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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叶氏春秋传五

叶氏春秋传卷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0–39 段

灾长;书以月者,其灾短;以其十二月书者,失蛰也。

译灾祸长久;记载灾祸时只提到月份的,灾祸短暂;在十二月记载灾祸的,是因为蛰虫未能按时蛰伏。

冬州公如曹

州公,寰内诸侯王之上大夫也。天子三公曰公,尝为公而食其邑者,亦曰公。州公,尝为公而食其邑者也。外相如不书,此何以书?贰君也。外此,则无贰君乎?过我也。为天子之公而外交于诸侯,以为无君则可矣,是以因其过我而一正之也。

  六年春正月寔来

寔王之中士也。来,来朝也。何以不书?朝不正,其得外交,故不书。朝与祭伯之辞,一施之也。叶子曰:「三传皆以是为简州公之辞。」夫州公既冬过我,则来矣。何至春而始书乎?或曰:「州公以冬过我,以春来朝。若是,则当如晋侯侵曹,晋侯伐卫,异事而复重,不可以蒙上文。」如刘夏、石尚以上士三命书名氏,王人以下士一命略名氏,则中士再命书名而不氏,固其所也。诸侯再命之大夫,如无骇挟以卒,见柔以伐,见溺以防,见呉札、秦术、楚椒以聘,见郑宛、莒庆以其事见,春秋之通例也。何独至于王士而疑之乎?

夏四月,公防纪侯于成。秋八月壬午,大阅。

大阅者,何?冬习武事之名也。何以书冬事而夏兴之?不时也。且畏郑,云何以不书田?其所志者,习武事也。

  蔡人杀陈佗

称人以杀讨罪之辞也。臣弑君,在官者杀无赦,以为国人则皆得讨之矣。佗,陈贼也。蔡人何以亦得杀?《春秋》之义也。恶加于君亲者,天下之所共絶,不必国人而后行之也。故蔡杀陈佗得书,楚杀夏征舒得书。逾年之君称爵,佗立逾年矣,何以不称爵?不成其为君也。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舍未逾年之君也,而成之为君。不成其为君,然后佗可得与其杀;成其为君,然后商人可得正其弑。

  九月丁夘子同生

同庄公之名也,嫡长也。礼,世子生,接以大牢,卜士负之,士妻食之三月。夫人以见于阼阶,而君亲名之,以告于太宰,书而藏曰:“某年某月某日某生。”非世子皆降一等,见于外寝而名,以有司,所以正嫡也。举之以礼则书,不以礼则不书,所以重嫡也。不曰世子,未誓于天子也。

  冬纪侯来朝

  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咸丘,内邑也。古者以季春出火,季秋纳火。有田事则焚莱。凡国失火,野焚莱则有刑罚。二月,建丑之月也。火未出而出,曰焚。咸丘火,失其禁而遂以害其邑也。其失火欤?其焚莱欤?灾,先言所,而后言所。灾,天火也。见其火而已。焚,先言焚,而后言所。焚,人火也。有焚之者也。叶子曰:「廐焚。」孔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乡人为火来者拜之,以为相吊之道焉。咸丘焚,固春秋之所重也。

  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谷伯、邓侯,失地之君也。诸侯失地以奔来者,书“以奔”;以朝来者,书“以朝”。失地,则何以能朝?犹不失其为君者也。古者谓是为寄公。或曰寓公、寓公。诸侯分地处之,而不臣,为其所寓君服齐衰三月。何以名?内有君也。何以再书?来朝,殊见也。

  八年春正月己夘烝

烝夏之冬祭也,宗庙四时之祭,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尝,冬曰烝。建子,烝节矣。何以书为桓公也?桓弃父之命,簒兄之位,盖无辞以见宗庙。既取郜鼎,纳太庙矣,复以五月烝,逾冬而废祠;八月尝,先秋而废禴。是岂以祭祀为严哉?其意若曰:吾释其薄而用其厚,祖考其说乎?君子是以为诬,虽祭而时犹不敬焉,曰求丰而已矣。叶子曰:禴、祠、烝、尝,于公先王,周人之诗也。周之先祖,所以事其先公先王者,虽亦以是四名,不曰「吉蠲为饎,是用孝享」者乎?祭莫厚于烝尝,莫薄于祠禴。先王因其时而并脩之,未之有择也。岂必其厚者以为孝哉?而桓公之祭,见烝而废祠,见尝而废禴,曰:「吾惟享而已矣。」岂其先祖所谓「吉蠲」者哉?故烝而又烝,君子察其重者而着焉。《易》曰:「东隣杀牛,不如西隣之禴祭,实受其福。」桓公无以受其福矣。

  天王使家父来聘

  家父王之下大夫也

  夏五月丁丑烝秋伐邾

  不言主帅内之微者也

  冬十月雨雪

雨雪不志,

译冬,州公前往曹国。

州公,是天子畿内诸侯王的上大夫。天子的三公称为公,曾经担任过三公并享有其封邑的人,也称公。州公,就是曾经担任过三公并享有其封邑的人。外国的诸侯互相往来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因为州公怀有二心。除了这里,就没有怀有二心的情况吗?是因为他经过我国。身为天子的三公却与诸侯私下交往,认为他没有君主之心是可以的,因此借他经过我国的机会,对他进行一次纠正。

六年春正月,寔前来。

寔是天子身边的中士。来,是来朝见。为什么不记载?因为朝见不合礼制,他得以私下与诸侯交往,所以不记载。朝见的用词,与祭伯的用词,是同样适用的。叶子说:“《左传》《公羊传》《谷梁传》都认为这是省略州公的用词。”州公既然在冬天经过我国,就已经来了。为什么到了春天才记载呢?有人说:“州公在冬天经过我国,在春天来朝见。如果是这样,就应当像‘晋侯侵曹’、‘晋侯伐卫’那样,不同事件重复出现,不能承袭上文。”像刘夏、石尚这样以上士三命身份被记载姓名和氏,王人以下士一命身份略去姓名和氏,那么中士再命身份只记载姓名而不记载氏,本来就是这样的。诸侯再命的大夫,如无骇以卒见,见柔以伐,见溺以防,见吴札、秦术、楚椒以聘,见郑宛、莒庆以其事见,这是《春秋》的通例。为什么唯独对王士产生怀疑呢?

夏四月,鲁桓公在成地防备纪侯。秋八月壬午日,大规模检阅军队。

大阅,是什么?是冬天练习武事的名称。为什么记载冬天的事却在夏天举行?因为不合时宜。而且畏惧郑国,为什么不记载狩猎?因为他的志向在于练习武事。

蔡国人杀死了陈佗。

称“人”来杀,是讨伐罪人的用词。臣子弑杀君主,在位的官员杀死他不予赦免,认为国人也都得以讨伐他。陈佗,是陈国的乱贼。蔡国人为什么也能杀他?这是《春秋》的道义。对君主和亲人施加罪恶的人,是天下共同断绝关系的人,不一定非要本国人才能执行。所以蔡国杀陈佗得以记载,楚国杀夏征舒得以记载。即位超过一年的君主称爵位,陈佗即位超过一年了,为什么不称爵位?因为他不能算作君主。齐公子商人弑杀他的君主舍,舍是即位未满一年的君主,却算作君主。不能算作君主,然后陈佗可以被记载其被杀;算作君主,然后商人可以被纠正其弑君之罪。

九月丁夘日,子同出生。

同是庄公的名字,是嫡长子。礼制规定,世子出生,用大牢迎接,占卜选择士人背负他,士人的妻子喂养他三个月。夫人带着他在阼阶拜见,君主亲自给他命名,报告给太宰,书写并收藏说:“某年某月某日某出生。”不是世子都降低一等,在外寝拜见并命名,由有司负责,以此来端正嫡庶。按照礼制就记载,不按礼制就不记载,以此来重视嫡子。不称世子,是因为还没有向天子宣誓。

冬,纪侯来朝见。

七年春二月己亥日,焚烧咸丘。

咸丘,是鲁国的内邑。古时候在季春出火,季秋纳火。有农事就焚烧杂草。凡是国家失火,野外焚烧杂草就有刑罚。二月,是建丑之月。火未出而出,称为焚。咸丘的火,是因为失去禁令而最终危害了城邑。是失火呢?还是焚烧杂草呢?灾,先说地点,后说灾。灾,是天火。只看到火而已。焚,先说焚,后说地点。焚,是人火。有人焚烧。叶子说:“马厩失火。”孔子退朝后说:“伤人了吗?不问马。”乡里来救火的人拜谢他,认为是互相慰问的道义。咸丘被焚,本来就是《春秋》所重视的。

夏,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

谷伯、邓侯,是失去土地的君主。诸侯失去土地逃亡而来,记载“以奔”;来朝见,记载“以朝”。失去土地,为什么还能朝见?因为他们还没有失去君主的身份。古时候称他们为寄公。有人说寓公、寓公。诸侯分给他们土地居住,但不臣服,为他们所寄居的君主服齐衰三个月。为什么称名?因为国内有君主。为什么再次记载?来朝见,是特别记载。

八年春正月己夘日,举行烝祭。

烝是夏代的冬祭,宗庙四季的祭祀,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尝,冬曰烝。建子之月,是烝祭的时节。为什么记载?是为了桓公。桓公违背父亲的命令,篡夺兄长的位置,大概没有理由面对宗庙。既然夺取了郜鼎,纳入了太庙,又在五月举行烝祭,过了冬天而废除了祠祭;八月举行尝祭,在秋天之前废除了禴祭。这哪里是把祭祀当作严肃的事呢?他的意思好像是说:我舍弃薄的而用厚的,祖先会高兴吗?君子认为这是欺骗,虽然祭祀但时节仍不恭敬,只是说追求丰盛罢了。叶子说:禴、祠、烝、尝,对于公先王,是周人的诗歌。周人的祖先,用来侍奉他们的先公先王,虽然也用这四个名称,不说是“吉蠲为饎,是用孝享”吗?祭祀没有比烝尝更厚的,没有比祠禴更薄的。先王根据时节一并修习,没有选择。难道一定要用厚的才算是孝吗?而桓公的祭祀,见到烝就废除祠,见到尝就废除禴,说:“我只享受罢了。”这难道是祖先所说的“吉蠲”吗?所以烝而又烝,君子察觉其重视的地方而记载。《易经》说:“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桓公无法承受福泽了。

天王派遣家父来聘问。

家父是王国的下大夫。

夏五月丁丑日,举行烝祭,秋,讨伐邾国。

不提及主帅,是内部微小的事情。

冬十月,下雪。

下雪不记载,

此何以志?建酉之月也。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译为什么要记载这件事?因为是在建酉之月。

祭公前来,于是从纪国迎回王后。

祭公寰,内诸侯王之上大夫也。来,来朝也。祭公则何以,来朝于我天子?使我主纪婚,祭公逆王后,过我而朝也。天子逆后以卿,而公临之,祭公逆后,固非矣。内诸侯不外交,祭公来朝于我,亦非也。故祭伯书「来」,寔书「来」;祭公书「来逆王后」,则何以言「遂」?祭公受命徃逆后,过我朝,而后王亦非也。故以继事之辞书焉,遂继事也。齐伐楚,侵蔡,而后伐可;侵蔡所以伐楚也。祭公逆后,朝我而后逆,不可朝我,非以逆后也。

  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称王后矣,何以复曰季姜?父母之辞也。王者无外,命之斯成后矣。故逆曰:“王后未庙见,父母未敢成之为后。虽贵以配天子,犹曰吾季姜云尔。”故归仍称季姜。京师,众大之辞也。京,大也;师,众也。不敢斥天子之名,曰:“是天下莫众且大焉者也。”

夏四月,秋七月,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曹伯何以使世子来朝?摄也。礼,诸侯之嫡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朝天子之节也。朝天子有时,有故不能朝,则摄。诸侯无相朝之道,射姑而摄朝,是仇天子之礼于诸侯也。

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夏五月,葬曹桓公。秋,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

桃丘,卫地也。防,两相期也。晋纳捷菑而中,已曰“弗克纳”,弗彼可得而我不欲之辞也。宣公葬敬嬴而雨,曰“不克葬”,不我欲之而彼不得之辞也。卫与我期,外我而不至,我为耻矣,故书“弗遇”,若我不欲见然,杀耻也。沙随之防,晋以侨如愬拒公而不见,非我所耻矣,故书“不见”,公正彼之不见,不耻也。

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

内言战败之辞也,何以不曰“及齐侯、卫侯、郑伯战于郎”?外为志也。鲁以周班后郑,而郑来伐,然命鲁者实齐也。齐于是不能正,又为之出兵,而卫亦佐焉。二国之罪有大于郑者,故不以郑主兵,而变其文曰“来”、“来聘”、“来盟”、“来归”、“来奔”可矣,未有战而可“来”者。是以君子之恶战也。

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

三国何以称人?大夫贬而人者也。大夫则何以贬?正大夫之始盟也。大夫交政于中国,自是其强矣,故于始焉一贬之。叶子曰:“恶曹之盟。”三传皆不着其事,而先儒有为贬大夫之始盟者,吾何以信其言哉?前乎此有以诸侯而盟者矣,未有大夫而盟者也。后乎此有以大夫而盟者矣,未有人而盟者也。人而盟,惟此与鹿上两见尔。鹿上执宋公而贬诸侯者也。《春秋》谨名,惟称人为多,义各主其事,以别之。微者称人,与众称人,贬诸侯及大夫称人,此其大法也。微者之盟不志,既不得目,微者以为众,则不可;贬诸侯则无事,非大夫而谁欤?大夫之同盟众矣,其皆称人者,惟清丘一见。左氏以为贬晋原縠、宋华椒、卫孔达,然则恶曹、清丘其罪同,《春秋》固正其法而一施之者也。是以鸡泽书“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君命之也;溴梁书“大夫盟”,君在而大夫自为盟也,各原其事而为之辞矣。则大夫之盟始于此,宜于是焉而正之也。故曰:“大夫之盟始恶曹,大夫之防始北杏,大夫之同盟始清丘,皆贬而称人,是《春秋》之防也。”

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秋七月,葬郑庄公。九月,宋人执郑祭仲。

祭仲,郑大夫之尝入为王卿士而复其国者也。拘而讨罪,曰:「执以伯讨者称君,不以伯讨者称人。以行人执者称行人,不以行人执者不称行人。」祭仲非行人也。郑忽立,宋庄公欲私其出突,执仲使废忽而立突,不得为伯讨也,故以人执。为人臣而专废置君,祭仲何以不贬?言突归于郑,则仲之恶不待贬絶而自见也。叶子曰:「吾何以知仲尝入为王卿士欤?」古者诸侯无四命之大夫,惟王大夫四命,以字见。春秋诸侯大夫以字见经者三:宋孔父,二王之后得备官也;鲁夷伯、陈原仲死而君不名之也。非备官而生见

译祭公寰,是内诸侯王的上大夫。来,是来朝见。祭公为什么记载为“来”?是来朝见我们的天子。他受命主持纪国的婚事,祭公迎接王后,经过我国而朝见。天子用卿来迎接王后,而公去监临,祭公迎接王后,本来就不对。内诸侯不与其他诸侯交往,祭公来朝见我国,也是不对的。所以祭伯记载为“来”,实则是记载为“来”;祭公记载为“来迎接王后”,为什么用“遂”字?祭公受命前往迎接王后,经过我国朝见,然后王也这样做,也是不对的。所以用承接事件的辞令来记载,“遂”就是承接事件。齐国讨伐楚国,侵犯蔡国,然后讨伐是可以的;侵犯蔡国是为了讨伐楚国。祭公迎接王后,朝见我国然后迎接,是不可以的;朝见我国,并不是为了迎接王后。

九年春天,纪国的季姜嫁到京师。

已经称为王后了,为什么又说季姜?这是父母的称呼。王者没有内外之分,命令一下,就成为王后了。所以迎接时说:“王后还没有在宗庙拜见祖先,父母不敢认为她已经成为王后。虽然尊贵地配给天子,仍然说‘我们的季姜’罢了。”所以出嫁仍称季姜。京师,是众多广大的称呼。京,是大;师,是众。不敢直呼天子的名字,说:“这是天下没有比它更众且大的了。”

夏四月,秋七月,冬,曹伯派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

曹伯为什么派世子来朝见?是代理国君。按照礼制,诸侯的嫡子在周天子那里受誓,代理国君,就比国君的礼节低一等;没有受誓,就用皮帛按照子男朝见天子的礼节。朝见天子有固定的时间,有原因不能朝见,就代理。诸侯之间没有互相朝见的道理,射姑代理朝见,这是把朝见天子的礼节用于诸侯了。

十年春天,周历正月,庚申日,曹伯终生去世。夏五月,安葬曹桓公。秋天,鲁公在桃丘与卫侯约会,没有遇到。

桃丘,是卫国的地方。防,是双方约定。晋国接纳捷菑而中途停止,说“没能接纳”,是对方可以而我不想要的说法。宣公安葬敬嬴而下雨,说“没能安葬”,是我不想而对方不能的说法。卫国与我约定,疏远我而不来,我感到羞耻,所以记载为“弗遇”,好像我不愿意见他一样,这是掩饰羞耻。沙随之约,晋国因为侨如告发而拒绝见公,这不是我所羞耻的,所以记载为“不见”,公认为对方不见我,不感到羞耻。

冬,十二月丙午日,齐侯、卫侯、郑伯来在郎地作战。

这是记载内国战败的辞令,为什么不说是“与齐侯、卫侯、郑伯在郎地作战”?是因为外国的意图。鲁国按照周朝的班次排在郑国之后,而郑国来讨伐,但命令鲁国的实际上是齐国。齐国这时不能匡正,又出兵,而卫国也协助。这两个国家的罪过比郑国更大,所以不把郑国作为主兵者,而改变文辞说“来”、“来聘”、“来盟”、“来归”、“来奔”是可以的,没有作战可以称为“来”的。因此君子厌恶作战。

十一年春天,正月,齐人、卫人、郑人在恶曹结盟。

三国为什么称人?是大夫被贬而称人。大夫为什么被贬?是纠正大夫开始结盟。大夫在中国交往政事,从此他们强大了,所以在开始时一概贬斥。叶子说:“恶曹之盟。”三传都不记载这件事,而先儒有认为贬斥大夫开始结盟的,我凭什么相信他们的说法呢?在此之前有诸侯结盟的,没有大夫结盟的。在此之后有大夫结盟的,没有称人结盟的。称人结盟,只有这里和鹿上两次见到。鹿上是拘捕宋公而贬斥诸侯的。《春秋》谨慎命名,称人的情况很多,意义各自针对其事,以区别之。地位低微的称人,与众人称人,贬斥诸侯及大夫称人,这是大法。地位低微的结盟不记载,既然不能指名,地位低微的视为众人,则不可以;贬斥诸侯则无事,不是大夫是谁呢?大夫的同盟很多,都称人的,只有清丘一次见到。左氏认为贬斥晋原縠、宋华椒、卫孔达,那么恶曹、清丘其罪相同,《春秋》本来确立其法而统一施行。因此鸡泽记载“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是君主的命令;溴梁记载“大夫盟”,是君主在而大夫自行结盟,各自根据其事而为之辞。那么大夫的结盟开始于此,适宜在这里纠正。所以说:“大夫的结盟开始于恶曹,大夫的约会开始于北杏,大夫的同盟开始于清丘,都贬斥而称人,这是《春秋》的防范。”

夏五月癸未日,郑伯寤生去世。秋七月,安葬郑庄公。九月,宋人拘捕郑祭仲。

祭仲,是郑国大夫中曾经入朝担任王卿士而又回国的人。拘捕而讨罪,说:“以伯讨者称君,不以伯讨者称人。以行人执者称行人,不以行人执者不称行人。”祭仲不是行人。郑忽立,宋庄公想私下支持突,拘捕祭仲使废忽而立突,不能算是伯讨,所以以人执。作为臣子而专废置君主,祭仲为什么不贬斥?说突归于郑,那么祭仲的恶行不待贬斥绝笔而自见。叶子说:“我怎么知道祭仲曾经入朝为王卿士呢?”古时候诸侯没有四命的大夫,只有王大夫四命,以字出现。春秋诸侯大夫以字出现在经上的有三个:宋孔父,是二王之后得以备官;鲁夷伯、陈原仲死而君不名之。不是备官而生见

字,惟郑祭仲、陈女叔尔。盖天子之命官初不别内外,惟贤而有功徳者则为之。故诸侯而入为王卿士者,郑武公父子为司徒是也。诸侯大夫入为卿士,虽不着于经,而可以类见。郑武公以伯为司徒,其适周则复国而卒,固当仍书「郑伯」。乃大夫则有加命矣,是不得不与王大夫同书字也。

译称字,只有郑国的祭仲、陈国的女叔二人。大概是因为天子任命官员起初并不区分内朝与外朝,只有贤能且有功德的人才会被任用。所以诸侯入朝担任王卿士的,郑武公父子担任司徒就是例子。诸侯的大夫入朝担任卿士,虽然史经中没有明确记载,但可以通过类比得知。郑武公以伯爵身份担任司徒,他前往周王室时又回到本国去世,本来应当仍然记载为“郑伯”。然而大夫则有额外的任命,因此不得不与王室的大夫一样记载其字。

突归于郑

归,易辞也。突,郑庄公之庶子。自宋入,而取国,挈乎祭仲而易也。不繋郑,不与其得郑也。凡诸侯及大夫去国归,以其道而顺者,曰归。虽非其道而无难之者,亦曰归。归,顺辞也,亦易辞也。归非其道而逆者,曰入。虽以道而有难之者,亦曰入。入,逆辞也,亦难辞也。

  郑忽出奔卫

诸侯失国曰出奔,大夫失位曰出奔。诸侯有国而国人所尊者也,大夫有位而国人所礼者也。诸侯不能有其国,弃其宗庙社稷,而至于出,不见尊于国人,去之不以道,而至于奔,其亦不足以君矣。故虽有迫逐之者,未必皆其罪,而与大夫之辞一施,之所以重君也。此郑伯也,何以不言爵?未逾年也。未逾年则何以不称子?不周乎丧也。何以名?别二君也。叶子曰:诸侯在丧之称,吾既言之矣。一年不可以二君,故未逾年之君未葬,皆不以爵见。内称子,其子般、子野卒;外称子,宋襄公以宋子防于葵丘,陈懐公以陈子防于召陵,是也。未逾年虽既葬,内亦称子,不名。子赤卒称子卒;外亦称子,卫成公以卫子防盟于洮,是也。旷年不可以无君,故逾年之君既葬称爵,郑厉公以郑伯防武父,是也。虽未葬亦称爵,卫恵公以卫侯防诸侯及鲁战,宋共公以宋公防诸侯伐郑,是也。未逾年而有事于诸侯,不周乎丧而用吉礼,则称爵以见贬,齐顷公以齐侯使国佐来聘,郑悼公以郑伯伐许,邾隠公以邾子盟于拔,是也。未逾年见廹逐,不周乎丧而出奔,则夺其子以见贬,郑忽出奔卫,是也。逾年见廹逐,不周乎丧而出奔,则夺其爵以见贬,曹羁出奔陈,莒展舆出奔吴,是也。聘、伐、盟、防,虽有贰事,犹云可也,故如其意书爵以着其实而已。三年之丧,人子所以尽其爱于其父母者也。去而之他,彼受于其父者,且不得有,何有于哭泣之哀、祭祀之思乎?故子而不能子,则夺其子;君而不能君,则夺其爵,春秋之义也。至于名,则凡出奔者皆书焉。盖廹逐者必有与之争国者也。内亦一君也,外亦一君也。不名则无以为辨,故国灭而奔不名,谭子奔莒,▯子奔黄,温子奔卫,是也。奔虽有君,不自居而摄,亦不名,卫侯出奔楚,是也。皆内无君者也。然则名固所以别二君也,而先儒乃谓诸侯不生名,失地灭同姓,则名之,殆见其文而不知其说也。夫失地说,以出奔着其罪矣,而且名焉,是一罪而再贬,非《春秋》之法,记礼者之失也。

  柔防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

柔吾大夫之再命者也。蔡叔,蔡侯之弟也。叔,字也。蔡叔何以得字?贤之也。叶子曰:吾何以知蔡叔之为贤欤?凡诸侯兄弟,尊之则称公子。故大夫三命以氏,见公子之尊,视大夫亦三命而后氏也。亲之则称兄弟,故或奔亡而责以恩,或盟聘而讥以私,则称兄弟也。其不以公子兄弟见者,惟许叔、纪季、蔡季与此而四尔。四人之事,虽不尽见于传,以纪季、许叔之事推之,则非贤无以得字也。蔡季为国逆,而国人嘉之,虽未尝为君,然雍容进退于封人之际,如何休所言,是亦贤也。蔡叔以类考,其必有取于《春秋》者欤?诸侯大夫防盟,非其君命,未尝不见贬。溴梁书大夫盟是也。其不见贬者,皆受之于君也。此为封人之防,方是时,封人无以君其国,虽蔡季且避其害而出奔,而蔡叔乃能将君命以防诸侯。自是讫献舞败于荆,诸侯无加兵于蔡者十六年。意者蔡叔之为政,或有以为之图,而传失之欤?

公防宋公于夫钟。冬,十有二月,公防宋公于阚。

十有二年春,正月。夏,六月壬寅,公防杞侯、莒子盟于曲池。秋,七月丁亥,公防宋公、燕人盟于谷丘。

  燕南燕也人微者也

八月壬辰,陈侯跃卒。公防宋公于虚。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于龟。

公始以柔防宋,未防,复自防于夫钟、于阚、于谷丘。夫钟,郕地;阚,鲁地;谷丘,宋地也。公之求于宋亟矣。及是,复防于虚、于龟。虚、龟皆宋地,而公即之。公之求于宋益亟矣。盖自隠以来,我之相与为厚薄者,惟宋与郑。党

译突回到郑国。

“归”是表示顺从、容易的措辞。突是郑庄公的庶子。他从宋国进入郑国,夺取了国家,依靠祭仲的协助而轻易得手。史书不写“郑”,是不认可他获得郑国君位。凡是诸侯和大夫离开自己的国家后返回,如果合乎正道且顺理成章,称为“归”。即使不合正道但没有受到阻难,也称为“归”。“归”是顺从的措辞,也是表示容易的措辞。如果返回不合正道且违背常理,称为“入”。即使合乎正道但受到阻难,也称为“入”。“入”是违背的措辞,也是表示艰难的措辞。

郑忽出逃流亡到卫国。

诸侯失去国家称为“出奔”,大夫失去职位也称为“出奔”。诸侯拥有国家,是国人所尊崇的;大夫拥有职位,是国人所礼敬的。诸侯不能保有他的国家,抛弃宗庙社稷,以至于出逃,不被国人尊崇;离开不合正道,以至于流亡,这样的人也就不足以称为君主了。所以即使有被迫驱逐他的人,未必都是他的罪过,但使用的措辞却与大夫相同,这是为了强调君主的尊严。这是郑伯,为什么不称爵位?因为还没有满一年。不满一年为什么不称“子”?因为丧礼尚未周全。为什么称名?是为了区分两位君主。叶子说:诸侯在丧期内的称呼,我已经说过了。一年之内不可以有两位君主,所以不满一年的君主在父亲未下葬时,都不以爵位出现。对内称“子”,如子般、子野去世;对外称“子”,如宋襄公以宋子的身份在葵丘会盟,陈怀公以陈子的身份在召陵会盟,就是如此。不满一年即使已经下葬,对内也称“子”,不称名。子赤去世称“子卒”;对外也称“子”,如卫成公以卫子的身份在洮地会盟,就是如此。隔年不可以没有君主,所以满一年的君主在下葬后称爵位,郑厉公以郑伯的身份在武父会盟,就是如此。即使未下葬也称爵位,卫惠公以卫侯的身份与诸侯及鲁国作战,宋共公以宋公的身份与诸侯讨伐郑国,就是如此。不满一年而有事于诸侯,丧礼未周全却使用吉礼,则称爵位以示贬斥,齐顷公以齐侯的身份派国佐来聘问,郑悼公以郑伯的身份讨伐许国,邾隐公以邾子的身份在拔地会盟,就是如此。不满一年被驱逐,丧礼未周全而出逃,则剥夺其“子”的称呼以示贬斥,郑忽出逃到卫国,就是如此。满一年被驱逐,丧礼未周全而出逃,则剥夺其爵位以示贬斥,曹羁出逃到陈国,莒展舆出逃到吴国,就是如此。聘问、讨伐、会盟、会见,即使有多重事件,仍然可以说得通,所以按照本意书写爵位以彰显事实而已。三年的丧礼,是人子用来对父母尽爱的。离开而前往他处,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东西尚且不能拥有,哪里还谈得上哭泣的悲哀、祭祀的思念呢?所以做儿子而不能尽孝,就剥夺其“子”的称呼;做君主而不能尽君道,就剥夺其爵位,这是《春秋》的大义。至于称名,凡是出逃的人都要书写。因为被驱逐的人一定有与他争夺国家的人。对内也是一位君主,对外也是一位君主。不称名就无法区分,所以国家灭亡而逃亡的不称名,谭子逃亡到莒国,〇子逃亡到黄国,温子逃亡到卫国,就是如此。逃亡时虽然有君主,但不自居君位而代理,也不称名,卫侯出逃到楚国,就是如此。这都是国内没有君主的情况。那么称名本来就是为了区分两位君主,而先儒却说诸侯活着时不称名,失去土地或同姓国家灭亡,才称名,这大概是只看到文字而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失去土地的说法,用“出奔”已经指明了他的罪过,而且又称名,这是一罪而两次贬斥,不符合《春秋》的法度,是记录礼制者的失误。

柔会见宋公、陈侯、蔡叔,在折地会盟。

柔是我们鲁国再命的大夫。蔡叔,是蔡侯的弟弟。叔,是字。蔡叔为什么能得到字?是因为他贤德。叶子说:我怎么知道蔡叔是贤德的呢?凡是诸侯的兄弟,尊崇他就称“公子”。所以大夫三命后以氏为称,可见公子的尊贵,看待大夫也是三命后才以氏为称。亲近他就称“兄弟”,所以有时逃亡而责备他以恩义,有时会盟聘问而讥讽他以私情,就称“兄弟”。不以公子或兄弟出现的,只有许叔、纪季、蔡季和这蔡叔四位而已。这四个人的事迹,虽然不完全见于传文,但从纪季、许叔的事迹推论,如果不是贤德就无法得到字。蔡季为国家逆命,而国人嘉许他,虽然未曾做君主,但在封人之间从容进退,如何休所说,这也是贤德。蔡叔以此类推,必定有被《春秋》所取的地方吧?诸侯大夫会盟,如果不是君主的命令,未曾不见贬斥。溴梁书写大夫会盟就是如此。那些不见贬斥的,都是接受了君主的命令。这是封人的会见,当时封人无法统治他的国家,即使蔡季都躲避祸害而出逃,而蔡叔却能带着君主的命令来会见诸侯。从此直到献舞在荆地战败,诸侯有十六年没有对蔡国动武。大概蔡叔执政时,或许有人为他谋划,而传文失载了吧?

公会见宋公于夫钟。冬天,十二月,公会见宋公于阚。

十二年春,正月。夏,六月壬寅,公会见杞侯、莒子,在曲池会盟。秋,七月丁亥,公会见宋公、燕人,在谷丘会盟。

燕是南燕,是地位卑微的国家。

八月壬辰,陈侯跃去世。公会见宋公于虚。冬天,十一月,公会见宋公于龟。

公起初让柔去会见宋公,没有会见成,又亲自去夫钟、阚、谷丘会见。夫钟,是郕国的土地;阚,是鲁国的土地;谷丘,是宋国的土地。公向宋国求取帮助很急切了。到了这时,又在虚、龟会见。虚、龟都是宋国的土地,而公前往那里。公向宋国求取帮助更加急切了。大概自从隐公以来,我们与之关系厚薄的,只有宋国和郑国。党

郑则伐宋,善宋则伐郑。至郎之战,惧郑之谋已,故亟于求宋。宋得其情,而虚龟之防遂辞。平公无望于宋矣,则反而求郑,以为武父之盟,而成伐宋之役。明年再防,又明年复防。其求于郑者,亦如是其亟。郑适有突之乱,知其不足恃,乃复从宋而伐之。孰有立国如是而可久者乎?暴戾则无亲,失道则寡援。君子是以知桓之不终也。叶子曰:「是在《周易》所谓『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者欤?」孔子传之曰:「君子安其身而后动,易其心而后语,定其交而后求。」

译郑国就攻打宋国,与宋国交好就攻打郑国。到了郎之战,害怕郑国的阴谋得逞,所以急于寻求宋国的支持。宋国了解了其中的实情,于是推托了虚设龟山之防的盟约。平公对宋国不再抱有期望,就转而寻求郑国,以达成武父之盟,从而发动了攻打宋国的战役。第二年再次防备,又过了一年再次防备。他们向郑国求助,也像这样急切。郑国恰好发生了公子突的动乱,知道郑国不足以依靠,于是又跟随宋国去攻打它。哪有像这样立国却能长久的呢?残暴乖张就没有亲近的人,背离正道就缺少援助。君子因此知道齐桓公不能善终。叶子说:“这大概就是《周易》中所说的‘没有人来增益他,反而有人攻击他,立心不恒久,凶险’吧?”孔子在《易传》中说:“君子安顿好自身然后行动,使内心平和然后说话,确定好交往然后有所求。”

春无冰

记异也不书日。蒙上文,水以孟冬始氷,仲冬壮,季冬盛。二之日凿氷,冲冲壮也。凡书以时者,志春;书以月者,志正月、二月。春包三月也。时不志冬始氷,则或未氷也;春不志三月,以解冻则不氷也。

  夏五

  不书月阙也经成而后亡也

郑伯使其弟语来盟。秋八月壬申,御廪灾。

御廪,借田之所藏也。古者奉天地宗庙,天子亲耕千亩,诸侯百亩,以供粢盛。廪于借之东南钟,而藏之。大祭祀则廪人供焉。御廪灾,书重神事也。凡天火曰灾,人火曰火。

  乙亥尝

不书月,蒙上文尝秋事,建未之月,尝失时也。

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

伐何以言?以已不能敌,而假人以为用也。伐者,讨罪之辞也。伐不服,必至于战。战伐自诸侯出,固罪矣,况假人乎?诸侯有不协,上请于天子,则有天子之师;下请于方伯,则有方伯之师。正也。徳不足服于人,而以人义不可服于人,而为人,所以是谓以私济私,皆失政也。四国何以皆称人?微者也。时齐侯卒矣,而未葬,齐非君,则三国亦非君也。宋公何以称人?贬也。残人之宗庙,以大宫之椽为卢门之椽。君子以为与吴入郢者何择?故吴子与国宋公称人,其罪一也。叶子曰:鲁有齐怨,而以楚师先书,公子遂乞师于楚,而鲁之师无见焉,已不能敌人也。蔡有楚怨,而以吴子后书,吴入郢,而蔡之入无闻焉,假人以为用也。此《春秋》之义也。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求取不足于人也。天子有赐,无求;诸侯有贡,无与。古者,邦国九贡:车有器贡,用有货贡。诸侯不贡而伐之,正也。不能伐之,又从而求焉。器不足而求车,用不足而求金。以是居人上,非所以王天下也。

三月乙未,天王崩。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五月,郑伯突出奔蔡,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忽何以称世子?言子则丧已除,言爵则虽逾年而不居位。与之以君存之称,所以别于突而明正也。何以言复归?凡诸侯出奔,言复归,诸侯世国者也,虽失位而不可絶,归则复矣。大夫出奔,言归,大夫不世官者也,去位则絶矣。故诸侯无归,大夫无复归。诸侯而言归者,与其复而夺之也,卫侯郑归于卫,是也。大夫而言复归者,有挟而复,不正其归也,卫元咺自晋复归于卫,是也。叶子曰:世子,君在之称也。春秋有君薨而称世子者三:郑世子忽,正其为世也;卫世子蒯聩,辨其当世也;蔡世子有,与其能世也。天下莫大于名分,事在名则正名以定其实,事不在名则假名以正其实。春秋之义也。

  许叔入于许

许叔,许男之弟也。叔,字也。许叔何以得字?贤之也。郑庄公入许,奉许叔居东偏,以其大夫公孙获居西偏。郑乱,许叔乗之,以复其国。幽之盟,许男遂见焉。许君失之,许叔复之。君子以是为贤也。何以不言许男得国而未君也?蔡侯庐、陈侯吴得称爵,王命复之则君也。许叔未受命,可以复许,未可以君许。必君命而后得爵也。何以言入难也?国已分矣。乗人之乱而幸得焉,其复之道为难也。

公防齐侯于艾。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累数,旅见也。滕、薛以两国旅见,累数之则贬矣。邾、牟、葛以三国旅见,且桓公非所朝也。累数不足见贬,故皆人之。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

栎,郑邑也。何以不言入?郑未得郑也。何以不言归?难也。突之奔蔡,欲杀祭仲而不果。及是,祭仲之援絶矣。其归之道为难也。诸侯虽入其封内,而未得国,则不名,未正其为君也。卫侯入于夷仪,是也。突何以名?疾之也。非诸侯之所纳,非国人之所逆,因栎人杀其大夫檀伯而窃居之。以是而求复国,虽曰盗,可也。

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

袲,宋地也。此伐忽以纳突也。突入栎而未得郑,诸侯防而纳焉。防而伐,不言地。此何以地?疑也。忽正而突不正,故诸侯以为疑。先防于袲,而后伐之,非防伐

译春天没有结冰。

这是记录异常现象,所以不记载具体日期。承接上文,水在孟冬开始结冰,仲冬冰层变厚,季冬冰势最盛。到了第二个月(十二月)凿取冰块,声音冲冲,说明冰已厚实。凡是按季节记载的,意在表明春季;按月份记载的,意在表明正月、二月。春季包含三月。如果不记载冬季开始结冰,那么可能还没有结冰;春季不记载三月,因为解冻后就不再结冰了。

夏季五月。

不记载月份是因为月份缺失,这是经文成书之后才亡失的。

郑伯派他的弟弟语来结盟。秋季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

御廪,是借田所收获的粮食储藏的地方。古代供奉天地和宗庙,天子亲自耕种千亩,诸侯耕种百亩,用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在借田的东南角建钟室,并将粮食储藏在那里。举行大祭祀时,由廪人供给。御廪发生火灾,记载它是因为重视神灵之事。凡是天火称为灾,人火称为火。

乙亥日举行尝祭。

不记载月份,是承接上文,尝祭是秋季的事务,在农历六月举行,尝祭失时了。

冬季,十二月,丁巳日,齐侯禄父去世。宋国人率领齐国人、蔡国人、卫国人、陈国人攻打郑国。

攻打为什么要说“以”?因为自己不能抵挡,而借助他人来使用。攻打,是讨伐罪过的说法。攻打不服从的人,必然导致战争。战争和攻打由诸侯发起,本来就是罪过,何况是借助他人呢?诸侯之间有不协调的事,向上请示天子,就有天子的军队;向下请示方伯,就有方伯的军队。这才是正道。德行不足以使人信服,却用他人;道义不足以使人信服,却为人所用,这就是所谓的用私心成全私欲,都是政治上的失误。四个国家为什么都称“人”?因为他们地位卑微。当时齐侯已经去世,但还没有安葬,齐国没有君主,那么三国也没有君主。宋公为什么称“人”?是贬低他。他残害他人的宗庙,把大宫的椽子用作卢门的椽子。君子认为他和吴国进入郢都的人有什么区别?所以吴子和宋公都称“人”,他们的罪过是一样的。叶子说:鲁国有对齐国的怨恨,却把楚国军队写在前面,公子遂向楚国请求出兵,而鲁国的军队没有出现在记载中,这是自己不能抵挡敌人。蔡国有对楚国的怨恨,却把吴子写在后面,吴国进入郢都,而蔡国的进入没有听说,这是借助他人来使用。这就是《春秋》的大义。

十五年,春季,二月,周天子派家父来索取车辆。

索取,是向人取不足的东西。天子有赏赐,没有索取;诸侯有进贡,没有给予。古代,邦国有九种贡品:车辆属于器贡,用品属于货贡。诸侯不进贡而攻打他们,是正当的。不能攻打他们,却又跟着索取。器物不足而索取车辆,用品不足而索取金钱。用这种方式居于人上,不是统治天下的方法。

三月乙未日,周天子去世。夏季四月己巳日,安葬齐僖公。五月,郑伯突出逃到蔡国,郑世子忽重新回到郑国。

忽为什么称世子?说“子”则丧期已除,说爵位则虽然过了一年但没有即位。给他君主在位时的称呼,是为了区别于突而表明正统。为什么说“复归”?凡是诸侯出逃,说“复归”,因为诸侯世代拥有国家,即使失去位置也不能断绝,回来就恢复了。大夫出逃,说“归”,因为大夫不世代任职,离开位置就断绝了。所以诸侯没有“归”,大夫没有“复归”。诸侯说“归”的,是与其恢复后被夺走,卫侯郑回到卫国,就是这样。大夫说“复归”的,是有挟持而恢复,不认为他的回归是正当的,卫元咺从晋国重新回到卫国,就是这样。叶子说:世子,是君主在位时的称呼。《春秋》中有君主去世而称世子的三种情况:郑世子忽,肯定他是正统的世子;卫世子蒯聩,辨别他应当是世子;蔡世子有,肯定他能成为世子。天下没有比名分更大的事,事情在于名分,就正名以确定其实质;事情不在于名分,就借用名分来正其实质。这是《春秋》的大义。

许叔进入许国。

许叔,是许男的弟弟。叔,是字。许叔为什么得以称字?是因为他贤德。郑庄公进入许国,奉许叔居住在东边,用他的大夫公孙获居住在西边。郑国发生动乱,许叔趁机恢复了他的国家。在幽地结盟,许男于是出现了。许君失去了国家,许叔恢复了它。君子认为这是贤德的。为什么不说是许男得到国家而尚未称君?蔡侯庐、陈侯吴得以称爵,是因为王命恢复他们,所以是君。许叔没有接受王命,可以恢复许国,但不能称君。必须有君主的命令才能得爵。为什么说“入”是艰难?因为国家已经分裂了。趁别人的动乱而侥幸得到,他恢复的道路是艰难的。

鲁公在艾地会见齐侯。邾国人、牟国人、葛国人来朝见。

累数,是集体朝见。滕、薛以两国集体朝见,累数记载就表示贬低。邾、牟、葛以三国集体朝见,而且桓公不是他们应该朝见的对象。累数不足以表示贬低,所以都称“人”。

秋季九月,郑伯突进入栎地。

栎,是郑国的城邑。为什么不说是“入”?因为郑突还没有得到郑国。为什么不说是“归”?因为艰难。突出逃到蔡国,想杀祭仲但没有成功。到了这时,祭仲的援助断绝了。他回归的道路是艰难的。诸侯虽然进入自己的封地,但还没有得到国家,就不称名,没有正式成为君主。卫侯进入夷仪,就是这样。突为什么称名?是痛恨他。不是诸侯所接纳的,不是国人所迎接的,趁着栎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檀伯而窃据那里。用这种方式来求取恢复国家,即使说是盗贼,也可以。

冬季,十一月,鲁公在袲地会见宋公、卫侯、陈侯,攻打郑国。

袲,是宋国的地方。这是攻打忽来接纳突。突进入栎地但还没有得到郑国,诸侯会合来接纳他。会合而攻打,不记载地点。这里为什么记载地点?表示疑惑。忽是正统而突不是正统,所以诸侯感到疑惑。先在袲地会合,然后攻打,这不是会合攻打

也。疑而相与谋也。卒弗克纳而还,则亦不果于纳也。

译罢了。心中疑惑,于是共同谋划。最终没能接纳而返回,那么也就没有真正接纳。

十有六年春正月,公防宋公、蔡侯、卫侯于曹。夏四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

此复以纳突也。宋前以突背已防齐、蔡、卫侯四国之师以伐之,虽残其宗庙而不以为过。不五月,突奔而忽归,乃复合卫、陈、蔡三国之君而纳突。此宋公冯之所为也。冯前党于卫、州吁而伐郑,今复党于突而逐忽,三国亦靡然从之而不敢违。莫恶于弑,而冯与党;莫悖于弑,而冯与纳。此亦不待贬絶而罪自见也。叶子曰:郑忽自是不复见矣。忽弑与子亹、子仪之弑,终于突复立,皆不见于经,而出其东门。国风独着之,或者以为《春秋》有所絶而不书,非也。《春秋》据鲁史,郑乱不以告,则鲁不得书于防;鲁史所无有,则《春秋》安得而见哉?《春秋》因人以见法,不求备于史而着其人。故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而左氏间见经所无之事者,非鲁史也,盖参取他国之史而传之。学者不悟,因谓《春秋》有所择焉,而妄为之说者,左氏误之也。

  秋七月公至自伐郑冬城向

  不时也

  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

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二月丙午,公防邾仪父盟于趡。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

蔡季,蔡侯之弟也。季,字也。蔡季何以得字?贤之也。蔡封人卒,蔡人召季于陈,陈人归之。蔡人嘉之,君子以是为贤也。凡外有奉曰「自某归于某」。叶子曰:「吾何以知蔡季之为贤欤?」《春秋》大夫言「自而归者」二: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卫孙林父自晋归于卫,是也。公子言「自而归者」二: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是也。然其先必见奔,故华元书出奔,孙林父书出奔,黄书出奔,比书出奔。惟蔡季见归,不见奔。夫奔之为言,恶也,皆非以道去其国者。鲁公子友书「季子来归」,而不见奔。鲁公子之奔,未有不书于防者也。盖以非其罪,有不得已而出,故君子特变其文曰「季子来归」,志鲁人之喜也。蔡季处于封人献舞之间,亦难乎其免矣。公子无去国之道而出,不言奔,其还则蔡人召之,进退必有类于鲁友欤?何休以季为封人之弟,封人无子而季当立,封人欲立献舞,疾害季,季避之陈,返而奔。其防思慕三年,无怨心,其言略与左氏合。虽无所经见,而有近乎《春秋》也。

  癸已葬蔡桓侯

桓侯何以不称公?罪臣子也。葬者,臣子之终事。疾其君,不以主人之辞称焉。君子以为不臣也。叶子曰:「五等诸侯,臣子皆得称公。吾固言之矣。古者大夫卒将葬,必请其易名者于君,而后君诔之。诸侯卒将葬,必请其易名者于王,而后王诔之。周道也。王诔而赐之諡,则各以其爵,而臣子必加之于所称,以示其尊焉,主人之辞也。然春秋之世,有君失其君而不得称者,齐商人弑舍,公子元不顺其正终,不曰公,曰夫已氏。此周之末造也。」桓侯封人也,有季之贤而不能立,乃以与献舞。或者蔡人以是罪之欤?乃卫人不君宣公,而刺之以籧篨戚施;郑人不君昭公,而刺之以狡童。君子不以为甚,而载之国风,以国人刺之。风其上,则可以臣子贬之;夺其君,则不可。春秋所以不惩不恪也。古之人盖有知其说者而不能尽,或者乃反以为与其正,是未知诸侯得称公之义也。

  叶氏春秋传卷四

<经部,春秋类,叶氏春秋传》>

  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五

  宋 叶梦得 撰

  桓公三

  及宋人卫人伐邾

及不言主帅内之防者也,犹曰及江人、黄人伐陈尔。然则非公欤?非也。公可及人以盟,不可及人以伐。盟,君事;伐,臣与将焉也。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

泺,齐地也。防,齐侯夫人之意也。不书,以齐侯为主也。于是书与夫人,遂如齐焉。与,犹许也。必有先之而后与之,遂继事也。见泺防之在是行也。夫人不妇,而后欲为防,强公以

译鲁桓公十六年春正月,鲁桓公在曹地会合宋公、蔡侯、卫侯。夏四月,鲁桓公会合宋公、卫侯、陈侯、蔡侯攻打郑国。

这是为了再次拥立郑突的缘故。宋国先前因为郑突背叛自己,会合齐、蔡、卫三国军队去攻打郑国,即使毁坏了郑国的宗庙也不认为有错。不到五个月,郑突逃跑而郑忽回国,宋国于是又联合卫、陈、蔡三国国君去拥立郑突。这是宋公冯所做的。冯先前勾结卫国、州吁攻打郑国,现在又勾结郑突驱逐郑忽,三国也顺从地跟随他而不敢违背。没有比弑君更恶劣的,而冯却与之勾结;没有比弑君更悖逆的,而冯却为之拥立。这也不必等到贬斥绝笔,罪行就已经显露了。叶子说:郑忽从此不再被记载了。郑忽被弑与子亹、子仪被弑,最终郑突重新即位,都没有在《春秋》经文中记载,而是让他们出了东门。《国风》中唯独记载了这件事,有人认为是《春秋》有所绝笔而不书写,这是不对的。《春秋》依据鲁国的史书,郑国的动乱没有向鲁国通报,那么鲁国就无法在会盟的记载中书写;鲁国史书中没有的,《春秋》怎么能看见呢?《春秋》借人事来体现法则,不要求史书完备而记载其人。所以说:所载之事关乎齐桓公、晋文公,其文辞则依据史官。而左传中间记载了经文所没有的事,那不是鲁国史书,大概是参取其他国家的史书而传述的。学者不明白,因而认为《春秋》有所选择,并胡乱为之解说,这是被左传误导了。

秋七月,鲁桓公从伐郑回国。冬,修筑向邑。

不合时宜。

十一月,卫侯朔出逃到齐国。

鲁桓公十七年春,正月丙辰,鲁桓公在黄地会合齐侯、纪侯结盟。二月丙午,鲁桓公在趡地会合邾仪父结盟。夏五月丙午,与齐国军队在奚地交战。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去世。秋八月,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

蔡季是蔡侯的弟弟。季,是他的字。蔡季为什么能得到字?是因为他贤德。蔡侯封人去世,蔡国人从陈国召蔡季回来,陈国人送他回去。蔡国人赞许他,君子认为这是贤德的表现。凡是国外有拥戴之意,就说“从某地回到某地”。叶子说:“我凭什么知道蔡季是贤德的呢?”《春秋》中大夫记载“从某地回到某地”的有两个:宋国的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卫国的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就是这样。公子记载“从某地回到某地”的有两个: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楚国的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也是这样。然而他们先前必定记载了出逃,所以华元记载出逃,孙林父记载出逃,黄记载出逃,比记载出逃。只有蔡季记载回来,没有记载出逃。出逃这个词,是恶意的,都不是以正道离开自己国家的人。鲁国的公子友记载“季子来归”,却没有记载出逃。鲁国公子的出逃,没有不在会盟中记载的。大概因为不是他的罪过,有不得已而出走,所以君子特意改变文辞说“季子来归”,以记录鲁国人的喜悦。蔡季处于封人和献舞之间,也很难避免灾祸了。公子没有离开国家的正道而出走,不记载为出逃,他回来时是蔡国人召他,进退之间必定与鲁国的公子友类似吧?何休认为季是封人的弟弟,封人没有儿子而季应当即位,封人想立献舞,憎恶陷害季,季躲避到陈国,返回时出逃。他在陈国思念慕恋三年,没有怨恨之心,他的说法大致与左传相合。虽然没有经文依据,但有接近《春秋》义理的地方。

癸巳日,安葬蔡桓侯。

桓侯为什么不称公?是谴责臣子。安葬,是臣子的最后事务。憎恶他们的君主,不用主人的措辞称公。君子认为这是不臣子的行为。叶子说:“五等诸侯,臣子都可以称公。我本来就说过了。古代大夫去世将安葬,必定向君主请求更改名号,然后君主为之诔文。诸侯去世将安葬,必定向周王请求更改名号,然后周王为之诔文。这是周代的制度。周王诔文并赐予谥号,那么各自按照爵位,而臣子必定加在称呼上,以显示其尊贵,这是主人的措辞。然而春秋时代,有君主失去君主身份而不能称公的,齐国的商人弑杀舍,公子元不顺从其正终,不称公,称夫已氏。这是周朝末年的情况。”桓侯就是封人,有蔡季这样的贤人却不能立他,反而把君位给了献舞。或许蔡国人因此谴责他吧?就像卫国人不把宣公当君主,用籧篨戚施讽刺他;郑国人不把昭公当君主,用狡童讽刺他。君子不认为这过分,而记载在《国风》中,让国人讽刺他。用风来讽喻上级,就可以用臣子的身份贬低他;剥夺他的君主身份,就不可以。这就是《春秋》不惩罚不恭敬的原因。古人大概有知道这种说法但不能完全阐明的,或许反而认为这与正统相合,这是不知道诸侯得以称公的意义。

《叶氏春秋传》卷四

《经部,春秋类,叶氏春秋传》

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五

宋 叶梦得 撰

桓公三

与宋人、卫人攻打邾国。

“及”不记载主帅,是鲁国内部的会盟,就像说与江人、黄人攻打陈国一样。那么不是鲁桓公吗?不是的。鲁桓公可以与人结盟,不可以与人攻打。结盟,是君主的事;攻打,是臣子和将领的事。

冬十月朔日,发生日食。

鲁桓公十八年春王正月,鲁桓公在泺地会合齐侯。鲁桓公与夫人姜氏于是前往齐国。

泺,是齐国的地方。会合,是齐侯夫人的意思。不记载,是以齐侯为主。于是记载与夫人,于是前往齐国。与,是允许的意思。必定有先前的事情而后允许,于是接着发生。表明泺地的会合是在这次行程中。夫人不守妇道,而后想要会合,强迫鲁桓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