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春秋传卷十二
附楚,晋文公兴,惧讨,使元咺立其弟叔武而奔楚。叔武不当国而摄焉。春秋不名郑,书“卫侯出奔楚”,不嫌也。践土之盟,叔武亦书“子”,而不以爵见,不君之也。凡诸侯奔而不名,惟此两见,以类求之,吾是以知其然也。
译依附楚国,晋文公兴起,害怕被讨伐,便派元咺拥立他的弟弟叔武,自己则逃往楚国。叔武本不应执政,却代理国事。《春秋》不称郑国,记载“卫侯出奔楚”,并不觉得有嫌疑。在践土会盟时,叔武也被记载为“子”,而不以爵位出现,这是不把他当作国君看待。凡是诸侯出奔而不称名的,只有这两处出现,通过类比来推求,我因此知道是这样的。
杞伯来朝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子叔姬,文公之女也。何以书?卒,许嫁也。
夏楚人围巢
巢国也
秋滕子来朝秦伯使术来聘
术秦大夫之再命者也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
何以不言及两欲之也?何以不言师败绩?贬之也。前既已贬秦矣,此何以复贬秦?前伐未得志,而复伐晋。晋以赵盾御之于河曲,谋深沟固垒,以老秦师。秦军掩晋上军,赵穿以其属独出,赵盾不能禁,乃皆出战。以为不能弭敌,而复出以争,是以贬而又贬也。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诸、郓,内二邑也。以诸及郓小大之辞也。城,则何以帅师?畏齐也。莒有郓,鲁有郓,莒、郓附庸也。鲁郓,吾邑也。齐尝取其田矣,是以城而有畏焉。畏,非城之道也。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邾子蘧蒢卒。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大室屋坏。
大室,公羊作「世室」,左氏、谷梁作「大室」,当从二传。大庙之室也。古者将祭祀其庙,则有司修除之。其祧以守祧,黝垩之无坏之道,坏久不脩也。自文而上皆贬矣。
冬,公如晋。卫侯防公于沓。狄侵卫。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防公于棐。
公还不书,此何以书?善公之能平卫、郑也。卫、郑皆尝附楚而畏晋讨,故因公之朝,往则卫侯防公于沓,反则郑伯防公于棐,皆介公以请平于晋。明年,于是同盟于新城,则公成之也。一出而三国附,是以善其还焉。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
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六月,公防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晋始得诸侯,卫郑既请平,从于楚者尽服,故赵盾脩小白之旧,复为同盟。防而后盟,故别见日。防,何以不目?新城盟,何以不目?诸侯君子以赵盾之盟异乎小白之盟,略之也。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记异也。五星之变为彗孛,彗也。何以曰入北斗?有环域,自外入于环中也。
公至自防,晋人纳防菑于邾,弗克纳。
纳防菑,则何以言弗克?纳善之也。此赵盾之师也。善之,则何以言晋人不与大夫得専废置君也?古者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长,不以贵。邾文公卒,无嫡,防菑、貜且皆庶子也。貜且长,邾人立貜且。晋以防菑已出,而往纳焉。邾人曰:“子以其指,则防菑四,貜且六。虽然,貜且也长。”赵盾引师而去之。君子是以与其弗克纳也。故言“弗弗”者,可纳而不纳也。然赵盾不纳防菑,可専废置邾君不可。春秋不以所可废,不可,此赵盾所以不免于人也。
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
内大夫卒于外,不书。此何以书?録难也。敖初奔莒,鲁人立其子谷以为后。谷死,复立其弟难。敖请重赂以求复难,以为请,许之。未至而卒,故与大夫卒于国内者同书。君子以是録难也。叶子曰:“吾何以知内大夫卒于外不书欤?”季孙行父以仲遂之故逐公孙归父,归父走之齐鲁。人徐伤其无后,于是立其弟婴齐以后仲氏。则归父盖死于齐矣,然而春秋不见归父之卒,盖位已絶,则不得以大夫卒之也。古者以大夫卒,则得以大夫卒之,盖为之变也。不以大夫卒,则不得以大夫卒之,盖不为之变也。敖虽许其复,而非大夫,则礼不得书卒。书卒,所以为録难也。使婴齐能为难,则生必能尽其力以复其身;生不能复,则死必能尽其力以归其丧。而婴齐无闻焉。春秋之时,臣弑君,子弑父,无国而无有,则有如难者,不得不贵,所以尽人伦之至,而示天下以大孝也。故以难一见法焉。
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公子商人,齐大夫之三命者也。舍未逾年之君也,何以称弑?其君恶商人也。成之为君,则可名以弑;不成之为君,则不可名以弑。商人取舍而代之者也。君子以为异乎里克之杀奚齐,故成舍之为君者,所以正商人之弑也。
宋子哀来奔
子哀宋大夫之髙哀也,何以曰“子哀”?字也。宋昭公
译杞国国君来朝见。二月庚子日,子叔姬去世。
子叔姬,是鲁文公的女儿。为什么记载她去世?因为她已经许配了人家。
夏天,楚国人围攻巢国。
巢,是一个国家。
秋天,滕国国君来朝见。秦国国君派术来聘问。
术,是秦国受两次任命的大夫。
冬天,十二月戊午日,晋国人和秦国人在河曲交战。
为什么不写“及”(表示双方意愿)?因为双方都想交战。为什么不写军队大败?是为了贬斥他们。之前已经贬斥过秦国了,这里为什么又贬斥秦国?因为之前讨伐未能得逞,又再次讨伐晋国。晋国由赵盾在河曲抵御,谋划深挖壕沟、加固营垒,以消耗秦军。秦军袭击晋国上军,赵穿率领他的部属单独出击,赵盾无法制止,于是全都出战。认为不能平息敌对,却又出兵争夺,因此一再贬斥。
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诸邑和郓邑的城墙。
诸、郓,是鲁国境内的两个城邑。用“及”字表示诸邑小、郓邑大。修筑城墙,为什么还要率领军队?因为畏惧齐国。莒国有郓邑,鲁国也有郓邑,莒国的郓邑是附庸国。鲁国的郓邑,是我们的城邑。齐国曾经夺取了那里的田地,因此修筑城墙并心存畏惧。畏惧,不是修筑城墙应有的态度。
十三年春天,周王正月,夏五月壬午日,陈侯朔去世,邾子蘧蒢去世。从正月开始不下雨,直到秋七月,大庙的屋舍倒塌。
大室,《公羊传》写作“世室”,《左传》、《谷梁传》写作“大室”,应当遵从后两传。这是大庙的屋舍。古代将要祭祀宗庙时,主管官员会修缮清理。那些远祖的庙,由守祧的官员负责,粉刷墙壁,没有不修缮的道理,倒塌是因为长久不修缮。从鲁文公往上,君主都被贬斥了。
冬天,鲁公前往晋国。卫国国君在沓地拦截鲁公。狄人侵犯卫国。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结盟。鲁公从晋国返回。郑国国君在棐地拦截鲁公。
鲁公返回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称赞鲁公能够平定卫国和郑国的关系。卫国和郑国都曾依附楚国而畏惧晋国的讨伐,所以趁着鲁公朝见晋国的机会,去时卫国国君在沓地拦截鲁公,回来时郑国国君在棐地拦截鲁公,都是借鲁公之口向晋国请求讲和。第二年,于是三国在新城结盟,这是鲁公促成的。一次出行使得三个国家归附,因此称赞他返回。
十四年春天,周王正月,鲁公从晋国回来。邾国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叔彭生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夏五月乙亥日,齐侯潘去世。六月,鲁公在防地会见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国的赵盾。癸酉日,在新城结盟。
晋国开始获得诸侯的服从,卫国和郑国已经请求讲和,跟随楚国的人全部归服,所以赵盾重修齐桓公的旧业,再次结盟。先会见后结盟,所以分别记载日期。会见,为什么不详细记载?新城结盟,为什么不详细记载?诸侯君子认为赵盾的结盟不同于齐桓公的结盟,所以简略记载。
秋七月,有彗星进入北斗七星。
记载异常现象。五星变化为彗星和孛星,这是彗星。为什么说进入北斗?北斗有环绕的区域,从外面进入环内。
鲁公从防地回来,晋国人把防菑送入邾国,没能送入。
送入防菑,为什么又说没能送入?是称赞送入防菑这件事。这是赵盾的军队。称赞他,为什么又说晋国人?因为不赞同大夫专权废立君主。古代立嫡子以年长为标准,不以贤能;立庶子以年长为标准,不以尊贵。邾文公去世,没有嫡子,防菑、貜且都是庶子。貜且年长,邾国人立了貜且。晋国因为防菑已经出国,前往送入。邾国人说:“看他们的手指,防菑是四指,貜且是六指。虽然如此,貜且年长。”赵盾率领军队离开了。君子因此赞同没能送入防菑。所以说“弗克”(没能),是可以送入而不送入。然而赵盾不送入防菑,可以专权废立邾国君主吗?《春秋》不认为可以废立,这就是赵盾不能免于指责的原因。
九月甲申日,公孙敖死在齐国。
国内大夫死在国外,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公孙难。公孙敖当初逃到莒国,鲁国人立他的儿子公孙谷作为继承人。公孙谷死后,又立他的弟弟公孙难。公孙敖请求重礼以求恢复公孙难的地位,作为请求,鲁国答应了。还没回来就死了,所以与大夫死在国内一样记载。君子因此记录公孙难。叶子说:“我怎么知道国内大夫死在国外不记载呢?”季孙行父因为仲遂的缘故驱逐公孙归父,公孙归父逃到齐国和鲁国之间。人们哀伤他没有后代,于是立他的弟弟公孙婴齐作为仲氏的后代。那么公孙归父大概死在齐国了,然而《春秋》没有记载公孙归父的死,大概是因为地位已经断绝,就不能以大夫之礼记载死了。古代以大夫之礼记载死,就得以大夫之礼记载死,大概是为了他改变礼制。不以大夫之礼记载死,就不能以大夫之礼记载死,大概是不为他改变礼制。公孙敖虽然答应恢复公孙难的地位,但公孙难不是大夫,按礼制不能记载死。记载死,是为了记录公孙难。如果公孙婴齐能像公孙难那样,那么活着必定能尽力恢复他的地位;活着不能恢复,那么死后必定能尽力送归他的灵柩。而公孙婴齐没有听说这样做。《春秋》之时,臣杀君,子杀父,没有国家没有这种现象,那么像公孙难这样的人,不得不尊贵,所以尽到人伦的极致,向天下展示大孝。所以让公孙难一见法度。
齐国公子商人杀了他的国君舍。
公子商人,是齐国受三次任命的大夫。舍是即位不满一年的国君,为什么称“弑”?因为国君厌恶商人。成为国君,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称为“弑”;不成其为国君,就不能称为“弑”。商人舍弃舍而取代他。君子认为这与里克杀奚齐不同,所以承认舍为国君,是为了正名商人的弑君行为。
宋国的子哀来投奔。
子哀是宋国大夫高哀,为什么叫“子哀”?这是他的字。宋昭公
无道,哀为萧封人,昭公命以为卿,哀不义其所为,知宋之将乱,弃而来奔,故以字褒之。为于治乱,为见几于去就,为有义也。
译宋国无道,哀担任萧地的封人,宋昭公任命他做卿,哀认为昭公的行为不义,预知宋国将要发生动乱,便弃官投奔鲁国,所以用他的字来褒扬他。他在治乱之际,能洞察细微征兆而决定去留,是因为他有道义。
冬单伯如齐
单伯鲁四命之孤也
齐人执单伯
单伯以事使于齐者也,何以不称行人?单伯之执,非以其事也。商人暴子,叔姬单伯因使而为之请曰:“既杀其子,安用其母?”商人怒,遂执单伯。非伯讨也,故以人执。叶子曰:单伯,左氏以为王大夫,而公羊、谷梁以为鲁大夫。道淫子叔姬而见执,左氏固已失矣。二传亦得之而未尽也。戎伐凡伯以归,不言执。谷梁谓以一人同一国,大天子之命。春秋施之于戎犹尔,岂中国执天子之使而反与诸侯之辞一施之乎?王大夫适他国,初不书于春秋。州公如曹,刘夏逆王后于齐,皆因过我而得见也。则单伯何以得独书?经书“单伯至自齐”,且执王大夫,而鲁书至此,尤理之必不然者。盖左氏传事不传义也。公羊、谷梁虽以为鲁大夫,然求其执而不得,则意其为道淫,不近人情愈甚。盖二氏传义不传事也。
齐人执子叔姬
子叔姬,齐君舍之母也。商人,舍之庶弟。商人既弑舍,不礼于叔姬,因单伯之请而执单伯。故又执叔姬。再见齐人,别单伯之执,非一事也。凡国君自执其国人,未有书执者。子叔姬则何以书执?《春秋》天下之大教也。天下岂有无母之国哉?言夫人姬氏,则不可书执;言子叔姬,则可书执。故以父母之辞言之,若鲁人然。不使得见,为齐君之母,所以存教也。舍未逾年,既成之为君,而正其弑,则商人之罪无所逃矣。故不再贬,使天下之为母者存,亦以絶商人于天下也。
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司马官举者也。华孙,华耦也。官举则何以复称氏而不名?贬也。华、乐、皇皆戴族。襄夫人杀大夫司马,三族与焉。昭公立而不得自为政,华孙于是出,而来盟,以为能。其官则非也。故不言使而加氏,其不得以名见焉者,嫌其与楚屈完同辞也。屈完以君命出而専盟者也。华耦不以君命出而擅盟者也。以为若齐仲孙来,则近之矣。
夏,曹伯来朝。齐人归公孙敖之丧。
内大夫葬归不书,此何以书?录难也。敖死,齐人饰其棺而寘诸堂阜,难毁以请,期年犹未巳,立于朝以待命,鲁人许之,取而殡于孟氏之寝,葬视共仲。君子以是録难也。春秋一恶不再贬,一善不再襃。难之善己,特见于书,卒此何以复书?丧归生,虽许复其位,死不能终归其葬,犹不复也。故曰书之重,辞之复,其中必有美恶者焉,春秋之意也。何以不言来?齐人许而我受之于齐也。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单伯至自齐。内大夫如,不书至。大夫执而后书至,大夫国体也。
晋郤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
伐而以同日入,故见日。郤缺以上下军伐蔡,曰:“君弱,不可以怠。”遂以戊申入,防而以同日战,故先言防,而后言日。伐而以同日入,故先言伐,而后言日。战不为期,则近于诈;伐不待服,则近于陵。
秋,齐人侵我西鄙。季孙行父如晋。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
此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也。何以不序?不足序也。齐执子叔姬,晋率诸侯寻新城之盟,以谋伐齐。晋受齐赂,不克而还。以诸侯为不足序也。
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
来归,出也。何以不言“子叔姬来归”?不正商人以子出母也。内女出,皆以归为文,见其以罪絶于夫之国也。故国君出,夫人使者将命曰:“寡君不敏,不能从而事社稷宗庙,使臣某敢告主人。”对曰:“寡君固辞不教矣,敢不敬须以俟命。”天下岂有子而出其母者哉?故以“齐人来归”为文,“曰齐人出之则可”,子叔姬无絶于商人者也。
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郛外城也。诸侯之国,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城中,城郛郭也。入其郛而不入其城,是亦入焉尔。
十有六年,春,季孙行父防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弗及盟,齐侯不肯与我盟也。齐侯既归,子叔姬遂侵我西鄙。我以季孙行父约齐侯而与之盟。齐侯不肯与大夫盟,而后约,若弗及然。以齐侯为愧
译冬天,单伯出使齐国。
单伯是鲁国拥有四命爵位的卿大夫。
齐国人拘捕了单伯。
单伯是因为公务出使齐国的,为什么不称他为“行人”?单伯被拘捕,并不是因为他的公务。商人杀害了太子舍,叔姬和单伯趁机出使齐国,为太子舍的事向商人请求说:“既然已经杀了他的儿子,还要他的母亲做什么?”商人发怒,于是拘捕了单伯。这不是诸侯间的征讨,所以用“人”来记载拘捕。叶子说:单伯,左氏认为他是周天子的大夫,而公羊、谷梁认为他是鲁国的大夫。因为淫乱叔姬而被拘捕,左氏本来就已经错了。两传虽然得到了部分道理,但也不完全正确。戎人讨伐凡伯并把他带回去,不记载为“执”。谷梁认为,把一个人等同于一个国家,是尊重天子的命令。春秋对戎人尚且如此,难道中原诸侯拘捕天子的使者,反而用对待诸侯的措辞来对待他吗?天子的大夫出使他国,起初并不记载在春秋中。州公出使曹国,刘夏从齐国迎娶王后,都是因为经过我国才得以被记载。那么单伯为什么能单独被记载?经文记载“单伯从齐国回来”,况且拘捕天子的大夫,而鲁国史书竟然记载到这里,这在情理上是必然不合理的。大概左氏只传述史事而不传述义理。公羊、谷梁虽然认为他是鲁国大夫,但寻求他被拘捕的原因却找不到,就推测是因为淫乱,这更加不合人情。大概这两家只传述义理而不传述史事。
齐国人拘捕了子叔姬。
子叔姬是齐君舍的母亲。商人是舍的庶弟。商人杀害了舍之后,对叔姬无礼,因为单伯的请求而拘捕了单伯。所以又拘捕了叔姬。再次出现“齐人”,是为了区分拘捕单伯,这不是同一件事。凡是国君亲自拘捕自己国家的人,没有记载为“执”的。子叔姬为什么记载为“执”?《春秋》是天下的大教化。天下难道有没有母亲的國家吗?如果称她为夫人姬氏,就不能记载为“执”;称她为子叔姬,就可以记载为“执”。所以用对待父母的措辞来称呼她,就像鲁国人一样。不让她被看见,作为齐君的母亲,这是为了保存教化。舍没有超过一年,已经正式成为国君,而纠正了被弑杀的事实,那么商人的罪行就无处逃避了。所以不再贬低他,让天下做母亲的人得以保全,也以此将商人断绝于天下。
十五年春天,季孙行父出使晋国。三月,宋国司马华孙来结盟。司马是官职名称。华孙,就是华耦。既然举用官职,为什么又称呼姓氏而不称名字?这是贬低。华、乐、皇都是戴公的后代。襄夫人杀害大夫司马,这三个家族都参与了。昭公即位后不能自己掌权,华孙于是出逃,来结盟,以此显示自己的能力。他的官职是不对的。所以不称“使”而加上姓氏,他不能以名字出现的原因,是嫌他与楚国的屈完措辞相同。屈完是奉君命出使而专权结盟的。华耦不是奉君命出使而擅自结盟的。认为如果像齐仲孙来那样,就接近了。
夏天,曹伯来朝见。齐国人送还公孙敖的尸体。
国内大夫下葬,送还尸体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记录艰难。公孙敖死后,齐国人装饰他的棺材并放在堂阜,难以毁坏以请求,过了一年还没有停止,站在朝廷等待命令,鲁国人答应了他,取回尸体在孟氏的寝宫停灵,葬礼比照共仲。君子因此记录艰难。春秋一次恶行不再贬低,一次善行不再褒扬。艰难的善行已经特别见于记载,最终这为什么又记载?送还尸体,虽然答应恢复他的职位,死后不能最终归葬,还是不能恢复。所以说,记载的重复,措辞的反复,其中一定有美或恶的原因,这是春秋的意旨。为什么不说“来”?齐国人答应而我从齐国接受尸体。
六月辛丑初一,发生日食。在社庙击鼓并用牲祭祀。单伯从齐国回来。国内大夫出使,不记载“至”。大夫被拘捕后才记载“至”,因为大夫是国家体制的代表。
晋国郤缺率领军队讨伐蔡国,戊申日攻入蔡国。
讨伐并在同一天攻入,所以记载日期。郤缺率领上军和下军讨伐蔡国,说:“国君弱小,不可以懈怠。”于是戊申日攻入,防备并在同一天作战,所以先说防备,而后说日期。讨伐并在同一天攻入,所以先说讨伐,而后说日期。作战不约定时间,就接近欺诈;讨伐不等待屈服,就接近欺凌。
秋天,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季孙行父出使晋国。冬天,十一月,诸侯在扈地结盟。
这是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为什么不按顺序排列?不值得按顺序排列。齐国拘捕子叔姬,晋国率领诸侯重温新城的盟约,以谋划讨伐齐国。晋国接受了齐国的贿赂,没有成功就回来了。认为诸侯不值得按顺序排列。
十二月,齐国人送还子叔姬。
送还,就是出嫁。为什么不说“子叔姬来归”?不认为商人以儿子的身份驱逐母亲是正当的。国内女子出嫁,都以“归”为文,显示她因罪被夫家国家断绝关系。所以国君出嫁,夫人派使者传达命令说:“寡君不聪明,不能跟随侍奉社稷宗庙,派臣某敢告主人。”回答说:“寡君坚决推辞不接受教导,怎敢不恭敬地等待命令。”天下难道有儿子驱逐母亲的吗?所以用“齐人来归”为文,“说齐国人驱逐她是可以的”,子叔姬并没有与商人断绝关系。
齐侯侵犯我国西部边境,于是讨伐曹国,攻入其外城。
郛是外城。诸侯的国家,三里为城,七里为郭。城中,就是城和郛郭。攻入其郛而不攻入其城,这也是攻入罢了。
十六年,春天,季孙行父在阳谷与齐侯会盟。齐侯没有来得及结盟。没有来得及结盟,就是齐侯不肯与我们结盟。齐侯回国后,子叔姬于是侵犯我国西部边境。我们用季孙行父约束齐侯并与他结盟。齐侯不肯与大夫结盟,而后约束,好像没有来得及一样。让齐侯感到羞愧。
夏五月公四不视朔
不视朔,不书。此何以书?言公之有疾也。以公有疾而书,则凡不书者,皆公无疾而不视朔也。古者天子皮弁以日视朝,朔月则以▯端听朔于南门之外。诸侯朝服以日视朝,朔月则皮弁听朔于太庙。未有天子听朔而诸侯不视朝者也。盖鲁自是不视朔矣。叶子曰:「是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者欤?」子曰:「尔爱其羊,我爱其礼。」此《春秋》书不视朔之意也。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
僖公之夫人也
毁泉防
毁泉防,何以书?不正其听于神而疑民也。有蛇出于泉宫,入国如先君之数。既而夫人薨,鲁人以为妖,遂毁泉防。非示民之道也。叶子曰:「殷人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孔子以为其民之敝,荡而不静,是以古者假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者诛,不以听。」孔子葢知之矣,故曰:「不语怪力乱神。」然后人知敬鬼神而逺之,故以泉防一见法焉。
楚人、秦人、巴人灭庸。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称「人」以弑,微者弑君之辞也。昭公既不得于襄夫人,夫人杀其大夫司马,而昭公无以自立矣。即位九年卒,因昭公田,率郊甸之师而弑公,故以「人」弑。
十有七年春,晋人、卫人、陈人、郑人伐宋。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声姜。
声諡也
齐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诸侯防于扈。
扈之防,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也。何以不序?不足序也。宋既弑昭公,晋侯复合扈之诸侯以讨宋乱,而后不能以诸侯为不足序也。
秋公至自谷冬公子遂如齐
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
非正也
秦伯防卒。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称人以弑,微者,弑君之辞也。商人为公子,与邴歜之父争田,弗胜,即位,掘而刖之,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职骖乗,游于申池。二人遂弑公,纳诸竹中。故以人弑。
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使举上介,公子遂、叔孙得臣何以并见?二卿共使也。聘则何以二卿共使?非常聘也。其谋立宣公也欤?文公夫人姜氏生子赤,其二如敬嬴生宣公。子赤嫡而幼,宣公庶而长。敬嬴私事公子遂,以属宣公。文公薨,遂于是欲立宣公,问赤于叔彭生曰:“君防如之何?愿与子虑之。”对曰:“吾子相之,老夫抱之,何防君之云。”遂知不可,乃杀彭生。将见于齐侯而请之,以其非常聘故,以得臣共使见重也。聘礼,君与卿圗事,遂命使者,盖使必以卿。既图事而后戒上介,众介则以宰命司马戒焉。司马掌士,众介以士为之,则上介宜以下大夫得臣,卿此非以为介,盖共使者也。叶子曰:公子遂,庄公之子,僖公之弟也。自僖公以来,三桓之子孙始渐进。四年,公孙兹见文;元年,叔孙得臣见,而叔孙氏强矣。僖十五年,公孙敖见,而仲孙氏强矣。文六年,季孙行父见,而季孙氏强矣。终春秋之世,莫之能去也。僖之十六年,公子友卒;秋,公孙兹卒。三家子孙列于卿者,惟公孙敖一人。遂以二十八年得政,虽后于敖,然视三家为最亲。故敖自十五年救徐之后,不复用事。所往来齐、晋、楚三大国之间,至于入杞、伐邾,皆遂为之。鲁之政盖皆在遂焉。文公立而遂益専。及元年,叔孙得臣见;六年,季孙行父见。二氏虽复进,而力未能与遂抗。故其末年执政惟遂与叔彭生、得臣、行父四人。彭生既以不从而杀,则得臣、行父不得不畏而听。此其所以挟得臣与之偕行,将以见此鲁执政之意,而非已之私也。齐侯于是许之。宣公立,季孙行父亦如齐。公遂防齐侯于平州,以定其位。则二人盖皆与闻乎弑者欤?
冬十月子卒
此弑也,何以不书弑?内辞也。不书,则何以知其为弑?不地,则知其为弑也。遂既以赂请于齐,齐惠公新立,亦欲亲鲁而许之,故遂归弑赤而立宣公。何以不名?未逾年君之辞也。
夫人姜氏归于齐
归者,何
译夏五月,鲁公四次没有去听朔。
不视朔,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说明鲁公生病了。因为鲁公生病而记载,那么凡是没记载的,都是鲁公没有生病却不视朔。古代天子穿着皮弁每天上朝,每月初一穿着礼服在南门外听朔。诸侯穿着朝服每天上朝,每月初一穿着皮弁在太庙听朔。没有天子听朔而诸侯不视朝的道理。大概从这时起,鲁国就不再视朔了。叶子说:“这是子贡想要去掉告朔用的活羊吗?”孔子说:“你爱惜那只羊,我爱惜的是礼。”这就是《春秋》记载不视朔的用意。
六月戊辰,公子遂和齐侯在郪丘结盟。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去世。
她是僖公的夫人。
毁坏泉防。
毁坏泉防,为什么记载?是不认为他们听从神灵而迷惑百姓的做法正当。有蛇从泉宫出来,进入国都,数量像先君一样多。不久夫人去世,鲁国人认为是妖异,于是毁坏了泉防。这不是向百姓展示正道的方法。叶子说:“殷人率领百姓侍奉神灵,先鬼后礼。孔子认为他们的百姓弊病,放荡而不安,所以古代借鬼神、时日、卜筮来迷惑众人的要诛杀,不听从这种说法。”孔子大概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说:“不谈论怪力乱神。”然后人们知道敬鬼神而远离他们,所以用泉防这件事作为法则。
楚人、秦人、巴人灭掉了庸国。冬,十有一月,宋人杀了他们的国君杵臼。称“人”来杀,是地位低微的人杀国君的说法。昭公既然不得襄夫人之心,夫人杀了他的大夫司马,而昭公无法自立了。即位九年去世,趁着昭公打猎,率领郊甸的军队杀了昭公,所以称“人”杀。
十有七年春,晋人、卫人、陈人、郑人攻打宋国。夏,四月癸亥,安葬我国的小君声姜。
声是谥号。
齐侯攻打我国西部边境。六月癸未,鲁公和齐侯在谷地结盟。诸侯在扈地设防。
扈地的设防,有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为什么不按次序排列?不值得按次序排列。宋国既然杀了昭公,晋侯又联合扈地的诸侯讨伐宋国的动乱,而后不能认为诸侯不值得按次序排列。
秋,鲁公从谷地回来。冬,公子遂出使齐国。
十有八年,春,周王二月,丁丑,鲁公在台下去世。
不合正礼。
秦伯防去世。夏五月戊戌,齐人杀了他们的国君商人。
称人杀,是地位低微的人杀国君的说法。商人做公子时,和邴歜的父亲争田,没赢,即位后,挖出他的眼睛并砍断他的脚,让邴歜做仆从。纳了阎职的妻子,让阎职陪乘,在申池游玩。这两个人于是杀了国君,把他塞进竹子里。所以称人杀。
六月癸酉,安葬我国国君文公。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出使齐国。让他们举荐上介,公子遂、叔孙得臣为什么同时出现?两位卿共同出使。聘问为什么两位卿共同出使?不是常规的聘问。大概是在谋划拥立宣公吧?文公夫人姜氏生了子赤,另一个如敬嬴生了宣公。子赤是嫡子但年幼,宣公是庶子但年长。敬嬴私下结交公子遂,托付宣公。文公去世,遂于是想拥立宣公,问叔彭生说:“国君之位怎么办?希望和你一起考虑。”回答说:“您辅佐他,我抱着他,还担心什么国君之位。”遂知道不行,于是杀了彭生。将要拜见齐侯并请求支持,因为这不是常规聘问,所以让得臣共同出使以显隆重。聘问礼仪,国君和卿谋划事务,遂任命使者,大概使者必须由卿担任。谋划事务后告诫上介,众介则由宰命司马告诫。司马掌管士,众介由士担任,那么上介应该由下大夫得臣担任,卿这里不是做上介,大概是共同出使的人。叶子说:公子遂,是庄公的儿子,僖公的弟弟。从僖公以来,三桓的子孙开始逐渐进用。四年,公孙兹见于《春秋》;元年,叔孙得臣见于《春秋》,而叔孙氏强大了。僖十五年,公孙敖见于《春秋》,而仲孙氏强大了。文六年,季孙行父见于《春秋》,而季孙氏强大了。终春秋之世,没有人能去除他们。僖十六年,公子友去世;秋,公孙兹去世。三家子孙位列卿的,只有公孙敖一人。遂在二十八年得政,虽然晚于敖,但相比三家最为亲近。所以敖自十五年救徐之后,不再掌权。所往来于齐、晋、楚三大国之间,至于入杞、伐邾,都是遂做的。鲁国的政事大概都在遂手中。文公即位而遂更加专权。到元年,叔孙得臣见于《春秋》;六年,季孙行父见于《春秋》。二氏虽然再次进用,但力量还不能与遂抗衡。所以末年执政只有遂与叔彭生、得臣、行父四人。彭生已经因为不服从而被杀,那么得臣、行父不得不畏惧而听从。这就是他挟持得臣与他同行的原因,将要以此显示鲁国执政的意思,而不是自己的私意。齐侯于是答应了他。宣公即位,季孙行父也出使齐国。公遂在平州与齐侯结盟,以安定他的地位。那么这两个人大概都参与了弑君吧?
冬,十月,子赤去世。
这是弑君,为什么不记载弑?是内部的避讳说法。不记载,那么怎么知道是弑君?不记载地点,就知道是弑君了。遂已经用贿赂请求齐国,齐惠公新即位,也想亲近鲁国而答应了他,所以遂回国杀了子赤而拥立宣公。为什么不写名字?是没满一年的国君的说法。
夫人姜氏回到齐国。
归,是什么意思
?大归也。子赤既死,夫人无以容于鲁。执政于是谋而归之齐。执政谋之,宣公从之。齐人受之,以为一有礼义之心焉,则不至于是也。
译这是大归啊。子赤已经死了,夫人没有办法在鲁国容身。执政的官员于是谋划让她回到齐国。执政的官员谋划这件事,宣公听从了他们的建议。齐国人接纳了她,如果齐国人有一点礼义之心,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季孙行父如齐莒弑其君庶其
称国以弑,众弑君之辞也。叶子曰:弑君,天下之大恶也。《春秋》各正其名,而无所加辞,吾固言之矣。而左氏不能尽辨,乃曰: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之罪也。夫国有不幸,出于争夺,以庶而簒嫡,如齐商人者立,非其正,黜于强臣,如晋里克者,槩以为君无道,可乎?君君臣臣,天下之大义也。必以称臣而后为臣之罪,则称国为非其罪,可乎?此左氏不传经,臆以为说者也。故各书其事,虽或仅得之,而终不免惑其私。故于庶其曰:莒杞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无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弑莒公于密州,曰:莒犁比公生去疾及展舆,既立展舆,又废之,犁比公虐,展舆因国人攻莒子弑之,乃立。若然,则庶其当为世子弑,密州当为公子弑,何为反书国与人乎?以吾攷之,庶其所谓多行无礼于国,密州所谓虐国人而国人弑之者,其言是也。以为仆与展舆之弑,则不明《春秋》之义,而妄信旧史之过矣。惟公羊、谷梁氏为能近之,盖非传经者不能辨,吾是以于左氏所记事,每不敢尽以为证,必断于经焉。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吾于《武成》取二三防而已,此之谓善学。
宣公一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继弑而书即位,见宣志也。叶子曰:「隐公之弑,公子翚也;子赤之弑,公子遂也。春秋于翚与遂皆无异辞。至桓与宣,则书即位以着其意,何也?」春秋以道治弑君者三,而正弑君不与焉。郑公子归生,非本弑夷者也,惧人之譛已而从之,故夷弑不书公子宋,而书归生。楚公子比,非亲弑防者也,告之谋而不能拒,故防弑不书公子弃疾,而书比。晋赵盾,非实弑夷臯者也,不讨贼而居其位,故夷臯弑不书穿,而书盾。书归生者,春秋之义也;书比者,春秋之情也;书盾者,春秋之教也。翚与遂之罪,固不得免矣,然其所为则桓、宣之意也。使以翚、遂首恶,则凡天下之为簒夺而弑其君者,皆得因人而免矣。此桓、宣所以书即位也。
公子遂如齐逆女
此丧娶也?何以不言纳币?在文公之世也。
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遂不称公子一事,而再见者卒名之也。文与宣皆防娶也,故出姜逆不称氏,穆姜至亦不称氏,其为贬之道同也。何以不于其逆焉?贬逆者未成妇也,至者已成妇也。出姜公自逆,不与其自逆而没其至,则不得于至为贬矣。妇有姑之辞也。
夏季,孙行父如齐。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卫。
胥甲,父晋大夫之三命者也。放者,宥之以逺也。古者,臣有罪,待命于其境,君赐之环,则还;赐之玦,则去,谓之放。晋与秦战于河曲,胥甲父佐下军,防骈佐上军。秦、晋以力争,而民敝久矣。秦师将退,防骈欲薄诸河,胥甲父不可,而止。秦师遂遁。至是八年,晋患不得志于秦,追咎胥甲父而放之,非其罪也。故以国放。凡以国放者,大夫无罪而君放之也;以人放者,大夫有罪而众放之也。
公防齐侯于平州,公子遂如齐。六月,齐人取济西田。外取,内田不书。此何以书?赂也。宣公既请于齐,而以弑立,故以济西田赂齐,为之辞。言齐取,若非我与之,然齐称人,贬也。曰济西田,不一地也。
秋,邾子来朝。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晋赵盾帅师救陈。宋公、陈侯、卫侯、曹伯防晋师于棐林,伐郑。
此赵盾之师也,不言赵盾,不以大夫防君也。
冬晋赵穿帅师侵崇
赵穿,晋大夫之三命者也。崇国也。
晋人宋人伐郑
二年春,王二月,壬子,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宋华元。
华元,公子归生,宋、郑大夫之三命者也。郑受命于楚,以伐宋。华元不服而御之。故以华元及归生言:「华元之主战也,君获不书,师败绩;大夫获,书师败绩。君重于师,师重于大夫。」华元获,再见。宋华元尽力于战,不以获耻。华元善之也。
秦师伐晋。夏,晋人、宋人、卫人、陈人侵郑。秋,九月乙丑,晋赵盾弑其
译季孙行父前往齐国。莒国庶其弑杀了他们的国君。
称国名来记载弑君,这是众人弑杀国君的措辞。叶子说:“弑杀国君,是天下的最大罪恶。《春秋》各自端正其名分,而不添加多余的措辞,我本来就已经说过了。而左氏不能完全辨析,于是说:弑君时称国君,是因为国君无道;称臣子,是因为臣子的罪过。假如国家遭遇不幸,出于争夺,以庶子篡夺嫡子之位,像齐国的商人那样被立,名分不正,被强臣废黜,像晋国的里克那样,一概认为是国君无道,可以吗?君臣各有其道,是天下的最大道义。如果一定要称臣子才算是臣子的罪过,那么称国名就不是罪过,可以吗?这是左氏不传述经义,凭主观臆断来解释的。所以各自记载事情,虽然或许只得到一部分真相,但最终难免被私意迷惑。所以对于庶其说:莒杞公生了太子仆,又生了季佗,偏爱季佗而废黜了仆,并且在国内多次做无礼之事,仆趁着国人弑杀莒公于密州,说:莒犁比公生了去疾和展舆,已经立了展舆,又废黜了他,犁比公暴虐,展舆趁着国人攻打莒子并弑杀了他,于是自立。如果这样,那么庶其应当是世子弑君,密州应当是公子弑君,为什么反而书写国名和人呢?据我考证,庶其所说的多次在国内做无礼之事,密州所说的暴虐国人而国人弑杀他,这些话是对的。认为仆和展舆是弑君,则是不明白《春秋》的道义,而妄信旧史的错误了。只有公羊、谷梁氏能够接近真相,大概不是传述经义的人不能辨析,我因此在左氏所记载的事情上,常常不敢完全作为证据,一定要以经义来判断。孟子说:完全相信书本,不如没有书,我在《武成》中只取两三处防备而已,这就是善于学习。
宣公第一年
元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宣公即位。
继弑君之后书写即位,是为了显示宣公的心志。叶子说:“隐公被弑,是公子翚所为;子赤被弑,是公子遂所为。《春秋》对于翚和遂都没有不同的措辞。到了桓公和宣公,就书写即位来彰显他们的意图,为什么呢?”《春秋》用道义治理弑君者有三例,而正弑君者不在其中。郑国的公子归生,本来不是弑杀夷的人,害怕别人谗言自己而跟随了他,所以夷被弑不书写公子宋,而书写归生。楚国的公子比,不是亲自弑杀防的人,告知他阴谋而不能拒绝,所以防被弑不书写公子弃疾,而书写比。晋国的赵盾,不是实际弑杀夷臯的人,不讨伐贼人而占据其位,所以夷臯被弑不书写穿,而书写盾。书写归生,是《春秋》的道义;书写比,是《春秋》的情理;书写盾,是《春秋》的教化。翚和遂的罪过,固然不能免除了,然而他们的行为则是桓公、宣公的心意。如果以翚、遂为首恶,那么天下所有篡夺并弑杀国君的人,都能借他人而免罪了。这就是桓公、宣公之所以书写即位的原因。
公子遂前往齐国迎娶女子。
这是丧期娶妻吗?为什么不说不纳币?因为在文公的时代。
三月,公子遂带着夫人妇姜从齐国回来。
公子遂不称公子,一件事而再次出现的,最终直呼其名。文公和宣公都防备娶妻,所以出姜迎娶不称氏,穆姜到来也不称氏,他们贬斥的道理相同。为什么不在迎娶时贬斥?因为迎娶时还未成为媳妇,到来时已成为媳妇。出姜是国君亲自迎娶,不与其亲自迎娶而掩盖其到来,那么在到来时就不能贬斥了。这是媳妇有婆婆的措辞。
夏季,孙行父前往齐国。晋国放逐其大夫胥甲父到卫国。
胥甲,父是晋国大夫的三命者。放逐,是宽恕他让他远去。古时候,臣子有罪,在其边境等待命令,国君赐给他环,就回来;赐给他玦,就离开,称为放逐。晋国与秦国在河曲作战,胥甲父辅佐下军,防骈辅佐上军。秦国、晋国因争夺土地,百姓疲惫很久了。秦军将要撤退,防骈想迫近黄河,胥甲父不同意,于是停止。秦军于是逃跑。到了这八年,晋国担忧不能在秦国得志,追究胥甲父而放逐他,这不是他的罪过。所以以国名放逐。凡是以国名放逐的,是大夫无罪而国君放逐他;以人放逐的,是大夫有罪而众人放逐他。
鲁宣公在平州会见齐侯,公子遂前往齐国。六月,齐国人夺取济西田。对外称取,对内称田不书写。这为什么书写?因为是贿赂。宣公已经向齐国请求,而以弑君自立,所以用济西田贿赂齐国,作为借口。说齐国夺取,好像不是我给他的,齐国称人,是贬斥。说济西田,不是一个地方。
秋季,邾子来朝见。楚子、郑国人侵犯陈国,于是侵犯宋国。晋国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宋公、陈侯、卫侯、曹伯在棐林会见晋军,讨伐郑国。
这是赵盾的军队,不说赵盾,不以大夫会见国君。
冬季,晋国赵穿率领军队侵犯崇国。
赵穿,是晋国大夫的三命者。崇国。
晋国人、宋国人讨伐郑国。
二年春季,周王二月,壬子日,宋国华元率领军队,与郑国公子归生率领军队,在大棘作战。宋军大败,俘获宋国华元。
华元,公子归生,是宋国、郑国大夫的三命者。郑国接受楚国的命令,来讨伐宋国。华元不服从而抵御他。所以用华元及归生说:“华元主张作战,国君被俘不书写,军队大败;大夫被俘,书写军队大败。国君重于军队,军队重大夫。”华元被俘,再次出现。宋国华元尽力于作战,不以被俘为耻。华元善于此。
秦军讨伐晋国。夏季,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侵犯郑国。秋季,九月乙丑日,晋国赵盾弑杀其
君夷臯。
此弑者,赵穿也。曷以为盾主?弑盾,正卿也。臣弑君,在官者杀无赦。盾有憾于灵公而出,闻灵公弑,未越境,非君命而自复,不讨穿,反与之并列于朝。君子以为此同乎欲弑灵公者,特假手于穿尔,是以探其恶而诛也。叶子曰:左氏记盾事,载孔子之言,称盾能为法,受恶为良大夫,而许之以越竟乃免。此非孔子之言也。弑君,天下之大恶也。有为不为尔,使与闻乎弑,虽在四海之外,无所逃,则安取于越竟?使不与闻,虽在朝如晏子,其谁敢责之?而况已出?春秋书盾,非以其实弑也。谷梁氏载董狐之言曰:子为正卿,入諌不聼,出亡不逺,反不讨贼,则志同志同则书重,非子而谁?是盖推盾之志而加之弑者也。左氏传史不传经,故虽得于三言,而莫知春秋之义,正在于志同则书重,乃略而不言,则盾为实弑矣。安有实弑君而为法受恶?是区区何足言者?犹得为良大夫乎?亲弑其君者,其恶易见;假手以弑其君者,其恶难察。使盾而得免,则乱臣贼子皆将假诸人以肆其恶,甚乎亲弑君者矣。故以赵盾一见法焉。
译赵盾被夷皋杀害。
这杀害夷皋的人,是赵穿。为什么认为赵盾是主谋?因为赵盾是正卿。臣子杀害国君,在位的官员必须处死,没有赦免。赵盾对灵公有怨恨而离开,听说灵公被杀,还没有越过国境,没有国君的命令就自行返回,不讨伐赵穿,反而和他一起在朝廷任职。君子认为这和想要杀害灵公的人同流合污,只是借赵穿的手罢了,因此探究他的恶行而诛杀他。叶子说:《左传》记载赵盾的事,引用孔子的话,称赞赵盾能守法,承受恶名是良大夫,并且说只要越过国境就能免罪。这不是孔子的话。杀害国君,是天下的最大罪恶。只有做与不做的区别,如果参与了弑君,即使在四海之外,也无法逃脱,那么哪里需要越过国境呢?如果没有参与,即使在朝廷像晏子那样,谁敢责备他?何况已经出逃?《春秋》记载赵盾,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弑君。《谷梁传》记载董狐的话说:你是正卿,进谏不被听从,出逃不远,返回不讨伐贼人,那么志向相同就加重记载,不是你还有谁?这是推究赵盾的志向而加上弑君的罪名。《左传》传述史实而不传述经义,所以虽然得到了这三句话,却不知道《春秋》的意义正在于志向相同就加重记载,于是省略不说,那么赵盾就成了真的弑君者。哪有真的弑君还能守法承受恶名?这区区小事哪里值得说?还能算是良大夫吗?亲手杀害国君的人,他的罪恶容易看见;借别人的手杀害国君的人,他的罪恶难以察觉。如果赵盾得以免罪,那么乱臣贼子都将借别人来放纵他们的罪恶,比亲手弑君的人更严重。所以用赵盾的事来彰显法度。
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三年之内不郊,初未有书者,此何以书?为郊牛之口伤及牛死起也。古者祭祀,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朔月月半则皮弁素积以巡牲。有帝牲,有稷牲。何为稷牲?后稷之牲也。郊必以祖配,后稷祖也。未用谓之牛,将用而全谓之牲。故将祭展牲,则告牷。牷之为言,为其全而无伤也。帝牛不全,则扳稷牛而卜之。稷牛不吉,或死,则不郊。郊牛之口伤,自伤也。改卜牛,稷牛也。伤者,养之不谨;死者,若有谴之者也。以宣公为事天者怠矣。叶子曰:先王养兽之官曰充人,其祀上帝,享先王之牲,系于牢刍之必三月初,未有闲也。散祭祀也,牲则系之国门,而公羊氏乃以为帝牲在涤三月,于稷者唯具是视。记礼者因之,遂以为事天神人鬼之别。夫天地宗庙先王,以类求之者,其文或有异,至于齐明之诚,岂有二哉?此公羊氏之失也。
叶氏春秋传卷十二
<经部,春秋类,叶氏春秋传》>
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十三
宋 叶梦得 撰
宣公三
犹三望▯匡王楚子伐陆浑之戎。
陆浑之戎,公羊、谷梁作“戎”,左氏作“之戎”,当从左氏。不正其诈周也。楚子将至雒,观兵于周疆,假伐戎以过之,于是问鼎轻重焉。是以谓之诈周?辞闲容之,之缓辞也,不与其正之辞也。
夏,楚人侵郑。秋,赤狄侵齐。宋师围曹。冬,十月丙戌,郑伯兰卒。▯郑穆公。
四年春,王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
不肯者,非弗肯也。义可从而不从,曰弗肯;义不可从而不从,曰不肯。郯、鲁婚姻之国,有莒。怨公欲平之,挟齐以胁焉。义不足以服莒也,莒人则不肯者,非独其君云尔。
公伐莒取向
向莒邑也,内取外邑,不书。此何以书?不正其伐取也。平人不肯而伐之,莒固有辞矣。又从而取其邑,宜不能服莒也。郯亦自是不终其好,而伯姬来归矣。
秦伯稻卒。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
此弑者,公子宋也。曷为以归生主弑?宋欲弑灵公而谋于归生。使归生能为公子友,则宋之恶可遏,而灵公亦免矣。既不以告,反畏宋譛而从之,则成宋之弑者,归生之为也。春秋用法,常施于所疑,而不施于所不疑。于所不疑,则举重;于所疑,则举轻,以见重。宋之弑,无可免之道,而归生甞拒宋,或疑于可免。故治归生,则宋自见,非以归生薄宋也。
赤狄侵齐。秋,公如齐。公至自齐。冬,楚子伐郑。
五年春公如齐
公始即位,公子遂、季孙行父,一嵗而三聘齐,犹可为也。至是更三时而再朝,则鲁失位而屈于大国,至公而不可复亢矣。
夏公至自齐。秋,九月,齐髙固来逆叔姬。
髙固齐大夫之三命者也
叔孙得臣卒
冬齐髙固及子叔姬来
子叔姬来归寜也。宣公在,而子叔姬归寜,节矣。何以书?以髙固之俱行也。礼,大夫非君命不越竟。
楚人伐郑
六年春晋赵盾卫孙免侵陈
孙免卫大夫之三命者也
夏四月秋八月螽冬十月
七年春卫侯使孙良夫来盟
孙良夫卫大夫之三命者也
夏,公防齐侯伐莱。秋,公至自伐莱。大旱。冬,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于黒壌。
八年春,公至自防。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至黄,乃复有疾也。不书有疾,君行有疾可复,臣行有疾不可复。大夫以君命出,致使虽死,以尸将事。复讥废命也。
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
有事者,何?四时之常祭也。四时常祭不书,此何以书?为仲遂卒,犹绎起也。仲遂弑君,不得卒者也。何以不言公子遂?贬也。贬则何以谓之仲遂?宣公盖尝赐之族矣。曰:是犹公子友之为季友者也。垂齐地,何以地外也?
壬午犹绎万入去籥
绎者,何?祭之明日也。夏曰复,商曰肜,周曰绎。万舞也,籥节舞者也。同谓之乐,犹可
译冬十月乙亥,周天子驾崩。
宣公三年春季,周正月,用于郊祀的牛口受伤,于是重新占卜选牛,新选的牛死了,于是就不举行郊祀了。三年之内不举行郊祀,起初并没有记载的,这里为什么记载呢?是因为郊祀的牛口受伤以及牛死亡这件事引起的。古代祭祀,天子诸侯一定有负责饲养牺牲的官员,君主召来牛,接纳并审视它,挑选毛色并占卜,吉利然后才饲养它。每月初一和十五,君主穿着皮弁、素积礼服去巡视牺牲。有祭祀天帝的牺牲,有祭祀后稷的牺牲。为什么要有祭祀后稷的牺牲?因为后稷是祖先。郊祀必定要以祖先配享,后稷就是祖先。未被使用称为牛,将要使用且完整无缺称为牲。所以将要祭祀时查验牺牲,就宣告其完整。牷的意思,是说它完整而没有损伤。天帝的牛不完整,就改用后稷的牛来占卜。后稷的牛不吉利,或者死了,就不举行郊祀。郊祀的牛口受伤,是自己弄伤的。重新占卜选牛,选的是后稷的牛。受伤的,是因为饲养不谨慎;死亡的,好像是上天谴责的样子。这是因为宣公作为侍奉上天的人懈怠了。叶子说:先王负责饲养牺牲的官员叫充人,他祭祀上帝、供奉先王的牺牲,拴在牢里喂草,必定从三月初开始,没有空闲的时候。散祭祀时,牺牲就拴在国家城门,而公羊氏却认为天帝的牺牲在涤宫饲养三个月,祭祀后稷的牺牲只是看是否具备。记载礼制的人沿袭了这种说法,于是认为侍奉天神和人鬼有所区别。天地、宗庙、先王,用同类事物去求取,它们的文字或许不同,至于斋戒明洁的诚意,难道会有两样吗?这是公羊氏的错误。
叶氏春秋传卷十二
<经部,春秋类,叶氏春秋传》>
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十三
宋 叶梦得 撰
宣公三年
仍然举行三望祭祀。匡王时期,楚子讨伐陆浑之戎。
陆浑之戎,公羊传、谷梁传写作“戎”,左传写作“之戎”,应当遵从左传。不纠正他欺诈周王室的行为。楚子将要到达洛水,在周王室的边境展示武力,借讨伐戎人来经过那里,于是询问九鼎的轻重。因此说他是欺诈周王室?“辞闲容之”中的“之”是舒缓的辞令,不采用肯定他正当的辞令。
夏季,楚国人侵犯郑国。秋季,赤狄侵犯齐国。宋国军队包围曹国。冬季,十月丙戌,郑伯兰去世。〇郑穆公。
宣公四年春季,周正月,鲁公和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的争端,莒国人不愿意。
不愿意,并不是不肯。道义上可以顺从而不顺从,叫不肯;道义上不可以顺从而不顺从,叫不肯。郯国和鲁国是通婚的国家,有莒国的怨恨,鲁公想要平定它,挟持齐国来胁迫。道义不足以使莒国信服,莒国人就不肯,不仅仅是他们的君主这样说。
鲁公讨伐莒国,夺取向地。
向是莒国的城邑,国内夺取国外的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不认为他讨伐夺取是正当的。平定争端对方不肯而讨伐他,莒国本来就有理由。又进而夺取他的城邑,适宜不能使莒国信服。郯国从此也不再保持友好,伯姬就回娘家了。
秦伯稻去世。夏季,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杀害他的国君夷。
这个杀害国君的人,是公子宋。为什么让归生承担杀害国君的责任?公子宋想要杀害灵公而向归生谋划。如果归生能像公子友那样,那么公子宋的恶行可以遏制,灵公也可以免于一死。既然不报告,反而畏惧公子宋的谗言而听从他,那么促成公子宋杀害国君的,是归生做的。春秋的用法,常常施加于可疑的人,而不施加于无可疑的人。对于无可疑的人,就列举重罪;对于可疑的人,就列举轻罪,以显示重罪。公子宋的杀害,没有可免除的道理,而归生曾经拒绝公子宋,或许怀疑他可免除。所以惩治归生,那么公子宋的罪行自然显现,并不是用归生来减轻公子宋的罪责。
赤狄侵犯齐国。秋季,鲁公前往齐国。鲁公从齐国回来。冬季,楚子讨伐郑国。
宣公五年春季,鲁公前往齐国。
鲁公刚即位,公子遂、季孙行父,一年三次聘问齐国,还可以说是可以的。到这时又经过三个季节再次朝见,那么鲁国就失去地位而屈从于大国,到鲁公这里就再也无法抗衡了。
夏季,鲁公从齐国回来。秋季,九月,齐国高固来迎娶叔姬。
高固是齐国大夫中受三命的人。
叔孙得臣去世。
冬季,齐国高固和子叔姬来到鲁国。
子叔姬来鲁国省亲。宣公在世,而子叔姬回娘家省亲,合乎礼节。为什么记载?因为高固一同出行。礼制规定,大夫没有君主的命令不能越过国境。
楚国人讨伐郑国。
宣公六年春季,晋国赵盾、卫国孙免侵犯陈国。
孙免是卫国大夫中受三命的人。
夏季,四月。秋季,八月,发生蝗灾。冬季,十月。
宣公七年春季,卫侯派孙良夫来结盟。
孙良夫是卫国大夫中受三命的人。
夏季,鲁公会同齐侯讨伐莱国。秋季,鲁公从讨伐莱国回来。发生大旱。冬季,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黑壤会盟。
宣公八年春季,鲁公从会盟回来。夏季,六月,公子遂前往齐国,到达黄地,就返回了。到达黄地就返回,是因为生病了。不记载生病,君主出行生病可以返回,臣子出行生病不可以返回。大夫奉君主命令出使,即使死了,也要带着尸体完成使命。返回是讥讽他废弃使命。
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仲遂死在垂地。
祭祀,是什么?四季的常规祭祀。四季常规祭祀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仲遂去世,还举行绎祭引起的。仲遂杀害国君,是不应该记载他去世的。为什么不称公子遂?是贬低他。贬低他为什么叫他仲遂?宣公大概曾经赐给他族氏了。说:这就像公子友成为季友一样。垂是齐国的地方,为什么记载外地的地名?
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进入,去掉籥。
绎祭,是什么?祭祀的第二天。夏朝叫复,商朝叫肜,周朝叫绎。万是舞蹈,籥是节制舞蹈的乐器。都称为乐,仍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