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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总闻三

诗总闻卷二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6–27 段

鉴不可以茹

鉴当作蓝,实可菹与下,匪石匪席,同意。

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徃愬,逢彼之怒。

译镜子不能容纳污物。

“鉴”字应当是“蓝”字,确实可以腌制成酸菜,与下文“匪石匪席”的意思相同。

虽然有兄弟,却不可以依靠,我前去诉说,却遭到他们的怒骂。

三章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言我趋美如此,屈氏纷吾,旣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脩能。在位皆同类,威仪如此,不可择而告之也。

  四章

忧心悄悄,温于羣小,觏闵既多,受侮不少。静言思之,寤辟有摽。

辟,开也;摽,拊也。开其襟而拊心也。今人愤闷者,犹然。

  五章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日月愈乆愈微,所谓但见有不如也。

  闻音曰转陟兖切卷眷勉切

闻训曰:「左氏惧选,杜氏数也。言多威仪,不可胜数也。」

总闻曰:「不遇,非所当忧,葢忧时也。古列国通疆,皆可之,然有所不忍与?何必懐此都异意?此人葢爱君亲上者也。」

  緑衣

  一章

绿兮衣兮,录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二章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三章

緑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四章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言衣服渐阙,恩爱弛也。一章緑衣,黄裹;二章緑衣,黄裳,已非备礼之正服;三章但有緑丝,而不能成衣裳也;四章以夏服御秋冬之风,并与緑丝亦无可见,恩爱尽替也。其初已度他时之有增,故末云「实获我心」,言与所期相应也。

闻音曰:「治澄之切,訧于其切,风孚愔切。许氏风以凡得声,古凡汾林切。自昔用风,皆叶与汾林之属相叶。」

总闻曰:「其为妇人哀怨之辞无疑,但其人未可知。旧説以为庄姜,虽不敢不信,然寻诗未有所见。此妇人必有识虑,知古今多称古人者,言古有此,今当之也。」班氏:「緑衣兮白华,自古兮有之。」

  燕燕

  一章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二月中,为乙鸟至,当是国君送女弟适他国,在此时也。

之子于归,逺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二章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逺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三章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逺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四章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愼其身,先君之思,以朂寡人。

仲氏,次女也,任氏也。其女所嫁之家也。先君钟情此女,以属于我,故以美言誉之,以善言劝之。思其父,则爱其男女之兄弟,且于女兄弟尤深。今人多然,乂况旣孤,乃始出适,益伤其父之不见,而念其妹之愈切也。

闻音曰:「野上与切,南尼心切,渊一均切。」

  闻迹曰任当是薛国

总闻曰:「君夫人出逺郊送归妾,旣违妻妾尊卑之礼,又违妇人迎送之礼。庄姜识礼者也,郑氏以归妾为戴妫归宗也。戴妫既生桓公,乌有絶其母子之理。庄姜亦识义者也,以桓公为已子而絶戴妫,使不母桓公,人情防矣。又乌有瞻望泣涕不可胜忍之情?且有大可疑者,使桓公防稚,戴妫隔离,容或有之。旣称先君,则庄公已没,桓公已立,尤非人情也。寻诗『差池』,若有一前一后之意;颉颃上下,若有一低一昂之意。当是女子徃适人,君子来迎妇,故即燕取兴,兼其末皆非妇人称谓之辞。」

  日月

  一章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胡能有定?宁不我顾。

之人是人也,当是在位者,为人所闻,君忘故情,已失故处,望是人甚深,不斥言之,为君故婉也,此近厚之人也。

  二章

日居月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胡能有定?宁不我报。

  三章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乃如之人兮,徳音无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

毛氏日始月盛皆在东。诗人言月,多东,指其盛也。」

  四章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

言不如其死也。诗凡无所愬者,多归天,次归日月,次归父母。不能堪者,多归死。今人犹冇此态。

  胡能有定报我不述

此効力为国而有所问也,度其势未已,故皆曰:“胡能有定也?”

  闻音曰顾果五切

闻训曰:

译第三章

我的心不是石头,不能随意转动。我的心不是席子,不能随意卷起。威仪庄重和顺,不可随意选择。

说我追求美德如此,屈氏扰乱我,既然拥有内在的美德,又加上修习的才能。在位者都是同类,威仪如此,不可选择而告诉他们。

第四章

忧心忡忡,被群小包围,遭遇忧患已经很多,受到的侮辱也不少。静下心来思考,醒来拍胸捶心。

辟,开;摽,拍。敞开衣襟拍打胸口。现在人愤闷时,还是这样。

第五章

太阳啊月亮啊,为什么轮流昏暗?心中的忧愁啊!像没洗的衣服,静下心来思考。不能奋飞。

日月越久越昏暗,所谓只见到不如从前。

闻音曰:转,陟兖切;卷,眷勉切。

闻训曰:“左氏惧怕‘选’,杜氏解释为‘数’。说威仪很多,不可胜数。”

总闻曰:“不遇,不是应当忧虑的,大概是忧虑时势。古代列国疆域相通,都可以去,然而有什么不忍心去的?何必怀有这种都异之意?这人大概是爱君亲上的。”

绿衣

第一章

绿色的衣服啊,绿衣黄里。心中的忧愁啊,何时才能停止。

第二章

绿色的衣服啊,绿衣黄裳。心中的忧愁啊,何时才能消亡。

第三章

绿色的丝啊,是你所治理的,我思念古人,使我没有过错。

第四章

细葛布啊粗葛布,寒风凄凄。我思念古人,确实符合我的心意。

说衣服逐渐残缺,恩爱松弛。第一章绿衣,黄里;第二章绿衣,黄裳,已经不是完备礼仪的正服;第三章只有绿丝,而不能做成衣裳;第四章用夏服抵御秋冬的风,连同绿丝也看不见,恩爱完全替代。起初已经预料到后来会有增加,所以最后说“实获我心”,说与所期望的相应。

闻音曰:治,澄之切;訧,于其切;风,孚愔切。许氏说风以凡得声,古凡汾林切。自古以来用风,都与汾林之属相叶。

总闻曰:“这是妇人哀怨之辞无疑,但这个人不可知。旧说认为是庄姜,虽然不敢不信,然而寻诗未见。这妇人必有识虑,知道古今多称古人者,是说古有此,今当之也。”班氏说:“绿衣兮白华,自古兮有之。”

燕燕

第一章

燕子飞翔,参差不齐地展开翅膀。

二月间,乙鸟至,当是国君送女弟嫁往他国,在此时。

这个人出嫁,远远送到野外。瞻望看不见,泣涕如雨。

第二章

燕子飞翔,一上一下。这个人出嫁,远远为她送行。瞻望看不见,伫立哭泣。

第三章

燕子飞翔,上下鸣叫。这个人出嫁,远远送到南方。瞻望看不见,实在使我心劳。

第四章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和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勉励寡人。

仲氏,次女,任氏。她所嫁之家。先君钟情此女,以属于我,所以用美言赞誉她,用善言劝勉她。思念其父,则爱其男女之兄弟,而且对女兄弟尤深。今人多然,何况既孤,才出嫁,更加悲伤其父不见,而思念其妹愈切。

闻音曰:野,上与切;南,尼心切;渊,一均切。

闻迹曰:任当是薛国。

总闻曰:“君夫人出远郊送归妾,既违背妻妾尊卑之礼,又违背妇人迎送之礼。庄姜识礼,郑氏以归妾为戴妫归宗。戴妫既生桓公,哪有断绝其母子之理。庄姜亦识义,以桓公为已子而断绝戴妫,使不母桓公,人情防范了。又哪有瞻望泣涕不可胜忍之情?而且有大可疑者,假如桓公幼稚,戴妫隔离,容或有之。既称先君,则庄公已没,桓公已立尤非人情也。寻诗‘差池’,若有一前一后之意;颉颃上下,有一低一昂之意。当是女子往适人,君子来迎妇,所以即燕取兴,兼其末皆非妇人称谓之辞。”

日月

第一章

太阳啊月亮啊,照耀下土。像这样的人啊,不再像古人那样相处?怎么能安定?难道不照顾我。

之人是人,当是在位者,为人所闻,君忘记故情,已失故处,望这人甚深,不斥责言说,为君故婉,这是近厚之人。

第二章

太阳啊月亮啊,下土是冒。像这样的人啊,不再相爱。怎么能安定?难道不报答我。

第三章

太阳啊月亮啊,出自东方,像这样的人啊,德音无良,怎么能安定?使我可以忘记。

毛氏说日始月盛皆在东。诗人言月,多指东,指其盛也。

第四章

太阳啊月亮啊,东方自出。父啊母啊,畜养我不终。

说不如其死。诗凡无所愬者,多归天,其次归日月,其次归父母。不能堪者,多归死。今人还有此态。

胡能有定报我不述

这是效力为国而有所问,度其势未已,所以都说:“胡能有定也?”

闻音曰:顾,果五切。

闻训曰:

「居诸皆辞也。」《礼》《檀弓》曰:「何居?」郑氏音「姬」,齐鲁之间语助也。

总闻曰:「庄姜既曰贤妇,当晓多义,又识礼分。在庄公则为无良,在庄姜则为不可忘。乃有深衔切愤之意,似非贤者所存也。」《硕人》之诗,其爱君之情如此,必无过当之辞也。

译“居”和“诸”都是语气词。《礼记·檀弓》中说:“何居?”郑玄注音为“姬”,这是齐鲁地区使用的语气助词。

总闻说:“庄姜既然被称为贤妇,应当通晓多种含义,又懂得礼制的分寸。对于庄公来说,他是没有良德的;对于庄姜来说,他是不可遗忘的。于是产生深深的怨恨和强烈的愤懑之意,这似乎不是贤者所应有的心态。”《硕人》这首诗,其中爱戴君主的情意既然如此深厚,必定不会有过分夸张的言辞。

终风

  一章

  终风且暴顾我则笑

终风,末风也。风至末则衰,犹能为暴,况当盛时,可谓大异也。

  谑浪笑敖中心是悼

天灾如此,当儆惧而反傲侮,是可忧也。

  二章

终风且霾,惠然肯来?莫徃,莫来。悠悠我思。

当是谑浪笑傲者来,过君子,君子不欲亲之,我不徃。彼彼亦勿来,此也疎之之辞也。

  三章

终风且曀,不日有曀。寤言不寐,愿言则嚏。

嚏鼻也,俗言为人暗及则鼻发声。此当是谑浪笑傲之人,不平君子之不与已同,故切齿也。

  四章

曀曀其隂,虺虺其靁。寤言不寐,愿言则懐。

气象犹冬雷也,故君子深忧,至于不寐也。

闻音曰:「霾陵之切,来陵之切,思心赍切,懐胡隈切。三章皆用引韵,独此不用。旧説以为疑:诗无定体,以叶为先。苟叶虽少参差,无害。」

总闻曰:「敬天者有灾则罪已,慢天者有灾则罪人。此遭变异而反渎侮者,必以某人、某人致此,在位相过及之,同类者相和,有识者独忧也。」

  击鼓

  一章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卫伐郑之役,在鲁隠四年。是役,宋、陈、蔡皆従。夏秋再举,初踊跃,后乃忧嗟,不堪连没也。杜氏苦哉,边地人,一歳三従军。」

  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卫在河北,郑在河南。城漕不离国也。伐郑则越境,差逺,故有叹羡其徒之辞。

  二章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不我以归者,夏还而冬再举,当是征夫不得还家也。

  三章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居死者,也死,归塜圹,谓之居处。伤者,也伤,留在处,谓之处丧。马有刑,不敢归,则逃者也。

  四章

死生契濶,与子成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生则契,死则濶,同归偕老,愿之辞也。

  五章

于嗟濶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不能契而竞当濶也。故此不言契而独言濶。不知在逺者,信我为死耶?不信我为死耶?想不信我死,幸其存也。

闻音曰:「兵,晡茫切;行,户郎切;忡,敕众切;老,鲁吼切;信,斯人切。马下相叶。今従见音:马,莫下切;下,亥雅切。《易林》东行西处,丧其犬马;南求骅骝,夫驹林下,亦自与处相叶。』今处既不甚切,不必叶可也。」

总闻曰:「再举皆胜,而人情如此。葢知州吁之必不免,故人虑并及祻,而有忧心也。」众仲曰:「州吁阻兵而安忍,阻兵无众,安忍无亲。众叛亲离,难以济矣。」又曰:「州吁弑其君而虐用其民,欲以乱成,必不免矣。」众仲之语,即卫人之情也。

  凯风

  一章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孤子事寡母者也,当是贱者之家。母采棘心以为食,棘心,棘芽也。其子不欲其母,亲此故伤其勤劳,其意盖在乎保衰佚老也。

  二章

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

采棘心,犹之可也。采棘薪,则勤劳过甚也。其子以为妇当代姑,不欲其母太劳也。有子至七人,其年亦老,不宜采薪。故其子伤其母,而罪其室家也。

  三章

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

  四章

睍睆黄鸟,载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感寒泉其母,劳而口渴也。感黄乌其母,劳而声急也。此所以责妻,乂责已也。

  闻音曰南尼心切下后五切

闻迹曰:「寒泉迳河内雍城,与清水合。」

总闻曰:「令人贤妇也。七妇未必皆不贤,而其子怜其母,故责其妇也。」孟子曰:「凯风,亲之过小者也;小弁,亲之过大者也。亲之过大而不怨,是愈疏也;亲之过小而怨,是不可矶也。凯风之过,不能従其子之善意,必寡识者也;小弁之过,不能救其子之颠危,必寡情者也。」此孟子所谓大小之别也。赵氏以谓:「凯风,言以慰母心,母心不悦,亲之过小也;小弁,言行有死人尚或墐之,而曽不闵已,亲之过大也。」此颇得孟子之意。「小弁」之序以为作于太子之傅,而赵氏以为作于伯竒

译终风

第一章

狂风大作且狂暴,看到我时却嬉笑。

终风,是末风。风到了末尾就衰弱,尚且能造成暴烈,何况正当兴盛之时,可以说是非常反常了。

戏谑轻慢嬉笑傲慢,内心为此感到悲痛。

天灾如此,应当警惕畏惧却反而傲慢轻侮,这是令人担忧的。

第二章

狂风大作且阴霾,你肯惠然前来吗?不要前往,也不要来。我的思绪悠长。

应当是那些戏谑轻慢嬉笑傲慢的人前来,经过君子身边,君子不想亲近他们,我不前往。他们也不前来,这是疏远他们的言辞。

第三章

狂风大作且昏暗,不见太阳便昏暗。醒来说话睡不着,想着你便打喷嚏。

嚏是鼻子,俗语说被人暗中提及就会鼻子发声。这应当是那些戏谑轻慢嬉笑傲慢之人,不平君子不与自己同流合污,所以切齿愤恨。

第四章

昏暗阴沉沉,雷声轰隆隆。醒来说话睡不着,想着你便怀念。

气象如同冬雷,所以君子深深忧虑,以至于睡不着。

闻音说:“霾读陵之切,来读陵之切,思读赍切,怀读胡隈切。第三章都用引韵,唯独这一章不用。旧说认为有疑问:诗歌没有固定体裁,以押韵为先。如果押韵即使稍有参差,也无害。”

总闻说:“敬畏上天的人,有灾祸就归罪于自己;轻慢上天的人,有灾祸就归罪于人。这里遭遇变异却反而亵渎轻侮,必定是说某人、某人导致了这灾祸,在位的人互相推诿,同类的人互相附和,有见识的人独自担忧。”

击鼓

第一章

击鼓声镗镗,踊跃使用兵器。

卫国讨伐郑国的战役,在鲁隐公四年。这次战役,宋、陈、蔡都跟随。夏秋两次出兵,起初踊跃,后来便忧愁叹息,不堪连年征战。杜氏说:“唉,边地的人,一年三次从军。”

在国土修筑漕城,唯独我向南行军。

卫国在河北,郑国在河南。修筑漕城不离开国境。讨伐郑国则越过边境,距离较远,所以有羡慕同伴的言辞。

第二章

跟随孙子仲,平定陈国与宋国,不让我回家,心中忧愁忡忡。

不让我回家,是因为夏天回来冬天再次出兵,应当是征夫不能回家。

第三章

在哪里居住在哪里停留,在哪里丢失了马匹。到哪里去寻找?在林下。

居死者,死了,归葬墓穴,称为居处。伤者,伤了,留在原地,称为处丧。马有刑罚,不敢回家,所以逃跑了。

第四章

生死契阔,与你立下誓言。握着你的手,与你一起到老。

生则契合,死则阔别,同归偕老,是愿望的言辞。

第五章

唉,阔别啊,不让我活啊!唉,遥远啊,不让我信啊!

不能契合而终究面临阔别。所以这里不说契合而只说阔别。不知道在远方的人,相信我死了吗?不相信我死了吗?想是不相信我死,庆幸我还活着。

闻音说:“兵读晡茫切;行读户郎切;忡读敕众切;老读鲁吼切;信读斯人切。马下相叶。现在遵循现音:马读莫下切;下读亥雅切。《易林》说:东行西处,丢失犬马;南求骅骝,夫驹在林下,也与处相叶。现在处既不甚切,不必叶也可以。”

总闻说:“两次出兵都胜利,而人情如此。大概知道州吁必定不能免于祸患,所以人们忧虑并及灾祸,而有忧心。”众仲说:“州吁依仗武力而安于残忍,依仗武力没有民众,安于残忍没有亲人。众叛亲离,难以成功。”又说:“州吁弑杀他的君主而虐待使用他的民众,想以混乱成就事业,必定不能免于祸患。”众仲的话,就是卫国人的心情。

凯风

第一章

南风从南方吹来,吹拂那酸枣树的心。酸枣树的心茂盛,母亲辛劳。

孤子侍奉寡母,应当是贫贱人家。母亲采摘酸枣心作为食物,酸枣心,是酸枣芽。她的儿子不想让母亲亲自做这个,所以伤感她的辛劳,她的意思大概在于保养衰老安享晚年。

第二章

南风从南方吹来,吹拂那酸枣树的柴薪。母亲圣明善良,我没有贤良的人。

采摘酸枣心,还可以。采摘酸枣柴薪,则辛劳过甚。她的儿子认为媳妇应当代替婆婆,不想让母亲太劳累。有儿子多达七人,年龄也老了,不宜采柴。所以她的儿子伤感她的母亲,而责怪她的家庭。

第三章

哪里有寒泉,在浚邑之下。有儿子七人,母亲劳苦。

第四章

黄鸟婉转鸣叫,发出美好的声音。有儿子七人,没有人安慰母亲的心。

感怀寒泉,母亲劳累而口渴。感怀黄鸟,母亲劳累而声音急促。这就是责怪妻子,又责怪自己的原因。

闻音说:南读尼心切,下读后五切。

闻迹说:“寒泉流经河内雍城,与清水汇合。”

总闻说:“令人是贤妇。七个媳妇未必都不贤良,而她的儿子怜悯她的母亲,所以责怪她的媳妇。”孟子说:“《凯风》,是亲人过错小的;《小弁》,是亲人过错大的。亲人过错大而不怨恨,是更加疏远;亲人过错小而怨恨,是不可激怒。《凯风》的过错,不能顺从其儿子的善意,必定是见识浅陋的人;《小弁》的过错,不能挽救其儿子的危亡,必定是寡情的人。”这是孟子所说的大小之别。赵氏认为:“《凯风》,说以安慰母亲的心,母亲心不悦,是亲人过错小;《小弁》,说行为有死人尚且掩埋,却不怜悯自己,是亲人过错大。”这颇得孟子之意。《小弁》的序认为作于太子的师傅,而赵氏认为作于伯奇。

,是时己不用序,故并载于此。

  雄雉

  一章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

季冬节,为雉始雊。今飞鸣如此,当是春深。妇人感春气,则生欲心,所谓“有女懐春”者也。

译此时已经不再按顺序排列,所以一并记载在这里。

雄雉

一章

雄雉飞翔,缓缓舒展它的羽毛。

季冬时节,是野鸡开始鸣叫的时候。如今野鸡飞鸣如此,应当是春深之时。妇人感受到春气,便产生情欲之心,这就是所谓“有女怀春”的情况。

我之懐矣自诒伊阻

食其禄而不去,有此隔絶,则是自诒也。

  二章

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三章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逺,曷云能来。

瞻彼日月,谓日没月出,月没日出,日月渐长,而君子何时能来也?

  四章

百尔君子,不知徳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忮心、求心,最害心源之本也。所以子路终身诵之,而孔子以为何足以臧?言忮、求皆生于心,不治,苟能治心,安有此病也?

闻音曰:「思,新赍切;来,陵之切;行,户郎切。」

总闻曰:此葢妇人发辞,以雄雉比其夫,以雌雉比已也。末章「百尔君子」,如州长掌师田行役之事,县师掌军旅田役之事者也。苟无害于人,无邀于人,何所用而不为善?此必有求于行役者而不遂,故独使逺役。其妻所以有怨辞,虽怨,犹有相劝为善之意。此妇人亦近厚也。

  匏有苦叶

  一章

匏有苦叶,济有深渉。深则厉,浅则揭。

  二章

有弥济盈,有鷕雉鸣。济盈不濡轨,雉鸣求其牡。

  三章

雝雝鸣鴈,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氷未泮。

自暮春通媒至暮冬合昬,正月节为解冻,冰未泮,则犹冬言,非时。

  四章

招招,舟子!人渉,卬否?人渉,卬否?卬须,我友。

男女之家,当隔济而居,故通媒及成昬,皆以度水为辞。须友女辞也,犹有所待者,如时太早,欲少缓以须仲春,不肯先期也。女必甚贤,而父母急欲遣之,非女意也。

闻音曰:「揭,苦例切;轨,举有切;否,补美切;友,羽轨切。」卬读作「我」,今人犹有此音。下又「我」兼称。

闻迹曰:「济,济水也。济不可渉,或是济之支流,故亦称济。」

总闻曰:「尔雅」繇膝以下为揭,繇膝以上为渉,繇带以上为厉。此书虽云兴于中古,隆于汉氏,细推止是汉儒相发明,以实训注,然亦非一人所为,所以多迕。如掲为揭,衣膝以下安用揭衣?衣上裳下,与衣恐碍,故释者以为搴裳。如以衣渉水为厉縧,带以上水及衣,非止膝以上,乃反为渉与厉,恐碍,故释者以衣为襌。此类甚多,至以为出于周,尤所不晓。

  谷风

  一章

  习习谷风以隂以雨

妇人承夫命,出有所营,当是夫厌薄妇,以此为端,而稍逺之,且稍苦之。登途而値风雨,触境兴懐,然其辞皆理正情长,度其曲在夫也。

  黾勉同心不宜有怒

  二章

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徳音莫违,及尔同死。

  三章

行道迟迟,中心有违。不逺伊尔,薄送我畿。

  四章

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宴尔新昬如兄如弟。

  五章

泾以渭浊,湜湜其沚。宴尔新昬不我屑以。

当是其夫以他事加其妻,故其妻愈忿,言:“我持正无慊,临行当见泾渭之流。”故兴辞也。

  六章

毋逝我梁,毋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临行祝后事之辞,当是其家近水,此言梁笱下,言方舟泳防,恐是临泾渭支流上云泾渭也。

  七章

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

  八章

何有何亡?黾勉求之。凡民有丧,匍匐救之。

  九章

不我能慉,反以我为雠。既阻我徳,贾用不售。

阻我所得,以物易食于人,而人又不售,诉穷之辞。

  十章

昔育恐,育鞠,及尔颠覆;既生,既育,比予于毒。

昔育子之时,恐所育者穷,并尔皆不相保。今所生既可育,反视我如毒。言家理稍进,子息已全,不堪其见,斥也。

  十一章

我有防蓄,亦以御冬,宴尔新昬,以我御穷。

干蓄非喜啖也,特无可奈何。地力稍苏,蔬本稍长,则不用矣。今西北多然,言夫穷相亲,富相疎。

  十二章

有洸有溃,旣诒我肄,不念昔者,伊余来塈。

不以美言啖之,又以武怒加之,付以劳苦之事。不念我始来相归之时,少使我安息也。当是其夫与所昵安享,而其妻经营劳苦,故甚不堪也。

  闻音曰救居尤切售时周切

  闻章曰旧六章今为十二章

闻物曰:葑,蔓菁也

译我的忧伤啊,是自己招致的阻隔。

吃着俸禄却不离去,因此产生这种隔绝,这就是自找的。

第二章

雄野鸡在空中飞翔,上下鸣叫,声音真切。君子确实使我,心中辛劳。

第三章

看那太阳和月亮,我的思念悠长。道路如此遥远,何时才能回来。

看那太阳和月亮,是说日落月出,月落日出,日月交替运行,而君子何时才能回来呢?

第四章

你们这些君子,不懂德行,不嫉妒不贪求,怎么会不好。

嫉妒之心、贪求之心,最伤害心性的本源。所以子路终身诵读,而孔子认为这哪里足够好?是说嫉妒、贪求都产生于心,不治理,如果能治理好心,怎么会有这种毛病呢?

闻音说:“思,音新赍;来,音陵之;行,音户郎。”

总闻说:这大概是妇人说的话,用雄野鸡比喻她的丈夫,用雌野鸡比喻自己。末章“你们这些君子”,像州长掌管师田行役之事,县师掌管军旅田役之事的人。如果对人无害,对人无求,哪里有不善的呢?这一定有求于行役的人而没有成功,所以独自被派往远方服役。他的妻子因此有怨言,虽然怨恨,还有劝人为善的意思。这妇人也很敦厚了。

匏有苦叶

第一章

葫芦有苦叶,渡河有深水浅滩。水深就穿着衣服涉水,水浅就提起衣裳涉水。

第二章

河水涨满,野鸡鸣叫。河水涨满不沾湿车轴,野鸡鸣叫寻找它的配偶。

第三章

大雁和谐鸣叫,旭日初升,男子如果娶妻,趁冰还没融化。

从暮春通媒到暮冬成婚,正月节气为解冻,冰没融化,还是冬天的说法,不合时宜。

第四章

摇啊摇,船夫!别人涉水,我不去?别人涉水,我不去?我等待,我的朋友。

男女两家,应当隔着河水居住,所以通媒及成婚,都以渡水为辞。等待朋友是女子的话,还有所等待的,像时间太早,想稍缓以等待仲春,不肯提前。女子必定很贤惠,而父母急于送她,不是女子的本意。

闻音说:“揭,音苦例;轨,音举有;否,音补美;友,音羽轨。”卬读作“我”,今人还有这种读音。下面又兼称“我”。

闻迹说:“济,济水。济水不可涉水,或者是济水的支流,所以也称济。”

总闻说:《尔雅》说从膝盖以下为揭,从膝盖以上为涉,从腰带以上为厉。这本书虽然说是兴起于中古,兴盛于汉代,仔细推敲只是汉儒互相阐发,以实际训练注疏,然而也不是一个人所作,所以多有抵触。如揭为揭,衣服膝盖以下为什么要揭衣?上衣下裳,与衣服恐怕碍事,所以解释者认为是提起衣裳。如以衣服涉水为厉,腰带以上水及衣服,不止膝盖以上,反而成为涉与厉,恐怕碍事,所以解释者以衣服为单衣。这类很多,至于认为出于周代,尤其不明白。

谷风

第一章

和煦的谷风,阴天又下雨

妇人承丈夫的命令,出去有所经营,应当是丈夫厌弃薄待妻子,以此为开端,而渐渐疏远她,并且渐渐苦待她。上路遇到风雨,触景生情,然而她的言辞都理正情长,推测过错在丈夫。

努力同心,不应该发怒

第二章

采蔓菁采萝卜,不要嫌弃根部。德行声音不要违背,与你同生共死。

第三章

走路缓慢,心中违背。不远就到这里,勉强送我到边境。

第四章

谁说苦菜苦?它甜如荠菜。你新婚快乐,像兄弟一样。

第五章

泾水因渭水而浊,清澈的是水边。你新婚快乐,不屑于我。

应当是丈夫以其他事情加害妻子,所以妻子更加愤怒,说:“我持正无缺,临行当见泾渭之流。”所以兴起此辞。

第六章

不要毁我的鱼梁,不要拆我的鱼篓。我自己尚且不保,哪有空顾念我的后代。

临行嘱咐后事的话,应当是他们家靠近水,这里说梁笱下,说方舟游泳,恐怕是临近泾渭支流上,说泾渭。

第七章

遇到深水,用方木,用船;遇到浅水,游泳,戏水。

第八章

有什么没有什么?努力寻求。凡人有丧事,匍匐去救助。

第九章

不能养育我,反而把我当仇敌。既然阻绝我的德行,卖货不售。

阻绝我所得,以物换食于人,而人又不买,诉说穷困的话。

第十章

从前养育时,恐惧,养育,与你同甘共苦;既已生,既已育,视我如毒。

从前养子之时,恐惧所养者穷,与你都不相保。现在所生既可育,反而视我如毒。说家道稍进,子息已全,不堪其见,被斥责。

第十一章

我有储备,也用来抵御冬天,你新婚快乐,用我抵御穷困。

储备不是喜欢吃的,特无可奈何。地力稍苏,蔬菜稍长,则不用了。现在西北多如此,说丈夫穷时相亲,富时相疏。

第十二章

有光有溃,既给我劳役,不念从前,我来归附。

不以美言诱之,又以武怒加之,付以劳苦之事。不想我初来相归之时,少使我安息。应当是丈夫与所爱之人安享,而妻子经营劳苦,所以甚不堪。

闻音说:救音居尤,售音时周

闻章说:旧六章,今为十二章

闻物说:葑,蔓菁

;菲,蔓菁类也。毛氏「茐」也,尔雅「蒠」也,説文「茐」也。今「蒠」「茐」二名不传,郭氏以为紫叶赤色是蔓菁也,根亦可食,故曰「无以下体」也。

译菲,是蔓菁一类的植物。毛亨说是“茐”,《尔雅》说是“蒠”,《说文解字》说是“茐”。如今“蒠”和“茐”这两个名称已不再流传,郭璞认为紫叶赤色的是蔓菁,其根部也可以食用,所以说“没有低下部位的(指根)”。

闻用曰笱鱼箄篮也

总闻曰:此非絶也,特以劳役之事苦之。新昬近有所昵,非纳采问名而礼昬者也。徒见两及新昏男女之合,以夜昼居于内,问疾可也。故以纳妇为昬,其他交际皆可称昏。丁氏,昏冥也;从女,许氏,妇家也。诗多为昏,大率论古,当以人情推之。既絶,不可以相见,而尚薄送,何也?既絶,遂为他人,而尚祝以毋逝毋发,何也?末云:「伊余来塈,望来而求安也。」絶则岂复来乎?泥两字,新昏失一篇大意。所谓君子不亮,乌乎执?先亮而后执,则善;不亮而徒执,故闇者不可以语也。

  式微

  一章

  式微式微胡不归

式微,发辞也。微,如旄丘所谓琐尾者也。当是黎侯行李薄旅,况悴,故再言式微,甚可怜也。寻诗称「君所谓黎侯出寓,可从」。

  微【止】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二章

式微式防,胡不归?微【止】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下语又单称,防其意,尤可悲也。露人所不欲犯,而胡为犯之?指在旁故旧也。泥人亦不欲犯,而胡为犯之?指君自已也。当是此役,相随者有故无亲故,旄丘责其亲也。

总闻曰:「中露泥中,言行役冒犯之苦,语法如此,未必是地名也。」郑氏所谓「卫公以二邑处黎侯」,或说「卫公者,宣公也」。宣公父子夫妇其乱,不可胜言,何暇及人?能以二邑处黎侯,葢亦过厚,而黎之臣子责以不脩方伯连率之职,似非人情。故「旄丘之叔伯」,若以人情推之,当为黎之亲族,而非卫之臣子也。

  旄丘

  一章

  旄丘之葛兮

旄丘,丘之多草木者也。星名旄头,言光芒多。冠亦名旄头,言羽毛多。葛,野葛也,深春乃生。此诗当是此时。

何诞之节兮?叔兮,伯兮?何多日也?

言行役,乆厯时,不知以何时而出尽。春未归,其亲族皆不防,责其无情也。

  二章

何其处也?必有与也。何其乆也?必有以也。

  三章

狐裘蒙戎,匪车不东。叔兮伯兮,靡所与同。

其衣既不整,无车,又不能东行。役如此乏阙,而亲族不与同忧,又责其无情也。

  四章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兮,褎如充耳。

琐细尾,亦细言在末者,微也。流离破服,如此而亲族如不闻也,甚责其无情也。

闻音曰:「节,子悉切;乆,举里切;子,奬礼切。」

闻事曰:「古陇头歌:『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念吾一身飘然在野,与此流离同意。郑氏言:『鸟名』,恐非。」

总闻曰:「当是卑者责尊者也。宗族有故,尊者当任之,而以叔伯为卫臣。圣人必不以此无理之事存之,何以励为亲戚,且为臣子者也?」

  简兮

  一章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

简择也,所以下云:“日中所择之时也。”

  二章

硕人俣俣,公庭万舞。有力如虎,执辔如组。

伶官,其貌与力与伎,皆武士;以武士为伶人,武备之弛,葢可见也。

  三章

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赫如渥赭。公言:“锡爵。”

伶官执事之际,乃饫以酒,见之于容,下不恭肃,则上之淫湎,亦可见也。

  四章

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诗人有所指也。其人当在西之山野,故云「山榛隰苓」。言斯人在位浊乱,必不至此。必秉正不诡随者也。闻音曰:「翟,直角切。」

闻用曰:「万舞也。」篆文象形,龙生鼎,齐侯钟尤明。

总闻曰:「公庭非祭所,葢燕乐也。贤者必不肯入此流,执此事,葢自硕人。生此意,硕俣皆大也。与下如虎相应,此亦非贤者之容。其所谓贤者,在西方者是也。」

  泉水

  一章

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懐于卫,靡日不思。娈彼诸姬,聊与之谋。

此当是卫女适他国,而他国女复适卫,交相为婚姻,送别之辞,故下传意厯问其亲也。其地必相近,皆与淇相接者也。

  二章

出宿于泲,饮饥于祢。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问我诸姑,遂及伯姊。

  三章

出宿于干,饮钱于言,载脂载

译闻用说:“笱是鱼篓。”

总闻说:“这并非断绝关系,只是用劳役之事来苦待他们。新婚夫妇近来有所亲昵,并非经过纳采、问名等礼仪正式结婚的。只是看到这两对新婚男女的结合,日夜居住在内室,去探问病情是可以的。所以把迎娶媳妇称为‘昏’,其他交际场合都可以称‘昏’。丁氏认为,‘昏’是昏暗的意思;从女字旁,许氏认为,是指妇家。《诗经》中多用‘昏’字,大体上论述古事,应当根据人情来推究。既然已经断绝关系,就不可以相见,却还薄薄地赠送礼物,为什么呢?既然已经断绝关系,就已成为他人,却还祝告不要离去、不要改嫁,为什么呢?最后说:‘伊余来塈,望来而求安也。’既然断绝了,难道还会再来吗?拘泥于‘两’字,就失去了‘新昏’这一篇的大意。所谓君子如果不明理,怎么能坚持呢?先明理而后坚持,才是好的;不明理却徒然坚持,所以愚昧的人是不可以和他说话的。”

式微

第一章

式微式微,为什么还不回家?

“式微”是发语词。“微”,就像《旄丘》中所说的“琐尾”那样。这应当是黎侯出行时行李简陋,处境困顿,所以说两次“式微”,非常可怜。推究《诗经》称“君所谓黎侯出寓,可从”。

微止,因为君的缘故,为什么还在露水中?

第二章

式微式微,为什么还不回家?微止,因为君的身体,为什么还在泥沼中?

下文又单独称呼,防备其意,尤其可悲。露水是人们不想沾染的,为什么却去沾染它?指的是在旁的故旧。泥沼也是人们不想沾染的,为什么却去沾染它?指的是君主自己。这应当是这次劳役,相随的人有故旧没有亲人,所以《旄丘》责备他们亲近。

总闻说:“‘中露’‘泥中’,是说劳役冒犯之苦,语法如此,未必是地名。”郑氏所说的“卫公把两个邑分给黎侯”,有人说“卫公就是宣公”。宣公父子夫妇之间混乱不堪,说不完,哪有空闲顾及别人?能把两个邑分给黎侯,大概也太优厚了,而黎国的臣子责备他不修方伯连率的职责,似乎不合人情。所以“旄丘之叔伯”,如果按人情推究,应当是黎国的亲族,而不是卫国的臣子。

旄丘

第一章

旄丘之葛兮

旄丘,是草木繁茂的山丘。星名旄头,是说光芒多。冠也名旄头,是说羽毛多。葛,是野葛,深春才生长。这首诗应当是这个时候。

何诞之节兮?叔兮,伯兮?为什么日子这么久?

说的是劳役,经历时间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春天还没回来,他的亲族都不防备,责备他们无情。

第二章

为什么还在那里?一定有原因。为什么这么久?一定有理由。

第三章

狐裘蒙戎,没有车不能向东行。叔兮,伯兮,没有人与我同心。

他的衣服既不整齐,没有车,又不能向东行。劳役如此缺乏,而亲族不与他同忧,又责备他们无情。

第四章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兮,褎如充耳。

琐细尾,也是细言在末者,微也。流离破碎的衣服,像这样而亲族如不闻也,严重责备他们无情。

闻音说:“节,子悉切;久,举里切;子,奬礼切。”

闻事说:“古陇头歌:‘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念吾一身飘然在野,与此流离同义。郑氏说:‘鸟名’,恐怕不对。”

总闻说:“这应当是卑者责备尊者。宗族有故,尊者应当承担责任,而把叔伯当作卫臣。圣人必定不会把这种无理之事留存下来,怎么以此激励为亲戚,且为臣子的人呢?”

简兮

第一章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正,在前上处。

简择也,所以下云:“日中所择之时。”

第二章

硕人俣俣,公庭万舞。有力像虎,执辔如组。

伶官,其貌与力与伎,都是武士;以武士为伶人,武备的松弛,大概可见。

第三章

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赫如渥赤。公言:“赐爵。”

伶官执事之际,乃饫以酒,见于容,下不恭肃,则上之淫湎亦可见。

第四章

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诗人有所指也。其人当在西之山野,故说“山榛隰苓”。言斯人在位浊乱,必不至此。必持正不诡随者也。闻音说:“翟,直角切。”

闻用说:“万舞也。”篆文象形,龙生鼎,齐侯钟尤其明显。

总闻说:“公庭非祭所,大概是燕乐。贤者必不肯入此流,执此事,大概自硕人。生此意,硕俣皆大。与下如虎相应,此亦非贤者容。其所谓贤者,在西方者是。”

泉水

第一章

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怀于卫,靡日不思。娈彼诸姬,与之谋。

这应当是卫女嫁到他国,而他国女又嫁到卫国,交相为婚姻,送别之辞,所以下传意历问其亲也。其地必相近,都与淇相接。

第二章

出宿于泲,饮饥于祢。女子出嫁,远离父母兄弟。问我诸姑,遂及伯姊。

第三章

出宿于干,饮钱于言,载脂

舝,还车言迈,遄臻于卫,不瑕有害。

亦欲亟至卫,虽无瑕,然有害言,夫必以为罪也,故不敢言归。

  四章

我思肥泉,兹之永叹。思须与漕,我心悠悠。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译车轴坚固,驾车远行,迅速抵达卫国,没有过失却招致祸害。

也想要尽快到达卫国,虽然自身没有过失,却遭受恶言中伤,对方必定以此定罪,所以不敢说出归去之意。

第四章

我思念那肥泉,对此长久叹息。思念须邑与漕邑,我心悠悠不绝。驾车出游,以排遣我的忧愁。

闻音曰:「思新赍切,谋谟杯切,泲奬礼切,弟待礼切,干居焉切,舝下介切,害暇憩切,叹他涓切,漕徂候切。」丁氏水运也。旧説疑未尽。因水运得名,何害?古曹徂侯切,漕以曹得声,亦不碍运义。」

闻迹曰:「美沟迳朝歌,注淇水为肥泉。漕水注河,迳巩县。泲水合渠水,厯中牟。干言,恐皆是地名。卫县有竿城,恐是干。甘陵有信乡故县,信恐是言字。祢须亦皆地名。」

总闻曰:「不见父母终之意,但言女子有行与父母兄弟相逺,此常事亦常情也。」

  北门

  一章

  出自北门忧心殷殷

  北门所従去国之道

终窭且贫,莫知我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二章

王事适我,政事一埤益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讁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三章

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遗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摧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当是,出而干职事,归而遭阻间,故有怨辞。

闻音曰:「艰,居银切;哉,将黎切;讁,行棘切;敦,都因切;遗,夷仁切。」

总闻曰:「各随所方之门为所适之道,不必言背明向隂,偶尔向北。若东门之墠,东门之枌,皆向明之方,而其诗反皆暗昧淫浊之事,恐难以方论也。」

  北风

  一章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旣亟只且。

  二章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旣亟只且。

此当是离本邦,适他国,又不安而归也。

  三章

莫赤匪狐,莫黒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虚其邪,旣亟只且。

狐乌皆野所见,言狐赤,乌黒,皆不以寒而改行役。顔色改变,伤之辞也。

闻音曰:「行,户郎切;邪,祥余切;且,子余切;喈,居奚切;车,斤于切。」

闻训曰:「凉风,色薄也;喈风,声缓也。大率风作雪者也。雪成,则风稍止;雨作,去声。」

总闻曰:「常情重迁,虚叹辞非不欲,徐而不可不急。只且皆叹,声屡叹者,深不欲去之意也。」

  静女

  一章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当是其夫出外为役,妇人思而候之,此是夫辞。

  二章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悦怿女美。

  三章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彤管,乐器之加饰者也。以遗其夫。荑草之美者也。以遗其妇。交相为悦也。

闻音曰:「异盈之切,叶荑。吴氏贻作,以志切,旁纽皆可叶。然作平声读,意多。」

闻字曰「爱而不见」,方言注以「爱」为「薆」,正引此诗,言掩翳也,亦有理,然不必如此。「爱而不见」之意亦深。

闻事曰:「或以爱寻隈,窃合此,安得为静女?」

总闻曰:「牧见左氏隠五年,郑侵卫牧,杜氏卫邑,当是此地。夫自牧而归,女隅城而候,当是官役稍苛,牧夫迟归,妇人思君子之深,出门亦非获已然,犹不敢逺至城之外,而潜处城之隅,足见其静也。」

  新台

  一章

  新台有泚河水弥弥

新台当是地名。新台有泚,清也有洒,浄也。河水弥弥,盛也,浼浼,浊也。新台之地,必有水,而清非河之比也。寻《诗》,当是此地之人,娶妻不如始,言故下有不悦之辞。本求燕婉,乃得恶疾者,为可恨也。

  燕婉之求籧篨不鲜

  二章

新台有洒,河水浼浼。燕婉之求,籧篨不殄。

  三章

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夫不悦其妻,则以恶疾诋之。此夫必淫佚,妇必髙洁。河水浊而台清,鱼网下而鸿髙。妇不同夫,故夫不悦妇。籧篨,今龟胸也;戚施,今駞背也。二疾虽亦有兼之者,然未必至此。恐是益辞。

闻音曰「鲜想止切」洒「先典切」浼「美办切」殄「他典切」闻字曰「郑氏殄作腆不必胡不早殄也恶辞也」闻迹曰「卫玷台女台三女台皆在河侧所至地名不论虚实眞伪多相承为称」

总闻曰:「圣人存诗,所以训世也。」圣人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

译闻音说:“‘思’读新赍切,‘谋’读谟杯切,‘泲’读奬礼切,‘弟’读待礼切,‘干’读居焉切,‘舝’读下介切,‘害’读暇憩切,‘叹’读他涓切,‘漕’读徂候切。”丁氏认为这些字与水运有关。旧说怀疑这种解释未尽合理。既然因水运而得名,有什么妨害呢?古音“曹”读徂侯切,“漕”从“曹”得声,也不妨碍“运”的含义。

闻迹说:“美沟经过朝歌,注入淇水成为肥泉。漕水注入黄河,经过巩县。泲水汇合渠水,流经中牟。‘干’和‘言’,恐怕都是地名。卫县有竿城,恐怕就是‘干’。甘陵有信乡故县,‘信’恐怕就是‘言’字。祢、须也都是地名。”

总闻说:“诗中并没有见到父母终老的意思,只是说女子出嫁后与父母兄弟相距遥远,这是常事,也是常情。”

北门

第一章

从北门走出,忧心重重。

北门是离开国都的道路。

家境穷困且贫穷,无人知晓我的艰难。算了吧!这是天意造成的,又能对它说什么呢?

第二章

王事降临到我身上,政事也一并加给我。我从外面回来,家人接连不断地责骂我。算了吧!这是天意造成的,又能对它说什么呢

第三章

王事催促我,政事也一并留给我。我从外面回来,家人接连不断地摧残我。算了吧!这是天意造成的,又能对它说什么?

这大概是说,出去办理职事,回来却遭到阻碍,所以有怨愤之辞。

闻音说:“‘艰’读居银切;‘哉’读将黎切;‘讁’读行棘切;‘敦’读都因切;‘遗’读夷仁切。”

总闻说:“各自顺着所在方位的门作为前往的道路,不必说成是背向光明面向阴暗,偶然向北。如果像东门之墠、东门之枌,都是向明之处,而其中的诗反而都是暗昧淫浊之事,恐怕难以用方位来论断。”

北风

第一章

北风凉爽,雨雪纷飞。爱我且好我的人,携手同行。为何犹豫迟疑,既然急切又何必拖延。

第二章

北风和缓,雨雪飘洒。爱我且好我的人,携手同归。为何犹豫迟疑,既然急切又何必拖延。

这大概是离开本国,前往他国,又因不安而返回。

第三章

没有赤色不是狐狸,没有黑色不是乌鸦。爱我且好我的人,携手同车。为何犹豫迟疑,既然急切又何必拖延。

狐狸和乌鸦都是野外所见,说狐狸赤色,乌鸦黑色,都不因寒冷而改变行役。颜色改变,是伤感的言辞。

闻音说:“‘行’读户郎切;‘邪’读祥余切;‘且’读子余切;‘喈’读居奚切;‘车’读斤于切。”

闻训说:“凉风,指风势微薄;喈风,指风声和缓。大体上是起风下雪的情况。雪下成,风稍停;雨下,读去声。”

总闻说:“常情重视安土重迁,虚叹之辞并非不想去,而是缓慢却不可不急。‘只’和‘且’都是感叹词,屡次感叹,是深深不想离去的意思。”

静女

第一章

娴静的女子真美好,在城角等候我。躲藏起来不见面,抓耳挠腮徘徊不前。

这大概是她的丈夫外出服役,妇人思念并等候他,这是丈夫的口吻。

第二章

娴静的女子真可爱,赠我红管草。红管草有光泽,喜悦你的美丽。

第三章

从牧场带回茅草,确实美丽又奇异。并非茅草本身美,而是美人所赠。

红管,是乐器上的装饰物。赠给她的丈夫。茅草是美丽的草。赠给她的妇人。互相取悦。

闻音说:“‘异’读盈之切,与‘荑’叶韵。吴氏将‘贻’作‘以’志切,旁纽皆可叶韵。然而作平声读,意味更多。”

闻字说:“‘爱而不见’,《方言》注将‘爱’解释为‘薆’,正引用此诗,说掩蔽之意,也有道理,但不必如此。‘爱而不见’的意思也很深。”

闻事说:“有人将‘爱’解释为寻找曲折之处,偷偷相会,这符合此意,怎配称为‘静女’?”

总闻说:“‘牧’见于《左传》隐五年,郑国侵犯卫国牧地,杜氏认为是卫国邑,应当是此地。丈夫从牧场归来,女子在城角等候,应当是官役稍严,牧夫迟归,妇人深深思念君子,出门也并非心甘情愿,还不敢远至城外,而潜藏在城角,足见其娴静。”

新台

第一章

新台鲜明,河水浩大。

新台应当是地名。新台鲜明,清澈且有洒落,洁净。河水浩大,盛大,浑浊。新台之地,必有水,但清澈并非黄河可比。推究《诗经》,应当是此地之人,娶妻不如初愿,所以说下面有不悦之辞。本想求得燕婉美好,却得了恶疾之人,是可恨的。

本想求得燕婉美好,却得了驼背之人。

第二章

新台洁净,河水浑浊。本想求得燕婉美好,却得了驼背之人不止。

第三章

设置鱼网,却捕到鸿雁;本想求得燕婉美好,却得了佝偻之人。

丈夫不悦其妻,就用恶疾诋毁她。这丈夫必定淫佚,妇人必定高洁。河水浑浊而台洁净,鱼网低下而鸿雁高飞。妇人与丈夫不同,所以丈夫不悦妇人。籧篨,如今指龟胸;戚施,如今指驼背。这两种疾病虽也有兼有的,但未必如此严重。恐怕是夸张之辞。

闻音说:“‘鲜’读想止切;‘洒’读先典切;‘浼’读美办切;‘殄’读他典切。”闻字说:“郑氏将‘殄’作‘腆’,不必说‘胡不早殄’,这是恶毒之辞。”闻迹说:“卫国的玷台、女台、三女台都在河侧,所到之地名不论虚实真伪,多相承为称。”

总闻说:“圣人保存诗歌,是用来训诫世人的。”圣人说:“诗可以兴发情志,可以观察社会,可以合群,可以

以怨。」迩之事父,逺之事君。审尔,则此等之诗,诚不可于君臣父子之间言之。则圣人所以为世训者,乃如此徃。或进讲及此,拱手不启口。旣而以其实对:「云有不可言于君父之前者。」自此凡此类悉不讲,遂以为常。恐非圣人本意,而相承为诚然。故轻儇者则资玩狎之谈,而恭愿者则持缄黙之诫。左氏宣公右膳之事,或有而恐非此诗。识者更详。

译以怨。」近则侍奉父亲,远则侍奉君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类诗歌,确实不能在君臣父子之间谈论。那么圣人用来作为世间训诫的,竟然是这样的。有时进讲涉及到这里,就拱手不语。随后用实情回答:“说是有不可在君主父亲面前言说的内容。”从此凡是这类诗歌都不再讲解,于是成为惯例。恐怕这不是圣人的本意,却沿袭相传认为是确实如此。所以轻浮的人就拿它作为玩弄狎昵的谈资,而恭谨的人则持守沉默的告诫。《左传》中宣公右膳的事情,或许有这种情况,但恐怕不是指这首诗。有见识的人再详细考证。

二子乘舟

  一章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

二当作之女,乘舟渡河而归,人其徒饯送者也。旧説以为伋夀争相为死之事。寻诗乘舟泛水,有相思不忍别之意。伋夀之变,死者一君,二长子,二公子,大乱者二世,交争者三国,而废立者二天王,岂所谓不瑕有害者然?伋夀之死,亦非人情,似好竒者为辞。伋夀之变,纵如左氏所言,亦暧昧仓卒,而非如此従容者也。

  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送者之懐也

  二章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闻音曰景举两切害暇憩切

总闻曰:「大率异诗同辞,必当时常谈,如不瑕有害是也。送人适人,而动懐,虽无他疵,然不无所伤。盖人情以为动念而慕之也。当是未适人之女,畏物之议如此。葢贤女也。」

  诗总闻卷二

<经部,诗类,诗总闻>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三

  宋 王质 撰

  鄘风

  柏舟

  一章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

柏舟在中河,欲济河也。当是送女归人之舟,母欲女归人,而女愿事母,不欲去家。其母不以为然,故极道其眞心,以死自誓,以天为辞。母犹天也,何不谅人而以人为欺天?乌有是理也。

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他。母也,天只,不谅人只!两髦未合髻也,此我终身之象也。诚非常情,其母未信者,以常情度其女也,所以愬之于天也。

  二章

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闻音曰:「仪,牛何切。孔氏古韵不甚要切,引此诗『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是未考《易》鼎耳革,失其义也。覆公餗,信如何也?郑氏『仪』作『义』,二字古皆音俄。他,汤何切;天,鐡因切;侧,庄力切;天,今他年切。『诗』二十三无叶『他年』。《白虎通》论『天』:身也,天鎭也,礼统『天』神也,陈也,珍也。汉儒之学多声取义,此五义皆与『鐡因』相近,与『他年』无干也。」

总闻曰:「世固有赋女身而无妇心者,此所谓维我特不与类同也。此等必入山林,谢世故,凡古今所立之常制,皆不可以拘也。女终身不嫁,如男终身不娶,此其立志不凡也。」

  墙有茨

  一章

  墙有茨不可埽也

茨蒺藜也可以杜隔逾越,此必有内外交乱而难言者,所以勿埽、勿襄、勿束。言交乱之人,其意欲除之,正中其计也。

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二章

墙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

  三章

墙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读也。所可读也,言之辱也。

  闻音曰埽苏后切道徒厚切

总闻曰:冓数名,十秭为冓。葢其事不可胜数,故难尽言也。左氏昭伯之事,寻诗皆无见。但惠公叙卑而年少,宣姜母行,昭伯兄行。虽宣淫,谁敢阻者?似不必以墙为道也。

  君子偕老

  一章

君子偕老,副筓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二章

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髪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扬且之晢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三章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也。子之清,▯▯且之顔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闻音曰:「珈,居何切。他,待何切。宜,牛何切。翟,其礼切。髢徒帝切。揥,敕帝切。晢,征例切。展,诸延切。袢,汾干切。顔,鱼坚切。媛,于权切。」

闻字曰展,展衣也。次言展,如之人,言展衣,乃似此人也。下语如莲花,似六郎。

总闻曰:「此诗虽句读不伦,颇似有轶或误。大率一章先言服,次言徳,不能象服。二章、三章先言服,次言容,能象服。初言『不淑』,太峻也;次言『胡然?何为?如天如帝』,言其尊,奚由如此,颇婉也;次言『展如』,不以已能象服为美,乃以服能象已为美,过婉也。诗人措辞多如此,所以为忠厚也。」

  桑

译二子乘舟

一章

两个女子乘船,船影在水面上漂浮不定。

“二”字应当是“女”字的误写,指女子乘船渡河回娘家,人们带着随从为她饯行。旧时的解说认为这是指太子伋和公子寿争相赴死的事情。推究诗意,乘船泛水,含有相思不忍分别的情意。伋和寿的变故,死者是一位国君、两位长子、两位公子,大乱延续两代,交相争斗的是三个国家,而被废立的是两位天王,这难道就是所谓“没有瑕疵却有害处”的样子吗?伋和寿的死,也不符合人之常情,似乎是喜好猎奇的人编造的说法。伋和寿的变故,即使像《左传》所说的那样,也是暧昧仓促的,而不是如此从容不迫的。

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送别者的情怀啊。

二章

两个女子乘船,船影在水面上渐渐远去。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闻音曰景举两切害暇憩切

总闻说:“大抵不同的诗使用相同的词句,必定是当时的常谈,比如‘不瑕有害’就是这样。送人远行,心中牵挂,虽然没有其他的瑕疵,但也不是没有伤感。大概是因为动了念头而思慕她。当时应该是还未出嫁的女子,害怕别人的议论,心情如此。这大概是贤德的女子。”

诗总闻卷二

<经部,诗类,诗总闻>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三

宋 王质 撰

鄘风

柏舟

一章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

柏木船漂浮在河中央,想要渡河。这应当是送女子出嫁的船,母亲想让女儿出嫁,而女儿愿意侍奉母亲,不想离开家。她的母亲不以为然,所以极力表达她的真心,以死发誓,以天为辞。母亲就像天一样,为什么不体谅人而认为人欺骗天呢?哪有这种道理呢。

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无他。母亲啊,天啊,不体谅人啊!两髦未合髻,这是我一生的象征。这确实不是常情,她的母亲不相信,是用常情来揣度她的女儿,所以向天诉冤。

二章

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兩髦,实维我特。之死矢无恶,母亲啊!天啊,不体谅人啊。

闻音曰:“仪,牛何切。孔氏的古韵不太切合,引用这首诗‘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兩髦,实维我仪’,是没有考察《易经》鼎卦‘耳革’的意思,失去了其本义。覆公餗,信如何也?郑玄的‘仪’作‘义’,两个字古代都读俄音。他,汤何切;天,铁因切;侧,庄力切;天,现在读他年切。《诗经》二十三篇没有叶韵‘他年’。《白虎通》论述‘天’:身也,天镇也,礼统‘天’神也,陈也,珍也。汉代儒者的学问多是取声求义,这五种意义都与‘铁因’相近,与‘他年’无关。”

总闻说:“世上确实有身为女子却没有妇心的,这就是所说的‘维我特’,不与同类相同。这种人必定进入山林,谢绝世俗事务,凡是古今所确立的常规制度,都不能拘束她。女子终身不嫁,如同男子终身不娶,这是她的志向不凡。”

墙有茨

一章

墙有茨不可埽也

墙上有蒺藜,不可以扫除。蒺藜可以用来阻挡跨越,这里必定有内外交乱而难以言说的事情,所以不要扫除、不要修缮、不要捆扎。说交乱的人,他们的意图想要除掉它,正中他们的计谋。

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二章

墙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

三章

墙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读也。所可读也。言之辱也。

闻音曰埽苏后切道徒厚切

总闻说:冓是数名,十秭为冓。大概那事情不可胜数,所以难以尽言。《左传》昭伯的事情,推究诗意都没有见到。只是惠公排行卑下而且年少,宣姜是母亲辈,昭伯是兄长辈。虽然宣淫,谁敢阻止呢?似乎不必以墙来比喻。

君子偕老

一章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二章

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发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扬且之晢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三章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子之清,〇〇且之颜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闻音曰:“珈,居何切。他,待何切。宜。牛何切。翟,其礼切。髢,徒帝切。揥,敕帝切。晣,征例切。展,诸延切。袤,汾干切。颜,鱼坚切。媛,于权切。”

闻字曰展,展衣也。次言展如之人,言展衣,乃似此人也,下语如莲花,似六郎。

总闻说:“这首诗虽然句读不伦,颇有似有脱漏或错误。大抵第一章先说服饰,次说德行,不能配得上服饰。第二章、第三章先说服饰,次说容貌,能配得上服饰。初言‘不淑’,太严厉了;次言‘胡然?何为?如天如帝’,言其尊贵,为何如此,颇为委婉;次言‘展如’,不以自己能配得上服饰为美,而以服饰能配得上自己为美,过于委婉了。诗人措辞多如此,所以显得忠厚。”

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