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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叶氏春秋传十五

叶氏春秋传卷十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28–137 段

行以救齐。盖将挟其众以威我,遂以蔡侯为左,许男为右,以侵衞。方是时,使中国而有主,婴齐必有为之所者矣。而二国之君、十国之大夫方且拱手而不敢违,则夷狄几何不横行于天下乎?此春秋之所以谨也。是以荘王不为无善,而未尝得一裦。婴齐始见其强,而力遏之。夫然后知中国之有与存者矣。

译出兵以救援齐国。大概是要挟制他的军队来威慑我们,于是让蔡侯居左,许男居右,去侵犯卫国。正当这个时候,如果中原地区有强有力的君主,婴齐必定会有人给他安排归宿(即予以制裁)。然而两国的国君、十国的大夫却只是拱手顺从而不敢违抗,那么夷狄几乎就要在天下横行无阻了?这就是《春秋》之所以要谨慎书写的原因。因此,楚庄王并非没有善行,却从未得到过褒扬。婴齐刚开始显露他的强盛,就有人尽力遏制他。这样之后,人们才知道中原地区是有与之共存共荣的力量存在的。

三年春,王正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辛亥,▯衞穆公。二月,公至自伐郑。甲子,新宫灾。三日哭。

新宫,宣公之室也。何以不曰宣公?礼,焚先人之室,三日哭。成公既已尽之矣。谓其志为己哀,故不忍以諡举也。

乙亥,▯宋文公。夏,公如晋。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公子去疾,郑大夫之三命者也。

公至自晋。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

棘邑也,邑不言围,此何以言围?内邑也。

大雩。晋却克、卫孙良夫伐廧咎如。

  廧咎如赤狄之别种也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

荀庚,晋大夫之三命者也。荀庚,孙良夫,何以不系国?不与其得专盟也。古者大夫出聘,受命不受辞,辞无所受而説,以为专盟则非也。孰及之?公也。何以没?公非公欲也。

  郑伐许

郑何以举国狄之也?郑自邲之役叛晋而从楚,不复与中国交。许灵公之弱,前既屈于公子婴齐,失位而不得列于诸侯矣。郑方以公子去疾伐之,未知许之为罪也。曽未三时而再伐焉,此其为道冯弱犯寡,必有中国所不为者,而史失之矣。

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三月壬申,郑伯坚卒。杞伯来朝。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公如晋,▯郑襄公。秋,公至自晋。冬,城郓。

郓内邑也。冬,城之。节矣,何以书?不正其所以城也。前季孙行父帅师城之,虽时亦不书,畏齐也。今公欲叛晋而求成于楚,城之以为备,虽时亦书,畏晋也。叶子曰:“晋筑蒲与屈,士蒍曰:‘无戎而城雠,必保焉。’楚囊瓦欲城郢,沈尹戌曰:‘苟不能卫,城无益也。’夫城虽以为守,而非恃以为守者也。故城之,非其道,以雠则不能拒,以己则不能衞,而况介于齐、晋二大国之间者乎?君子以是为非守国之道也。”

  郑伯伐许

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来归。仲孙蔑如宋。夏,叔孙侨如防晋荀首于谷。

  荀首晋大夫之三命者也

  梁山崩

记异也。梁山,晋河上之山也。何以不系晋?非晋所封也。

秋,大水。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十有二月,己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杞伯何以序?邾子下,杞之习用夷礼久矣,今虽能变,复能称伯,犹抑之,不得使与诸侯齿。时王之为也。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防。二月辛巳,立武宫。

武宫,武公之宫也。礼,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天子亲庙四,祧庙二。祖有功而宗有德,则又有不毁之庙焉,同谓之祧。诸侯有庙无祧。武公之庙毁矣。毁而复立,非礼也。僭天子而益五庙,亦非礼也。叶子曰:周衰,先王之礼乐尽废矣。古者师出必于庙,受命而春秋诸侯,盖有各于其先而私祷者焉。功成则为之立宫,其为说则吾不知也。故季孙意如逐昭公,祷于炀公,因为之立炀宫。武公,伯禽之九世孙敖也,諡之曰武。其必有称此名者,岂鞌之战,季孙行父亦私有以请之者欤?是盖以为周有文、武二祧,故以武公配伯禽,亦已僭矣。记礼者不知,遂曰:「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使诚如记礼之言,以为天子之礼,而成王赐之,亦安能遽先其九世而名之欤?儒者之妄,毎如是,不可以不察也。

  取鄟

  鄟附庸之国也

卫孙良夫帅师侵宋。夏,六月,邾子来朝。公孙婴齐如晋。壬申,郑伯费卒。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冬,季孙行父如晋。晋栾书帅师救郑。栾书,晋大夫之三命者也。

七年春王正月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

郊牛之口伤,以渐伤也,故言之缓辞也。鼷鼠食郊牛角,忽然而食之,非渐也,故不言之亟辞也。何以书?以庀牲之道为未尽,则非所以事天也。

吴伐郯。夏,五月,曹伯来朝。不郊,犹三望。

  凡免牛免牲不书不郊免牲与牛则不郊可知矣此何以再见不郊为犹三望起也不郊而望非礼也正月免牛五月而望尤非礼也

译鲁宣公三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宣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辛亥日,卫穆公去世。二月,鲁宣公从伐郑之地回国。甲子日,新宫发生火灾。连续哭了三天。

新宫,是鲁宣公居住的地方。为什么不称“宣公”?按照礼制,焚烧先人的居室,要哭三天。鲁成公既然已经尽到了哀悼之礼,认为他的本意是为了自己哀悼,所以不忍心用谥号来称呼他。

乙亥日,宋文公去世。夏天,鲁宣公前往晋国。郑国公子去疾率领军队讨伐许国。公子去疾,是郑国受三命的大夫。

鲁宣公从晋国回国。秋天,叔孙侨如率领军队包围棘地。

棘是城邑,城邑一般不说“围”,这里为什么用“围”?因为棘是鲁国的内邑。

举行大雩祭。晋国大夫却克、卫国大夫孙良夫讨伐廧咎如。

廧咎如是赤狄的一个分支。

冬天,十一月,晋侯派荀庚来聘问。卫侯派孙良夫来聘问。丙午日,鲁宣公与荀庚结盟。丁未日,鲁宣公与孙良夫结盟。

荀庚,是晋国受三命的大夫。荀庚、孙良夫,为什么不冠以国名?因为不赞成他们擅自结盟。古代大夫出使聘问,只接受使命而不接受具体的辞令,如果辞令没有接受却擅自解说,认为擅自结盟是不对的。是谁与之结盟?是鲁宣公。为什么隐去鲁宣公?因为这不是鲁宣公的本意。

郑国讨伐许国

郑国为什么被当作夷狄来对待?郑国自从邲之战背叛晋国而依附楚国,就不再与中原诸侯交往。许灵公势弱,之前已经被公子婴齐屈服,失去地位而不能列入诸侯行列。郑国正用公子去疾讨伐他,不知道许国有什么罪过。没过多久就再次讨伐,这种行为是倚仗强大欺凌弱小,必定有中原诸侯所不会做的事,而史官失于记载了。

鲁宣公四年春天,宋公派华元来聘问。三月壬申日,郑伯坚去世。杞伯来朝见。夏天四月甲寅日,臧孙许去世。鲁宣公前往晋国,郑襄公去世。秋天,鲁宣公从晋国回国。冬天,修筑郓城。

郓是鲁国内邑。冬天修筑它,符合时节,为什么还要记载?因为不认为修筑它的理由正当。之前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它,虽然符合时节也不记载,是因为畏惧齐国。现在鲁宣公想背叛晋国而向楚国求和,修筑它作为防备,虽然符合时节也记载,是因为畏惧晋国。叶子说:“晋国修筑蒲和屈,士蒍说:‘没有戎狄却修筑仇敌的城邑,必定会保全它。’楚国囊瓦想修筑郢都,沈尹戌说:‘如果不能保卫,修筑城邑也没有益处。’城邑虽然是为了防守,但不能依赖它来防守。所以修筑城邑,不是正道,靠它不能抵御仇敌,靠它也不能保卫自己,何况处于齐、晋两个大国之间呢?君子认为这不是守国的正道。”

郑伯讨伐许国

鲁宣公五年春天,周历正月,杞叔姬回国。仲孙蔑前往宋国。夏天,叔孙侨如在谷地会同晋国荀首。

荀首是晋国受三命的大夫。

梁山崩塌

这是记载异常现象。梁山,是晋国黄河上的山。为什么不冠以晋国?因为不是晋国分封的土地。

秋天,发生大水灾。冬天,十一月己酉日,周天子去世。十二月己丑日,鲁宣公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在虫牢结盟。杞伯为什么排在前面?邾子排在后面,杞国长期习惯使用夷狄的礼仪,现在虽然能改变,又能称伯,仍然压制他,不让他与诸侯并列。这是当时周天子的做法。

鲁宣公六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宣公从防地回国。二月辛巳日,建立武宫。

武宫,是武公的宗庙。按照礼制,天子有七座宗庙,诸侯有五座宗庙。天子有四座亲庙,两座祧庙。祖有功而宗有德,又有不毁的宗庙,都称为祧。诸侯有宗庙而没有祧庙。武公的宗庙已经毁弃了。毁弃后又重新建立,不符合礼制。僭越天子而增加五座宗庙,也不符合礼制。叶子说:周朝衰微,先王的礼乐全部废除了。古代军队出征必须在宗庙,接受命令,春秋时期的诸侯,大概有各自在其祖先面前私下祈祷的。功成之后为他们建立宫室,其说法我不清楚。所以季孙意如驱逐昭公,在炀公面前祈祷,因此为他建立了炀宫。武公,是伯禽的九世孙敖,谥号为武。他必定有称此名的人,难道鞌之战,季孙行父也有私下请求的吗?这大概是认为周朝有文、武两座祧庙,所以用武公配享伯禽,这也太僭越了。记录礼制的人不知道,就说:“鲁公的宗庙,是文世室;武公的宗庙,是武世室。”如果真像记录礼制的人所说,认为是天子的礼制,而成王赐给他的,又怎么能突然超越他的九世祖先而命名呢?儒者的妄说,常常是这样,不能不仔细考察。

夺取鄟

鄟是附庸的小国。

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夏天,六月,邾子来朝见。公孙婴齐前往晋国。壬申日,郑伯费去世。秋天,仲孙蔑、叔孙侨如率领军队侵犯宋国。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冬天,季孙行父前往晋国。晋国栾书率领军队救援郑国。栾书,是晋国受三命的大夫。

鲁宣公七年春天,周历正月,鼷鼠咬食郊祭牛的角,重新占卜选牛,鼷鼠又咬食新牛的角,于是免除郊祭。

郊祭牛的角受伤,因为是逐渐受伤的,所以用缓和的言辞叙述。鼷鼠咬食郊祭牛的角,是突然咬食的,不是逐渐的,所以不用急促的言辞叙述。为什么记载?因为准备牺牲的方法没有尽善尽美,就不能用来侍奉上天。

吴国讨伐郯国。夏天,五月,曹伯来朝见。没有举行郊祭,仍然举行了三望之祭。

凡是免除牛或牺牲不记载,不郊祭而免除牺牲和牛,可知不郊祭。这里为什么再次出现不郊祭?是为了引出仍然举行三望之祭。不郊祭而举行望祭,不符合礼制。正月免除牛,五月举行望祭,尤其不符合礼制。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公至自防。吴入州来。冬,大雩。卫孙林父出奔晋。

译秋天,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攻打郑国。鲁君在防地防备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援郑国。八月戊辰日,各国在马陵结盟。鲁君从防地回国。吴国攻入州来。冬天,举行大雩祭求雨。卫国孙林父出逃到晋国。

孙林父卫大夫之三命者也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韩穿,晋大夫之三命者也。汶阳,我之旧田也。晋为霸主,可使齐人反我之侵田。不可使我复以与齐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韩穿之言,不可以为顺也。故辞皆容之之缓辞也,不与其正之辞也。

晋栾书帅师侵蔡,公孙婴齐如莒。

  公孙婴齐吾大夫之三命者也

宋公使华元来聘。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

公孙夀,宋大夫之三命者也。纳币不书,此何以书?以宋公使公孙夀为得礼也。昬礼,无父则母命之,无母则己命之。公孙夀言使,无母之辞也。无父则母命之,不以母命,而已命之,则非正。故纪裂繻不言使,以母命之,得礼一见正也。无母则己命之,不以己命,而以诸父兄命之,则非正。故公孙夀言使,以己命之,得礼一见正也。叶子曰:昬礼不称主人,然欤?非也。礼,国君求昬之辞曰:“请君之玉女与寡人共有宗庙之事。”其父母纳女之辞,于天子则曰“备百姓”,国君则曰“备酒浆”,大夫则曰“备洒埽”,未尝不亲命之。不称主人,于礼未之闻也。为是说者,特出于公羊,盖以纪裂繻不言使而云尔。然公子遂如齐逆女,内之言“如”,则外之言“使”也。昬姻之道,一在我则得言“如”,在彼则不得言“使”,可乎?夫公羊氏既以无母则当称诸父师友矣。宋公无母,又安得以辞而言“使”?弟称其兄,礼为支子之无父者,非宗子也,乃师友?则友非礼之所见。安有合二姓之好,以奉宗庙社稷,而受之于他人者?其亦何辞以见祖考?是皆不可行于春秋,则公羊氏不学礼之罪也。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赵同、赵括皆晋大夫之三命者也。赵朔,晋侯之壻。朔死,而同、括之弟婴乱其室。同、括不请于君,而放之齐。于是朔之室诉于晋侯曰:「同、括将为乱。」晋侯不察,而杀之。同、括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赐公命,谷梁作「锡」,左氏、公羊作「赐」,当从二传。赐命如命也。礼,子男五命,服毳冕;侯伯七命,服鷩冕;上公九命,服衮冕。有加焉,则赐固有服过其爵者矣。而非有德者,莫之与也。临诸侯曰「天王」,君天下曰「天子」。锡命常也,赐命非常也。成公即位,其德未有闻,而王赐之滥矣。故以君天下之辞言之曰:「是天所以彰有德者,吾虽有天下,继天而为之子,不得而私尔。」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

叔姬己出于杞矣,何以复系之杞?虽出而未许其絶也。曷为未许其絶?我将胁杞而复归之也。

  晋侯使士燮来聘

  士燮晋大夫之三命者也

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衞人来媵。

媵不书,此何以书?为二王后见正也。礼,天子一娶十二女,媵三在焉;诸侯一娶九女,媵二在焉。宋二王后得用天子之礼者也。礼不求媵与为好者,自往媵之所以一夫人之尊,衞人来媵矣。晋人、秦人复来媵,是天子之制也。前是必有不得其正者,故书以见正也。叶子曰:吾何以知天子之备三媵欤?天子、诸侯后宫之数,礼不可尽考矣。《曲礼》言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而《昬义》言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与《周官》略同,而无妻妾,则世妇者所谓妻,而御妻者所谓妾也。诸侯有世妇、妻、妾,而无嫔,盖下于天子矣,而不列其数。至媵则皆未尝见,独《公羊》以爲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诸侯一聘九女,是诸侯一夫人而二媵,夫人与媵皆有左右、侄、娣,合而为九,所谓一娶九女也。媵当为诸侯世妇之称,下夫人一等,故《诗·江有汜》以媵配嫡为言。以是推之,则天子后宜三国往媵,而三夫人者,王后之媵也。后与三夫人皆有左右、侄、娣,合而为十二,则亦所谓天子一娶十二女者也。盖自夫人、世妇至女御,皆妇官之名,而媵与侄、娣者,皆其相与为称

译孙林父是卫国大夫中拥有三命爵位的人。

鲁文公八年春季,晋侯派遣韩穿前来告知:“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

韩穿是晋国大夫中拥有三命爵位的人。汶阳,是我们鲁国的旧田。晋国作为霸主,可以迫使齐国人归还他们侵占我国的田地。但不能让我们鲁国再名义上把田地送给齐国。名分不正则言语不顺,言语不顺则事情办不成。韩穿的话,不能算是顺当的。所以辞令都是宽容接纳的委婉之辞,而不是认可其正当性的言辞。

晋国栾书率领军队侵犯蔡国,公孙婴齐出使莒国。

公孙婴齐是我们鲁国大夫中拥有三命爵位的人。

宋公派遣华元前来聘问。夏季,宋公派遣公孙寿前来纳币(送聘礼)。

公孙寿是宋国大夫中拥有三命爵位的人。纳币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因为宋公派遣公孙寿符合礼制。婚礼,如果没有父亲,就由母亲命令;如果没有母亲,就由自己命令。公孙寿说“派遣”,这是没有母亲的措辞。没有父亲则由母亲命令,如果不以母亲命令,而由自己命令,就不符合正礼。所以记载纪裂繻时不说“派遣”,是因为由母亲命令,符合礼制,以此显示正礼。没有母亲则由自己命令,如果不以自己命令,而由叔伯兄长命令,就不符合正礼。所以公孙寿说“派遣”,是由自己命令,符合礼制,以此显示正礼。叶子说:婚礼不称主人,是这样吗?不是的。礼制规定,国君求婚的辞令说:“请求您的玉女与寡人共同主持宗庙之事。”父母送女的辞令,对天子说“备百姓”,对国君说“备酒浆”,对大夫说“备洒扫”,从来没有不亲自命令的。不称主人,在礼制中未曾听说过。这样说的人,特别出自《公羊传》,大概是因为纪裂繻不说“派遣”而这么说。然而公子遂到齐国迎娶女子,内史记载用“如”,那么外史记载就用“使”吗?婚姻之道,事情在我方就可以说“如”,在彼方就不能说“使”,可以吗?既然公羊氏认为没有母亲就应当称叔伯师友。宋公没有母亲,又怎么能用辞令说“派遣”呢?弟弟称呼哥哥,礼制是为支子中无父者设立的,并非宗子,难道是师友吗?那么朋友不是礼制中所见的。哪有结合两姓之好,来供奉宗庙社稷,却接受他人命令的呢?这又用什么辞令去见祖先呢?这些都是不能在《春秋》中实行的,那么公羊氏不学礼制的罪过啊。

晋国杀了它的大夫赵同、赵括。

赵同、赵括都是晋国大夫中拥有三命爵位的人。赵朔是晋侯的女婿。赵朔死后,赵同、赵括的弟弟赵婴扰乱了赵朔的家室。赵同、赵括没有向国君请示,就把赵婴放逐到齐国。于是赵朔的家室向晋侯控告说:“赵同、赵括将要作乱。”晋侯没有明察,就杀了他们。赵同、赵括的死,罪责连累上级,所以用国君的名义处死。

秋季七月,天子派遣召伯前来赐予鲁公命令。

赐予鲁公命令,《谷梁传》写作“锡”,《左传》、《公羊传》写作“赐”,应当遵从后两传。赐命如同任命一样。礼制规定,子男五命,穿毳冕;侯伯七命,穿鷩冕;上公九命,穿衮冕。如果有加恩,那么赐命本来就有服饰超过爵位的情况。但不是有德行的人,不会给予他。面对诸侯称为“天王”,统治天下称为“天子”。锡命是常例,赐命是非常例。成公即位,他的德行没有听说,而天子赐命过于泛滥了。所以用统治天下的辞令来说:“这是上天用来表彰有德行的人,我虽然拥有天下,继承天意作为天子,不能私自给予你。”

冬季十月癸卯日,杞国的叔姬去世。

叔姬已经出嫁到杞国了,为什么还要再次系属于杞国?虽然出嫁但没有允许她断绝关系。为什么没有允许她断绝关系?我将胁迫杞国让她回归。

晋侯派遣士燮前来聘问。

士燮是晋国大夫中拥有三命爵位的人。

叔孙侨如防备晋国士燮、齐国人、邾国人攻打郯国。卫国人来送陪嫁女子。

陪嫁女子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为了显示二王后符合正礼。礼制规定,天子一娶十二女,其中有三媵;诸侯一娶九女,其中有两媵。宋国作为二王后,可以使用天子的礼制。礼制规定,不寻求陪嫁女子来交好,自己前往送陪嫁女子是为了统一夫人的尊贵,卫国人来送陪嫁女子了。晋国人、秦国人又来送陪嫁女子,这是天子的制度。此前一定有不符合正礼的情况,所以记载以显示正礼。叶子说:我怎么知道天子配备三媵呢?天子、诸侯后宫的人数,礼制不能尽数考证。《曲礼》说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而《昏义》说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与《周官》大致相同,但没有妻妾,那么世妇就是所谓的妻,而御妻就是所谓的妾。诸侯有世妇、妻、妾,而没有嫔,大概低于天子,而不列出具体人数。至于媵则都没有见到,只有《公羊传》认为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前往陪嫁。诸侯一聘九女,是诸侯一夫人而两媵,夫人与媵都有左右、侄、娣,合起来为九,所谓一娶九女。媵应当是诸侯世妇的称呼,低于夫人一等,所以《诗·江有汜》以媵配嫡为言。由此推之,那么天子后应当有三国前往陪嫁,而三夫人者,是王后的媵。后与三夫人都有左右、侄、娣,合起来为十二,也就是所谓天子一娶十二女。大概从夫人、世妇到女御,都是妇官的名称,而媵与侄、娣者,都是相互对应的称呼。

之辞。以媵为夫人、世妇,则侄、娣者又下媵之称,而为嫔与妻妾者也。故女子谓昆弟之子为侄,而同出谓后生者为娣。礼称世妇献茧于夫人,夫人副袆而受之,祭祀夫人副袆立于房中,副袆王后之服也。先儒皆以为二王后之夫人得从后之服,则三夫人之数冝亦备焉,此宋所以得三国之媵欤?《公羊》乃以三国媵之为非礼,此知诸侯之制,而不知宋之礼也。

译这样的说法。如果把媵妾当作夫人、世妇,那么侄、娣就是比媵更低的称呼,属于嫔和妻妾的范畴。所以女子称兄弟的儿子为侄,同父所生称后出生的为娣。礼制记载世妇向夫人献茧,夫人戴着副袆首饰接受,祭祀时夫人戴着副袆站在房中,副袆是王后的服饰。先前的儒者都认为两位前朝王后的夫人可以沿用王后的服饰,那么三位夫人的数量应该也是齐备的,这大概就是宋国得以拥有三国媵妾的原因吧?《公羊传》却认为三国媵妾不合礼制,这是只了解诸侯的体制,而不了解宋国的礼制啊。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既以杞夫人卒之矣,则胁杞伯而归其丧者,非正也。故辞,间容之之缓辞也,不与其正之辞也。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公至自会。二月伯姬归于宋。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致女不书,此何以书?为二王后见正也。礼,女嫁舅姑没,三月以奠菜之礼见于祢庙,称来妇,成其为妇也。父母之家因使大夫致之,谓之致女。致之者何?亦所以成其为妇者叶子曰:「致女舅姑没之礼也。」昬礼,同牢之夕,妇已见于庙矣。质明复以枣栗腵修賛见于舅姑,所以成妇礼也。舅姑入室,妇盥馈,以特豚,以明妇顺。厥明,舅姑以一献之礼飨妇,授之室事,以申着代,而妇道成矣。乃舅姑没,则未之有施也。故三月择日而祭于祢庙。三月者,天道之一变也。是以女未庙见而死,不迁于祖,不祔于皇姑,壻不杖不菲,不以归▯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则三月父母从而致之者,其亦成其女于舅姑者欤?先儒乃槩谓舅姑存之礼,以为聘问以笃昬姻之好,故左氏以齐侯使弟年来聘为致夫人文姜,是盖不知有祢庙之祭,此左氏不学礼之罪也。

晋人来媵。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晋人执郑伯。楚人以重赂求郑,郑伯背蒲之盟,与公子成防于邓。晋侯执之,因以伐其国。乃复以钟仪之使与楚修好而结成,遂归郑伯。非伯讨也,故以人执。

晋栾书帅师伐郑。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

  郓莒附庸国也

秦人白狄伐晋,郑人围许城中城。

中城,公宫之城也。楚既入郓,公惧其来偪,故修中城以备之。不正其衞,已而外民也。

十年春,衞侯之弟黒背帅师侵郑。

衞侯之弟云者,母弟也。何以称弟?兵凶器,战危事也。不以其可将者将焉,而私其弟,非爱其弟之道也。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卜郊不从,何以或言乃免牲,或言乃不郊?郊祭之大,不可斥其废,故以免牲见之也。免牲则不郊,可知矣。卜免牲而不得,然后言不郊,辞穷也。免牲之道,必卜。卜而吉则免,卜而不吉则不免,安置之系,以待庀牲而左右焉。卜郊者,月一卜之也。三卜而求吉者,尽矣。此四月而五卜,谓其逺而卜其中辛也。五卜非礼也,卜其中辛,尤非礼也。莫甚乎其以四月五卜也。

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齐人来媵。丙午,晋侯獳卒。秋七月,公如晋。

吊厉公也。诸侯之丧,大夫吊,公吊,非礼也。于是晋人疑公贰于楚,止公使送▯,以待籴茷。诸侯莫在焉,是以景公不书▯,以公亲防为耻也。

  冬十月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侯使却犫来聘。己丑,及却犫盟。

却犫晋大夫之三命者也?何以不系晋?不与其得专盟也。孰及之?公也。何以没?公非公欲也。

夏季,孙行父如晋。秋,叔孙侨如如齐。冬十月。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

王大夫奔,未有言“出”者。此何以言“出”?以周公也。三公论道,经邦,与王同德,故系之周。此宰周公楚也。自周无出,言宰楚则可,出言周公则不可。出,故言周公,不言宰,恶楚也。叶子曰:“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三公之为徳,上有同于王,而下有别于士大夫。则天下之大,盖有共当其任者矣。天子有道,有防,朝无出居。天王出居于郑,耻也。三公有道,有经邦,无出奔。周公出奔晋,恶也。王子瑕奔晋,尹氏、毛伯、召伯以王子朝奔楚,皆不言“出”。周非卿大夫之所得任也。是以诸侯之大夫奔,言“出”,以其国别也。王卿士大夫奔,不言“出”,不以其国别也。必有不可出者,而后言“出”。则出者,上下之所病也。公羊以为自其私土出,误矣。

夏,公防晋侯、衞侯于▯泽。秋,晋人败狄于交刚。冬,十月。十有三年春,晋侯使却锜来乞师。

  却锜晋大夫之三命者也

  三月公如京师

公朝京师,不书,此何以书?不正

译鲁公九年春季,周历正月,杞国国君前来迎接叔姬的灵柩,将其运回杞国。既然已经记载了杞国夫人去世,那么胁迫杞伯运回其灵柩,是不合正道的。因此,这里的措辞,是含有宽容其迟缓之意的委婉说法,是不认可其合乎正道的措辞。

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在蒲地结盟。鲁公从会盟之地返回。二月,伯姬嫁往宋国。夏季,孙行父前往宋国致送新娘。致送新娘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让两位王后的后裔彰显正道。按照礼制,女子出嫁后,如果公婆已去世,三个月后以奠菜的礼仪在祢庙拜见,称为“来妇”,以成就其作为媳妇的身份。女子的娘家因此派遣大夫去致送,称为“致女”。致送是什么意思?这也是为了成就其作为媳妇的身份。叶子说:“致女是公婆已去世时的礼仪。”婚礼中,同牢之夕,妇人已拜见宗庙了。天亮后,又用枣、栗、脯、脩等礼物拜见公婆,以此来成就妇人的礼仪。公婆入室,妇人洗手进献食物,用一只小猪,以表明妇人的顺从。第二天,公婆以一献之礼宴请妇人,将家务事传授给她,以申明世代相承的职责,这样妇人的道理就成就了。如果公婆已去世,就没有可以施行的对象了。所以三个月后选择吉日在祢庙祭祀。三个月,是天象变化的一次周期。因此,女子未拜见宗庙就去世,不迁葬到祖庙,不附祭于皇姑,丈夫不持杖、不穿丧鞋,不将灵柩归葬到女方家族,以示其未成为正式的媳妇。那么,三个月后父母跟随致送,大概也是为了成就她在公婆那里的媳妇身份吧?先儒一概说是公婆健在时的礼仪,认为是为了聘问以加深婚姻的情好,所以《左传》把齐侯派弟弟年来聘问当作是致送夫人文姜,这是不知道有祢庙祭祀的缘故,这是《左传》不学习礼制的罪过。

晋国人前来送陪嫁。秋季七月丙子日,齐侯无野去世。晋国人拘捕了郑伯。楚国人用重金贿赂请求释放郑伯,郑伯背叛了蒲地的盟约,与公子成在邓地会合。晋侯拘捕了他,因此攻打他的国家。后来又因为钟仪出使与楚国修好而达成和解,于是释放了郑伯。这不是霸主应有的讨伐,所以记载为“人执”。

晋国栾书率领军队攻打郑国。冬季,十一月,安葬齐顷公。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攻打莒国。庚申日,莒国溃败。楚国人进入郓地。

郓是莒国的附庸国。

秦人和白狄攻打晋国,郑国人围攻许国的中城。

中城,是许国国君宫殿的城墙。楚国已经进入郓地,鲁公害怕他们前来逼近,所以修筑中城来防备他们。不认为他的防卫是正当的,因为他是疏远百姓。

鲁公十年春季,卫侯的弟弟黑背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卫侯的弟弟,指的是同母弟。为什么要称“弟”?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的事。不任用可以统帅的人去统帅,却偏爱自己的弟弟,这不是爱护弟弟的道理。

夏季四月,五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于是就不举行郊祭了。

占卜郊祭不吉利,为什么有时说“于是免除牺牲”,有时说“于是就不郊祭”?郊祭非常重大,不能直接斥责其废止,所以用免除牺牲来暗示。免除牺牲,就不郊祭,这是可以推知的。占卜免除牺牲而不得吉兆,然后才说“不郊祭”,这是言辞穷尽的表现。免除牺牲的方法,必须占卜。占卜吉利就免除,占卜不吉利就不免除,安置牺牲的系留,等待准备牺牲时再决定左右。占卜郊祭,每月占卜一次。三次占卜以求吉利,已经尽力了。这里四月却五次占卜,是因为日期遥远而占卜其中的辛日。五次占卜不合礼制,占卜其中的辛日,尤其不合礼制。没有比四月五次占卜更严重的了。

五月,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攻打郑国。齐国人前来送陪嫁。丙午日,晋侯獳去世。秋季七月,鲁公前往晋国。

这是吊唁晋厉公。诸侯的丧事,大夫去吊唁,国君去吊唁,是不合礼制的。当时晋国人怀疑鲁公对楚国有二心,扣留鲁公让他送葬,以等待晋国粮食匮乏。诸侯都不在场,因此不记载景公,因为鲁公亲自参与会盟而感到羞耻。

冬季十月。

鲁公十一年春季,周历三月,鲁公从晋国返回。晋侯派却犫来聘问。己丑日,与却犫结盟。

却犫是晋国三命的大夫吗?为什么不连缀“晋”字?是不认可他擅自结盟。谁与他结盟?是鲁公。为什么隐去鲁公?因为这不是鲁公的本意。

夏季,孙行父前往晋国。秋季,叔孙侨如前往齐国。冬季十月。

鲁公十二年春季,周公出逃到晋国。

周天子的大夫出逃,没有说“出”的。这里为什么说“出”?因为是周公。三公议论大道,治理国家,与天子同心同德,所以连缀“周”字。这是宰周公楚。周王室没有“出”的说法,说宰楚可以,说周公出逃则不可以。因为出逃,所以说周公,不说宰,是厌恶楚。叶子说:“坐着议论大道,称为王公;起来执行,称为士大夫。”三公的德行,上同于天子,下区别于士大夫。那么天下之大,大概有共同承担其责任的人了。天子有道,有防备,朝廷没有出逃居住的情况。天王出逃居住在郑国,是耻辱。三公有道,治理国家,没有出逃。周公出逃到晋国,是邪恶。王子瑕出逃到晋国,尹氏、毛伯、召伯带着王子朝出逃到楚国,都不说“出”。周王室不是卿大夫所能承担的。因此诸侯的大夫出逃,说“出”,以国家区别。周王室的卿士大夫出逃,不说“出”,不以国家区别。必定有不可出逃的情况,然后才说“出”。那么出逃,是上下所痛恨的。《公羊传》认为是从自己的私土出逃,是错误的。

夏季,鲁公与晋侯、卫侯在泽地会盟。秋季,晋国人在交刚打败狄人。冬季,十月。

鲁公十三年春季,晋侯派却锜来请求出兵。

却锜是晋国三命的大夫。

三月,鲁公前往京师。

鲁公朝见京师,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不认可。

其伐秦而道朝京师也。

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译他们讨伐秦国,并经由京城朝见天子。

夏五月,鲁公从京城出发,于是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一起讨伐秦国。

此伐秦也?何以言公自京师遂防诸侯伐秦?以公为不足于恭,故为之辞,而以遂言之也。

曹伯卢卒于师。秋七月,公至自伐秦。冬,▯曹宣公。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莒未有书卒者,此何以书?始来赴也。何以不书▯?辟其名也。叶子曰:莒子以爵见于隐公,自是不复与我通。盖其实夷也。至文而庶其以弑见,襄而宻州以弑见,昭而展舆以奔见外。此则朱与去疾以卒见而已。以传考之,朱之号曰渠丘公,去疾之号曰着丘公,而非諡也。盖朱之辞也。辟陋在夷,其孰以我为虞?则朱之自安于夷乆矣。▯从主人,卒我所可正其爵为子。▯我不可从其号为夷,故与吴、楚不言王,皆不得以▯见也。

夏,衞孙林父自晋归于衞。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逆女不书,此何以书?不正其以侨如逆也。

  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公子喜郑大夫之三命者也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侨如何以不氏一事而再见者?卒名妇有姑之辞也。

  冬十月庚寅衞侯臧卒秦伯卒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衞定公。三月乙巳,仲婴齐卒。此公孙婴齐也,何以曰“仲婴齐”?后其兄也。后其兄,则何以曰“仲婴齐”?孙氏,王父之字也。正乎?不正?为人后者,为之子。礼,兄弟之子犹子也。兄弟之子可以为后,兄弟不可以为后。弟而后兄,非正也。

癸丑,公防晋侯、衞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

曹伯庐卒于师,曹人使公子负刍守,公子欣时逆曹伯之丧,未至,负刍杀世子而自立。晋侯为是,为戚之防,执负刍以归京师,伯讨也,故以侯执。

公至自防。夏六月,宋公固卒。楚子伐郑。秋八月庚辰,▯宋共公。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

山,宋大夫之再命者也。荡泽也。平公立,荡泽为司马。泽欲弱公室,杀公子肥,公不能止。华元使华喜帅国人攻荡氏而杀山。山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叶子曰:“吾何以知山之为泽欤?”华元之出奔,以泽之欲杀公子肥也。故鱼石止而请讨,许之而后反,则攻而杀之,非泽而谁欤?左氏记大夫名氏,多欲与经参见。经以山为名,则泽当为字。然泽为六卿而不书氏,疑必再命而摄卿者,以为背其族而贬,则非是。此犹言侨如逆夫人,为尊夫人而舍族者。盖左氏初不知经书名氏之例,故毎以其私而妄意之也。

  宋鱼石出奔楚

  鱼石宋大夫之三命者也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衞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髙无咎公子防,齐郑大夫之三命者也。此吴夀梦之防也。何以殊防?不使吴得主防也。吴前未有与中国通者,自申公巫臣请使,始通吴于晋,遂叛楚而入州来。于是始为防,而晋从之。故君子谨焉。叶子曰:「春秋中国之势,不强于吴楚。楚自庄公以后始见,至僖而浸强。然召陵之盟,齐小白一起而正之。虽成王之强,不敢不服。及晋重耳继败成王于城濮,楚卒不得肆。盖齐与晋犹有与之敌者也。故申之防,灵王合十二国,晋与我虽不能拒,亦不复从。春秋犹以中国之防书焉。成王之末,楚浸衰而吴骤强矣。天下所恃以主盟者,晋而已。厉公之暴,悼公之贤,皆不能少振,反率诸侯而从之。一防而合七国,再防而合十三国,三防而合十二国,我皆与之俱。天下无不聼于吴焉。于是伐郯,伐陈,入州来,无不如志。及其乆也,破楚柏举而入郢,几以灭楚,败顿沈陈蔡之师,杀二国君。我遂舍中国而从之。昭公不耻同姓而与之昬,哀公始以叔还防呉于柤己,而身为鄫与橐臯之好,则不被髪而左衽者几希矣。故钟离与柤与向皆殊防。夫岂以楚申之防与此为异哉?楚有与敌,吴无与敌,君子之所忧也。或者乃以为诸侯皆以爵见,而吴不得以爵见,故殊之。夫使吴而有与敌,不害其同。楚黄池之防,且以晋侯及吴子矣。夫何独于是三者而嫌哉?」

  许迁于叶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

译这是讨伐秦国吗?为什么说鲁公从京师出发,于是联合诸侯讨伐秦国?因为鲁公在恭敬方面有所不足,所以为他找借口,用“遂”字来表述。

曹伯卢死在军中。秋季七月,鲁公从讨伐秦国回来。冬季,〇曹宣公。十四年春季,周王正月,莒子朱去世。

莒国此前没有记载国君去世的,这次为什么记载?因为开始来奔丧了。为什么不记载〇?是为了避讳他的名字。叶子说:莒子以爵位见于隐公,从此不再与我们交往。大概他实际上是夷狄。到了文公时期,庶其因为弑君被记载,襄公时期,宻州因为弑君被记载,昭公时期,展舆因为出奔被记载在外。这里只是朱和去疾以去世被记载罢了。根据传文考证,朱的称号叫渠丘公,去疾的称号叫着丘公,而不是谥号。大概是朱的辞令。偏僻简陋在夷狄之地,谁会把我当作虞舜呢?那么朱安于夷狄已经很久了。〇跟随主人,去世时我所可以纠正他的爵位为子。〇我不能跟随他的称号为夷狄,所以与吴、楚不称王,都不能以〇被记载。

夏季,卫国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秋季,叔孙侨如到齐国迎接新娘。迎接新娘不记载,这次为什么记载?不认为他让侨如去迎接是正确的。

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公子喜是郑国大夫中受三命的人。

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

侨如为什么不在一件事中提及姓氏却再次出现?这是卒名妇有姑的辞令。

冬季十月庚寅日,卫侯臧去世,秦伯去世。

十五年春季,周王二月,〇卫定公。三月乙巳日,仲婴齐去世。这是公孙婴齐,为什么叫“仲婴齐”?因为排在哥哥后面。排在哥哥后面,那么为什么叫“仲婴齐”?孙氏,是祖父的字。正确吗?不正确。作为继承人的人,成为他的儿子。礼制上,兄弟的儿子如同儿子。兄弟的儿子可以作为继承人,兄弟不可以作为继承人。弟弟继承哥哥,是不正确的。

癸丑日,鲁公与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在戚地结盟。晋侯逮捕曹伯,押回京师。

曹伯卢死在军中,曹国人让公子负刍守国,公子欣时迎接曹伯的灵柩,还没到,负刍杀了世子而自立。晋侯因此,为了戚地的会盟,逮捕负刍押回京师,这是伯主的征讨,所以以侯的身份逮捕。

鲁公从会盟回来。夏季六月,宋公固去世。楚子讨伐郑国。秋季八月庚辰日,〇宋共公。宋华元出奔晋国。宋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宋国杀了大夫山。

山,是宋国大夫中受再命的人。就是荡泽。平公即位,荡泽担任司马。荡泽想削弱公室,杀了公子肥,公不能阻止。华元让华喜率领国人攻打荡氏并杀了山。山的死罪连累上级,所以以国家的名义杀他。叶子说:“我凭什么知道山就是荡泽呢?”华元的出奔,是因为荡泽想杀公子肥。所以鱼石阻止并请求讨伐,答应后才返回,于是攻打并杀了他,不是荡泽又是谁呢?左氏记载大夫的名氏,大多想与经文相互参照。经文以山为名,那么泽应当是字。然而泽作为六卿却不记载姓氏,怀疑一定是受再命而代理卿职的人,认为他背叛本族而贬低,那就不是这样。这就像说侨如迎接夫人,为了尊重夫人而舍弃本族一样。大概左氏起初不知道经文命名氏的体例,所以常常以自己的私意妄加揣测。

宋鱼石出奔楚国。

鱼石是宋国大夫中受三命的人。

冬季,十一月,叔孙侨如与晋士燮、齐高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在钟离会见吴国。

高无咎公子防,是齐郑大夫中受三命的人。这是吴寿梦的会见。为什么特别记载会见?不让吴国主持会见。吴国以前没有与中国交往的,自从申公巫臣请求出使,才开始让吴国与晋国交往,于是背叛楚国而进入州来。于是开始举行会见,而晋国跟随他。所以君子谨慎。叶子说:“春秋时期中国的势力,不强于吴楚。楚国从庄公以后开始出现,到僖公时逐渐强大。然而召陵之盟,齐小白一起而纠正它。虽然成王强大,不敢不服。等到晋重耳继而在城濮击败成王,楚国最终不能肆意妄为。大概齐国与晋国还有与之匹敌的。所以申地的会见,灵王联合十二国,晋与我虽然不能抗拒,也不再跟随。春秋仍然以中国的会见记载。成王末年,楚国逐渐衰弱而吴国突然强大。天下所依赖主持盟约的,只有晋国。厉公的暴虐,悼公的贤明,都不能稍微振兴,反而率领诸侯跟随他。一次会见联合七国,再次会见联合十三国,第三次会见联合十二国,我都与他们一起。天下没有不听命于吴国的。于是讨伐郯,讨伐陈,进入州来,没有不如愿的。等到时间久了,在柏举击败楚国而进入郢都,几乎灭掉楚国,击败顿、沈、陈、蔡的军队,杀死两国国君。我于是舍弃中国而跟随他。昭公不耻与同姓通婚而与他联姻,哀公开始以叔还会见吴国于柤己,而自己身为鄫与橐皋的好事,那么不被披发左衽的几乎很少了。所以钟离与柤与向都特别记载会见。这难道是因为楚申地的会见与此不同吗?楚国有与之匹敌的,吴国没有与之匹敌的,这是君子所担忧的。有人竟然认为诸侯都以爵位相见,而吴国不能以爵位相见,所以特别记载。假如吴国有与之匹敌的,不妨碍相同。楚国黄池的会见,而且以晋侯及吴子了。为什么唯独在这三者上嫌恶呢?”

许国迁都到叶。

十六年春季,周王正月,下雨时树木被吹倒。

冰

  记异也雨而木冰也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郑公子喜帅师侵宋。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译冰

记载怪异现象,下雨而树木结冰。

夏季四月辛未日,滕国国君去世。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侵犯宋国。六月丙寅日初一,发生日食。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

  栾黡晋大夫之三命者也

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晋伐郑,楚子救之。士燮欲反,栾书不可。故以晋侯及楚子、郑伯言:“晋之主战也,楚败,射共王中目。”不言楚师,君伤举重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公子侧,楚大夫之三命者也。楚以公子侧将中军,子重将左,二卿交恶,而楚子并用之。及晋败之,明日,楚子欲复战,召公子侧谋,醉不能见。楚子乃宵遁,问师败之故。子重使谓公子侧曰:「初陨师徒者,而亦闻之矣,盍圗之?」乃自杀。公子侧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

  秋公防晋侯齐侯衞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何以言不见公公不讳耻也晋栾黡来乞师公以申公儆备而后防却犫取货于叔孙侨如而诉公于晋侯晋侯遂辞公不见非公之耻也故不为公讳

  叶氏春秋传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十五

  宋 叶梦得 撰

  成公三

公至自防。公防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

  尹子王之中大夫也

  曹伯归自京师

何以不言“曹伯归于曹”?以天子命之,见正也。负刍杀世子而篡其位,霸主执而归于王。王不能诛,反使归焉,则何以谓之正乎?以子臧之故,而曹人之请不归负刍,曹之乱或未已。视纳赂而私与之者,犹有间。且曰“自我命之,使君也”,故不言复归,不与其复也。何以不名子臧?不取为君,则内无君也。何以言归?易辞也。以王命反之,其归为易也。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

侨如始因穆姜欲逐季孟而诉于晋,今复请止,行父杀之而已,毙仲孙蔑于内。晋于是执行父,非伯讨也,故以人执大夫,执未有言舍者,此何以言舍之于苕丘?録行父也。晋人既以侨如之譛而不见公,又以侨如之譛而执行父。公待于郓而为之请,范文子言于栾武子曰:「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乃许鲁平,舍行父。君子为是録之也,故辞间容之之缓辞也,不与其正之辞也。行父何以不致?大夫与君同至则不致。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却犫盟于扈。公至自防。

此伐郑也?何以言公至自防?防而后伐,以防告也。鄢陵之战,郑未服,晋为沙随之防,以谋伐郑,故公归而复防尹子与三国,然后同伐。凡因伐而防,伐在防前,则致伐;防而谋伐,伐在防后,则致防。以所告者书也。

  乙酉刺公子偃

公子偃,吾大夫之三命者也。偃,侨如之党也。始公出,穆姜使公逐季孟。公以晋难告曰:“请反而听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趋过,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归而独杀偃。偃盖有与谋者焉。先刺而后名,刺有罪也。

十有七年春,衞北宫括帅师侵郑。

  北宫括衞大夫之三命者也

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邾人伐郑。单子,王之中大夫也。王大夫前未有二人临诸侯者,此何以言尹子、单子?郑恃楚而不服晋,复请于王而益之也。王命而行,一人可矣;命而不行,虽益何补?晋为霸主,不能服郑,而假王人;王临诸侯,不能服郑,而益以大夫,交失也。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

此伐郑之诸侯也?何以不序?一事而再见也。

  秋公至自防

防而盟者,致防此伐郑也?何以不致伐郑,而致防?非致防也,以防而谋伐者告也。凡公出,间有异事,皆不告。故柯陵之盟,致防而伐者告也;臯鼬之盟,致防以防而侵者告也;马陵之盟,致防以防而救者告也。盟非其本事也。

齐髙无咎出奔莒。九月辛丑,用郊。

前未有言用郊者,此何以书?用九月,非郊之节也。郊之失至四月而止矣,犹曰不得吉而强卜之也。至于九月,则非所郊而郊焉。盖用之以祈于上帝,未闻报本反始而用之以为祈者也。凡祭祀有为而行之者,皆曰用。僖公八年禘于太庙,用致夫人,此用禘也。或以九月辛丑而郊,此用郊也。禘目事,郊不目事禘。宗庙之祭,用之以致夫人,犹

译晋侯派栾黡来请求出兵。

栾黡是晋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甲午日,恰逢月末,晋侯与楚子、郑伯在鄢陵交战。楚子和郑国的军队大败。晋国讨伐郑国,楚子前来救援。士燮想要撤退,栾书不同意。所以经文说“晋侯与楚子、郑伯交战”,意思是晋国是主战的一方,楚国战败,晋军射中楚共王的眼睛。经文中不说“楚军”,是因为国君受伤,这是记载重大事件。

楚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子侧。

公子侧是楚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楚国让公子侧统领中军,子重统领左军,两位卿大夫互相憎恶,而楚子却同时任用他们。等到晋国打败他们后,第二天,楚子想要再次交战,召见公子侧商议,但公子侧喝醉了不能相见。楚子于是连夜撤退,询问军队战败的原因。子重派人告诉公子侧说:“起初导致军队覆没的人,你也听到了,何不谋划一下?”公子侧于是自杀。公子侧的死罪连累了上级,所以说是国家杀了他。

秋天,鲁公在沙随防备晋侯、齐侯、卫侯、宋国的华元以及邾国人,没有见到鲁公。为什么经文说“没有见到鲁公”?因为鲁公不避讳耻辱。晋国的栾黡来请求出兵,鲁公因为申公儆的防备而后在沙随设防。却犫从叔孙侨如那里索取贿赂,并向晋侯控告鲁公,晋侯于是拒绝鲁公,没有见面。这不是鲁公的耻辱,所以不为鲁公避讳。

《叶氏春秋传》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十五

宋 叶梦得 撰

成公三年

鲁公从沙随回来。鲁公在沙随防备尹子。晋侯、齐国的国佐、邾国人讨伐郑国。

尹子是周天子的大夫。

曹伯从京师回来。

为什么不说“曹伯回到曹国”?因为这是天子的命令,显示其正当性。负刍杀死了世子并篡夺了君位,霸主将他抓获并押送到周王那里。周王不能诛杀他,反而让他回去,那么为什么说这是正当的呢?因为子臧的缘故,曹国人请求不接纳负刍,曹国的动乱或许还没有平息。与那些收受贿赂而私自接纳他的人相比,还有区别。况且说“是我命令他,让他做国君”,所以不说“复归”,不承认他复位。为什么不称子臧的名字?因为不承认他为国君,那么国内就没有国君了。为什么说“归”?这是委婉的说法。因为天子的命令让他回去,他的回归就显得容易了。

九月,晋国人抓获了季孙行父,把他安置在苕丘。

叔孙侨如起初因为穆姜想要驱逐季孙行父和孟孙蔑而向晋国控告,现在又请求停止,季孙行父杀了他,仲孙蔑在内被杀。晋国于是抓获了季孙行父,这不是霸主的讨伐,所以说是“人”抓获了大夫,抓获通常不说“安置”,这里为什么说是“安置在苕丘”?这是为了记录季孙行父。晋国人既因为叔孙侨如的谗言而不见鲁公,又因为叔孙侨如的谗言而抓获季孙行父。鲁公在郓地等待并为他求情,范文子对栾武子说:“听信谗言而抛弃忠良,那诸侯们怎么办?”于是答应鲁国讲和,释放了季孙行父。君子因此记录这件事,所以用委婉的措辞,是不承认其正当性的措辞。季孙行父为什么没有记载“至”?大夫与国君一同回来就不记载“至”。

冬十月乙亥日,叔孙侨如出逃到齐国。十二月乙丑日,季孙行父与晋国的却犫在扈地结盟。鲁公从沙随回来。

这是讨伐郑国吗?为什么说“鲁公从沙随回来”?先设防而后讨伐,所以记载设防。鄢陵之战后,郑国没有臣服,晋国在沙随设防,以谋划讨伐郑国,所以鲁公回来后又在沙随防备尹子和三国,然后一同讨伐。凡是因讨伐而设防,讨伐在设防之前,就记载讨伐;设防以谋划讨伐,讨伐在设防之后,就记载设防。这是根据所报告的事情来记载的。

乙酉日,刺杀公子偃。

公子偃是我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公子偃是叔孙侨如的党羽。起初鲁公外出,穆姜让鲁公驱逐季孙行父和孟孙蔑。鲁公以晋国的危难告知说:“请让我回去听候命令。”穆姜发怒,公子偃、公子鉏快步走过,指着他们说:“你们不行,这些都是国君。”回来后只杀了公子偃。公子偃大概有参与谋划的人。先说“刺”而后说名字,是因为刺杀有罪之人。

十七年春天,卫国的北宫括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北宫括是卫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夏天,鲁公在沙随防备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国人讨伐郑国。单子是周天子的大夫。周天子的大夫以前没有两人同时临视诸侯的,这里为什么说尹子、单子?郑国依仗楚国而不臣服晋国,又向周王请求增加兵力。周王命令行事,一人就够了;命令而不执行,即使增加又有什么用?晋国作为霸主,不能使郑国臣服,而借重周王的人;周王临视诸侯,不能使郑国臣服,而增加大夫,这是互相失误。

六月乙酉日,在柯陵结盟。

这是讨伐郑国的诸侯吗?为什么不按顺序排列?因为同一件事再次出现。

秋天,鲁公从沙随回来。

设防而结盟的,记载设防。这是讨伐郑国吗?为什么不记载讨伐郑国,而记载设防?不是记载设防,而是以设防而谋划讨伐来报告。凡是鲁公外出,中间有异事,都不报告。所以柯陵之盟,记载设防而讨伐的人报告;臯鼬之盟,记载设防而侵犯的人报告;马陵之盟,记载设防而救援的人报告。结盟不是其本来的事情。

齐国的高无咎出逃到莒国。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祭。

以前没有说过“用郊”的,这里为什么记载?使用九月,不是郊祭的时节。郊祭的失误到四月就停止了,还说不得吉兆而强行占卜。到了九月,就不是应该郊祭的时候而举行郊祭。大概是用它来向上帝祈祷,没听说过报本反始而用它来作为祈祷的。凡是祭祀为了某种目的而进行的,都叫“用”。僖公八年,在太庙举行禘祭,用来迎接夫人,这是用禘祭。或者在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祭,这是用郊祭。禘祭指明事情,郊祭不指明事情。宗庙的祭祀,用禘祭来迎接夫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