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春秋传卷十九
、莒、鲁之怨,杞伯不能自立,久矣,而何盟焉?着齐志也。
公至自防,居于郓。九月,庚申,楚子居卒。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
译莒国和鲁国的怨恨,杞伯不能自立,已经很久了,还结什么盟呢?这是为了彰显齐国的意志。
鲁公从防地回来,居住在郓地。九月庚申日,楚灵王去世。冬天十月,周天子进入成周。
成周东周也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三子与朝皆王之大夫也,何以不言出?周非大夫所得同出也,故与王子瑕之辞一施之。何以知其齐自周出也?王猛卒于王城,而尹氏立朝。王城亦王国也,以别于成周尔。及敬王入于成周,而三子以朝奔楚,则其出固自周也。叶子曰:「或曰礼,天子不言出,朝尝立而君矣。为其以不正,非所得君也,故春秋夺之,不得与天王同辞。是岂瑕之比欤?」非也,君朝者谁乎?尹氏也。春秋固未尝与之,夫不见与于春秋,何君之云?是亦周之大夫尔。天子不言出,非君子之言也,吾固论之矣。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夏四月,吴弑其君僚。
称国以弑,众弑君之辞也。此阖庐之弑也,何以言众?僚以篡立,众之所弃也。
楚杀其大夫郤宛
郤宛,楚大夫之三命者也。宛昵费无极之防,而求说于令尹囊瓦,以其藏甲取赂,譛之。囊瓦信费氏防,而杀宛,尽灭郤氏族党。郤宛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
秋,晋士鞅、宋乐祁犁、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乐祁犁,宋大夫之三命者也。此谋纳公也。鄟陵之盟,合三国而后不果。今晋复合诸候之大夫,而士鞅取货于季氏,胁宋,卫亦无成。然辞无所贬,以公不能于季氏,则未可责诸侯大夫之不能复公也。叶子曰:「黄父之防,大夫不贬,所以正天子而有天下者也。扈之防,大夫不贬,所以正诸侯而有一国者也。」
冬十月曹伯午卒邾快来奔
快邾大夫之三命者也
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葬曹悼公。公如晋,次于干侯。干侯,晋地也。次于干侯,待命于晋也。公既不得于齐,因扈之防,故改而求之晋。见公不得其所也。
夏四月丙戌,郑伯宁卒。六月,葬郑定公。秋七月癸巳,滕子宁卒。冬,葬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齐侯使髙张来唁公。
髙张,齐大夫之三命者也。齐侯尝唁公矣。此何以复唁?公以公求晋而不获也。非徒吾不能纳晋,亦不能纳尔。齐侯于是称主。君子家子曰:「齐卑君矣,君祗辱焉。」公于是复如干侯。
公如晋,次于干侯。夏四月庚子,叔诣卒。秋七月,冬十月,郓溃。
内未有言溃者,此何以言溃?见公之失民也。始公出,齐国人如释重负。公之居郓,齐侯命之,郓人未必欲也。故公舍齐而适晋,郓人遂溃。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郓溃,故公留于干侯。中国不言在,言在,存公也。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秋八月,葬晋顷公。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灭国不名,内无君也。徐子何以名?贱之也。吴子始伐徐,防山而水其城。徐子断髪,擕其妻子以逆吴子。吴子为唁而送之,使迩臣迫其后。徐子乃奔。以徐子为求服,不获而奔也。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
荀跞,晋大夫之三命者也。谋纳公也。意如身为恶,晋欲纳公,而意如何谋焉?着晋志也。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晋侯尝谋纳公矣,何以复唁公?以季氏为不欲也。叶子曰:齐晋皆无意于纳公者也。夫诸侯失位,自非得罪于其国而不能容,则必有与之争国而篡夺,或权臣擅命而迫逐之也。上无天子,下无方伯,既无以讨其罪,则诸侯力能正之,则正之者义,安得而不为乎?故《春秋》凡纳君而得其正者,未尝不与也。顿子迫于陈而出奔,楚人围陈而纳之。《春秋》虽夷狄楚,然犹书“纳顿子于顿”,盖善之以劝诸侯之义也。方昭公之时,见逐于季氏,苟明君臣之义者,孰不欲加诛于意如?而大国先于齐晋,晋为霸主,尤诸侯之所服而聼命者也。使果有意于纳公,一兴师而季氏无不服矣。而公徬徨于阳州、干侯之间者八年,齐一为鄟陵之盟而谋之于其怨与弱国,晋一为适歴之防而谋之于其罪人。中间虽晋合五国以防于扈,而齐不与,士鞅卒取鲁货而无成功。晋侯不以为过也。有意如不能
译成周就是东周。
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
这三个人和王子朝都是周王的大夫,为什么不说他们“出奔”?因为周朝不是大夫所能共同出奔的,所以把用于王子瑕的措辞同样用在这里。怎么知道他们是自周出奔的呢?王猛死在王城,而尹氏拥立了王子朝。王城也是周王的都城,只是用来区别于成周罢了。等到敬王进入成周,而这三个人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那么他们的出奔本来就是自周出发的。叶子说:“有人说,按照礼制,天子不说‘出奔’,王子朝曾经被拥立而称君。因为他即位不正,不应当称君,所以《春秋》剥夺了他称君的资格,不能让他使用与天王相同的措辞。这难道能和王子瑕相比吗?”不对,拥立王子朝称君的是谁呢?是尹氏。《春秋》本来就没有承认他,既然不被《春秋》承认,还谈什么称君呢?这也只是周朝的大夫罢了。天子不说“出奔”,这不是君子所说的话,我本来就已经论述过了。
鲁昭公二十七年春天,鲁昭公前往齐国。鲁昭公从齐国回来,住在郓地。夏天四月,吴国杀了他们的国君僚。
用国名来记载弑君,这是众人弑君的措辞。这是阖闾弑君,为什么说众人弑君?因为僚是篡位即位的,是被众人所抛弃的。
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郤宛。
郤宛,是楚国受三命的大夫。郤宛亲近费无极的防备,而向令尹囊瓦求取和解,因为囊瓦收藏铠甲并索取贿赂,费无极就诬陷他。囊瓦相信费氏的防备,杀了郤宛,并灭尽了郤氏的宗族党羽。郤宛的死,罪责连累到上级,所以用国名来记载杀他。
秋天,晋国的士鞅、宋国的乐祁犁、卫国的北宫喜、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在扈地会盟。乐祁犁,是宋国受三命的大夫。这是谋划迎立鲁昭公回国。鄟陵的盟会,联合了三国却没有成功。现在晋国又联合诸侯的大夫,而士鞅从季氏那里收取贿赂,胁迫宋国,卫国也没有达成结果。然而措辞没有贬低,因为鲁昭公不能对付季氏,那么就不能责备诸侯大夫不能迎立鲁昭公回国。叶子说:“黄父的会盟,大夫没有贬低,是为了匡正天子而拥有天下。扈地的会盟,大夫没有贬低,是为了匡正诸侯而拥有一国。”
冬天十月,曹伯午去世,邾国的快逃奔鲁国。
快是邾国受三命的大夫。
鲁昭公前往齐国,鲁昭公从齐国回来,住在郓地。
鲁昭公二十八年春天周历三月,安葬曹悼公。鲁昭公前往晋国,停留在干侯。干侯,是晋国的地方。停留在干侯,是在晋国等待命令。鲁昭公既然在齐国不得意,因为扈地的会盟,所以改而向晋国求助。这是显示鲁昭公不得其所。
夏天四月丙戌日,郑伯宁去世。六月,安葬郑定公。秋天七月癸巳日,滕子宁去世。冬天,安葬滕悼公。
鲁昭公二十九年春天,鲁昭公从干侯回来,住在郓地。齐侯派高张来慰问鲁昭公。
高张,是齐国受三命的大夫。齐侯曾经慰问过鲁昭公了。这次为什么又慰问?因为鲁昭公以国君的身份向晋国求助而没有成功。不只是我不能把你迎立到晋国,也不能把你迎立到齐国。齐侯于是自称主人。君子家子说:“齐国轻视国君了,国君只是自取其辱罢了。”鲁昭公于是又前往干侯。
鲁昭公前往晋国,停留在干侯。夏天四月庚子日,叔诣去世。秋天七月,冬天十月,郓地溃散。
鲁国国内没有记载过“溃”的,这里为什么记载“溃”?这是显示鲁昭公失去了民心。起初鲁昭公出奔,齐国人像卸下了重担一样。鲁昭公住在郓地,是齐侯命令的,郓地的人未必愿意。所以鲁昭公离开齐国而前往晋国,郓地的人于是溃散。
鲁昭公三十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
郓地溃散,所以鲁昭公留在干侯。中国不记载“在”,记载“在”,是为了保存鲁昭公。
夏天六月庚辰日,晋侯去疾去世。秋天八月,安葬晋顷公。冬天十二月,吴国灭掉徐国。徐子章羽逃奔楚国。
灭国不称名,是因为国内没有国君。徐子为什么称名?是轻视他。吴子起初攻打徐国,在防山筑堤并水淹他们的城池。徐子剪断头发,带着妻子儿女去迎接吴子。吴子为他慰问并送他,派近臣逼迫他的后面。徐子于是逃奔。这是把徐子当作请求服从而没有成功而逃奔。
鲁昭公三十一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季孙意如在适历与晋国的荀跞会盟。
荀跞,是晋国受三命的大夫。这是谋划迎立鲁昭公回国。意如自身作恶,晋国想要迎立鲁昭公,而意如怎么谋划呢?这是彰显晋国的志向。
夏天四月丁巳日,薛伯谷去世。晋侯派荀跞在干侯慰问鲁昭公。晋侯曾经谋划迎立鲁昭公回国了,为什么又慰问鲁昭公?因为季氏不愿意。叶子说:齐国和晋国都没有迎立鲁昭公回国的意思。诸侯失去君位,如果不是得罪了自己的国家而不能容身,那么必定有与他争夺国家而篡夺,或者权臣专权而逼迫驱逐他的情况。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既然没有办法讨伐他们的罪过,那么诸侯有力能匡正他的,就匡正他,这是义,怎么能不做呢?所以《春秋》凡是迎立国君而得其正道的,没有不记载的。顿子被陈国逼迫而出奔,楚国人包围陈国而迎立他。《春秋》虽然把楚国视为夷狄,但还是记载“纳顿子于顿”,这是赞扬他以鼓励诸侯的道义。在昭公的时候,被季氏驱逐,如果明白君臣道义的人,谁不想加诛于意如呢?而大国先在于齐晋,晋国是霸主,尤其诸侯所服从而听命的。如果真的有迎立鲁昭公的意思,一旦兴师,季氏没有不服从的。而鲁昭公在阳州、干侯之间徘徊了八年,齐国一次在鄟陵会盟而向他的仇敌和弱国谋划,晋国一次在适历会盟而向他的罪人谋划。中间虽然晋国联合五国在扈地会盟,而齐国不参与,士鞅最终收取鲁国的贿赂而没有成功。晋侯不认为这是过错。
问,而徒取郓,围成,寄公于干侯,此岂其志哉?故齐徒能使髙张来唁,其不得见于晋;晋徒能使荀跞来唁,其不得入于鲁。不知其责皆在于己,而莫之为也。故《春秋》据其实而书之,未尝加之辞,亦以为不待贬絶而自见者,非特发齐鲁之隠,使不得欺于当时,见昭公之暗且懦,堕二国之计,徃来迭求,至死而弗悟,虽无季氏,固未可保其国者也。
译问,而只是夺取郓地,包围成地,将昭公寄居在干侯,这难道是昭公的志向吗?所以齐国只能让高张前来吊唁,昭公不能见到晋君;晋国只能让荀跞前来吊唁,昭公不能进入鲁国。昭公不知道责任都在自己,却什么也不做。所以《春秋》根据事实记载,不曾加上贬斥的辞藻,也是认为不需要贬斥断绝就能自然显现,不只是揭露齐、鲁两国的隐情,使它们不能在当时欺瞒,还显示昭公昏庸且懦弱,落入两国的计谋,往来交替求助,直到死也不醒悟,即使没有季氏,本来也无法保全他的国家。
秋葬薛献公冬黒肱以滥来奔
黑肱者,何?滥之黑肱也。何以不言滥?邾之别子,非受封于天子者也。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
阚内邑也。鲁羣公墓之所在。孰取之?公取之也。公在干侯,则何以取阚?公以干侯为不得其所,故欲托于先公之墓以居也。内邑则曷为谓之取?以公不能自有其地,犹取之外。
夏,吴伐越。秋,七月。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髙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
仲孙何忌,吾大夫之三命者也。韩不信,仲几,世叔申,国参,晋、宋、卫、郑大夫之三命者也。天子之都,而诸侯城之,正也。诸侯不自城,而使大夫城,非正也。何以无贬辞?以大夫有勤王之心,不可贬也。大封,天子合众之礼也。古者天子无城,成周而城天王,固已病矣。诸侯无封城,成周诸侯,固已违矣。然而王室乱,天子不能城,诸侯而不能共其事,大夫而能共其役,变之正也。虽欲加之辞,不可也。何以不言京师?宗周亦京师也。叶子曰:天下有道,守在四夷。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谿之险。王室乌在城而后固?与嵗十一月,土功兴。司徒诏民,司空诏事。虽宫室、沟洫、道路之政,皆在王而有城,未有坏而至于脩也。王畿之内,凡徒役之政,家一人,嵗三日功。筑不烦,而民无所困其力。城而有役,未有勤民于民也。然不幸而至于城,诸侯不能共其事,大夫不能共其役,夫谁与王立者?故义所可城,城邢,虽诸侯犹可,况天子乎?城楚丘,虽迁而城犹可,况不迁乎?吾是以知其为变之正,而通乎大夫之城者,《春秋》之义也。乃天王之病,则自若矣。
十有二月己未公薨于干侯
定公一
元年春王
何以不书正月?元年正月,所以正始也。定之立,不以正,则其始不得为正也。定公,昭公之弟也。昭公薨,季孙意如废大子公衍,而立定公。定公盖受国于季氏,非受国于昭公也。国不受于先君,而受于权臣,非正也。大子不得位,而弟得位,亦非正也。元年者,定公之年也。定公以六月即位,而得称元年。称年者,不以月,元可与也。月者,元年之月也,可以其始称元,不可以其始称正。正不可与也。叶子曰:舜避尧之子三年,然后践天子位。方其格文祖曰「月正」,而不言「正月」,未践位则不可言「正月」也。武王伐纣,二月而后克,方其渡孟津曰「一月」,而不言「正月」,其未克纣则不可言「正月」也。夫正之不可易如此,虽舜之未得位,武王之未得国,且犹不敢称,而况于定公乎?如是而后知,天子诸侯不可轻以其位与人,人亦不可轻受其位于天子诸侯。虽有大臣,亦不可以其权而轻予夺其君,故以定公一见法焉。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此大夫之执也?何以与霸主之辞?一施之以霸主之令,执也。以霸主之令而执,则何以言晋人役在王都?仲几不受功而执之,不以归之天子,而归霸主。三月而后返诸京师,非伯讨也。故以人执。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
公薨于干侯,非正也,故辞闲容之。之缓辞也,不与其正之辞也。
戊辰公即位
诸侯薨,五日而殡,正棺乎两楹之间,而后即位者,丧次之嗣位也。不书逾年,以其正月朔即位者,朝庙之君位也。书而不日,昭公薨,至是逾年矣,不嫌于一年二君,则不必待逾年而即君位。自癸亥至戊辰,歴五日,殡之节也。旷年不可以无君,则以丧次之嗣位,遂正朝庙之君位者,变之正也。故特书日。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九月,大雩。立炀官。
炀宫者,何?炀公之宫也。炀公,伯禽之子。庙已毁矣。毁而复立,非礼也。
冬十月陨霜杀菽
记异且灾也。建酉之月,而陨霜,固异矣。又杀菽焉?不言草,杀草不为灾也。
二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以雉门及两观灾,自雉门始也。礼,天子有两观,诸侯有台
译秋天安葬薛献公,冬天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鲁国。
黑肱是谁?是滥地的黑肱。为什么不提滥地?因为他是邾国的庶子,并非受天子分封的人。
十二月辛亥朔,发生日食。
三十有二年春天周王正月,鲁定公在干侯,夺取了阚地。
阚是鲁国内部的城邑,是鲁国群公墓地所在的地方。是谁夺取了它?是鲁定公夺取的。鲁定公在干侯,为什么能夺取阚地?因为鲁定公认为在干侯不得其所,所以想依托先公的墓地而居住。既然是内部城邑,为什么称为“取”?因为鲁定公不能自主拥有自己的土地,就像从外部夺取一样。
夏天,吴国攻打越国。秋天,七月。冬天,仲孙何忌会同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世叔申、郑国的国参,以及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修筑成周的城墙。
仲孙何忌,是我们鲁国的大夫中受三命之礼的人。韩不信、仲几、世叔申、国参,是晋、宋、卫、郑大夫中受三命之礼的人。天子的都城,由诸侯来修筑,是正当的。诸侯不亲自修筑,而派遣大夫修筑,是不正当的。为什么没有贬斥的措辞?因为大夫有勤王之心,不可贬斥。大封,是天子的合众之礼。古代天子没有城墙,成周却为天王修筑城墙,本来就已经令人忧虑了。诸侯没有修筑封城的权力,成周却由诸侯修筑,本来就已经违背礼制了。然而王室混乱,天子不能修筑城墙,诸侯又不能共同承担这件事,大夫却能共同承担这项劳役,这是权变中的正当做法。即使想加上贬斥的措辞,也是不可以的。为什么不称“京师”?因为宗周也是京师。叶子说:天下有道,守备在于四夷。限制百姓不靠疆界的划分,巩固国家不靠山川的险阻。王室哪里是有了城墙才巩固呢?与十一月,土木工程兴起。司徒告谕百姓,司空告谕事务。即使是宫室、沟渠、道路的政令,都在王而有城墙,也没有毁坏到需要修缮的地步。王畿之内,凡是劳役的政令,每家出一人,每年服役三天。筑城不烦扰,百姓也不至于困竭其力。修筑城墙而有劳役,也没有过度役使百姓。然而不幸到了修筑城墙的地步,诸侯不能共同承担这件事,大夫不能共同承担这项劳役,那么谁与天子一起站立呢?所以义理上可以修筑城墙,修筑邢城,即使是诸侯也可以,何况天子呢?修筑楚丘,即使是迁徙后修筑也可以,何况没有迁徙呢?我由此知道这是权变中的正当做法,而通晓大夫修筑城墙的道理,这是《春秋》的义理。至于天王的弊病,则依然如故。
十二月己未,鲁定公在干侯去世。
定公一
元年春天周王
为什么不记载正月?元年正月,是用来端正开始的。定公的即位,不合正道,那么他的开始就不能称为正。定公,是昭公的弟弟。昭公去世,季孙意如废黜太子公衍,而立定公。定公大概是受国于季氏,而非受国于昭公。国家不受于先君,而受于权臣,是不合正道的。太子不得位,而弟弟得位,也是不合正道的。元年,是定公的年号。定公在六月即位,而能称为元年。称年,是不以月,元可以给予。月,是元年的月,可以以其开始称为元,不可以以其开始称为正。正不可给予。叶子说:舜避让尧的儿子三年,然后践天子位。当他格于文祖时说“月正”,而不说“正月”,未践位则不可说“正月”。武王伐纣,二月而后克,当他渡孟津时说“一月”,而不说“正月”,其未克纣则不可说“正月”。正之不可轻易改变如此,即使是舜未得位,武王未得国,尚且不敢称,何况定公呢?由此而后知道,天子诸侯不可轻易将其位与人,人也不可轻易受其位于天子诸侯。即使有大臣,也不可以其权而轻予夺其君,所以以定公一见法焉。
三月晋人在京师执拿宋国的仲几
这是大夫的执拿吗?为什么用霸主的措辞?一概施以霸主的命令,执拿。以霸主的命令而执拿,那么为什么说晋人役在王都?仲几不受功而执拿他,不归于天子,而归于霸主。三月而后返诸京师,不是伯讨。所以以人执。
夏六月癸亥,鲁定公的灵柩从干侯运回
鲁定公在干侯去世,不合正道,所以措辞闲缓包容。之是缓辞,不与其正之辞。
戊辰,鲁定公即位
诸侯去世,五天而殡,正棺于两楹之间,而后即位者,是丧次之嗣位。不书逾年,以其正月朔即位者,是朝庙之君位。书而不日,昭公去世,至此逾年矣,不嫌于一年二君,则不必待逾年而即君位。自癸亥至戊辰,历经五天,是殡之节。旷年不可以无君,则以丧次之嗣位,遂正朝庙之君位者,是变之正。所以特书日。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九月,大雩。立炀官。
炀宫是什么?是炀公的宫庙。炀公,是伯禽的儿子。庙已毁矣。毁而复立,不合礼制。
冬十月陨霜杀菽
记载异象且灾害。建酉之月,而陨霜,本来就已经奇异了。又杀菽吗?不言草,杀草不为灾。
二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以雉门及两观灾,自雉门始也。礼,天子有两观,诸侯有台
何以言新作有加其度也?礼,天子之门制:路门不容乘车之五,个应门二,彻三个。鲁虽得有库门、雉门,以天子臯门、应门而为之也。新作雉门及两观,岂有因灾而僭天子者欤?故与南门之辞一施之子家驹。言鲁僭天子之礼曰:「设两观。设之为言,有为为之也。」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二月辛卯,邾子穿卒。夏四月。秋,葬邾庄公。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
公孙姓,蔡大夫之三命者也。沈,楚之与国也。故晋以不防召陵而讨焉。然以蔡怨楚,因使伐沈。蔡遂灭沈而杀其君。非道也。是以沈子先名,而后言杀之之缓辞也。不与其正之辞也。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
诸侯何以不序?不足序也。楚囊瓦有美裘之怨于蔡侯,止蔡侯于南郢不归者三年。晋以蔡侯之请,合十八国之诸侯,防于召陵以侵楚。天子以王臣临之,荀寅求货于蔡侯,弗得而辞。诸侯固已失矣。故公再合诸侯而为此盟,后亦无闻焉。蔡侯于是求于吴,而吴入郢。中国无能为,而后勾呉得以致其功。以诸侯为不足序也。
杞伯成卒于防。六月,葬陈惠公。许迁于容城。秋七月,公至自防。刘卷卒。
刘卷者,何?刘子也。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尝主防,以临我,天子为之赴,而我丧之也。何以不言爵?寰内诸侯不言爵,不得以爵见也。
葬杞悼公。楚人围蔡。晋士鞅、卫孔圉帅师伐鲜虞。孔圉,卫大夫之三命者也。
葬刘文公
卷何以称公主人之辞也?古者卿六命,赐官,故卿得臣其邑,大夫不得臣其邑。得臣其邑,则言公;不得臣其邑,则言主。公者,君也。故曰:大夫不称君。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
蔡以楚围请救于吴,吴子为之兴师,故以蔡侯、吴子及楚人言蔡之主战也。吴何以称子?进之也。召陵之防,臯鼬之盟,诸侯既无能为,吴子能为之出师,一战而复楚雠,则中国之不若也。其曰「蔡侯以吴子」,何言吴子之为蔡用也?此楚囊瓦之师也,何以称楚人?贬而人之,曰:「是拘蔡侯者也。」
楚囊瓦出奔郑
囊瓦楚大夫之三命者也
庚辰吴入郢
吴何以复称国?甚恶之也。吴既入郢,以班处于楚王之宫。君居其君之寝,而妻其君之妻;大夫居其大夫之寝,而妻其大夫之妻。盖有欲妻楚王之母者也。何以不言楚?既恶之矣,不使得与诸侯入国之辞同,故不以楚与之。是入郢而已。
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夏,归粟于蔡。
孰归之?我归之也。我何以归粟于蔡?蔡围于楚而饥,诸侯相与共归之也。诸侯归之,则何以独言我?救灾恤患,诸侯之道,人得自爲者也。
于越入吴
于越者,何?越之自名者也。名从主人。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
叶子曰:学者言《春秋》内大夫弑君皆贬不书卒,是以公子翚不书卒,仲遂卒有为而书之也。故以意如书卒为正其为定公之大夫,以见定公不讨贼而赏私劳。吾以为不然。弑君之贼,以为君贬之而不卒邪?则桓公与翚同恶者也。桓公既以弑立,而进翚为三命,称公子,其为大夫可知矣。安有生以爲大夫而死反追其罪,不以大夫卒之乎?以为《春秋》贬之而不卒邪?则翚进三命之大夫,尚不以进桓而书卒。意如之为大夫,当从先君而不革,乃反责之爲大夫而卒之乎?二义皆无当。《春秋》不轻以弑加人。昭公虽以意如逐君而死于外,正以爲弑,则《春秋》冝有别矣。楚公子比从弃疾之立,灵王缢而死,以公子比主弑,盖灵公之死由比也。今昭公不以逐而死,不得其正,谓意如为弑可乎?然则翚弑而《春秋》无贬文,以桓公主弑也;遂弑而《春秋》无贬文,以宣公主弑也。贬翚遂,则桓、宣
译为什么说新建的雉门和两观超越了礼制的限度呢?按照礼制,天子宫门的规制是:路门不能容纳五辆乘车并排通过,个门和应门各占两个门道,总共三个门道。鲁国虽然设有库门和雉门,但这是仿照天子的皋门和应门来建造的。现在新建雉门和两观,难道是因为遭受灾祸就僭越天子的礼制吗?所以《春秋》使用与南门相同的措辞,将其归咎于子家驹。指出鲁国僭越天子礼制,说:“设置两观。”“设”这个字的意思是,特意为了某种目的而为之。
鲁定公三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定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于是返回。二月辛卯日,邾子穿去世。夏季四月。秋季,安葬邾庄公。冬季,仲孙何忌与邾子在拔地结盟。四年春季,周历二月癸巳日,陈侯吴去世。三月,鲁定公在召陵会合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共同侵犯楚国。夏季四月庚辰日,蔡国公孙姓率领军队灭掉沈国,把沈子嘉带回来,杀了他。
公孙姓,是蔡国拥有三命爵位的大夫。沈国,是楚国的盟国。所以晋国因为蔡国没有参加召陵之会而讨伐它。然而因为蔡国怨恨楚国,就借机让蔡国攻打沈国。蔡国于是灭掉沈国并杀了沈君。这是不合道义的。因此《春秋》先写出沈子的名字,然后用“杀之”这种委婉的措辞,表示不认可这种行为的正当性。
五月,鲁定公与诸侯在臯鼬结盟。
诸侯为什么不按地位高低排列次序?因为不值得排列次序。楚国令尹囊瓦因为一件美裘的事怨恨蔡侯,把蔡侯扣留在南郢,三年不让他回国。晋国应蔡侯的请求,会合十八个国家的诸侯,在召陵设防以侵犯楚国。天子派王臣来监督,荀寅向蔡侯索取财物,没得到就推辞了。诸侯本来就已经失去了道义。所以鲁定公再次会合诸侯举行这次盟誓,后来也没有再听说有什么作为。蔡侯于是向吴国求救,吴国便攻入郢都。中原各国无能为力,吴国才得以建立功勋。所以说诸侯不值得排列次序。
杞伯成在防地去世。六月,安葬陈惠公。许国迁都到容城。秋季七月,鲁定公从防地回国。刘卷去世。
刘卷是谁?是刘子。外国大夫去世不记载“卒”,这里为什么记载“卒”?因为他曾经主持防地的事务,以天子代表的身份莅临我国,天子为此发讣告,我国为他举哀。为什么不称他的爵位?因为王畿内的诸侯不称爵位,不能以爵位相见。
安葬杞悼公。楚国人包围蔡国。晋国士鞅、卫国孔圉率领军队讨伐鲜虞。孔圉,是卫国拥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安葬刘文公。
刘卷为什么称“公”?这是主人(鲁国)的措辞。古代卿有六命,赐给官职,所以卿可以统治自己的封邑,大夫不能统治自己的封邑。能统治封邑的,称“公”;不能统治封邑的,称“主”。“公”就是君主的意思。所以说:大夫不称君主。
冬季,十一月,庚午日,蔡侯联合吴子与楚人在柏举交战,楚军大败。
蔡国因为被楚国包围而向吴国求救,吴子为此出兵,所以《春秋》说“蔡侯以吴子及楚人”,表明蔡国是主战的一方。吴子为什么称“子”?是褒扬他。在召陵设防、臯鼬结盟时,诸侯已经无能为力,吴子却能出兵,一战就为蔡国报了仇,这是中原诸侯所不及的。说“蔡侯以吴子”,是什么意思?是说吴子为蔡国所用。这是楚令尹囊瓦的军队,为什么称“楚人”?是贬低他们,把他们当作普通人看待,说:“这些人是拘禁蔡侯的人。”
楚令尹囊瓦出逃到郑国。
囊瓦是楚国拥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庚辰日,吴国攻入郢都。
吴国为什么再次称国名?是极度厌恶这种行为。吴国攻入郢都后,按照等级住在楚王的宫殿里。吴君住在楚君的寝宫,并娶了楚君的妻妾;吴国大夫住在楚国大夫的寝宫,并娶了楚国大夫的妻妾。甚至有人想娶楚王的母亲。为什么不称“楚”?因为已经极度厌恶了,不让他们使用诸侯攻入他国的措辞,所以不给他们“楚”这个称呼。这只是攻入郢都罢了。
五年春季,周历三月辛亥日初一,发生日食。夏季,向蔡国运送粮食。
谁运送的?是我们运送的。我们为什么向蔡国运送粮食?因为蔡国被楚国包围而遭受饥荒,诸侯们共同向蔡国运送粮食。既然诸侯都运送,为什么只说我们?救灾恤患,是诸侯的道义,每个人都可以自行去做。
于越攻入吴国。
于越是什么?是越国的自称。名称听从主人自己的称呼。
六月丙申日,季孙意如去世。
叶子说:学者认为《春秋》对于国内大夫弑君的都贬斥不记载“卒”,所以公子翚不记载“卒”,而仲遂因为有所作为才记载“卒”。因此认为记载意如“卒”是肯定他作为定公的大夫,以此显示定公不讨伐弑君贼人却奖赏私人的功劳。我认为不是这样。弑君的贼人,因为君主而贬斥他不记载“卒”吗?那么桓公与公子翚是同谋作恶的。桓公既然通过弑君即位,又提拔公子翚为三命大夫,称公子,他作为大夫是显而易见的。哪有生前作为大夫,死后反而追究他的罪行,不以大夫的礼节记载“卒”的道理呢?认为《春秋》贬斥他不记载“卒”吗?那么公子翚被提拔为三命大夫,尚且因为拥立桓公而记载“卒”。意如作为大夫,应当承袭先君而不改变,难道反而指责他作为大夫而记载“卒”吗?这两种说法都不恰当。《春秋》不轻易把弑君的罪名加给人。昭公虽然因为意如驱逐君主而死于国外,如果正认为这是弑君,那么《春秋》应当有区别。楚公子比跟随弃疾即位,灵王自缢而死,把弑君的罪名加给公子比,大概是因为灵公的死是由公子比引起的。现在昭公不是被驱逐而死,死得不正,能说意如弑君吗?然而公子翚弑君而《春秋》没有贬斥的文字,是因为桓公主谋弑君;仲遂弑君而《春秋》没有贬斥的文字,是因为宣公主谋弑君。如果贬斥公子翚和仲遂,那么桓公、宣公
得以免矣。意如之罪异于二人,《春秋》于昭公书季孙意如,固不待贬絶而自见稔其恶。定公而不书正月,所以诛意如者已尽,而定公终身不得爲正,其贬之亦孰大于是?则治定公与意如者,不在其卒意如也。
译得以避免了。季孙意如的罪过不同于那两个人,《春秋》在记载昭公时书写季孙意如,本来不需要贬斥断绝就能自然显露其罪恶。定公不书正月,用来谴责意如的意思已经穷尽,而定公终身不能算作正统,对他的贬斥还有比这更大的吗?那么惩治定公和意如的关键,不在于最终诛杀意如。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
叔孙不敢吾大夫之三命者也
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游速,郑大夫之三命者也。
二月,公侵郑。公至自侵郑。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季孙斯,吾大夫之三命者也,使举上客。季孙斯、仲孙何忌何以并见?非使介也,以二卿并出也。聘则何以使二卿出?非常聘也。为阳虎请已也。阳虎欲作乱,谋杀三桓,取鲁国,囚季孙斯,献郑俘,强使仲孙何忌报夫人之币,与之俱以爲后图。于是何忌谓范鞅曰:「阳虎若不能居鲁而息肩于晋,所不以为中军司马者,有如先君?季孙斯盖畏虎而不能止也。」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犁
祁犁使晋,尝主于范鞅。及是,赵简子逆而饮之酒。范氏、赵氏方交恶,范鞅怒,以其私告于晋侯曰:「祁犁以君命越疆而使,未致而私饮酒于赵氏,不敬。」二君乃执之,非伯讨也,故以人执。
冬城中城
中城,公宫之城也。三家既张,公惧于为乱,故脩中城以备之。不正其胁于疆臣,而自固也。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郓内邑也,不言围,此何以言围?以公之不能得郓也。其事则史失之矣。其曰“仲孙忌”者,何?仲孙何忌也?不曰何忌,阙文也。
七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齐侯、郑伯盟于咸。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
北宫结,卫大夫之三命者也。咸之防,齐侯召卫侯。卫侯欲叛晋而事齐,诸大夫不可。卫侯乃使北宫结使齐,私齐侯曰:「执结以侵我大夫,则从矣。」齐侯于是执结以侵卫,非伯讨也,故以人执。
齐侯、卫侯盟于沙。大雩。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国夏齐大夫之三命者也
九月大雩冬十月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公至自侵齐。二月,公侵齐。三月,公至自侵齐。曹伯露卒。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公防晋师于瓦。公至自瓦。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葬曹靖公。九月,葬陈怀公。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从祀先公。从者何?顺也。古者谓从为顺,横为逆。先公者何?闵公也。孰祀之?阳虎也。文公跻僖公以先闵公,鲁人以为逆祀。阳虎欲去三桓而代之,故顺祀闵公、僖公以求说于鲁人。何以不言阳虎?不与。阳虎得主宗庙也。禘则何以谓之祀?禘非阳虎之所得为也。闵公则何以谓之先公?闵公非阳虎之所得正也。是非爲宗庙之礼者,曰“从祀先公”云尔。
盗窃宝玉大弓
宝玉大弓者,何?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鲁之分器也。古者天子分宝玉于同姓之邦,时庸展亲,诸侯分守之以爲宝焉。盗者,何?阳虎也。阳虎何以谓之盗?取非其有也。阳虎欲诛季氏,不克,故如公宫取宝玉大弓以奔齐。何以书?天子之命器也。
九年春王正月。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得宝玉大弓。得者何?不求而获也。恶得之?阳虎归诸堤下而得之也。何以不目?堤下大宝玉大弓也。失之书,得之书。所以爲重者不在地也。
六月,葬郑献公。秋,齐侯、卫侯次于五氏。秦伯卒。冬,葬秦哀公。
十年春,王三月,及齐平。夏,公防齐侯于夹谷。公至自夹谷。晋赵鞅帅师围卫。齐人来归郓、讙、▯隂田。
郓前见围,盖叛而附齐矣。讙,阳虎之邑,虎挟之以入齐。▯隂,▯山之隂也。三田皆齐之所侵。既与我故会,而复归之,何以书?善公之有以得齐也。叶子曰:三田之归,左氏、谷梁皆谓孔子相夹谷之防,退莱兵,而齐人以谢过,非也。夹谷之事,匹夫之勇,智者所不为,而谓孔子为之乎?始齐以国夏帅师伐我,我执而侵之者再,自是遂不复交兵。及阳虎叛而奔齐,请师以伐,曰:“三加必取之。”齐侯以鲍国之言而止,遂执阳虎。是时晋政已衰,平公不能主诸侯,故公德齐,叛晋而与之平,则齐鲁固相与为好矣。是以夹谷防而不盟。使齐果有意于得鲁,则方阳虎之奔,因之可以乘其间,何舍是不为,而反侥幸一旦之胜乎
译秋季七月壬子日,叔孙不敢去世。
叔孙不敢,是我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冬季,晋国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
六年春季,周王正月癸亥日,郑国游速率领军队灭掉许国,把许国国君许男斯俘虏回国。游速,是郑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二月,鲁君侵犯郑国。鲁君从侵犯郑国回来。夏季,季孙斯、仲孙何忌出使晋国。季孙斯,是我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被任命接待上宾。季孙斯、仲孙何忌为什么同时被记载?因为不是作为副使,而是两位卿大夫一同出使。聘问为什么派遣两位卿大夫出使?因为这不是常规的聘问。是为了替阳虎请求罢免官职。阳虎想要作乱,谋杀三桓,夺取鲁国,囚禁季孙斯,献上郑国的俘虏,强迫仲孙何忌回报夫人赠送的礼物,和他们一起作为后续图谋。这时仲孙何忌对范鞅说:“阳虎如果不能在鲁国立足而在晋国卸下重担,如果不让他担任中军司马,有先君在上见证!季孙斯大概畏惧阳虎而不能制止他。”
秋季,晋国人逮捕宋国使者乐祁犁。
乐祁犁出使晋国,曾经住在范鞅家里。到了这时,赵简子迎接他并给他喝酒。范氏、赵氏正互相敌视,范鞅发怒,把私下的事情告诉晋侯说:“乐祁犁带着君命越境出使,没有完成使命却在赵氏家私下喝酒,是不恭敬。”两位国君于是逮捕了他,这不是霸主征讨,所以记载为“人执”。
冬季,修筑中城。
中城,是鲁君宫殿的城墙。三家势力扩张,鲁君害怕他们作乱,所以修筑中城来防备他们。不认为他受强臣胁迫,而自我巩固。
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郓。
郓是内邑,不记载“围”,这里为什么记载“围”?因为鲁君不能得到郓。这件事史官失载了。记载“仲孙忌”,是什么意思?是仲孙何忌。不叫何忌,是文字缺失。
七年春季,周王正月。夏季,四月。秋季,齐侯、郑伯在咸结盟。齐国人逮捕卫国使者北宫结,用来侵犯卫国。
北宫结,是卫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在咸的防地,齐侯召见卫侯。卫侯想要背叛晋国而侍奉齐国,各位大夫不同意。卫侯于是派北宫结出使齐国,私下对齐侯说:“逮捕北宫结来侵犯我国大夫,我就顺从了。”齐侯于是逮捕北宫结来侵犯卫国,这不是霸主征讨,所以记载为“人执”。
齐侯、卫侯在沙结盟。举行大雩祭。齐国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国夏,是齐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九月举行大雩祭。冬季十月。
八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君侵犯齐国。鲁君从侵犯齐国回来。二月,鲁君侵犯齐国。三月,鲁君从侵犯齐国回来。曹伯露去世。夏季,齐国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鲁君在瓦地防备晋军。鲁君从瓦地回来。秋季七月戊辰日,陈侯柳去世。晋国士鞅率领军队侵犯郑国,接着侵犯卫国。安葬曹靖公。九月,安葬陈怀公。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侵犯卫国。冬季,卫侯、郑伯在曲濮结盟。顺祀先公。顺祀是什么意思?顺从。古人称顺为顺,横为逆。先公是什么意思?是闵公。谁祭祀他?是阳虎。文公把僖公排在闵公前面,鲁国人认为是逆祀。阳虎想要除掉三桓而取代他们,所以顺祀闵公、僖公来取悦鲁国人。为什么不提阳虎?不认可。阳虎掌握了宗庙。禘祭为什么称为祀?禘祭不是阳虎所能做的。闵公为什么称为先公?闵公不是阳虎所能正位的。这不是宗庙的礼制,所以说“顺祀先公”罢了。
盗窃宝玉大弓。
宝玉大弓,是什么?是夏后氏的璜,封父的繁弱,是鲁国的分器。古代天子把宝玉分给同姓诸侯国,用来展示亲情,诸侯分守它们作为宝物。盗贼,是谁?是阳虎。阳虎为什么称为盗?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阳虎想要诛杀季氏,没有成功,所以到公宫夺取宝玉大弓逃奔齐国。为什么记载?因为是天子分赐的器物。
九年春季,周王正月。夏季四月戊申日。郑伯虿去世。得到宝玉大弓。得到是什么意思?不寻求而获得。厌恶得到它吗?阳虎把它归还到堤下而得到的。为什么不直说?堤下有大宝玉大弓。丢失了记载,得到了也记载。所以重视的不在地方。
六月,安葬郑献公。秋季,齐侯、卫侯驻扎在五氏。秦伯去世。冬季,安葬秦哀公。
十年春季,周王三月,与齐国讲和。夏季,鲁君在夹谷防备齐侯。鲁君从夹谷回来。晋国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齐国人归还郓、讙、〇隂田地。
郓以前被包围,大概叛变而依附齐国了。讙,是阳虎的封邑,阳虎挟持它进入齐国。〇隂,是〇山的北面。三块田地都是齐国所侵占的。既然与我们原来的会盟,又归还它,为什么记载?赞许鲁君有办法得到齐国。叶子说:三块田地的归还,左氏、谷梁都说是孔子相夹谷之防,退却莱兵,而齐人为了谢罪,不对。夹谷之事,是匹夫之勇,智者所不为,而说孔子做吗?起初齐国以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我们逮捕并侵犯他们两次,从此不再交兵。等到阳虎叛变逃奔齐国,请求军队来讨伐,说:“三次进攻必定能夺取。”齐侯因为鲍国的话而停止,于是逮捕阳虎。这时晋国政令已经衰微,平公不能主持诸侯,所以鲁君敬重齐国,背叛晋国而与之讲和,那么齐鲁本来互相友好。所以在夹谷防备而不结盟。如果齐国真的有意得到鲁国,那么在阳虎逃奔时,趁机可以乘虚而入,为什么舍弃这个不做,而反而侥幸一时的胜利呢
?孔子在齐十余年,景公欲以尼谿田封之,晏子止焉。齐大夫盖有欲害孔子者,则齐之君臣固不足以知孔子。使其知之,必不肯以裔夷之俘行其诈;使其不知,则何畏乎一言而为之退乎?公羊曰: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齐人爲是来归之。吾以此言为犹近孔子之用于鲁,盖未尝得尽行其志也。使孔子而得尽行其志,其为鲁者,心有道矣,何必危其身以要人之所不可?必其曰歴阶而上,不尽一等而视,归乎齐侯与夫优施手足异门而出者,皆战国刺客,假之以借口。如言曹沫者,曹沫之事尚不足信,而况于孔子?二氏不能辨,盖欲尊孔子而反卑之也。
译孔子在齐国十多年,齐景公想用尼谿的田地封给他,晏子阻止了这件事。齐国大夫中有想害孔子的,那么齐国的君臣本来就不足以了解孔子。假如他们了解孔子,必定不会用边远蛮夷的俘虏来施行欺诈;假如他们不了解孔子,又何必因为一句话就让他退隐呢?《公羊传》说:孔子在季孙那里做事,三个月不违背礼制。齐国人因为这件事归还了鲁国。我认为这话还接近孔子在鲁国被任用的实情,大概他未曾能完全实现自己的志向。假如孔子能完全实现自己的志向,他治理鲁国,心中自有道义,何必危及其自身去要求别人做不可为之事呢?那些说孔子历阶而上、不尽一等而视、回到齐侯那里以及优施手足异门而出的说法,都是战国刺客借以作为借口的。像说曹沫的事情,曹沫的事尚且不足信,何况是孔子呢?这两家不能辨别,大概是想要尊崇孔子反而贬低了他。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叔孙州仇,吾大夫之三命者也。郈,叔孙氏之邑也。邑不言围,此何以言围?以公之不能正郈也。叔孙成子初欲立武叔,公若藐固谏,不可。武叔立,以公若为郈宰,而使侯犯杀之。弗能,其圉人杀公若。侯犯以郈叛于齐。有叔孙氏之彊,而后南蒯得以肆其恶。以国为有政焉,则不至于是也。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宋乐大心出奔曹,宋公子地出奔陈。
公子地宋大夫之三命者也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防于安甫。叔孙州仇如齐。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
辰,景公之母弟也。仲佗、石彄,宋大夫之三命者也。暨强也。景公嬖桓魋,而与其母兄公子地争。辰教地使出奔,避公以爲礼,而公弗止。辰爲之请,而公弗听。辰曰:「是我欺其兄也。」乃强仲佗、石彄奔陈,以要公,以景公爲不能兄也。故目弟。
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
萧宋邑也。辰自陈入于萧,将以正桓魋也。仲佗石彄与公子地从辰入萧,则非强也。故言及,何以言叛要君也?其犹以弟目之,宋公之爲也。
夏四月,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何以不言叛?从叛人,则叛可知矣。
冬及郑平叔还如郑涖盟
叔还吾大夫之三命者也
十有二年春,薛伯定卒。夏,葬薛襄公。叔孙州仇帅师堕郈。
堕者何?毁其城也。叶子曰:“左氏言仲由爲季氏宰,将堕三都,然欤?非也。三家之强久矣,昭公欲杀季氏,无以爲之谋,至于失国,春秋未尝与焉。今仲由陪臣,而季氏之隶也,夫安得堕其主邑,而并二都,得以治之乎?或以爲孔子爲政于鲁,而以命仲由,方是时三家犹彊,孔子虽爲司宼,而未尝得行其志,正使爲之,亦有道矣,何至以家臣谋其主,反使不服而犯上?此岂孔子之术哉?以吾考之,自阳虎叛季孙氏,叔孙氏皆屈于家臣,故南蒯不得意于意如,则以费叛;侯犯不得意于州仇,则以郈叛。堕郈、堕费,二氏自爲计,而欲去其险尔。是以郈帅师主州仇,费帅师主斯,公山不狃、叔孙輙帅费人袭鲁,盖惧二氏之讨已而先之。夫何有于仲由?此亦尊孔子而反卑之者也。”
叶氏春秋传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二十
宋 叶梦得 撰
定公二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公孟彄卫大夫之三命者也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秋,大雩。冬,十月癸亥,公防齐侯盟于黄。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公至自黄。十有二月,公围成。公至自围成。
内不书至此,何以书至危公也?成党季氏以逐昭公,复结齐以救季氏,卑公室而犯其君于二氏,爲尤甚。郈、费各叛其主,故二氏皆自爲之谋矣。成独未尝叛,则堕成非季氏之欲也。故公敛处父以爲无成,是无孟氏。子僞不知我将不堕,公于是自围成,家臣而叛其主,固已彊矣。陪臣而叛其君,彊孰甚焉?以公爲危矣。内书至,惟桓防戎于唐与此而二,盖视之犹异域然。
十有三年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夏,筑蛇渊囿。
有鹿囿矣,又筑郎囿焉。有郎囿矣,又筑蛇渊囿焉。
大搜于比蒲。卫公孟彄帅师伐曹。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
晋阳赵鞅之邑也。荀寅、士吉射谋作乱,鞅据其邑以逐君侧之恶人焉。此家邑也,何以言入?逆辞也。以其入之道为逆也。何以谓之叛?以地要君,非君命而擅兴师,则是叛者也。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荀寅、士吉射,皆晋大夫之三命者也。朝歌,晋之邑也。
晋赵鞅归于晋
荀寅、士吉射奔,则鞅释兵而复其位矣。此叛者也,何以言归?顺辞也。以其归之道为顺也。叶子曰:「春秋之责臣子,可谓严矣。」昔者太甲立而不明,伊尹放诸桐,三年复之。孟子曰:「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鬻拳谏楚子,弗从,临之以兵,惧而从之。鬻拳曰:「吾惧君以兵,罪莫大焉。」遂自刖。君子以爲爱君。人臣之事君,有不幸不得道
译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邑。
叔孙州仇,是我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郈,是叔孙氏的封邑。对于封邑通常不称“围”,这里为什么称“围”?因为鲁公不能纠正郈邑的叛乱。当初叔孙成子想立武叔,公若藐坚决劝谏,认为不可以。武叔被立后,任命公若藐为郈邑的长官,并派侯犯去杀他。侯犯没能杀掉,他的养马人杀了公若藐。侯犯凭借郈邑叛逃到齐国。有了叔孙氏的强盛,南蒯才得以肆意作恶。如果国家有正常的政令,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秋天,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邑。宋国的乐大心出逃到曹国,宋国的公子地出逃到陈国。
公子地,是宋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冬天,齐侯、卫侯、郑国的游速在安甫筑防。叔孙州仇前往齐国。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
辰,是景公的同母弟。仲佗、石彄,是宋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暨”表示强迫。景公宠信桓魋,并与他的母兄公子地争权。辰教唆公子地出逃,以避开国君来显示合乎礼制,但景公并不阻止。辰为此向景公请求,景公也不听从。辰说:“这是我在欺骗我的兄长。”于是强迫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以此要挟景公,认为景公不能以兄长之道对待他。所以经文称他为“弟”。
十一年春天,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公子地从陈国进入萧邑发动叛乱。
萧是宋国的城邑。辰从陈国进入萧邑,打算以此纠正桓魋的过错。仲佗、石彄和公子地跟随辰进入萧邑,这就不是强迫了。所以经文用“及”字,为什么说叛乱?是要挟国君啊?这仍然视他为弟弟,是宋公造成的。
夏天四月,秋天,宋国的乐大心从曹国进入萧邑。
为什么不称叛乱?跟随叛乱的人,那么叛乱就显而易见了。
冬天,与郑国讲和。叔还前往郑国主持盟誓。
叔还,是我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十二年春天,薛伯定去世。夏天,安葬薛襄公。叔孙州仇率领军队拆毁郈邑的城墙。
“堕”是什么意思?是毁坏城墙。叶子说:“《左传》说仲由担任季氏的家宰,将要拆毁三座都邑的城墙,是这样吗?不是的。三家强盛已经很久了,昭公想杀季氏,却没有办法谋划,以至于失去国家,《春秋》从未赞同过他。现在仲由只是陪臣,是季氏的属吏,他怎么能拆毁他主人的城邑,并吞两座都邑,从而治理它们呢?有人认为这是孔子在鲁国执政,命令仲由去做的。当时三家依然强盛,孔子虽然担任司寇,却从未能够实现自己的志向,即使让他去做,也有恰当的方法,怎么会用家臣去图谋主人,反而导致不服从而犯上作乱呢?这难道是孔子的做法吗?据我考证,自从阳虎背叛季孙氏后,叔孙氏都受制于家臣,所以南蒯在季意如那里不得意,就凭借费邑叛乱;侯犯在叔孙州仇那里不得意,就凭借郈邑叛乱。拆毁郈邑、费邑的城墙,是这两家自己谋划,想要去除他们的险要之地罢了。所以郈邑的军队由叔孙州仇统帅,费邑的军队由叔孙斯统帅,公山不狃、叔孙輙率领费邑人袭击鲁国,大概是害怕两家讨伐自己而先发制人。这与仲由有什么关系呢?这也是尊崇孔子反而贬低他的做法。”
《叶氏春秋传》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二十
宋 叶梦得 撰
定公二年
卫国的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公孟彄,是卫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拆毁费邑的城墙。秋天,举行大雩祭。冬天,十月癸亥日,鲁公在黄地与齐侯盟誓。十一月丙寅朔日,发生日食。鲁公从黄地回国。十二月,鲁公包围成邑。鲁公从包围成邑回来。
国内不记载“至”,这里为什么记载“至”?因为鲁公处于危险之中。成邑党同季氏以驱逐昭公,又勾结齐国来救援季氏,轻视公室而冒犯两位大夫,尤其严重。郈、费各自背叛主人,所以两家都自己谋划。成邑从未背叛,那么拆毁成邑就不是季氏想要的。所以公敛处父认为没有成邑,就没有孟氏。子僞假装不知道我将不拆毁,鲁公于是亲自包围成邑,家臣背叛主人,已经很强大了。陪臣背叛国君,还有比这更强的吗?认为鲁公很危险。国内记载“至”,只有桓公在唐地防戎和这次两次,大概视之如同异域一样。
十三年春天,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夏天,修筑蛇渊囿。
有了鹿囿,又修筑郎囿。有了郎囿,又修筑蛇渊囿。
在比蒲举行大搜。卫国的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秋天,晋国的赵鞅进入晋阳发动叛乱。
晋阳是赵鞅的封邑。荀寅、士吉射谋划作乱,赵鞅占据他的封邑来驱逐君侧的恶人。这是家邑,为什么说“入”?是逆辞。因为他进入的方式是逆乱的。为什么说叛乱?凭借土地要挟国君,没有国君的命令而擅自兴师,这就是叛乱。
冬天,晋国的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发动叛乱。
荀寅、士吉射,都是晋国享有三命爵位的大夫。朝歌,是晋国的城邑。
晋国的赵鞅回到晋国。
荀寅、士吉射出逃,那么赵鞅就放下武器恢复他的职位了。这是叛乱的人,为什么说“归”?是顺辞。因为他回归的方式是顺从的。叶子说:“《春秋》对臣子的责备,可以说是严格了。”从前太甲即位而不明,伊尹把他放逐到桐宫,三年后让他复位。孟子说:“有伊尹的志向就可以,没有伊尹的志向就是篡位。”鬻拳劝谏楚子,楚子不听从,他用兵威胁,楚子害怕而听从了。鬻拳说:“我用兵威胁国君,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于是自断双脚。君子认为这是爱戴国君。人臣侍奉国君,有不幸不能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