就能让人窥见一二了。上天如果要毁灭这种文化,后来的人就无法参与这种文化;上天如果不毁灭这种文化,后世一定会有人继承发扬。于是参考三家之说,寻求史实与经义,试着对此加以阐述,以等待后世的君子评判。从中选择,或许也有恰当之处吧?或许也不恰当吧?于是撰写了《春秋传》二十篇。

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一

  宋 叶梦得 撰

春秋何始乎隠公?王政不行而王法絶也。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诗亡于陈灵公,则何始乎隠公?无王诗也。」二雅至幽王而絶,平王东迁,诗下降于国风,而王迹熄矣。隠公之始,平王之末也,而恵公先焉。何以不始于恵公而始隠公?是春秋之义也。天者,能生杀万物者也;天子者,继天以取法者也;春秋者,代天子以行法者也。天道运于四时,布于十有二月,备于三百有六十日。周公达而在上,故佐天子者,列天地四时以为之职,而作周官,设其属三百有六十,以当朞之日,而取法者显矣。孔子穷而在下,故代天子者,具四时以为年,而作春秋,断自隠公,为十有二公,以当月之数,而行法者着矣。天之大数不过十二,古者天子冕十有二旒,服十有二章,圭十有二寸,其食也,鼎十有二物,列天下十有二州,而时巡以十有二嵗,皆所以法天也。而孔子不得行之于其君,故其托之于春秋。亦曰:「春者,天之所以生万物,而吾彰善以襃焉者也;秋者,天之所以杀万物,而吾惩恶以贬焉者也。」是以因古史而为之名,兹不以周公天地四时名官者欤?夫然,故载之十有二公之行事,以备其数,则亦以三百六十为之属之意也。是説也,古之人有传之者,而何休独知之。春秋感获麟而作乎?作而絶笔于获麟乎?感获麟而作也。吾何以知之?孔子求为周公者也。盖曰:「天下无道,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周之失政自隠公,鲁之失政自宣公,三桓之不得専国政自阳虎。孔子盖伤之而知其莫能为也。故其始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及其中也曰:「鳯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至于获麟,非特王者之瑞不至,所以为王者之瑞,且不得自保而获焉,则曰:「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其察于天者如是其审,以为明王不作,而天下莫能宗予,然后载之空言,以为之终,而作《春秋》。逆而推之,上始于隠公。是説也,古之人有传之者,而杜预独知之。惟知《春秋》之名,而后知天子所以法天;知《春秋》之作,而后知孔子所以代天子;知《春秋》之取十二公,而后知代天子以法天之道。如是而可与言《春秋》矣。

  元年春王正月

王者以正朔一天下,故协时月正日者,天下无不同。诸侯继世而有其国,故即位而见始者,各得称元年,以自异。年者,其总名;月者,政令之所从施也。《易》曰:“元者,善之长也。”君子体仁足以长人,未有始即位而不求其为仁者也。故不曰一年,曰元年。子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未有始行事而不求其为正者也。故不曰一月,曰正月。古者命是久矣。王者上求法于天,而下以为政于天下,故《春秋》举王于元年春正月之间,此百王不易之道也。诸侯受朔于天子,元年者,已之所有也;正月者,王之所颁也。知其为王正月,而诸侯之道尽矣。隠何以不书即位?将以治隠也。隠受国于恵公,则正私其志,而欲以让桓,则不正。其必曰是桓之位,而非吾之所得居也。故书正月以见正,不书即位以治其不正。不书,非不即位也。诸侯继世,未有不即位而成君者,以为有其位而不能居,是以没之以正其志也。叶子曰:“隠桓之事,三传言之各不同。”左氏以仲子为桓母,而恵公再娶于宋,仲子为嫡夫人,桓公为嫡子,故谓隠不得立,而以即位为摄,立桓公为太子而已奉之。此以事推之也。不知仲子非桓母,诸侯礼不得再娶,桓恶得为嫡而立?则事不足信矣。公羊以立子以贵不以长,而为子以母贵之论,故谓桓幼贵而宜立,隠长贱而不宜立。此以义推之也。不知诸侯一娶九女,为贵贱者嫡庶尔,礼未有众妾而别贵贱者。桓恶得以贵而立?则义不足取矣。惟谷梁以恵公能胜其邪心而与隠,则隠盖受国于恵而正者也。隠探先君之邪心而欲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一

宋 叶梦得 撰

《春秋》为什么从隐公开始?因为王政不行,王法断绝。孟子说:“王者的踪迹消亡而《诗》也就灭亡了,《诗》灭亡之后《春秋》才出现。《诗》在陈灵公时灭亡,那么为什么从隐公开始呢?因为没有了王者的《诗》。”《二雅》到周幽王时断绝,周平王东迁,《诗》降落到《国风》,王者的踪迹也就消亡了。隐公的开始,是平王的末年,而惠公在此之前。为什么不从惠公开始而从隐公开始?这是《春秋》的大义。天,是能够生杀万物的;天子,是继承天意以取法于天的;《春秋》,是代替天子来施行法度的。天道运行于四季,分布于十二个月,完备于三百六十天。周公显达而在上位,所以辅佐天子的人,排列天地四季作为职官,而制定《周官》,设置属官三百六十,以对应一年的天数,取法于天的道理就显明了。孔子困穷而在下位,所以代替天子的人,具备四季作为一年,而作《春秋》,断自隐公开始,为十二位国君,以对应月份的数量,施行法度的人就显著了。天的大数不超过十二,古代天子冠冕有十二旒,服饰有十二章纹,玉圭长十二寸,饮食用十二鼎,天下分为十二州,天子巡视天下以十二年为期,这都是用来效法天的。而孔子不能在君主那里施行,所以寄托于《春秋》。也是说:“春,是天用来生养万物的,而我表彰善行以褒扬它;秋,是天用来肃杀万物的,而我惩戒恶行以贬斥它。”因此依据古史而命名,这不就是周公以天地四季命名官职吗?像这样,所以记载十二位国君的行事,以完备其数,也就是以三百六十作为属官的意思。这种说法,古代有人传述,而何休独自知晓。

《春秋》是因为感应获麟而作吗?还是作完后在获麟时绝笔?是因为感应获麟而作。我凭什么知道?孔子是追求成为周公的人。大概说:“天下无道,礼乐征伐由诸侯发出,十代很少不失去的;由大夫发出,五代很少不失去的;陪臣执掌国命,三代很少不失去的。”周朝失去政令从隐公开始,鲁国失去政令从宣公开始,三桓不能专断国政从阳虎开始。孔子对此感到悲伤,知道没有人能改变了。所以他起初说:“我衰老得厉害啊,很久没有梦见周公了。”到了中间说:“凤凰不飞来,黄河不出图,我完了。”到了获麟时,不仅是王者的祥瑞不来,连作为王者祥瑞的麒麟,尚且不能自保而被捕获,于是说:“是谁让它来的?是谁让它来的?”他观察天意如此审慎,认为圣明的君王不出现,天下没有人能尊崇我,然后记载于空言,作为终结,而作《春秋》。逆推上去,上始于隐公。这种说法,古代有人传述,而杜预独自知晓。只有知道《春秋》的名字,然后才知道天子效法天的原因;知道《春秋》的作意,然后才知道孔子代替天子的原因;知道《春秋》选取十二位国君,然后才知道代替天子以效法天的道理。像这样才可以谈论《春秋》了。

元年春王正月

王者用正朔统一天下,所以协调时月日的人,天下没有不同的。诸侯继承世位拥有国家,所以即位而显示开始的,各自可以称元年,以自别于他人。年,是总名;月,是政令施行的依据。《易经》说:“元,是善的开端。”君子体仁足以长人,没有刚开始即位而不追求仁德的。所以不叫一年,叫元年。孔子说:“政,就是正。”君主带头行正,谁敢不正?没有刚开始行事而不追求正道的。所以不叫一月,叫正月。古时这样命名很久了。王者向上效法天,向下在天下施政,所以《春秋》在元年春正月之间举出王,这是百代君王不变的道理。诸侯从天子那里接受朔日,元年,是自己所有的;正月,是王所颁布的。知道它是王的正月,诸侯的道理就穷尽了。隐公为什么不记载即位?将要治理隐公啊。隐公从惠公那里接受国家,如果正私其志,想要让位给桓公,就不正。他必定说这是桓公的位置,不是我所能居的。所以记载正月以显示正,不记载即位以治理他的不正。不记载,不是没有即位。诸侯继承世位,没有不即位而成为君主的,认为有那个位置而不能居,所以隐没它以纠正他的志向。叶子说:“隐公和桓公的事,三传说的各不相同。”《左氏传》以仲子为桓公的母亲,而惠公在宋国再娶,仲子是嫡夫人,桓公是嫡子,所以说隐公不能立,而以即位为摄政,立桓公为太子而已奉之。这是以事理推演的。不知道仲子不是桓公的母亲,诸侯礼制不得再娶,桓公怎么能成为嫡子而立?那么事理不足信了。《公羊传》以立子以贵不以长,而为子以母贵的论调,所以说桓公年幼尊贵而宜立,隐公年长卑贱而不宜立。这是以义理推演的。不知道诸侯一娶九女,为贵贱的是嫡庶罢了,礼制没有众妾而别贵贱的。桓公怎么能以贵而立?那么义理不足取了。只有《谷梁传》以惠公能胜其邪心而给隐公,那么隐公大概是受国于惠公而正的。隐公探知先君的邪心而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