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诗总闻二

诗总闻卷一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4–15 段

淑女,寤寐求之。

处贵,适水采荇,治葅品,供祀事,后世虽卑者亦所不屑。古人勤俭,习熟以为当然也。

译贤良的女子,醒来睡着都想追求她。

身处尊贵之位,却亲自到水边采摘荇菜,整治腌菜等祭品,以供给祭祀之事,后世即使是地位卑微的人也不屑于这样做。古人勤劳节俭,习以为常,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三章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西方水急,荇类皆罕生,故或难求;南方多有,易致。

  四章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五章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祀事办则乐事举,劳佚各适其度,故人无厌心也。闻音曰:「吴氏服,蒲北切;侧,庄力切;采,此礼切;友,羽轨切;乐,五教切。」今服,房六切;「诗十有六,无用此切;友,云九切;诗十有一,亦无用此切者。」今从吴氏。

闻训曰:「流如本意,水东西南北皆为流。言取之无方也,与左右采之相应。」

闻物曰:陆氏雎鸠,鹗也,亦雕类也。雕鹗性猛摰所谓鸷鸟不双,又鸷鸟累百,不如一鹗,非匹鸟也。左氏雎鸠,氏司马者也。杜氏王雎,也许氏亦止言王雎,皆不及雕鹗。徐氏常在河洲之上为俦偶,雕鹗夜则多栖深林,日则飞髙空,非慕水者也。郭氏好在江渚上山边捕鱼,雕鹗食飞类,非啖鱼者也。左氏旣取类为司马,固是法制,但雕鹗不应取鸠名。礼中春鹰化为鸠,恐是未化以前为鹰,旣化之后为鸠。俗呼鹗为鹗鹰,郑氏以鸠为布谷,布谷柔禽,全无鸷性,其声闗闗则相宜,雕鹗之声清烈壮厉,与和鸣似不相应。所谓雕鹗恐自难从,布谷似可用,而郑氏以为鸤鸠不应。二南皆同一物起兴,然则雎鸠定果何鸠也?旧以雎为鳻鸠,従分言有行列也;又为▯鸠,言似征役也;又为防鸠,言有信义也;又为防鸠,言应北方癸水也,皆与司马相符。异境固不能深知,度少皥所以为司马者,特以有法,而孔子所以首二南者,亦以其有法。周南以有法之禽起兴,召南以善养之禽起兴,此鸤鸠所以为布谷也。又为抟黍,俗呼郭翁、郭婆,翁婆则生家养众者,故従尸,并载于此。识者更详。

总闻曰:孔子于《闗雎》两及之。一曰:「闗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此声也。后世以淑女为乐,进贤为不淫,窈窕为哀,思贤才为不伤。毛氏知其不可改,哀为衷。审尔,则孔子之意何在?今于此诗従容讽咏,则孔子之意略见,况得其声耶?一曰:「师挚之始,闗雎之乱,洋洋乎盈耳哉!」乱卒章也。今《闗雎》无卒章,后世所述乱皆在正辞之后。今欲以琴瑟钟鼓为乱,考辞又不伦。其乱旧亡,至师挚始得而孔子不以入正辞,或入正辞而后世不解。所谓「洋洋盈耳者」,一倡三叹之音,皆在乱也。惜无知之者。

  葛覃

  一章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

人心舒适,则鸟声亦觉娟美。当是采葛之时所见。

  二章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

处贵,适谷,采葛,随时变趣。妇功其勤苦如此。人情归宁,当有所整饰,乃简朴如此。可想见古风也。

  三章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汚我私,薄澣我衣。害澣?害否?归宁父母。

归宁告女师,女师告君:“所厯不可越也。”私衣不必分燕服、礼服,但刈濩烦猥,则不无少汚。汚则不无少濯。闻音曰:“喈,居西切;斁,弋灼切;母,莫后切。”

闻物曰:黄鸟,黄栗留也,俗称金衣公子,故又曰仓庚,抟黍。自是郭公,毛氏恐误。

  闻迹曰谷读作浴山深曲为谷与绤字所从意同闻用曰毛氏旧説精者为絺麤者为绤恐不然当是稀者为絺密者为绤观所従可见字莫不有理或以近世过当者一切废之不可

总闻曰:説诗,当即辞求事,即事求意,不必縦横曼衍。若尔,将何时而穷?一若稽古,至三万言,无足讶也。近有讲此诗者,縦言及以妾为妻之事,自誉以为善讽。妻妾古有明训,触事触辞及之,因以感动,所谓辞顺而意笃者也。遗本防而生他辞,窃取其美以覆芘其不知,此谈经之大病也。时人以讲《葛覃》为讲葛藤,虽戏语,亦切中。识者更详。

  卷耳

  一章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懐人,寘彼周行。

内职如外庭,皆为周行嫔御,祝史之属,将归宁而有懐,故劳苦之使,各

译第三章

追求却得不到,日夜思念在心。思念悠长又悠长,翻来覆去难入眠。

西方的水流湍急,荇菜类植物大多很少生长,所以有时难以求得;南方则多有,容易获取。

第四章

长短不齐的荇菜,在左右两边采摘。那美丽贤淑的女子,用琴瑟来亲近她。

第五章

长短不齐的荇菜,在左右两边挑选。那美丽贤淑的女子,用钟鼓来取悦她。

祭祀之事办妥,欢乐之事便举行,辛劳与安逸各自合乎法度,所以人们没有厌倦之心。闻氏音义说:“吴氏注‘服’,读蒲北切;‘侧’,读庄力切;‘采’,读此礼切;‘友’,读羽轨切;‘乐’,读五教切。”如今‘服’,读房六切;‘诗’字十六处,没有用此切音的;‘友’,读云九切;‘诗’字十一处,也没有用此切音的。”现在遵从吴氏的说法。

闻氏训诂说:“‘流’如本意,水的东西南北方向都称为流。是说取荇菜没有固定的方位,与‘左右采之’相应。”

闻氏名物说:陆氏认为雎鸠是鹗,也属于雕类。雕鹗性情猛厉专一,所谓“鸷鸟不双”,又说“鸷鸟累百,不如一鹗”,它不是成双成对的鸟。左氏认为雎鸠是氏司马。杜氏认为王雎,也许氏也只说王雎,都不涉及雕鹗。徐氏说它常在河洲之上成双成对,而雕鹗夜晚多栖息在深林中,白天则飞在高空,不是爱慕水边的鸟。郭氏说它喜欢在江渚上山边捕鱼,而雕鹗吃飞禽,不吃鱼。左氏既然取类比司马,固然符合法制,但雕鹗不应取“鸠”的名字。《礼记》中说仲春时节鹰化为鸠,恐怕是未化之前为鹰,既化之后为鸠。俗呼鹗为鹗鹰。郑氏以鸠为布谷,布谷是柔弱的禽鸟,完全没有鸷猛之性,其叫声关关则相适宜,而雕鹗之声清亮壮厉,与和鸣似乎不相应。所谓雕鹗恐怕难以遵从,布谷似乎可用,而郑氏认为鸤鸠不应是布谷。《周南》《召南》都以同一物起兴,那么雎鸠究竟是何种鸠呢?旧说以雎为鳻鸠,从“分”字而言,有行列之意;又为〇鸠,言似征役;又为防鸠,言有信义;又为防鸠,言应北方癸水,都与司马相符。异地固然不能深知,推测少皥之所以为司马,特因其有法度,而孔子之所以首列二南,也因其有法度。《周南》以有法度的禽鸟起兴,《召南》以善于养育的禽鸟起兴,这就是鸤鸠为布谷的原因。又为抟黍,俗称郭翁、郭婆,翁婆则是居家养育众多子女者,所以从“尸”字,一并记载于此。识者再详加考究。

总闻说:孔子在《关雎》中两次提及。一次说:“《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这是指音乐。后世以淑女为乐,进贤为不淫,幽静为哀,思贤才为不伤。毛亨知道这不可更改,将哀解释为衷。果真如此,那么孔子的意思何在?现在对此诗从容讽咏,则孔子的意思略见端倪,何况得其声调呢?一次说:“师挚开始演奏,以《关雎》的乱声结束,洋洋乎充满耳际啊!”乱是卒章。如今《关雎》无卒章,后世所述的乱都在正辞之后。现在想以琴瑟钟鼓为乱,考察文辞又不相称。其乱声旧已亡佚,到师挚时才得而复现,孔子不将其列入正辞,或者列入正辞而后世不解。所谓“洋洋盈耳者”,一唱三叹之音,都在乱声中。可惜无人知晓。

葛覃

第一章

葛藤蔓延啊,延伸到山谷之中。枝叶茂盛青翠,黄鸟在飞翔,栖息在灌木上,其鸣叫声喈喈悦耳。

人心舒适,则鸟声也觉娟美。这应当是采葛之时所见。

第二章

葛藤蔓延啊,延伸到山谷之中。枝叶茂密浓盛,割取并煮烂它。制成细葛布和粗葛布,穿着它不知疲倦。

身处尊位,适逢采葛,随时变换兴趣。妇人的劳作如此勤苦。人情归宁,当有所整饰,却如此简朴。可想见古风也。

第三章

告诉女师,告诉女师我要归宁。稍微弄脏我的私衣,稍微洗涤我的外衣。哪些要洗?哪些不洗?回去省视父母。

归宁告知女师,女师告知君主:“所经历之事不可逾越。”私衣不必区分燕服、礼服,但割取煮烂烦琐,则不无少许污秽。污秽则不无少许洗涤。闻氏音义说:“‘喈’,读居西切;‘斁’,读弋灼切;‘母’,读莫后切。”

闻氏名物说:黄鸟,即黄栗留,俗称金衣公子,所以又称仓庚、抟黍。自是郭公,毛亨恐怕有误。

闻氏痕迹说:谷读作浴,山深曲为谷,与绤字所从之意同。闻氏用字说:毛亨旧说,精者为絺,粗者为绤,恐怕不然,应当是稀者为絺,密者为绤,观其所从可见,字莫不有理,或以近世过当者一切废之,不可。

总闻说:解说《诗经》,应当即辞求事,即事求意,不必纵横漫衍。若如此,将何时而穷尽?一若稽古,至三万言,不足为怪。近来有讲此诗者,纵言及以妾为妻之事,自誉以为善于讽谏。妻妾古有明训,触事触辞而及之,因以感动,所谓辞顺而意笃者。遗本防而生他辞,窃取其美以覆盖其不知,这是谈经的大病。时人以讲《葛覃》为讲葛藤,虽是戏语,也切中要害。识者再详加考究。

卷耳

第一章

采采卷耳,不满顷筐。嗟叹我怀念的人,把它放在大路旁。

内职如外庭,皆为周行嫔御、祝史之属,将归宁而有怀念,所以劳苦之使,各

安其位,以待其归。

  二章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懐。

译安守自己的位置,等待他归来。

第二章

登上那高峻的山坡,我的马儿疲惫不堪。我暂且斟满那金色的酒器,只为不再长久地怀念。

三章

陟彼髙冈,我马▯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疲顿惟酒能纾之,得酒则销忧,姑解懐人之心。凡言不者,皆否:不显,不时,不承之类是也。

  四章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云何有无可奈何之意?处贵欲纾劳,亦易而付之无可奈何。法度检抑也。

闻音曰:行,户郎切;懐,胡隈切;觥,姑黄切。以兕角为酒器,曰兕觥。

闻物曰:「本草卷耳,益气轻身,尤能辟瘟疠。方将归宁,以备道路早暮之用。」杜氏所谓:「登牀半生熟,下筯还小益。」加点▯薤间,依稀橘奴迹,亦可葅也。

总闻曰:「处贵归宁,其简薄如此。」度古者奉极尊,未必如后世奉甚卑。大率内宫之政令,虽至微,外庭皆有掌法度相维,故上下不越节俭之风,乆而习贯,自然也。

  樛木

  一章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木曲易引蔓,人卑易引福。大率祸福以气相感,福之气与顺相随,祸之气与逆相恊。

  二章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三章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闻训曰:「履,足所依也。福随歩而有,故曰福履。以履为禄,苟与福相类,恐非今従丁氏。」

总闻曰:山水皆起西,趣南,故南方草木鸟兽虫鱼最繁。诗人举此类,多称「南有」。

  螽斯

  一章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二章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三章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

闻物曰:毛氏蚣蝑也。説文:蝗也。尔雅:丑奋也。无斯字。此斯字在下,七月斯字在上,恐是辞。今从许氏,蝗子最繁,其羽亦有声,亦従郭氏。

总闻曰:「郑氏以谓物有隂阳,情欲无不妬忌,惟蚣蝑皆得受气而生,异境难察其深情。然智者能知。又説蚣蝑育子,皆八十一叶,九九之数,亦待智者,不能信,亦不敢信也。」

  桃夭

  一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二章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三章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诗举物多花而后实,实而后叶,不然亦以丰约别深浅,不惟记时,亦句法当尔。

闻音曰:「华方无切,家古胡切。古文多用此为叶,然不必拘定律,苟可叶即已。古人声韵,后世亦难尽考也。今如见音。」

总闻曰:「古者王制定民志,一仲春防男女,非时有禁。是时庶物各随形气,声意相合,惟虎交以仲冬,于类为异。至汉,婚姻已乆不拘此,然刑赏犹以秋冬春夏。其后皆不存矣。」

  兔罝

  一章

肃肃兔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二章

肃肃兔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

好仇与《闗雎》好逑同言,武夫能扞外以防内也。

  三章

肃肃兔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以诡致物宜静欲物不惊

闻音曰:「仇渠之切,或作渠尤切,与关雎同叶,则逵亦当作渠尤切。然音不同意,则一不必渠尤,亦可。」

  闻用曰罝网也今俗呼罝网

闻字曰:陆氏作「菟」,又作「兔」。今皆用「兔」。于「菟」,虎也。言取虎之具,取虎不一,用穽,用矢,用绳。见杜氏所谓:「猛虎慿其威,往往连急缚,雷吼徒咆哮,枝撑已在脚。」今荆峡间或用此,未见用罝者。今従见字。

总闻曰:「西北地平旷,多用鹰犬取兔;东南山深阻,多用罝。」东南自商至周,常为中国之患。当文王之时,江汉虽定,然淮夷未甚尽服。当是此地,有覩物兴感者,寻诗可见。

  芣苢

  一章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二章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三章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芣苢,旁近皆有车前草也。与卷耳同,不必幽逺。故衣袵可罗致。葢妇人及时采药,以为疗疾之储者也。初茁亦可啖。

闻音曰:「采此

译三章

登上那高高的山冈,我的马儿疲惫发黄。我暂且斟满那犀牛角杯,借此来消除长久的忧伤。疲惫困顿只有酒能舒缓,得到酒就能消解忧愁,姑且以此宽慰怀念亲人的心。凡是说“不”字的,都是否定:如“不显”、“不时”、“不承”之类就是这样。

四章

登上那险峻的山石,我的马儿病倒了,我的仆人也累病了,叫我如何是好呢。

“叫我如何是好”含有无可奈何的意思?身处尊贵之位想要缓解劳苦,也容易却归于无可奈何。这是法度约束抑制的结果。

闻音说:“行,读户郎切;怀,读胡隈切;觥,读姑黄切。用犀牛角做的酒器,叫兕觥。”

闻物说:“《本草》记载卷耳,能益气轻身,尤其能辟除瘟疫。即将回娘家省亲,用来准备早晚路途之用。”杜氏所说:“上床时半生半熟,下筷子时还稍有益处。”加点薤白之间,依稀可见橘奴的痕迹,也可以腌制成菜。

总闻说:“身处尊贵却回娘家省亲,其简朴薄礼竟如此。”推测古代侍奉极尊,未必像后世那样侍奉极卑。大抵内宫的政令,即使细微,外朝都有掌管法度的人相互维系,所以上下不逾越节俭的风气,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也是必然的。

樛木

一章

南方有弯曲的树木,葛藤缠绕在上面。快乐的君子啊,福禄安稳地降临你。

树木弯曲容易牵引藤蔓,人地位卑微容易招引福气。大抵祸福以气息相互感应,福的气与顺从相随,祸的气与违逆相合。

二章

南方有弯曲的树木,葛藤覆盖在上面。快乐的君子啊,福禄扶持你。

三章

南方有弯曲的树木,葛藤环绕在上面。快乐的君子啊,福禄成就你。

闻训说:“履,是脚所依靠的。福气随着脚步而来,所以叫福履。把履当作禄,如果与福相类似,恐怕不是现在跟随丁氏的说法。”

总闻说:山水都发源于西方,趋向南方,所以南方的草木鸟兽虫鱼最繁盛。诗人列举这类事物,多称“南有”。

螽斯

一章

蝗虫的翅膀,众多啊!适宜你的子孙,兴旺啊。

二章

蝗虫的翅膀,喧闹啊!适宜你的子孙,绵延啊!

三章

蝗虫的翅膀,聚集啊!适宜你的子孙,和睦啊!

闻物说:毛氏说是蚣蝑。《说文》说是蝗虫。《尔雅》说是丑奋。没有“斯”字。这里的“斯”字在下面,《七月》的“斯”字在上面,恐怕是语助词。现在跟随许氏的说法,蝗虫的幼子最繁盛,它的翅膀也有声音,也跟随郭氏的说法。

总闻说:“郑氏认为万物有阴阳,情欲没有不嫉妒忌恨的,只有蚣蝑都能接受气而生,异境难以察知其深情。然而智者能知道。又说蚣蝑养育子女,都是八十一叶,九九之数,也等待智者,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

桃夭

一章

桃树茂盛,花朵鲜艳。这位女子出嫁,使家庭和顺。

二章

桃树茂盛,果实丰硕。这位女子出嫁,使家室和顺。

三章

桃树茂盛,枝叶繁茂。这位女子出嫁,使家人和顺。

诗歌列举事物多是先花后实,先实后叶,不然也以丰约区别深浅,不仅是为了记录时节,也是句法应当如此。

闻音说:“华,读方无切,家,读古胡切。古文多用此为韵脚,然而不必拘泥定例,只要可押韵即可。古人的声韵,后世也难以完全考证。现在如所见之音。”

总闻说:“古代王制定民志,一仲春防止男女私奔,非时则有禁令。这时万物各随形气,声音情意相合,只有虎交配在仲冬,在同类中为异。到了汉代,婚姻已经很久不拘此,然而刑赏仍以秋冬春夏。其后都不存在了。”

兔罝

一章

肃肃的兔网,敲击木桩丁丁响。威武的武士,是公侯的屏障。

二章

肃肃的兔网,设在道路中央。威武的武士,是公侯的好帮手。

好仇与《关雎》的好逑同义,武士能抵御外敌以防内患。

三章

肃肃的兔网,设在树林之中。威武的武士,是公侯的心腹。

以诡致物宜静欲物不惊

闻音说:“仇,读渠之切,或作渠尤切,与关雎押韵,那么逵也应当读渠尤切。然而音不同意,那么一不必渠尤,也可以。”

闻用说:罝是网,现在俗呼罝网。

闻字说:陆氏作“菟”,又作“兔”。现在都用“兔”。于“菟”,是虎。说取虎的器具,取虎不一,用陷阱,用箭,用绳。见杜氏所说:“猛虎凭借它的威势,往往连急缚,雷吼徒咆哮,支撑已在脚。”现在荆峡间或用此,未见用罝的。现在跟随所见字。

总闻说:“西北地平旷,多用鹰犬取兔;东南山险阻,多用罝。”东南自商至周,常为中国之患。在文王之时,江汉虽然平定,然而淮夷未完全臣服。当是此地,有见物兴感者,寻诗可见。

芣苢

一章

采采芣苢,赶紧采它。采采芣苢,赶紧得到它。

二章

采采芣苢,赶紧拾取它。采采芣苢,赶紧捋取它。

三章

采采芣苢,赶紧提起衣襟兜它。采采芣苢,赶紧掖起衣襟装它。

芣苢,旁边近处都有车前草。与卷耳同,不必幽远。所以衣襟可以罗致。大概是妇人及时采药,作为疗疾的储备。初生的嫩芽也可以吃。

闻音说:“采,此

礼切,有羽轨切,亦作云九切。诗中无用云九。与关雎友同,今从吴氏。」

  闻训曰薄辞也

总闻曰:「此草至滑利,在妇人则下血,非宜子之物;在男子则强隂益精,令人有子,非妇人所当属意者也。」然良効甚博,男女可通用。子息葢天数,非可以药物之术致之。陶氏亦尝致疑,吾儒安可不精思审是,无负古也。

译“礼”字音切,有羽轨切,也作云九切。《诗经》中没有使用云九切的例子,与《关雎》中的“友”字相同,现在遵从吴氏的说法。

闻训解释说:“薄”是辞谢的意思。

总闻说:“这种草极其滑利,对于妇人来说会导致下血,不是适宜生育的东西;对于男子来说则能壮阳益精,使人有子嗣,这不是妇人应当注重的东西。”然而它的功效非常广泛,男女都可以通用。子嗣的繁衍大概是天命所定,不能靠药物的方法来实现。陶氏也曾对此表示怀疑,我们儒家学者怎么能不精心思考、审慎判断,以免辜负古人呢。

汉广

  一章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汉出兴元府西县,江出蜀州江源县,至今汉阳乃合。此诗当在夏口附近。今传《莫愁曲》在石城,今郢州也。《襄阳乐》在樊城,今邓州也。《襄阳乐》《襄阳曲》《雍州曲》《襄阳踏铜蹄》皆曰《大堤》《北渚》。《大堤》在襄阳之西北,《渚》在襄阳之北。《三洲曲》《采桑度》皆江汉之间游女事也。当是相传江汉故事,以为美谈。

  二章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三章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秣马秣驹,皆游子。欲求游女之意,卒有所抑畏而止。以江汉遏情,言不可犯也。陶氏所谓激清音以感余,愿接膝以交言,欲自徃以结誓,惧冒礼之为諐。闻音曰:「广,古旷切;泳,于诳切;永,弋亮切;方,甫妄切;马,满补切。」

总闻曰:「息当作思。」叶韵皆在上,休叶求,广叶泳。夫又何疑?陆氏言此,以意改此,风自昔有之。承误袭讹,以盲聋为长厚。然《易》俶载作炽葘,可以发笑,反俯首呿口从之。所谓眞赝虚的,彼竟莫知其如何也。识者更详。

  汝坟

  一章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二章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旣见君子,不我遐弃。

  三章

鲂鱼赪尾,王室如燬。虽则如燬,父母孔迩。

王室在卫,近汝虽可畏,不可徃。然以近父母为懐,亦差慰也。此徴役渡河趣都者,人情所不欲,其妻勉以君民之分,父母之情,盖贤妇人也。

闻音曰:肄,当作隷。郎,计切。説文:附着也,贱也。枚,离干而上出者,可以枚数。隷,附干而下生者,故贱,如仆隷也。肄,劳也。无谓。

闻字曰调,或作輖。輖,重载也。可从。

闻物曰:「鱼劳则尾赤,人劳则髪白。虽见养生之经,然其説乃因此而衍。鲤鱼多赪尾,岂此鱼皆劳而他鱼不然也?荆峡间人云:「鱼血入尾者甘。」

闻迹曰:「尔雅,汝有濆,此为长大防之説,可置。若尔坟,当作濆。」

总闻曰:「鲂鱼,妇人劳送君子之物。鱼之美者也,当是已。归复行故,旣见而又有此辞。」

  麟之趾

  一章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公子生公室,而出为人妇者也。古谓女为子。

  二章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三章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闻音曰角虚谷切

闻物曰:「麟,上畜也。性厚,不践生草,不食生物。治世多游于郊。当是此时,见此物,故发为此辞。」诗人未有无见而强起兴者。今人不复见麟,遂谓古人搜物取象,此以己心度古心也。

总闻曰:「妇人多忮忍,葢禀隂也。寺人之性,亦同。故诗言妇寺,而能懐慈心,非圣人何以化之?」

  召南

  鹊巢

  一章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

营家男子之事,守家妇人之事,后世隂阳易位,男女乱职,相承责妇人以干家,能则以为誉,不能则以为毁,至于求贤审官,以臣下之勤劳,有进贤之志,传为美谈,可以太息也。

  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二章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三章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闻音曰:「居,姬御切。御,鱼据切。」陆氏音迓,迎也。王氏音驭,侍也。侍意更多,今従王氏。

闻物曰:「鹊巢外圆,中深,颇缜密,如小瓮;鸠巢外平,中浅,如盘,极疎拙。」未闻其居,鹊巢当是诗人偶见鹊有空巢,而鸠来居,后人附防,必欲以为常,然此谈诗之病也。

总闻曰:「鸟巢有极工者,黄头白练,精细过于鹊巢。而诗多称之。世传鹊结巢,取木杪之枝,不取堕地者,多洁一也。传其枝而受卵,雌雄共接者,乃用不淫二也。开户向天而背太歳,有识三也。歳多风则去巢旁之危枝,先知四也。巢中有横

译汉广

第一章

南方有高大的树木,却不可在树下休息。汉水边有游荡的女子,却不可追求。汉水如此宽广,不可游渡。江水如此漫长,不可乘筏渡去。

汉水发源于兴元府西县,江水发源于蜀州江源县,直到汉阳才汇合。这首诗应当是在夏口附近所作。现在流传的《莫愁曲》在石城,即今天的郢州。《襄阳乐》在樊城,即今天的邓州。《襄阳乐》《襄阳曲》《雍州曲《襄阳踏铜蹄》都称为《大堤》《北渚》。《大堤在襄阳的西北,《渚》在襄阳的北面。《三洲曲》《采桑度》都是江汉之间游女的故事。这应当是相传的江汉故事,作为美谈流传。

第二章

高高丛生的柴草,割取那荆条。这位女子出嫁,喂饱她的马匹。汉水如此宽广,不可游渡。江水如此漫长不可乘筏渡去。

第三章

高高丛生的柴草,割取那蒌蒿。这位女子出嫁,喂饱她的马驹。汉水如此宽广,不可游渡。江水如此漫长,不可乘筏渡去。

喂马喂驹,都是游子想要追求游女的意思,最终有所抑制畏惧而停止。用江汉来遏制情欲,说不可侵犯。陶氏所说的激发清音来感动我,希望接膝交谈,想要亲自前往缔结誓言,害怕冒犯礼制成为罪过。闻音说:“广,古旷切;泳,于诳切;永,弋亮切;方,甫妄切;马,满补切。”

总闻说:“息应当作思。”叶韵都在上声,休与求相叶,广与泳相叶。这又有什么可疑的?陆氏这样说,凭意改字,风气自古就有。承袭错误,以盲聋为长厚。然而《易经》中“俶载”作“炽葘”,令人发笑,反而俯首张口顺从。所谓真假虚实,他们竟然不知道如何分辨。有见识的人再详细考证。

汝坟

第一章

沿着那汝水堤岸,砍伐那枝条树干。没有见到丈夫,饥饿得像早晨空腹。

第二章

沿着那汝水堤岸,砍伐那新长枝条。已经见到丈夫,他不将我远弃。

第三章

鲂鱼尾巴发红,王室如同烈火。虽然如同烈火,父母近在咫尺。

王室在卫国,靠近汝水虽然可畏,不可前往。然而因为靠近父母而怀念,也算稍得安慰。这是征役渡河赶赴都城的人,人情所不想要的,他的妻子用君民的名分,父母的情分来勉励他,大概是贤惠的妇人。

闻音说:肄,应当作隷。郎,计切。《说文》:附着也,贱也。枚,离开主干向上长出的,可以枚数。隷,附着主干向下生长的,所以贱,像仆隶一样。肄,劳也。没有意义。

闻字说调,或作輖。輖,重载也,可以采纳。

闻物说:“鱼劳累则尾巴发红,人劳累则头发变白。虽然见于养生之书,然而这种说法由此衍生。鲤鱼多红尾巴,难道这种鱼都劳累而其他鱼不劳累吗?荆峡间的人说:‘鱼血入尾者甘。’”

闻迹说:“《尔雅》说汝有濆,这是关于长大堤防的说法,可以放置。如果尔坟,应当作濆。”

总闻说:“鲂鱼,是妇人劳累送别丈夫的物品。鱼是美味的,应当是这样。归复行故,已经见到又有此辞。”

麟之趾

第一章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公子生于公室,而出嫁为人妇。古代称女子为子。

第二章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第三章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闻音说角虚谷切

闻物说:“麟,是上等的畜生。性情敦厚,不践踏活草,不吃活物。治世多游于郊野。应当是此时,见到此物,所以发出此辞。”诗人没有未见而强起兴的。现在的人不再见到麟,就认为古人搜罗事物取象,这是以己心度古心。

总闻说:“妇人多忮忍,大概禀受阴气。寺人的性情,也相同。所以诗言妇寺,而能怀慈心,非圣人何以化之?”

召南

鹊巢

第一章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

营家是男子的事,守家是妇人的事,后世阴阳易位,男女乱职,相承责妇人以管家,能则以为誉,不能则以为毁,以至于求贤审官,以臣下的勤劳,有进贤之志,传为美谈,可以太息也。

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第二章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第三章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闻音说:“居,姬御切。御,鱼据切。”陆氏音迓,迎也。王氏音驭,侍也。侍意更多,今从王氏。

闻物说:“鹊巢外圆,中深,颇缜密,如小瓮;鸠巢外平,中浅,如盘,极疏拙。”未闻其居,鹊巢当是诗人偶见有空巢,而鸠来居,后人附会,必欲以为常,然而这是谈诗的弊病。

总闻说:“鸟巢有极工者,黄头白练,精细超过鹊巢。而诗多称之。世传鹊筑巢,取树梢之枝,不取堕地者,多洁一也,传其枝而受卵,雌雄共接者,乃用不淫二也。开户向天而背岁,有识三也。岁多风则去巢旁之危枝,先知四也,巢中有横

木,虚度如梁,雄者踞之,有分五也。」以比则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者也。向背之事,见《淮南子》,见《博物志》,他皆世所傅云。

译树木,中空如梁,雄性的鸟栖息在上面,有五种分别。」以此来比喻,那么积善之家,必定会有多余的福庆。关于向背的事,见于《淮南子》,见于《博物志》,其他都是世间所流传的说法。

采蘩

  一章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二章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三章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在公执公事之时,故竦敬僮僮,竦敬也。还归归私室之时,故舒迟祁祁,舒迟也。大率公事毕,则私乐继之,此所以相济而为和,且能乆也。与《闗雎》末章同意。

总闻曰:「采苹,南涧,则此是北涧也。当是北涧近,故与沼沚相连。沼沚,池上渚也。南涧逺,故与行潦相接。行潦,猛水溱集者也。」亦见《采苹》。

  草虫

  一章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

草虫、小蚱蜢、阜螽、大□防也。己与夫相别,不得共处。如虫得地、得时,各有喜跃之状也。

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旣见止,亦旣觏止,我心则降。

  二章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旣见止,亦旣觏止,我心则説。

  三章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旣见止,亦旣觏止,我心则夷。

陟南山,望其夫也。陟北山,亦望其夫也。采蕨采薇,以自饱,而有所待也。郑氏以为妇人适人,未见,谓在途时;旣见,谓同牢时;旣觏,已昏也。觏为昏,不若为遇。意正而情深,未适人之妇人,不当有此念。

  闻音曰降乎攻切

总闻曰:「古风俗简,滋味薄,筋力劳。采蕨采▯,非耑寄兴也。草木之实,饮食所资,虽妇人皆然,奚况男子?习熟以为当然尔。」

  采苹

  一章

于以采苹?南涧之濵。于以采藻?于彼行潦。

  二章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釡。

  三章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

牖下非在堂之祭,季女非在家之主,故采蘩、采苹同为适涧,而此又于彼行潦,差为艰也。盛夏猛涨之水,曰行潦,亦曰黄潦,人多畏之,言卑者任劳。

闻音曰:「潦,鲁皓切;下,后五切;亦,亥雅切。诗十有七:惟击鼓,亥雅;余皆后五。」

总闻曰:祭祀之菹,少用陆菜,多用水蔬。陆菜非粪壤不能腴茂,而水草则托根于水,至洁,故馈食多用陆,祭食多用水。古祭六牲,大牲牛、马、羊,小牲豖、犬、鸡,皆取血,故牲贵熏。六清,冬三月三酒,所谓清厚者也;夏三月四饮,所谓清薄者也,皆用清水白面为麯,故酒贵清。六菹:苹、蘩、藻、荇、芹、苔,皆取水产,故菹贵洁。其他馈食不耑此法。菹字従草従水,可见陆菜为□葅苴,肉苴为蕰□□。

  甘棠

  一章

  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

  二章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憇

  三章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説

闻音曰:「伐,扶废切;茇,蒲昧切;败,蒲昧切;拜,变制切。今人称跪,犹有此音。」説:「始,鋭切。」

闻字曰説,或为税止也。诗税意多通用説字。闻物曰棠梨,树稍大,叶亦大且密,可以庇日,蔽芾隂貎,不必言小。棠其实甚细,今呼甘棠梨,相承旧语也。

闻用曰:「周礼中夏教茇舎。郑氏『茇』读如菜沛之沛,『茇舎』草止之也。军有草止之法,后世渐侈,军行有氊帐、毳帐之属。古者茇舎之法,不知如何?当必轻整牢密,易办且易挈。」

总闻曰:「召伯内则为保,外则分陜,不必听讼甘棠之下。当是出行,偶尔憩息,覩景懐人。后世遂指为佳所,古今如此,甚多。」

  行露

  一章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露,仲春始成昏姻之时也。不相谐而有争,故着其辞。此当是男家趣女家,而女家托故不徃,以为岂不欲早夜赴期定约?然露不可行也。《易林》所谓“厌浥晨夜,道多湛露,□衣濡▯,重不可歩”,正用此意。此章犹婉,下章甚厉。

  二章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

  三章

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従。

此男家欲合女家欲判也。比类以雀以鼠,加以穿屋穿

译采蘩

第一章

在哪里采集白蒿?在池沼和小洲上。在哪里使用它?用于公侯的祭祀之事。

第二章

在哪里采集白蒿?在山涧之中。在哪里使用它?用于公侯的宫室。

第三章

头发蓬松高耸,早晚都在公事场所。头发舒缓整齐,才慢慢回家。

在公家执行公务的时候,所以恭敬肃穆,恭敬肃穆的样子。回家回到私室的时候,所以舒缓从容,舒缓从容的样子。大体上公事完毕,私人的快乐就随之而来,这就是相互调剂而达到和谐,并且能够长久的原因。这与《关雎》最后一章的意思相同。

总闻说:“《采苹》在南涧,那么这里就是北涧了。应当是北涧较近,所以与池沼小洲相连。沼沚,是池中的小洲。南涧较远,所以与路上的积水相接。行潦,是雨水汇聚而成的急流。”这也见于《采苹》篇。

草虫

第一章

喓喓叫的草虫,趯趯跳的阜螽。

草虫,是小蚱蜢;阜螽,是大蝗虫。我与丈夫分别,不能共同生活。就像虫子得到了适宜的土地和时节,各自有欢喜跳跃的样子。

没见到君子,忧心忡忡。已经见到了,也已经相会了,我的心就平静下来。

第二章

登上那南山,去采它的蕨菜。没见到君子,忧心惙惙。已经见到了,也已经相会了,我的心就喜悦。

第三章

登上那南山,去采它的薇菜。没见到君子,我心伤悲。已经见到了,也已经相会了,我的心就安宁。

登上南山,是眺望她的丈夫。登上北山,也是眺望她的丈夫。采蕨采薇,是为了自己吃饱,而有所等待。郑氏认为妇人嫁人,未见,是指在途中;既见,指同牢礼时;既觏,指已经成婚。觏解释为婚,不如解释为遇。意思端正而感情深厚,未嫁的妇人,不应当有这种念头。

闻音说:“降,读作攻切。”

总闻说:“古代风俗简约,滋味淡薄,体力劳累。采蕨采薇,并非专门寄托兴致。草木的果实,是饮食所依赖的,即使是妇人也是如此,何况男子?习以为常,认为是理所当然罢了。”

采苹

第一章

在哪里采集浮萍?在南涧的岸边。在哪里采集水藻?在那路上的积水中。

第二章

用什么来盛放它们?用方筐和圆筐;用什么来烹煮它们?用锜和釜。

第三章

在哪里安放祭品?在宗庙窗户下面。谁来主祭?有端庄的季女。

窗户下面不是在堂上的祭祀,季女不是在家中的主妇,所以《采蘩》、《采苹》都是去涧边,而这里又是在那路上的积水中,更为艰难。盛夏猛涨的水,叫行潦,也叫黄潦,人多畏惧它,说的是地位低的人承担劳苦。

闻音说:“潦,读作鲁皓切;下,读作后五切;亦,读作亥雅切。诗中有十七处:只有《击鼓》读亥雅;其余都读后五。”

总闻说:“祭祀用的腌菜,少用陆生蔬菜,多用水生蔬菜。陆生蔬菜没有粪土不能肥美茂盛,而水草则扎根于水中,非常洁净,所以日常饮食多用陆生蔬菜,祭祀饮食多用水生蔬菜。古代祭祀六种牲畜,大牲畜牛、马、羊,小牲畜猪、狗、鸡,都取血,所以牲畜贵在熏制。六种清酒,冬三月三种酒,所谓清厚;夏三月四种饮料,所谓清薄,都用清水白面做酒曲,所以酒贵在清澈。六种腌菜:苹、蘩、藻、荇、芹、藻,都取用水产,所以腌菜贵在洁净。其他日常饮食不专门遵循此法。菹字从草从水,可见陆生蔬菜为粗劣之物,肉粗为蕴藏之物。”

甘棠

第一章

枝叶茂盛的甘棠树,不要剪不要砍,召伯曾在此住宿。

第二章

枝叶茂盛的甘棠树,不要剪不要坏,召伯曾在此休息。

第三章

枝叶茂盛的甘棠树,不要剪不要拜,召伯曾在此停留。

闻音说:“伐,读作扶废切;茇,读作蒲昧切;败,读作蒲昧切;拜,读作变制切。现在人称跪,还有这个读音。”说:“始,读作鋭切。”

闻字说“说”,或者是“税止”的意思。诗中“税”意多通用“说”字。闻物说棠梨,树稍大,叶子也大且密,可以遮日,蔽芾是荫蔽的样子,不必说小。棠的果实很细小,现在叫甘棠梨,是沿袭旧语。

闻用说:“《周礼》中夏教茇舍。郑氏‘茇’读如菜沛之沛,‘茇舍’是草止的意思。军队有草止的方法,后世逐渐奢侈,军队行军有毡帐、毳帐之类。古代的茇舍之法,不知如何?应当必定轻便整齐牢固严密,容易办理且容易携带。”

总闻说:“召伯在内为保,在外则分陕,不必在甘棠树下听讼。应当是出行,偶尔休息,看到景色怀念人。后世于是指为美好的地方,古今如此,很多。”

行露

第一章

湿润的路上的露水,难道不想早晚赶路?说路上露水太多。

露水,是仲春开始成婚的时候。不相和谐而有争执,所以写下这些词句。这应当是男家催促女家,而女家托故不去,认为难道不想早晚赴期定约?然而露水不可行走。《易林》所谓“厌浥晨夜,道路多湛露,衣服濡湿,沉重不可步行”,正是用这个意思。这一章还委婉,下一章很严厉。

第二章

谁说雀没有角?为什么穿透我的屋子?谁说你没有家?为什么让我陷入诉讼?虽然让我陷入诉讼,但室家不足。

第三章

谁说鼠没有牙?为什么穿透我的墙壁?谁说你没有家?为什么让我陷入诉讼?虽然让我陷入

墉之名,甚不欲媒之至也。自决以狱以讼,终不愿曲徇,甚不欲媒之行也。当是男家之辞稍坚,故女家之辞亦峻。

译墉的名声,非常不希望媒人到来。自己决意通过诉讼来解决,始终不愿委屈顺从,非常不希望媒人行动。当时男方家的言辞稍微强硬,所以女方家的言辞也严厉。

闻音曰夜羊茹切讼才容切

闻句曰:「首章或上下中间,或两句、三句,必有所阙。不尔,亦必阙一句。葢文势未能入雀鼠之辞。」

总闻曰:「暴男侵贞女,乱世容或有之。而召公之分壤,被美教成雅俗,不应如此。女固可尚,男为何人?岂文王之化独及女而不及男耶?」

  羔羊

  一章

羔羊之皮,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素丝为饰尚朴素也

  二章

羔羊之革,素丝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三章

羔羊之缝,素丝五总,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闻音曰「皮蒲禾切」蛇「唐何切」革「讫力切」总「字公切」闻字曰「委」当作「蜲」水精也蛇蠖也其行皆纡曲若君子偕老委委佗佗则当为「委」「委」与「佗」同皆行貎《易林》「长尾蜲蛇画地为河」用此「蜲」

总闻曰:「妇人奉君子以朴素之衣,亦必责君子以朴素之行。公退夫妇,始燕见。羔裘治之于手,不常覩之于目。非退食来归之时,无以细推其缝数也。」此言従容欵曲之意也。

  殷其靁

  一章

殷其靁,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二章

殷其靁,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三章

殷其靁,在南山之下。何斯违斯?莫敢遑处。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君子行役,当在南,故属耳多在南也。

  闻音曰侧庄力切下后五切

总闻曰:「君子出行,当是雷收声之后。闻雷发声,则觉气变候移。念君子之归也,或何时与何日?去此地所厯己多,而不能尽省也。犹勉之以勤,而不劝之以媮。然夫妇之情,终不可废也。」

  摽有梅

  一章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二章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三章

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闻音曰:「三,疏簮切。古三皆作参,参与叄同。省文作三。」

总闻曰:古仲春防男女。仲春为正时,季春为末时,仲夏为过时。然节气犹冇渉,四月而属三月者,亦为春也。梅实初存者十之七,其次所存者十之三。至取以筐筥,则甚熟;否则委地尽也。其在春夏之交,故其辞逾进逾急也。当是妇人无依者,亟欲及时;失时则又经期也。

  小星

  一章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星皆经星也。心三星在东,栁五星在东南。君子以王事行役,妇人送之。指星言入,夜也。

  二章

  嘒彼小星维参与昴

  参昴皆在西也

  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寔命不犹

抱衾与裯,言闻命即发,不及治装也。

  闻音曰昴力求切古昴皆作留

  闻训曰犹亦同也

总闻曰:「宵征,言夜行在公,言公事非贱妾进御之辞,当是妇人送君子以夜而行事。急则人劳,称命言不若安处者,各有分也。大率昔人至无可奈何不得已者,归之于命。孔子所谓『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

  江有汜

  一章

  江有汜之子归

妇人谓嫁曰归,当是循江或航江所归之路也。

  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二章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

  三章

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

悔悔,不以我同也。处处无与同也。啸歌,所谓嘻笑之怒,长歌之哀,觖望之辞也。

  闻音曰汜养里切过古禾切

闻迹曰:「在北多曰河,在南多曰江,不特正江河也。」

总闻曰:「妇人在女家,必有乆相谙者;适夫家,必有愿相従者。而嫁者违之,故在家之女,役有望不悦之心。二者皆是也。违者不欲,以其家昵厚者俱行;望者不意,其疎情相弃也。」

  野有死麕

  一章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女至春而思有所归,吉士以礼通情,而思有所耦。人道之常,或以懐春为淫,诱为诡,若尔,安得为吉士?吉士所求,必贞女下所谓如玉也。

  二章

林有朴▯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译闻音说:“羊”字读作茹切,“讼”字读作才容切。

闻句说:“首章或上或下或中间,或两句、三句,必定有所缺失。不然,也必定缺失一句。大概是因为文势未能进入雀鼠之辞的境界。”

总闻说:“暴虐的男子侵犯贞洁的女子,乱世或许会有这种情况。但召公分封疆土,施行美好的教化,使得雅俗共赏,不应该如此。女子固然值得崇尚,男子又是谁呢?难道文王的教化只波及女子而不波及男子吗?”

羔羊

第一章

羔羊的皮袄,用白丝缝缀五道。从公门退下来吃饭,从容自得,舒缓自在。

白丝作为装饰,崇尚朴素。

第二章

羔羊的皮袄,用白丝缝缀五行。从容自得,舒缓自在,从公门退下来吃饭。

第三章

羔羊的皮袄,用白丝缝缀五条,从容自得,舒缓自在,从公门退下来吃饭。

闻音说:“皮”字读作蒲禾切,“蛇”字读作唐何切,“革”字读作讫力切,“总”字读作字公切。闻字说:“委”应当写作“蜲”,是水精,蛇是蠖,它们的行走都曲折蜿蜒。像《君子偕老》中的“委委佗佗”,则应当写作“委”。“委”与“佗”相同,都是行走的样子。《易林》中“长尾蜲蛇,画地为河”用的是这个“蜲”字。

总闻说:“妇人用朴素的衣服侍奉君子,也必定要求君子有朴素的品行。公事退下后,夫妇才开始私下相见。羔裘亲手制作,不常看在眼里。如果不是退食归来之时,无法仔细推算它的缝数。”这是说从容款曲的意思。

殷其靁

第一章

雷声殷殷,在南山之南。为何离开此地?不敢稍有闲暇。勤勉的君子,回来吧,回来吧。

第二章

雷声殷殷,在南山之侧。为何离开此地?不敢稍得休息。勤勉的君子,回来吧,回来吧。

第三章

雷声殷殷,在南山之下。为何离开此地?不敢稍得安处。勤勉的君子,回来吧,回来吧。

君子出行服役,应当在南方,所以耳朵听到的雷声多在南方。

闻音说:“侧”字读作庄力切,“下”字读作后五切。

总闻说:“君子出行,应当是在雷声收敛之后。听到雷声响起,就感觉气候变迁。思念君子归来,或许是何时?何日?离开此地所经历的地方已经很多,不能一一省察。仍然勉励他勤勉,而不劝他偷懒。然而夫妇之情,终究不可废弃。”

摽有梅

第一章

梅子纷纷坠落,果实还剩七成。追求我的众位男子,趁着吉日吧。

第二章

梅子纷纷坠落,果实还剩三成。追求我的众位男子,趁着今天吧。

第三章

梅子纷纷坠落,用浅筐盛取。追求我的众位男子,趁着说话吧。

闻音说:“三”字读作疏簮切。古代表示“三”都写作“参”,“参”与“叄”相同。省略文字写作“三”。

总闻说:古代仲春时节防范男女私会。仲春是正当时节,季春是末尾时节,仲夏是过时。然而节气还有涉及,四月属于三月,也作为春天。梅子最初留存的是十分之七,其次留存的是十分之三。等到用筐筥盛取,就非常熟了;否则就会委弃在地尽数腐烂。它在春夏之交,所以言辞越来越急迫。应当是妇人无依者,急切想要及时;错过时机则又是经期。

小星

第一章

微弱的小星,三星五星在东方。匆匆夜间出征,早晚都在公门。实在命运不同。星都是经星。心三星在东方,柳五星在东南。君子因王事出行服役,妇人送他。指着星星说,是夜晚。

第二章

微弱的小星,维参星与昴星。

参星昴星都在西方。

匆匆夜间出征,抱着被子和帐子,实在命运不犹。

抱着被子和帐子,是说听到命令就出发,来不及整理行装。

闻音说:“昴”字读作力求切。古代表示“昴”都写作“留”。

闻训说:“犹”也是相同的意思。

总闻说:“宵征,是说夜间在公门行走,说公事不是贱妾进御的言辞,应当是妇人送君子夜间出行。急迫则人劳累,称命运说不如安处者,各有本分。大抵古人到了无可奈何不得已的时候,归之于命运。孔子所说的‘不知命,无以为君子’。”

江有汜

第一章

江中有支流,那人出嫁。

妇人出嫁称为归,应当是沿着江或渡江所归之路。

不把我当作同伙,不把我当作同伙,后来后悔。

第二章

江中有沙洲,那人出嫁,不把我当作同伙?不把我当作同伙,后来安处。

第三章

江中有支流,那人出嫁,不把我当作同伙。不把我当作同伙,那啸声歌唱。

后悔后悔,不把我当作同伙。处处没有同伙。啸歌,所谓嘻笑之怒,长歌之悲,觖望之辞。

闻音说:“汜”字读作养里切,“过”字读作古禾切。

闻迹说:“在北多称为河,在南多称为江,不特指正江河。”

总闻说:“妇人在娘家,必定有长久相熟的人;嫁到夫家,必定有愿意相随的人。而嫁者违背他们,所以在家的女子,役使有望而不悦之心。二者皆是。违背者不欲,以其家亲密厚道者俱行;望者不意,其疏情相弃。”

野有死麕

第一章

野外有死麕,用白茅包裹。有女子怀春,吉士引诱她。

女子到春天而思有所归,吉士以礼通情,思有所耦。人道之常,或以怀春为淫,诱为诡,若尔,安得称为吉士?吉士所求,必定是贞女,下所谓如玉也。

第二章

林中有朴〇,野外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子如玉。

三章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厖也吠。

媒妁之来,尚欲使舒徐,无諠动,贞女可知?当是在野而又贫者,无羔雁币帛以将意,取兽于野,包物以茅,防门有犬,皆乡落气象也。

译第三章

缓慢从容地行动啊,不要触动我的佩巾啊,不要让猛犬吠叫。

媒妁前来,尚且希望他们舒缓徐行,不要惊动喧哗,贞洁的女子可以知道吗?这应当是身处乡野而又贫穷的人,没有羔羊大雁等聘礼来传达心意,在野外猎取野兽,用茅草包裹物品,门前有狗看守,这些都是乡村村落的风貌景象。

闻音曰包补苟切脱勑外切

总闻曰:「寻诗时,亦正礼,亦正,男女俱无可议者。旧説以为不由媒妁诱道也。所谓道者,即媒妁也。以为不以雁币,虽定礼有成式,亦当随家丰俭。夫礼,惟其称而已,此即礼也。文王之化,何厚薄于男女?贞女不受陵于暴男,固为美也。暴男敢肆陵于贞女,抑何暴耶?」此与序《行露》之诗,皆所不晓。

  何彼秾矣

  一章

  何彼秾矣唐棣之华

唐棣、郁李与桃李,其闻皆中春。王姬以夏受送,当二三月出舍,四五月出境,七八月受迎,十一二月至齐,成礼。诗人所见,正春盛花发,王姬去鲁之齐之时也。

  曷不肃雝王姬之车

肃无声而静貌,雝有声而和貎。何不如此以观王姬之车?虽尊,无所忌惮,而徒悦其繁美。曷不者,亦识者劝使国人。何不如此也?是时周己衰,齐又乱,鲁桓公为昏主,又乱此人,所以有媟心也。

  二章

何彼秾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平王,周平王也。平王之孙,桓王之女也。杜氏以齐襄公亲迎,则自娶也。审尔,则齐侯之子,谓厘公之子也。见鲁庄元年夏,单伯送王姬;秋,王姬归于齐。甚明。凡诗称某王,某侯,或称谥,亡者称谥,或称国,存者称国。不必委曲援引,宁王、格王之类,终为强辞。度诗颠倒,叅错亦多。如《豳风》,皆周公之诗,所不可晓。

  三章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齐与周为昏,当是鲁桓公、文姜夫妇为之委曲,故桓公为之主。此所谓钓缗也,亦玩之辞。

闻音曰:「华方无切,子奬礼切,孙须伦切。」

总闻曰:旧説以为唐棣、桃、李皆为芍药。洛阳芍药之品,有绯、碧桃、千叶李、郁李之类,其引援甚新美。然不必如此。即今郁李、桃、李,其名皆后世因花色范而比合为名,非古有也。当是以平王迁洛阳,而洛阳不唯牡丹为冠,芍药亦异于他所,故举其最盛为辞。又王姬,当以奇花喻,不当以他花比。见甚博,意甚嘉。而诗人偶触物,遂兴情,初非有所差择也。

  驺虞

  一章

彼茁者葭,壹发五豝。于嗟乎【止】驺虞。

  二章

彼茁者蓬,壹发五豵。于嗟乎【止】驺虞。

闻句曰:「旧一章三句,今为四句,语意尤长。」

总闻曰:「此为春田者也。一行止五兽,言甚不多也。草始茁,兽未有深芘,所取如此。其心虽▯,然其礼不可阙也。供国祭祀,充君膳羞,有不得已者。每有所获,必举驺虞称叹,言安得今人如此?兽不践生,草不食生肉者也。其心甚不欲也。」

  诗总闻卷一

<经部,诗类,诗总闻>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二上

  宋 王质 撰

  风

  闻风一

风乐歌名也。礼寛而静、柔而正者宜歌颂;广大而静、疏达而信者宜歌大雅;恭俭而好礼者宜歌小雅;正直而静、亷而谦者宜歌风。言风不及南,当是风也。南也,其声同律,故舜乐先南,次风。同被之于琴,其声无爽也。季子独称南,不称风。凡及风者止称国,至雅则称雅,颂则称颂。惟卫、齐因辞及风,亦非指名。称风,葢南风同类,举南则风在中也。雅亦有风,颂亦有风,故《▯诗》有《▯雅》、《▯颂》。《嵩髙》其风,肆好烝民,穆如清风。礼商者,五帝之遗声也。商人识之,故谓之商。齐者,三代之遗声也。齐人识之,故谓之齐。颂风亦并言,明南、风、雅、颂其声皆相适也。礼风赋比兴,雅颂六诗,当是赋比兴三诗皆亡,风、雅、颂三诗独存。风、南一也,徃徃南声简于风声,故存者南少而风多也。

  闻风二

列国立説甚多,然不必也。今诗魏在齐下,而季有大小,前人未之及者,何也?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二

  宋 王质 撰

  邶风

  柏舟

  一章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隠忧。微我无酒,以遨以游。

此当有难言者也。言隐忧,言静思。下章不愬他人,而愬同姓。盖有不可显言者也。

  二章

  我心匪

译闻音说:“包”字补苟切,“脱”字勑外切。

总闻说:“寻找诗义时,也符合礼制,也正当,男女双方都没有可议论的地方。旧说认为不经过媒妁引导。所谓引导,就是媒妁。认为不用雁和币帛,虽然定礼有固定的格式,也应当随家庭的富裕或贫乏而定。礼,只要相称就可以了,这就是礼。文王的教化,对男女有什么厚薄之分呢?贞洁的女子不受暴虐男子的欺凌,固然美好。暴虐的男子敢肆意欺凌贞洁的女子,又多么暴虐呢?”这与《行露》诗的序言,都是我所不明白的。

何彼秾矣

第一章

何彼秾矣,唐棣之花

唐棣、郁李与桃树李树,它们的名称都在仲春时节。王姬在夏季接受送嫁,应当在二三月离开住所,四五月出境,七八月接受迎娶,十一二月到达齐国,完成礼仪。诗人所见的,正是春盛花开,王姬离开鲁国前往齐国的时候。

曷不肃雝,王姬之车

肃是无声而安静的样子,雝是有声而和谐的样子。为什么不这样来观看王姬的车驾?虽然尊贵,无所忌惮,却只喜欢它的繁盛美丽。曷不,也是识者劝告国人。为什么不这样呢?这时周朝已经衰微,齐国又混乱,鲁桓公是昏庸的君主,又扰乱了这个人,所以有轻慢之心。

第二章

何彼秾矣?花如桃李。平王的孙女,齐侯的儿子。

平王,是周平王。平王的孙女,是桓王的女儿。杜氏认为齐襄公亲自迎娶,那就是自己娶了。如果确实如此,那么齐侯的儿子,指的是厘公的儿子。见鲁庄公元年夏天,单伯送王姬;秋天,王姬归于齐国。非常明白。凡是诗中提到某王、某侯,或者称谥号,去世的称谥号,或者称国名,在位的称国名。不必曲折援引,像宁王、格王之类,终究是强词夺理。推测诗义颠倒,参差错误也很多。比如《豳风》,都是周公的诗,这是不可理解的。

第三章

那钓具是什么?是丝线伊缗。齐侯的儿子,平王的孙女。

齐国与周王室联姻,应当是鲁桓公、文姜夫妇为之周旋,所以桓公为之做主。这就是所说的钓缗,也是玩弄之辞。

闻音说:“华”字方无切,“子”字奬礼切,“孙”字须伦切。

总闻说:旧说认为唐棣、桃、李都是芍药。洛阳芍药的品种,有绯色、碧桃、千叶李、郁李之类,它们的引证非常新颖美好。然而不必如此。现在的郁李、桃、李,它们的名称都是后世因为花色范围而比附命名的,古代没有。应当是因为平王迁都洛阳,而洛阳不仅牡丹为冠,芍药也不同于其他地方,所以举出最盛盛的作为辞藻。又王姬,应当用奇花来比喻,不应当用其他花来比拟。见识很广博,意思很美好。而诗人偶然触物,于是兴起情感,起初并不是有所选择。

驺虞

第一章

那茂盛的芦苇,一箭射中五只母猪。唉呀【止】驺虞。

第二章

那茂盛的蓬草,一箭射中五只小野猪。唉呀【止】驺虞。

闻句说:“旧本一章三句,现在改为四句,语意更加悠长。”

总闻说:“这是春天狩猎的。一行只取五只野兽,说很少。草刚开始发芽,野兽还没有深厚的遮蔽,所取的如此。他的心虽然〇,然而他的礼不可缺。供给国家祭祀,充实君主的膳食,有不得已的。每有所获,必定举驺虞称叹,说怎么能让今人如此?野兽不践踏活物,草不吃生肉。他的心非常不愿意。”

诗总闻卷一

<经部,诗类,诗总闻>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二上

宋 王质 撰

风

闻风一

风是乐歌的名称。礼制宽厚而安静、柔和而端正的适宜歌颂;广大而安静、疏达而诚信的适宜歌大雅;恭敬节俭而喜好礼制的适宜歌小雅;正直而安静、廉洁而谦逊的适宜歌风。说风不及南,应当是风。南,它的声音同律,所以舜乐先南,次风。同被用于琴,它的声音没有差错。季子只称南,不称风。凡是提到风的只称国,到雅则称雅,颂则称颂。只有卫、齐因辞及风,也不是指名。称风,大概南风同类,举南则风在其中。雅也有风,颂也有风,所以《〇诗》有《〇雅》、〇颂》。《嵩髙》的风,肆好烝民,穆如清风。礼商的,是五帝的遗声。商人识别它,所以称为商。齐的,是三代的遗声。齐人识别它,所以称为齐。颂风也并言,说明南、风、雅、颂的声音都相适宜。礼风赋比兴,雅颂六诗,应当是赋比兴三诗都亡佚,风、雅、颂三诗独自存在。风、南是一样的,往往南声简于风声,所以存在的南少而风多。

闻风二

列国立说很多,然而不必。现在诗魏在齐下,而季有大小,前人没有提到的,为什么呢?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二

宋 王质 撰

邶风

柏舟

第一章

漂浮那柏木舟,也漂浮那水流。耿耿不眠,好像有隐忧。不是我无酒,以遨以游。

这应当有难以言说的。说隐忧,说静思。下一章不诉他人,而诉同姓。大概有不可显言的。

第二章

我心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