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春秋传卷十六
以东国谋篡而蔡人逐之也。则燕有君与东国之窃其位,盖有甚于剽者,而欵与朱皆名。夫岂君燕大夫之所立,而与东国篡乎?凡诸侯奔而名者,皆以别二君。所以辨其正不正者,不在是也。惟衞郑奔不以名见,盖叔武不取于为君而摄之。曹负刍归不以名见,盖子臧不取于为君而逃之。则内无君而不嫌尔。今剽有国十有三年,凡盟防征伐之事,春秋未尝不书以「卫侯及▯喜杀之」,正其名曰「弑君」,孰有如是而非君者?吾故知其为阙文,而非义之所在也。
译因为东国图谋篡位而蔡国人驱逐了他。那么燕国有国君与东国窃取其位,大概比剽更为严重,而欵与朱都称名。这难道是燕国国君和大夫所拥立,并与东国一起篡位吗?凡是诸侯出奔而称名的,都是为了区分两位国君。用来辨别其是否正统的标准,并不在于这里。只有卫国和郑国的出奔者不称名,大概是因为叔武不谋求国君之位而只是摄政,曹负刍回国不称名,大概是因为子臧不谋求国君之位而逃亡。这样国内就没有国君,所以不避嫌。如今剽拥有国家十三年,凡是盟会、防御、征伐等事,《春秋》未曾不记载为“卫侯及……”,喜好杀他,正其名曰“弑君”,哪有像这样却不是国君的呢?所以我才知道这是文字缺失,而不是义理所在。
莒人侵我东鄙。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衞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华阅,宋大夫之三命者也。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刘夏逆王后于齐。
刘夏王之上士也?何以不言使?王臣来我,则言使;他国则不言使。内外之辨也。何以书?过我也。王臣过我,则皆书乎?天子逆后以卿而公临之。刘夏上士非正矣。是故因其过我而正之也。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
成仲孙氏之邑也,臣邑而君救之,非礼也。救不目至,何以言至?遇至,遇犹至酅也。以公为畏齐,故至遇而止也。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前围而公救之,固过矣。今季孙氏、叔孙氏复各以其君而为之城,着三臣之自为政也。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邾人伐我南鄙。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悼公。三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戊寅,大夫盟。
前未有言大夫盟者,此何以言大夫盟?恶大夫之无君也。溴梁之防,齐髙厚歌诗不类,晋荀偃怒,以诸侯为有异志,使诸大夫盟髙厚,髙厚逃归。于是叔孙豹及偃、宋向戌、衞▯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诸侯皆在是,而大夫盟,故不曰“诸侯之大夫”,以大夫为无君也。叶子曰:“自诸侯失政,而大夫强,至襄公而愈甚,故盟防征伐,三年之间,诸侯不出而大夫出者四。鸡泽之防,诸侯始复见,时晋悼公之德犹未衰,其将有以振之欤?故自是至于萧鱼,诸侯之见者九,而大夫皆不与,庶乎其稍正也。及会吴于向,鲁以季孙宿、叔老二卿并出而伐秦,会戚再嵗,诸侯皆不出,而大夫复三见。明年晋悼公卒,则大夫盖复肆于悼公之末矣。然而诸侯不出而大夫出,犹云可也。溴梁之防,其君在而大夫敢专盟,则天下岂复有君哉?虽曰荀偃之为,而诸侯之大夫皆与,有罪矣。故春秋之恶大夫,莫甚于溴梁。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
悼公始▯,而平公出会莒、邾。虽以侵伐鲁之罪当执,然平公为无哀矣,非伯讨也,故以人执。
齐侯伐我北鄙。夏,公至自会。五月,甲子,地震。叔老会郑伯、晋荀偃、卫▯殖、宋人伐许。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大雩。冬,叔孙豹如晋。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宋人伐陈。夏,卫石买帅师伐曹。
石买衞大夫之三命者也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髙厚,齐大夫之三命者也。
九月大雩宋华臣出奔陈
华臣宋大夫之三命者也
冬邾人伐我南鄙
十有八年春白狄来
白狄,狄之别族也。来者,何来?朝也。何以不言来朝?不能朝也。古者荒服在九州之外,曰蕃国,世一见于天子,诸侯而朝蕃国,非正也。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卫孙蒯滛猎于曹隧,以重丘人之訽,而使石买伐曹。曹人愬于晋,卫使石买如晋辞焉。晋不能治,孙蒯而罪石买之伐,非伯讨也,故以人执。
秋,齐师伐我北鄙。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围未有言同者,此何以言同围?齐恶灵公也。诸侯不义灵公,为溴梁之会,共谋伐之。于是前会之诸侯皆在,而益以滕子、晋平公。祷于河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弃好背盟,陵虐神主。曾臣彪将帅诸侯以讨焉。”齐侯御诸平隂,不胜脱归。诸侯遂及齐,焚雍门及西郭、南郭,又焚东郭、北郭。古之言围者,未必皆环之也。曰禁之,使不得出焉尔。今十二国之师,皆尽其力,而齐之四面无不及焉,是以谓之同也。叶子曰:“灵公以十五年伐我北鄙,至是连伐我者五嵗,再围成,又围桃、围防。我之虐于诸侯,未有甚于齐也。故尝以叔孙豹请于晋,晋辞之。豹曰:‘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几乎比执事之闲,恐无及也。’于
译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秋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冬天,季孙宿在戚地防备晋国的士匄、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华阅,是宋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鲁襄公十五年春天,宋国国君派向戌来鲁国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国国君与向戌在刘地结盟。刘夏从齐国迎娶周天子的王后。
刘夏是周天子的上士吗?为什么不记载“派遣”?周天子的臣子来到我国,就记载“派遣”;其他国家的臣子则不记载“派遣”。这是内外之别的区分。为什么要记载这件事?因为刘夏经过我国。周天子的臣子经过我国,都要记载吗?天子迎娶王后应当由卿大夫出面,而诸侯亲自临视。刘夏作为上士去迎娶王后,是不符合正礼的。因此,借着他经过我国的机会,来纠正这一失礼行为。
夏天,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地。鲁国国君去救援成地,到达遇地,便停止了。
成地是仲孙氏的封邑,臣属的封邑而国君去救援,是不符合礼制的。救援不应当特意记载“到达”,为什么这里说“到达”?到达遇地,遇地就像酅地一样。因为认为鲁国国君畏惧齐国,所以到达遇地就停止了。
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为成地修筑外城。
此前齐国包围成地而国君去救援,本来就已经过分了。如今季孙氏、叔孙氏又各自以国君的名义为成地修筑城墙,这是为了彰显三位权臣专断国政。
秋天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邾国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冬天十一月癸亥日,晋侯周去世。
鲁襄公十六年春王正月,晋悼公去世。三月,鲁国国君在溴梁防备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戊寅日,各国大夫结盟。
此前没有记载大夫结盟的,这里为什么记载大夫结盟?是为了谴责大夫们无视君上。在溴梁的盟会上,齐国的高厚吟诵诗歌不合礼义,晋国的荀偃发怒,认为诸侯有异心,于是让各国大夫与高厚结盟,高厚逃归齐国。于是叔孙豹与荀偃、宋国的向戌、卫国的孙蒯、郑国的公孙虿、小邾国的大夫结盟,说:“共同讨伐不服从王命的国家。”诸侯都在场,却由大夫结盟,所以不称“诸侯的大夫”,是为了表明大夫无视君上。叶子说:“自从诸侯丧失政令,大夫势力强大,到了襄公时期更加严重,所以盟会征伐,三年之间,诸侯不出席而大夫出席的有四次。鸡泽的盟会,诸侯开始再次出现,当时晋悼公的德行还没有衰败,他大概想要振兴周室吧?所以从此到萧鱼的盟会,诸侯出席的有九次,而大夫都不参与,希望局势能稍微恢复正常。等到在相地会见吴国,鲁国让季孙宿、叔老两位卿同时出师伐秦,在戚地会盟又过了两年,诸侯都不出席,而大夫再次三次出席。第二年晋悼公去世,大夫们大概在悼公末年又放肆了。然而诸侯不出席而大夫出席,还可以说情有可原。溴梁的盟会,国君在场而大夫敢擅自结盟,那么天下难道还有君主吗?虽然说是荀偃的主意,但诸侯的大夫都参与了,是有罪的。所以《春秋》谴责大夫,没有比溴梁更严重的了。
晋国人拘捕莒子、邾子并带回国。
晋悼公刚去世,晋平公就出师会盟莒、邾。虽然以莒、邾侵犯鲁国的罪责应当拘捕他们,但平公没有哀悼先君之心,这不是霸主的征讨,所以用“人”来记载拘捕。
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夏天,鲁国国君从盟会回国。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叔老会同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孙蒯、宋国人讨伐许国。秋天,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地。举行大雩祭。冬天,叔孙豹前往晋国。
鲁襄公十七年春天,周历二月庚午日,邾子牼去世。宋国人讨伐陈国。夏天,卫国石买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石买是卫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秋天,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地。高厚率领军队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地。高厚,是齐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九月举行大雩祭,宋国华臣出逃到陈国。
华臣是宋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冬天,邾国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
鲁襄公十八年春天,白狄来到鲁国。
白狄,是狄人的分支。来,是什么意思?是朝见。为什么不记载“来朝”?因为他们不能正式朝见。古代荒服在九州之外,称为蕃国,每隔一代才朝见天子一次,诸侯朝见蕃国,是不符合正礼的。
夏天,晋国人拘捕卫国行人石买。
卫国孙蒯在曹国的隧地纵情狩猎,因为重丘人的羞辱,而派石买讨伐曹国。曹国人向晋国申诉,卫国派石买到晋国辩解。晋国不能惩治孙蒯,却归罪于石买讨伐曹国,这不是霸主的征讨,所以用“人”来记载拘捕。
秋天,齐国军队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冬天,十月,鲁国国君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包围齐国。
包围没有记载“共同”的,这里为什么记载“共同包围”?因为诸侯厌恶齐灵公。诸侯认为灵公不义,为了溴梁的盟会,共同谋划讨伐他。于是前次盟会的诸侯都在,并增加了滕子、晋平公。在黄河边祈祷说:“齐环倚仗他的险要地势,自负他的众多百姓,背弃友好违背盟约,欺凌虐待神灵和君主。臣子彪将率领诸侯来讨伐他。”齐侯在平阴抵御诸侯,战败逃脱回国。诸侯于是进入齐国,焚烧雍门以及西郭、南郭,又焚烧东郭、北郭。古时候所说的包围,未必都是四面合围。说是禁止他,使他不能出去罢了。如今十二个国家的军队,都竭尽力量,而齐国的四面没有不被包围的,所以称之为共同。叶子说:“灵公从十五年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到现在连续侵犯我国五年,两次包围成地,又包围桃地、包围防地。诸侯中虐待我国,没有比齐国更严重的了。所以曾经派叔孙豹向晋国请求,晋国推辞了。叔孙豹说:‘我国危急,早晨不能等到晚上,伸长脖子向西望,说希望能在您们闲暇时得到援助,恐怕来不及了。’于
是荀偃从之,而诸侯之师无不尽其力。则事虽以鲁出,而所以围齐者不以鲁也。故薄齐之城,周其四门,非共恶之能若是乎?”蔡失其国,周公复封之,为之训曰:“睦乃四邻。”夫不能睦其邻者,邻亦不能睦也。国何以守?故以齐环一见法焉。
译于是荀偃顺从了他,诸侯的军队没有不竭尽全力的。那么事情虽然是以鲁国为名义出兵的,但用来包围齐国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鲁国。所以逼近齐国的城邑,包围它的四个城门,难道仅仅是共同憎恶齐国就能做到这样吗?蔡国失去了自己的国家,周公再次封立它,并给它训诫说:“要和你的四方邻国和睦相处。”那些不能与邻国和睦相处的人,邻国也不会与他和睦相处。国家靠什么来守卫呢?所以用齐国国君齐环这件事来作为警示的法度。
曹伯负刍卒于师。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公子午楚大夫之三命者也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
此围齐之诸侯也。齐未服,故再盟。何以不序?一事而再见也。
晋人执邾子
晋前执邾子以讨伐我之罪矣。明年邾人不受。冬又伐我南鄙,而执焉。复取其田而舎之。非伯讨也。故以人执。
公至自伐齐
此围齐也?何以致伐?齐围齐,所以伐齐也。伐不服,而后围。围不言伐,故以伐致也。
取邾田自漷水
内取外田,不书。此何以书?不一地也。取者,我所有而取之者也;非所有而取之,谓之盗。是犹言取济西田尔。漷水、邾水之经于我者也。言自漷水,则有非止于漷水者矣。故于是复取漷东田。
季孙宿如晋,▯曹成公。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秋七月辛夘,齐侯环卒。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师未有言还者,此何以言还?善士匄之不伐丧也。叶子曰:赵盾纳捷葘于邾,以邾人之辞弗克纳而还。春秋虽善赵盾,而不言还。赵盾不免于称人。士匄亦受命侵齐,何以得与其还而以名氏见?不伐丧,将之事也。纳君,非将之事也。赵盾不得以师而专废置君,士匄不得以伐丧而致为师之道。此士匄所以异乎赵盾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齐杀其大夫髙厚。
灵公欲以公子牙易太子光,而使髙厚傅之。厚从君于昬,而不能正。于是光立,而杀髙厚。髙厚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公子嘉,郑大夫之三命者也。尉止之乱,嘉独免。既得而専,召楚师至扵纯门。郑伯不能正,故公孙舎之、公孙夏讨尉止之难,与纯门之师帅国人杀嘉,而分其室。公子嘉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
冬▯齐灵公城西郛
畏齐也,城壊而当城,则城之尔。畏齐难而城其西郛,非所以守国也。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城武城
畏齐也。叔孙豹自晋防士匄,还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复城武城。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
仲孙速吾大夫之三命者也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秋,公至自防。仲孙速帅师伐邾。蔡杀其大夫公子燮。
燮以楚使,蔡无常求从文侯之志以事晋,蔡入畏楚,不从,遂杀燮以止其谋。公子燮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叶子曰:“公子燮,其犹以为罪欤?”蔡自翟泉之役,不复与诸侯会,盖附楚久矣,故至于厥貉,遂与楚子同见,以谋伐宋。及晋虽尝以却缺讨之,仅为城下之盟,而不能服也。自是晋复以栾书再侵之,蔡虽小弱,息肩者七十余年。古之君子作事,必稽于众,未有违众而能成者也。方晋楚争强,蔡介于两国之间,事楚与晋,无有不受其弊者。今欲安于楚,使燮而能为蔡谋,必有絶楚而能保于晋者,然后可为。今未有以得晋而轻与楚絶,身且不能自保,况于蔡乎?故君子不以晋楚为辨,而以保其国者为难,则尧之所谓稽于众、舎已从人者也。故以燮一见法焉。
蔡公子履出奔楚
公子履蔡大夫之三命者也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黄哀公之母弟也。庆虎、庆寅执政,畏黄之偪,而愬于楚曰:“与蔡燮同谋。”黄不能安,于是奔楚以自直。以陈侯为不能兄也,故目弟焉。
叔老如齐。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季孙宿如宋。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庶其,邾大夫之再命者也。以漆、闾丘来奔者,何?据其邑叛而归我也。何以不言叛?讳纳叛臣也。漆,邑也。闾丘,亦邑也。何以不言及?皆私邑也。叶子曰:左氏以邾庶其及莒牟夷、邾黒肱为三叛人,书名。齐豹,卫之司宼,杀衞侯之兄,贬而不书名为春秋之义,使欲盖而名章,求名而不得,然欤?非也。夫豹以正卿而杀其君之兄,是何足以为名?邾、莒虽小国,再命之大夫,自得以名见。三人之奔,亦何以知其欲盖其恶欤?以为当时之意邪?岂有杀
译曹伯负刍死在军中。楚国公子午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公子午是楚国受三命的大夫。
鲁宣公十九年春天,周历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
这是包围齐国的诸侯。齐国尚未臣服,所以再次结盟。为什么不在盟会名单中排序?因为同一件事再次出现。
晋国人拘捕了邾国国君。
晋国先前拘捕邾国国君,是为了讨伐邾国侵犯我国的罪行。第二年,邾国人不服从命令。冬天又侵犯我国南部边境,于是被拘捕。晋国夺取了他们的田地后释放了他们。这不是霸主应有的讨伐方式。所以记载为“人”拘捕。
鲁君从讨伐齐国归来。
这是包围齐国吗?为什么用“伐”来记载?包围齐国,是为了讨伐齐国。讨伐不服从的国家,然后包围它。包围不提及讨伐,所以用“伐”来记载。
夺取邾国田地,从漷水开始。
国内夺取国外的田地,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不止一处地方。取,是指本属于我国而夺取的;不属于我国而夺取,叫做盗。这就像说夺取济西的田地一样。漷水、邾水是经过我国的水系。说从漷水开始,就意味着不止限于漷水。所以在这里又夺取了漷水以东的田地。
季孙宿前往晋国,〇曹成公即位。夏天,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讨伐齐国。秋天七月辛夘日,齐侯环去世。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返回。军队没有说“还”的,这里为什么说“还”?是赞扬士匄不攻打丧事。叶子说:赵盾将捷葘送入邾国,因为邾国人推辞未能送入而返回。《春秋》虽然赞扬赵盾,但不说“还”。赵盾不免被称为“人”。士匄也受命侵犯齐国,为什么能参与“还”并以名氏出现?不攻打丧事,是将领的职责。拥立国君,不是将领的职责。赵盾不能凭借军队擅自废立国君,士匄不能因为攻打丧事而违背将领的道义。这就是士匄不同于赵盾的地方。
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齐国杀了它的大夫高厚。
齐灵公想用公子牙取代太子光,并让高厚做太子的师傅。高厚跟随国君处理昏乱之事,却不能纠正。于是太子光即位,杀了高厚。高厚之死,罪责连累到国君,所以用“国”杀。
郑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嘉。
公子嘉是郑国受三命的大夫。尉止作乱时,公子嘉独自幸免。掌权后专横,召引楚军到达纯门。郑伯不能纠正,所以公孙舍之、公孙夏讨伐尉止之乱,与纯门的军队率领国人杀了公子嘉,并瓜分了他的家产。公子嘉之死,罪责连累到国君,所以用“国”杀。
冬天〇齐灵公修筑西郛城墙。
畏惧齐国,城墙毁坏应当修筑,就修筑它。畏惧齐国危难而修筑西郛,不是保卫国家的方法。
叔孙豹在柯城武城会见晋国士匄。
畏惧齐国。叔孙豹从晋国会见士匄,回来时说:“齐国还未臣服,不可以不警惕。”于是又修筑武城城墙。
鲁宣公二十年春天,周历正月,辛亥日,仲孙速在向地会见莒国人结盟。
仲孙速是我国受三命的大夫。
夏天六月庚申日,鲁君在澶渊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结盟。秋天,鲁君从会见归来。仲孙速率领军队讨伐邾国。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燮。
公子燮作为楚国使者,蔡国没有常道,公子燮一心追随楚文侯的意愿来侍奉晋国,蔡国入楚畏惧楚国,不听从,于是杀了公子燮以阻止他的计谋。公子燮之死,罪责连累到国君,所以用“国”杀。叶子说:“公子燮,难道还认为他有罪吗?”蔡国自从翟泉之战后,不再与诸侯会盟,大概依附楚国很久了,所以到了厥貉,就与楚王一同出现,谋划讨伐宋国。等到晋国虽然曾用却缺讨伐它,只是订立了城下之盟,却不能使其臣服。从此晋国又用栾书再次侵犯它,蔡国虽然弱小,但得以喘息七十多年。古代的君子做事,必定咨询众人,没有违背众人而能成功的。当晋楚争强时,蔡国介于两国之间,侍奉楚国或晋国,没有不受其弊端的。现在想安定于楚国,让公子燮能为蔡国谋划,必定有断绝与楚国关系而能保全于晋国的人,然后才可以做。现在没有获得晋国的支持就轻易与楚国断绝关系,自身尚且不能保全,何况蔡国呢?所以君子不以晋楚为区别,而以保全国家为难,这就是尧所说的咨询众人、舍弃自己听从别人的意思。所以用公子燮一事作为法则。
蔡公子履出逃到楚国。
公子履是蔡国受三命的大夫。
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
黄是陈哀公的母弟。庆虎、庆寅执政,畏惧黄的威胁,向楚国诬告说:“与蔡国的公子燮同谋。”黄不能安心,于是逃到楚国以自证清白。因为陈侯不能像兄长那样对待他,所以称他为“弟”。
叔老前往齐国。冬天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季孙宿前往宋国。鲁宣公二十一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君前往晋国。邾国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庶其是邾国受再命的大夫。带着漆、闾丘来投奔,是什么意思?是依据他的封邑叛逃而归顺我国。为什么不说是叛?是忌讳接纳叛臣。漆,是城邑。闾丘,也是城邑。为什么不说“及”?都是私邑。叶子说:左氏将邾庶其和莒牟夷、邾黑肱视为三个叛人,记载他们的名字。齐豹,是卫国的司寇,杀了卫侯的兄长,贬低而不记载名字,这是《春秋》的道义,使想要掩盖的人名字彰显,求名而不得,是这样吗?不是的。齐豹以正卿的身份杀了国君的兄长,这哪里值得追求名声?邾、莒虽然是小的国家,受再命的大夫,自然可以以名字出现。这三人的投奔,又怎么知道他们想要掩盖他们的恶行呢?认为是当时的意图吗?哪里有杀
君之兄而人不知,窃邑以叛君而可以隐者也?以为有求于春秋而然邪?则春秋之作,三人固不能前知此。左氏不知小国有得名之大夫,而邾以弱,莒以用夷,适无事以屡见尔。然莒有庆、有挐,邾有畀我、有快,皆非以地叛者,何为而亦名也?夫名不名,春秋固有常法。大夫而以其邑叛,此与卫孙林父、晋赵鞅、荀寅、士吉射何以异?其恶盖有不待贬絶而自见者,春秋未尝加之辞。何于庶其三人而独异哉?
译你的兄长身份别人却不知道,私下据有城邑背叛国君却可以隐瞒吗?认为他们是为了在《春秋》中求取名声才这样的吗?那么《春秋》的写作,这三个人本来不能预先知道这一点。左氏不知道小国有获得名声的大夫,而邾国因为弱小,莒国因为使用夷人习俗,恰好没有事情所以屡次被记载罢了。然而莒国有庆、有挐,邾国有畀我、有快,都不是凭借土地叛逃的人,为什么也被记载名字呢?记载或不记载名字,《春秋》本来就有固定的法则。大夫凭借自己的城邑叛逃,这与卫国的孙林父、晋国的赵鞅、荀寅、士吉射有什么不同呢?他们的罪恶大概有不等待贬斥断绝就自然显露的,《春秋》未曾加上贬斥的言辞。为什么对庶其等三人却单独不同呢?
夏公至自晋秋晋栾盈出奔楚
栾盈晋大夫之三命者也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曹伯来朝。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防。夏四月,秋七月辛酉,叔老卒。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公至自防。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公子追舒,楚大夫之三命者也。追舒为令尹,宠佞人观起,而富之。楚子不能禁。既而复将讨焉,乃与其子弃疾谋之。弃疾不从,遂杀追舒。追舒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三月己巳,杞伯匄卒。夏,邾畀我来奔。
畀我邾大夫之三命者也
▯杞孝公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庆虎、庆寅,皆陈大夫之三命者也。寅,虎之杀也。二人既愬公子黄于楚,不胜,而以陈叛。故陈侯以屈建围陈而杀寅、虎。寅从虎,故言及庆寅。寅、虎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自楚者何楚有奉也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曲沃栾氏之邑也,复入,求复也。栾盈既出奔楚,防诸侯于商任、沙随,使锢栾盈,无纳盈。盈以齐析归父入曲沃,以求复。其曰「入于晋」,何盈先入扵绛,不克,而后返其邑也?故言入,逆辞也。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己夘,仲孙速卒。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臧孙纥吾大夫之三命者也
晋人杀栾盈
栾盈既返曲沃,晋人围而克之,尽杀栾氏之族党。不言杀其大夫,位已絶矣,非复大夫也。曰:晋人讨贼之辞也。
齐侯袭莒
袭者,何掩其不备也?齐荘公自晋还不入,而伐莒,门于且于,盖掩之也。伤股而退,明旦将再战,复使人夜载甲入于且于之隧,遂以胜莒。故君子以是为袭也。叶子曰:「韩之战,秦人获晋惠公,不言师败绩,曰『获晋侯』,君获重于败也。鄢陵之战,晋射楚王,中其目,败绩,不言师,曰『楚子』,君败重于师也。然则齐侯亦伤股而败矣,何以不以君败为文?盖诈战也。」结日而后战,君子犹不与焉,况乗人之不备而诈之乎?得免吴遏之卒,幸矣。昔者,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谓其非爱物之道也,而况于人乎?是以古之用师,必先之以文,告之辞,威让之令,至于不服而后伐之。彼轻千乗之贵,而幸一日之胜,君子不与也。故以齐侯一见法焉。
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仲孙羯帅师侵齐。
仲孙羯吾大夫之三命者也
夏,楚子伐呉。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齐崔杼帅师伐莒。大水。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公至自防。陈鍼宜咎出奔楚。
鍼宜咎陈大夫之三命者也
叔孙豹如京师大饥
二十有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齐自同围之后,我以叔老徃聘,而怨稍平矣。至是复伐我,则以仲孙羯之侵故也。我何以保其国欤?叶子曰:自襄以前,荘、僖、文、成之伐者各一,皆齐而已。至文而邾复见伐,襄而莒复见伐,于是终其世,三国见伐者十有三,甚乎襄之不能为国也。齐伐其北,莒伐其东,邾伐其南。齐侯之师遂至围成、围桃、围防,莒亦进而围台,则非特及其鄙而已。我虽城防、城西郛、城武城、曽不足以自守,而区区方托晋以为雍榆之救,固已兆怒,又从而侵之,岂吾所得己哉?皆晋之故,此其所以讫不能振也。《春秋》固志之矣。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称名氏以弑者,大夫弑君之辞也。崔杼既立荘公而相之,荘公通其室,而杼弑焉。公登台而请,弗许;请盟,弗许;请自刃于庙,弗许。公逾墙射之中股,反队而弑之。是以为杼之弑也。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
译夏,鲁公从晋国回来。秋,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
栾盈是晋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冬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曹伯来朝见。鲁公在商任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
鲁襄公二十二年春,周王正月,鲁公从防地回来。夏四月,秋七月辛酉,叔老去世。冬,鲁公在沙随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鲁公从防地回来。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追舒。
公子追舒是楚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追舒担任令尹,宠信奸佞之人观起,并使观起致富。楚王不能禁止。后来楚王又想讨伐观起,于是与他的儿子弃疾谋划。弃疾不听从,于是杀了追舒。追舒的死,罪责连累到上级,所以用“国”的名义记载他被杀。
鲁襄公二十三年春,周王二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三月己巳,杞伯匄去世。夏,邾国的畀我来投奔鲁国。
畀我是邾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陈国杀了它的大夫庆虎和庆寅。
庆虎、庆寅,都是陈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庆寅是庆虎的弟弟。两人既向楚国控告公子黄,未能得逞,便带领陈国叛乱。所以陈侯派屈建包围陈国并杀了庆寅、庆虎。庆寅跟随庆虎,所以记载为“及庆寅”。庆寅、庆虎的死,罪责连累到上级,所以用“国”的名义记载他们被杀。
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
从楚国回来是什么意思?因为楚国有供养他。
晋国的栾盈再次进入晋国,进入曲沃。
曲沃是栾氏的封邑,“复入”意为谋求恢复地位。栾盈既已出逃到楚国,诸侯在商任、沙随会盟,约定禁锢栾盈,不接纳他。栾盈依靠齐国的析归父进入曲沃,以求恢复地位。经文说“入于晋”,是什么意思?栾盈先进入绛都,未能成功,然后返回他的封邑。所以说“入”,这是逆乱的措辞。
秋,齐侯攻打卫国,接着攻打晋国。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己夘,仲孙速去世。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
臧孙纥是我们鲁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晋国人杀了栾盈。
栾盈既已返回曲沃,晋国人包围并攻克了曲沃,杀尽了栾氏的宗族党羽。不记载“杀其大夫”,是因为他的爵位已经断绝,不再是国君的大夫了。说“晋人”,这是晋国讨伐贼人的措辞。
齐侯偷袭莒国。
“袭”是什么意思?趁其不备。齐庄公从晋国回来不入城,而是攻打莒国,攻打且于城门,大概是趁其不备。齐庄公大腿受伤而退兵,第二天准备再战,又派人夜里运载铠甲进入且于的隧道,于是战胜莒国。所以君子认为这是偷袭。叶子说:“韩之战,秦人俘获晋惠公,不记载军队大败,只说‘获晋侯’,因为国君被俘比军队战败更严重。鄢陵之战,晋国射中楚王眼睛,军队大败,不记载军队,只说‘楚子’,因为国君战败比军队战败更严重。那么齐侯也大腿受伤而战败了,为什么不以国君战败来书写?因为这是诈战。”约定日期而后作战,君子尚且不赞许,何况趁人不备而欺诈呢?能免于吴国遏阝之卒那样的灾祸,已是侥幸了。从前,孔子钓鱼不用大网,射鸟不射归巢的鸟,说是因为这不符合爱惜万物的道理,何况对人呢?所以古代用兵,必须先以礼义,告知辞令,威严责让,直到不服然后才讨伐。他们轻视千乘之国的尊贵,而侥幸于一日的胜利,君子不赞许。所以用“齐侯”来示警。
鲁襄公二十四年春,叔孙豹前往晋国,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仲孙羯是我们鲁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夏,楚子攻打吴国。秋七月甲子初一,发生日食。不久,齐国的崔杼率领军队攻打莒国。发生大水。八月癸巳初一,发生日食。鲁公在夷仪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攻打郑国。鲁公从防地回来。陈国的鍼宜咎出逃到楚国。
鍼宜咎是陈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叔孙豹前往京师。发生大饥荒。
鲁襄公二十五年春,齐国的崔杼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齐国自从共同围困之后,我国派叔老去聘问,怨恨稍微平息了。至此又攻打我国,是因为仲孙羯侵犯的缘故。我国凭什么保全国家呢?叶子说:自襄公以前,庄公、僖公、文公、成公被攻打各一次,都是齐国。到文公时邾国又攻打,襄公时莒国又攻打,于是终其一世,三国被攻打共十三次,襄公不能治国严重啊。齐国攻打其北,莒国攻打其东,邾国攻打其南。齐侯的军队于是到达围成、围桃、围防,莒国也进而围台,则不只是波及边境而已。我国虽然修筑防地、城西郛、武城的城墙,还不足以自卫,而仅仅依靠晋国作为雍榆的救援,本来就已招致愤怒,又进而侵犯,岂是我们所能控制的吗?都是晋国的缘故,这就是最终不能振兴的原因。《春秋》确实记载了这一点。
夏五月乙亥,齐国的崔杼杀了他的国君光。
称名氏来记载弑君,这是大夫弑君的措辞。崔杼既已立庄公并辅佐他,庄公与崔杼的妻子私通,于是崔杼弑君。庄公登上高台请求,崔杼不答应;请求结盟,崔杼不答应;请求在宗庙自杀,崔杼不答应。庄公翻墙射箭射中崔杼大腿,崔杼摔倒后杀了庄公。所以说是崔杼弑君。
鲁公在夷仪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于夷仪。六月壬子,郑公孙舎之帅师入陈。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公至自防。衞侯入于夷仪。夷仪,衞邑也。何以不言「入」?卫未得衞也。剽在而内未有援,则其归为难矣。故言「入」,逆辞也。何以不名?未得国,则不嫌于为君也。
译杞伯和小邾子到达夷仪。六月壬子日,郑国的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秋八月己巳日,诸侯在重丘结盟。鲁公从防地回国。卫侯进入夷仪。夷仪是卫国的城邑。为什么不说“入”?因为卫国还没有真正获得卫国的控制权。剽还在位,而国内没有接应,那么他的回归就困难了。所以说“入”,这是逆乱的措辞。为什么不称名?因为还没有得到国家,就不忌讳被视作国君。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屈建楚大夫之三命者也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
公孙夏郑大夫之三命者也
十有二月,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
巢国也,诸侯不生名。吴子伐楚,则何以名?非名也。吴子卒矣,文不可再见,举卒之名加之伐楚之上,无嫌也。何以目门于巢?不正。吴子不以礼假道而不得其死也。吴子伐楚,以报舟师之役,假道于巢,不纳,攻其门。巢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卒。巢,楚之与国也。吴子欲复怨于楚,而道于其国,不纳而攻之,吴子则已过矣。巢人之党,其所与而贼夫人之君,非诸侯相为賔之道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夘,卫▯喜弑其君剽。
称名氏以弑者,大夫弑君之辞也。▯喜,衞大夫之三命者也。喜,▯殖之子。殖既从孙林父逐献公而立剽及疾,复召喜,命之使谋纳献公。故喜先攻孙氏而杀剽,是以为喜之弑也。叶子曰:「春秋以正治不正,不以不正治正。剽之与衎,盖不两立也。以衎之归为正,则剽之死不得为正矣。何以加喜之罪而名之弑哉?」此剽与衎之说,非喜与剽之说也。夫所谓君臣者,一日北面而事之,皆君也。方孙林父之逐衎,殖以为不然,则去而违之可矣。既与之立,则剽者殖之君也,喜者受命于殖者也。孰有北面事之十有三年而不以为君者乎?为衎,则可以杀剽;为喜,则不可以杀剽。此喜与衎之说也。是以书剽有三道:以衞言之,既已与诸侯盟防矣,不可以不谓之君;以▯喜言之,殖已立而君之矣,喜受命而杀之,不可以不成其为君;以衎言之,则公孙剽而已矣。别嫌明防,非春秋不能辨。是故不以其正者害其不正也。
衞孙林父入于戚以叛
戚、孙林父之邑叛者,何?叛于晋也。晋于是疆戚田,叶子曰:“楚取宋彭城以封鱼石,而求入攘人之地以劫其君也;晋取戚而纳林父之叛,私人之地以背其君也。”然而春秋不着晋之罪者,彭城之罪在楚,戚之罪在林父,各以其重者书也。
甲午衞侯衎复归于衞
衎何以言复归易辞也?▯喜援之公子鱄与之,则其归为易矣。
夏晋侯使荀吴来聘
荀吴晋大夫之三命者也
公会晋入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
此赵武之会也?何以曰晋人?不正其登叛人以谋其君?且疆戚田?故贬而人之也?何以不没公?公亦与有贬也。
叶氏春秋传卷十六
<经部,春秋类,叶氏春秋传》>
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十七
宋 叶梦得 撰
襄公三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
何以挈?宋公杀世子母弟,目君甚之也。
晋人执衞▯喜
喜负弑君之罪,晋不以讨,而以林父之愬执之,非伯讨也,故以人执。
八月,壬午,许男▯卒于楚。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葬许灵公。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庆封齐大夫之三命者也
夏,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
赵武、公孙归生、石恶、孔奂、晋蔡衞陈大夫之三命者也。此向戌之请也。不列向戌地于宋,则向戌在焉也。
卫杀其大夫甯喜
甯喜初欲纳献公,公使公子鱄与喜言曰:「苟反政由甯氏,祭则寡人。」献公立,而甯喜专,公患之。其大夫公孙免余杀喜,尸诸朝。▯喜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
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鱄,定公之子,献公之母弟也。献公既背鱄之约,而杀▯喜,鱄不义其所为,而去之,终身不仕。则衞侯之不能兄也,故目弟。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此前防宋诸侯之大夫也。始宋向戌善于晋赵武,又善于楚屈建,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乃如晋告武,又如楚告建,遂如齐如秦,皆许之,告于小国亦从,故即宋为防而盟焉。诸侯不在而曰诸侯之大夫,受命于其君也。于是中国不出,夷狄不入,而天下之兵熄,则向戌之为也。豹不氏一事而再见者,卒名之也。再地宋善之也。叶子曰:「是防,左氏得其事而不尽其义,故言楚人衷甲及齐、
译楚国的屈建率领军队灭掉了舒鸠国。
屈建是楚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冬天,郑国的公孙夏率领军队讨伐陈国。
公孙夏是郑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十二月,吴国国君遏讨伐楚国,在巢国城门下战死。
巢是一个诸侯国,诸侯通常不直书其名。吴国国君讨伐楚国,为什么这里要直书其名?并不是为了直书其名。吴国国君已经战死了,经文不能再重复出现“吴子”的称谓,于是将战死的名号加在讨伐楚国的叙述之上,这样就没有嫌疑了。为什么要特别指出是在巢国城门下战死?因为这是不合礼义的。吴国国君没有按照礼节向巢国借道,因而不得善终。吴国国君讨伐楚国,是为了报复之前舟师之战的仇恨,向巢国借道,巢国不接纳,吴国就攻打巢国的城门。巢国的牛臣躲在矮墙后面射杀吴国国君,吴国国君因此战死。巢国是楚国的盟友。吴国国君想要向楚国报复怨恨,却从其盟国借道,不被接纳就攻打它,吴国国君就已经有过错了。巢国人结党,与他们一起杀害别国国君,这不符合诸侯之间作为宾客交往的道义。
二十六年春,周王二月辛夘日,卫国的大夫甯喜杀害了国君剽。
直书姓名来记载弑君,是大夫弑君的措辞。甯喜是卫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喜是甯殖的儿子。甯殖既然跟随孙林父驱逐了献公并立剽为国君,等到自己病重时,又召回喜,命令他谋划迎回献公。所以喜先攻打孙氏并杀死了剽,因此记载为喜弑君。叶子说:“《春秋》用正道来治理不正,不用不正来治理正道。剽与衎,大概不能并存。以衎的回归为正当,那么剽的死就不能算是正当的了。为什么要加重喜的罪责而称其为弑君呢?”这是关于剽与衎的说法,而不是关于喜与剽的说法。所谓君臣关系,只要有一天面朝北方侍奉他,都是君主。当孙林父驱逐衎的时候,甯殖认为这样做不对,那么离开并违抗他是可以的。既然参与立剽为国君,那么剽就是甯殖的君主,喜是接受甯殖命令的人。哪有面朝北方侍奉他十三年却不把他当作君主的人呢?为了衎,就可以杀剽;为了喜,就不可以杀剽。这是喜与衎的说法。因此记载剽有三种说法:从卫国的角度说,既然已经与诸侯在防地结盟了,不能不称他为君主;从甯喜的角度说,甯殖已经立他并尊他为君,喜接受命令杀了他,不能不承认他是君主;从衎的角度说,那就只是公孙剽罢了。辨别嫌疑,明确防范,不是《春秋》不能分辨。所以不因为正当的一方而损害不正当的一方。
卫国孙林父进入戚地叛乱。
戚是孙林父的封邑。叛乱,是什么意思?是背叛晋国。晋国当时在划定戚地的田界。叶子说:“楚国夺取宋国的彭城来封给鱼石,并且要求进入攘人的土地来胁迫其国君;晋国夺取戚地而接纳孙林父的叛乱,将私人的土地用来背叛其国君。”然而《春秋》不记载晋国的罪责,是因为彭城的罪责在楚国,戚地的罪责在孙林父,各自根据主要责任来记载。
甲午日,卫国国君衎重新回到卫国。
衎为什么说“复归”,是因为言辞容易吗?甯喜帮助他,公子鱄也支持他,那么他的回归就变得容易了。
夏天,晋国国君派荀吴来聘问。
荀吴是晋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鲁公与晋国人、郑国的良霄、宋国人、曹国人在澶渊会盟。
这是赵武主持的会盟吗?为什么说是“晋人”?是因为不认为他接纳叛人来图谋其国君,并且划定戚地田界的行为正当吗?所以贬称他为“人”。为什么不隐去鲁公?鲁公也有被贬斥的原因。
叶氏春秋传卷十六
<经部,春秋类,叶氏春秋传》>
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十七
宋 叶梦得 撰
襄公三年
秋天,宋国国君杀死了他的世子痤。
为什么要提挈(指特别指出)?宋国国君杀死世子母弟,是为了特别指出国君的残暴。
晋国人拘捕了卫国的甯喜。
喜背负着弑君的罪责,晋国不以讨伐的名义,而是因为孙林父的控告而拘捕他,这不是霸主的讨伐,所以记载为“人执”。
八月,壬午日,许国国君男在楚国去世。冬天,楚国国君、蔡国国君、陈国国君讨伐郑国。安葬许灵公。
二十七年春,齐国国君派庆封来聘问。
庆封是齐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夏天,叔孙豹与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屈建、蔡国的公孙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奂、郑国的良霄、许国人、曹国人在宋国会盟。
赵武、公孙归生、石恶、孔奂,是晋、蔡、卫、陈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这是向戌的请求。不列出向戌在宋地的名字,是因为向戌也在其中。
卫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甯喜。
甯喜起初想要迎回献公,国君派公子鱄对喜说:“如果恢复政权由甯氏掌握,祭祀则由我负责。”献公即位后,甯喜专权,国君对此感到忧虑。他的大夫公孙免余杀死了喜,并在朝堂上陈列尸体。甯喜的死,罪责连累到上面,所以以国家的名义记载为“杀”。
卫国国君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
鱄是定公的儿子,献公的同母弟弟。献公既然违背了与鱄的约定,并杀死了甯喜,鱄认为他的行为不义,于是离开他,终身不再出仕。那么卫国国君不能像兄长那样对待他,所以特别指出是“弟”。
秋七月辛巳日,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
这是此前在防地和宋国诸侯大夫的结盟。起初宋国的向戌与晋国的赵武交好,又与楚国的屈建交好,想要平息诸侯的战争以博取名声,于是到晋国告诉赵武,又到楚国告诉屈建,接着又到齐国和秦国,他们都答应了,告知小国也顺从,所以在宋国结盟。诸侯不在而说诸侯的大夫,是因为他们接受了国君的命令。当时中原各国不出兵,夷狄不入侵,天下的战争平息,这都是向戌的功劳。豹不称氏而再次出现名字,是因为最终要称其名。再次提到宋地,是赞美宋国。叶子说:“这次结盟,《左传》得到了事情的原委但没有穷尽其义,所以说到楚人衷甲以及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