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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总闻十二

诗总闻卷十一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06–111 段

与问答之辞也。」礼,鸡人夜呼旦以惊百官。汉仪,中黄门持五夜甲乙丙丁戊相传。朱明卫士起唱,所谓鸡鸣歌也。或是此曹。

译这是关于应答之辞的记载。」按照礼制,鸡人在夜间呼喊报晓,以惊动百官。汉代的仪制,中黄门手持记录五更的甲乙丙丁戊更次牌相互传递。朱明卫士起身唱和,这就是所谓的鸡鸣歌。或许就是这类人。

沔水

  一章

沔彼流水,朝宗于海。鴥彼飞隼,载飞载止。嗟我兄弟,邦人诸友,莫肯念乱。谁无父母?

  二章

沔彼流水,其流汤汤。鴥彼飞隼,载飞载扬。念彼不迹,载起载行。心之忧矣,不可弭忘。

屈氏歩徙倚而遥思,怊惝恍而永懐。意荒荡而流荡,心愁凄而转悲。言不循法度之人,而反以我为此流,故懐忧如此。郑氏以起行为妄,兴师出兵,事实既不然,人情亦不尔。若此诗人之情,丧也。

  三章

鴥彼飞隼,率彼中陵。民之讹言,寜莫之惩?我友敬矣,防言其兴。

  陈氏阙沔彼流水云八字亦精考者然不必如此前二章见隼止沔水之旁后一章见隼循中陵之上当是中陵与沔水异涂各道所见不必相同也

闻音曰:「海,虎猥切;友,羽轨切;毋,满罪切;汤,失羊切;行,户郎切。」

闻迹曰:「沔水出武都沮县毛氏,流满未考。」

总闻曰:「当是关辅诸侯有来朝后时者,兴下之防,致上之疑。徃时固有乱者,固有不迹者,今谁念之而効之乎?皆由讹言不惩,故懐敬君之心得,慢君之咎有此防也。见顺流之水,自适之禽,而叹其不如,是必其防已就,欲见而不敢见,虑蹈祸也。此或为其友愬防者,故曰:『我友敬矣』,防言其兴。」

  鹤鸣

  一章

鹤鸣于九臯,声闻于野。鱼濳在渊,或在于渚。

  二章

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萚。他山之石,可以为错。泽玩鹤,水玩鱼,言贤者退处自乐也。不惟如此,而园有檀,可以为器;其堕叶亦可以代薪,其谷菜亦可以为茹。山有石,亦可以为砺。取用何阙?所以为乐也。

  三章

鹤鸣于九臯,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濳在渊。

  四章

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谷。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闻音曰:「野上与切,檀徒▯切。天渊从今音,不必作鐡。因一均诗,用天二十三,用渊六。虽无叶,他年萦年二切。既叶,亦可。吴氏不必从一读也。」

  闻章曰旧二章今为四章

闻物曰:糓菜,叶似王▯,实若龙葵。今山间多食。

总闻曰:「清修隠逸之士,多喜观鹤,亦多喜观鱼。列子詹何,庄子惠子之事,可见载在传记及见篇章,甚多。」

  祈父

  一章

祈父【止】予王之爪牙,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

此士卒怨将帅之辞也。呼之以父,而告之以情。我于王为爪牙,卫国家者也。何忍转我于忧,不安其居,而无所至,怨之辞也。

  二章

祈父【止】予王之爪士,胡转予于恤?靡所底止。

  三章

祈父【止】亶不聪,胡转予于恤?有母之尸饔。

  白驹

  一章

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

  二章

皎皎白驹,食我埸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所谓伊人,于焉嘉客。

  三章

皎皎白驹,贲然来思。尔公尔侯,逸豫无期。慎尔优防,勉尔遁思。

此必旧为公侯,而今遁山林者也。度斯人浪适,其来无期,少寄丁寜颂祷之辞,爱贤之深也。

  四章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

始犹兾白驹之来,可以施谋。今不复望,知白驹终不出谷也。犹欲寄生刍以秣白驹,而又恐其人过洁,虽刍亦不肯受也。今相踈如此,不可閟其音,而与我絶,有相逺之意也。盖欲时通讯问,以求善言也。

闻音曰:夕,祥龠切。客,克各切。古客皆读如恪。三恪即三客也。《孔丛子》:陈王问太师三恪?」曰:「封夏、殷之后,为二代绍虞帝之▯。备三恪,恪敬也。礼之如宾客也。」客、恪皆同。《楚辞》、《易林》、古诗、汉歌,皆用此。思,新赍切。

总闻曰:「此亦在野之贤者,尚与世相通,欲求道义为师友,而所欲挽者,又长徃而不返者也。」

  黄鸟

  一章

黄鸟,黄鸟!无集于谷,无啄我粟。此邦之人,不我肯糓。言旋,言归,复我邦族。

此离散之余,去本邦而寓他土者也。借黄鸟为辞:「无集我糓,无啄我粟」,留为归资,复见旧族

译沔水

第一章

沔沔流淌的河水,最终都要归向大海。迅疾飞翔的隼鸟,时而飞翔时而停歇。唉,我的兄弟,同国的朋友,没有人肯念及祸乱。谁没有父母呢?

第二章

沔沔流淌的河水,水流浩荡。迅疾飞翔的隼鸟,时而飞翔时而高扬。想到那些不守正道的人,便起身行动。心中的忧愁,无法消除遗忘。

屈氏徘徊不定而遥想,惆怅恍惚而长久怀念。心意荒乱而流荡,心中愁凄而转悲。说的是不遵循法度的人,反而把我当作这流水,所以怀着这样的忧愁。郑氏认为“起行”是妄动,兴师出兵,事实并非如此,人情也不这样。如果像这位诗人的情感,那就是丧乱啊。

第三章

迅疾飞翔的隼鸟,沿着山陵中部飞行。百姓的谣言,难道没有人惩戒吗?我的朋友是恭敬的,防备谣言的兴起。

陈氏认为“沔彼流水”等八字缺失,也是精考者,但不必如此。前二章看见隼鸟停在沔水旁边,后一章看见隼鸟沿着中陵飞行,应当是中陵与沔水不同道路,各自所见不必相同。

闻音说:“海,虎猥切;友,羽轨切;母,满罪切;汤,失羊切;行,胡郎切。”

闻迹说:“沔水出自武都沮县毛氏,流满未考证。”

总闻说:“应当是关辅诸侯有来朝拜却迟到的人,兴起下面的防备,导致上面的猜疑。过去本来就有作乱的人,本来就有不守正道的人,现在谁念及他们而效仿他们呢?都因为谣言不惩戒,所以怀着恭敬君主的心得到,怠慢君主的罪过就有这防备。看见顺流而下的水,自在适宜的禽鸟,而叹息自己不如它们,这一定是防备已经就绪,想见面却不敢见面,担心蹈入祸患。这可能是为他的朋友申诉防备的人,所以说:‘我的朋友是恭敬的’,防备谣言的兴起。”

鹤鸣

第一章

鹤鸣在深泽之中,声音传遍原野。鱼潜藏在深渊,有时在沙洲。

第二章

快乐在那园中,那里有檀树,树下有落叶。他山的石头,可以用作磨石。泽中玩赏鹤,水中玩赏鱼,说的是贤者退隐自乐。不仅如此,园中有檀树,可以制作器具;它的落叶也可以代替柴薪,它的谷菜也可以作为食物。山中有石头,也可以用作砺石。取用何缺?所以快乐。

第三章

鹤鸣在深泽之中,声音传达上天。鱼在沙洲,有时潜藏在深渊。

第四章

快乐在那园中,那里有檀树,树下有谷菜。他山的石头,可以攻玉。闻音说:“野上与切,檀徒〇切。天渊用今音,不必作鐡。因为一均诗,用天二十三,用渊六。虽然没有叶韵,他年萦年二切。既然叶韵,也可以。吴氏不必从一读。”

闻章说:旧二章,现在为四章。

闻物说:谷菜,叶子像王〇,果实像龙葵。现在山间多食用。

总闻说:“清修隐逸之士,多喜欢观看鹤,也多喜欢观看鱼。列子詹何,庄子惠子的事,可见记载在传记及篇章,很多。”

祈父

第一章

祈父【止】我是王的爪牙,为什么把我转到忧患?没有停止居住的地方。

这是士卒怨恨将帅的话。称呼他为父,而告诉他实情。我对于王是爪牙,保卫国家的人。怎么忍心把我转到忧患,不安居,而没有到达的地方,怨恨的话。

第二章

祈父【止】我是王的爪士,为什么把我转到忧患?没有停止的地方。

第三章

祈父【止】真的不聪明,为什么把我转到忧患?有母亲的尸饔。

白驹

第一章

皎洁的白驹,吃我场中的苗。拴住它系住它,以延长今朝。所谓那个人,在那里逍遥。

第二章

皎洁的白驹,吃我场中的藿。拴住它系住它,以延长今夕。所谓那个人,在那里嘉客。

第三章

皎洁的白驹,贲然来思。你的公侯,逸豫无期。谨慎你的优防,勉力你的遁思。

这一定是旧为公侯,而今遁入山林的人。推测这个人浪适,他的来无期,少寄丁寜颂祷的话,爱贤之深。

第四章

皎洁的白驹,在那空谷。生刍一束,那个人如玉。不要金玉你的音,而有遐心。

开始还希望白驹来,可以施谋。现在不再希望,知道白驹终不出谷。还想寄生刍以秣白驹,又恐怕那个人过洁,虽然刍也不肯受。现在相疏如此,不可闭塞其音,而与我绝,有相远的意。大概想时通讯问,以求善言。

闻音说:夕,祥龠切。客,克各切,古客皆读如恪。三恪即三客。《孔丛子》:陈王问太师“三恪?”回答说:“封夏、殷之后,为二代绍虞帝之〇,备三恪,恪敬也,礼之如宾客。”客、恪皆同。《楚辞》、《易》、古诗、汉歌,都用此。思,新赍切。

总闻说:“这也是在野的贤者,尚与世相通,想求道义为师友,而想挽留的人,又长往而不返。”

黄鸟

第一章

黄鸟,黄鸟!不要聚集在谷,不要啄我的粟。这个邦的人,不肯给我粟。说旋,说归,复我邦族。

这是离散之余,离开本邦而寓居他土的人。借黄鸟为辞:“不要聚集我的谷,不要啄我的粟”,留为归资,复见旧族。

也。厌他土而思本邦之辞也。

  二章

黄鸟,黄鸟,无集于桑,无啄我梁。此邦之人,不可与明言。旋言,归复我诸兄。

译罢了。这是厌恶他乡而思念故国的言辞。

第二章

黄鸟啊,黄鸟,不要栖息在桑树上,不要啄食我的高粱。这个国家的人,不能与他们坦诚交谈。辗转反侧,我要回到我诸位兄弟身边。

三章

黄鸟,黄鸟,无集于栩,无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与处。言旋,言归,复我诸父。

闻音曰:「明谟,良切;兄,虚王切;父,扶雨切。」

闻训曰:「无集于谷楮也。」不我肯糓,善也。上糓从木,下糓从米。

总闻曰:「当是为生,异方必经多时,种木植禾已成,不复恋而决舎去者,此邦必有所不可留,而非得已也。」

  我行其野

  一章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昏姻之故,言就而居。尔不我畜,复我邦家。

  二章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昏姻之故,言就尔宿。尔不我畜,言归斯复。

  三章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不思旧姻,求尔新特。成不以富,亦祗以异。

此以贫欲弃旧婚,而以富欲求新匹者也。虽成,不足以致富;假使有得,亦终散而不聚也。适足以为怪,言逐夫而适夫,岂有此理也?此皆婿辞。

闻音曰:「家,古胡切;葍,笔力切;异,逸织切。」

闻物曰:「樗即楮也。」毛氏、他氏皆但谓之恶木,不言何木也。樗、楮相迩,今俗传虽薪亦不堪,然皮可纸,实可练,叶可覆麴酱,极易长茂。蓫、葍,毛、郑皆云恶菜。郑氏言:「蓫,牛蘈菜也。」郭氏:「方茎,茎长而鋭,有穗有花,花紫缥。」郑氏:「葍,防也。」《尔雅》:「蔓,芽也。」郭氏:「葍,大叶,白花,赤花为蔓,初不言何物。」《本草》陈氏引诗言:「采其蓫,羊蹄草也。」许氏以蔓为葍,一名蕣。《集韵》:「丁氏,蕣,木槿也。」引诗:「顔如蕣英。」虽不引此,然今木槿有白、紫二种,与郭氏正合。人虽采,但不见食耳。当是西北与东南又不同。

总闻曰:「观此诗,然后知前诗之所以不可处者也。二诗当出一人。」

  斯干

  一章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

干干也,今言人命上下为支干,故下言松竹也。凡居向南为正靣,南山则坐北山也。

  如竹苞矣如松茂矣

  言靣势物色皆嘉也

  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

  言门户气象又皆嘉也

  二章

似续妣祖,筑室百堵,西南其戸,爰居爰处,爰笑爰语,然后兴功作室也。似续生者之室也,妣祖死者之室也。死户向西,坐东也;生户向南,坐北也。死者于此居处,生者于此笑语,言各安其所也。

  三章

约之阁阁,椓之槖槖,风雨攸除,鸟鼠攸去,君子攸芋。自此以下,毎章结以君子芋。有数训,平声,一,草盛也;一,大也。仄声,草名也。吴氏所引説文,大叶实根骇人,故谓之芌。王过切者,乃从芌也。于文象气之舒,若从芋,当作平声。于文象气之平,虽通用而有异意。集韵抚芋通用,荒胡切,覆也,大也,有也。用此为的,郑氏改芋为怃,亦不误,但不须变字尔。去除皆当从平声。

  四章

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鸟斯革,如翚斯飞。君子攸跻。

  五章

殖殖其庭,有觉其楹。哙哙其正,哕哕其▯。君子攸寜,皆生者所享也。

  六章

下筦上簟,乃安斯寝。乃寝,乃兴,乃占我梦。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维虺,维蛇。

  居旣安则福可致也

  七章

大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郑氏:熊罴在山阳之祥也,虺蛇在穴阴之祥也。此意甚嘉,而未尽。凡物不蛰者属阳,蛰者属阴。虎以冬交,借阴以成也;蛇以夏交,借阳以成也。床在高阳也,而璋以水成,济以阴也;地在下隂也,而瓦以火成,济以阳也。古人处事制法,无不合理。无羊之梦,亦然。鱼,阴也;禾,亦阴也。鱼非水则不生,然附日影乃成;禾非水则不生,然向日色乃成。盖同类也。故梦鱼,占丰年。旟鸟隼飞者,阳类也,然寒乃健;旐▯蛇濳者,阴类也,然势乃毒。万物无逃二气之间,故梦旟旐多室家。盖隂阳相交,男女乃孶也。《易》曰:天地絪緼,万物化醇;男女搆精,万物化生。

  八章

乃生男子,载寝之牀,载衣之裳,载防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室家皆事君王言贵近也

  九章

乃生女

译三章

黄鸟啊,黄鸟,不要栖息在栎树上,不要啄食我的黍米。这个国家的人,无法与他们相处。我说要返回,我要归去,回到我叔伯父辈的身边。

闻音说:“明谟,良切;兄,虚王切;父亲,扶雨切。”

闻训说:“不要栖息在谷楮树上。”不肯给我粮食,是好事。上面的“糓”字从木,下面的“糓”字从米。

总闻说:“应当是为了生存,身处异乡必然经过很长时间,树木庄稼已经长成,不再留恋而决然离去,这地方必定有不可停留的原因,并非不得已。”

我行其野

一章

我走在野外,楮树长得茂盛。因为婚姻的缘故,前去与你同住。你不肯收留我,我要回到我的邦国家园。

二章

我走在野外,去采摘那苦菜。因为婚姻的缘故,前去与你同宿。你不肯收留我,我要回去恢复旧日的生活。

三章

我走在野外,去采摘那葍草。不念旧的姻亲,追求你的新伴侣。成功不因为富有,也只是因为奇异罢了。

这是说因为贫穷想抛弃旧婚,因为富有想寻求新配偶的人。即使成功了,也不足以导致富有;假使有所得,最终也会散失而不能聚集。这足以成为怪事,说追逐丈夫又改嫁丈夫,哪有这种道理呢?这些都是女婿的话。

闻音说:“家,古胡切;葍,笔力切;奇异,逸织切。”

闻物说:“樗就是楮树。”毛氏、他氏都只称它为恶木,不说是什么树。樗、楮相近,现在俗传连做柴火都不堪,但树皮可以造纸,果实可以提炼,叶子可以覆盖酱曲,极易生长茂盛。蓫、葍,毛、郑都说它们是恶菜。郑氏说:“蓫,是牛蘈菜。”郭氏说:“方茎,茎长而尖锐,有穗有花,花呈紫缥色。”郑氏说:“葍,是防草。”《尔雅》说:“蔓,是芽。”郭氏说:“葍,大叶,白花,红花为蔓,起初没说是什么东西。”《本草》陈氏引诗说:“采其蓫,是羊蹄草。”许氏以蔓为葍,一名蕣。《韵》说:“丁氏,蕣,是木槿。”引诗:“颜如蕣英。”虽然没引这首诗,但现在木槿有白、紫两种,与郭氏正合。人们虽然采摘,但不见食用。应当是西北与东南又不同。

总闻说:“看这首诗,然后才知道前首诗之所以不可相处的原因。两首诗应当出自一人之手。”

斯干

一章

清澈的涧水,幽深的南山。

干,是涧的意思,现在说人命上下为支干,所以下面说松竹。凡是居住向南为正立面,南山则是坐北靠山。

像竹丛一样茂盛,像松树一样繁茂。

说立面形势物色都很美好。

兄弟和睦,互相友爱,没有猜忌。

说门户气象也都很好。

二章

继承祖先,建造百堵房屋,西南开门,安居乐业,欢声笑语,然后兴工建室。似续是生者的居室,妣祖是死者的居室。死者的门向西,坐东;生者的门向南,坐北。死者在此居处,生者在此笑语,说各自安于其所。

三章

捆扎得阁阁作响,敲击得槖槖有声,风雨得以排除,鸟鼠得以驱赶,君子得以安居。自此以下,每章以君子芋结尾。有几个训释,平声,一,草茂盛;一,大。仄声,草名。吴氏所引说文,大叶实根骇人,所以叫芌。王过切的,是从芌。于文象气之舒,若从芋,应当作平声。于文象气之平,虽然通用而有异意。集韵抚芋通用,荒胡,覆盖,大,有。用此为的,郑氏改芋为怃,也不误,但不须变字。去除都应当从平声。

四章

像踮脚一样端正,像箭一样笔直,像鸟一样展翅,像雉一样飞翔。君子得以登临。

五章

庭院平坦,厅堂高大。正厅宽敞,侧室整齐。君子得以安宁,都是生者所享用的。

六章

下铺竹席上铺苇席,于是安寝。于是入睡,于是醒来,于是占卜我的梦。吉梦是什么?是熊,是罴,是虺,是蛇。

居住既安则福可致。

七章

大人占卜说:熊罴是男子的祥瑞,虺蛇是女子的祥瑞。郑氏说:熊罴在山阳是祥瑞,虺蛇在穴阴是祥瑞。这个意思很好,但未尽。凡物不蛰的属阳,蛰的属阴。虎以冬交,借阴以成;蛇以夏交,借阳以成。床在高阳,而璋以水成,济以阴;地在下阴,而瓦以火成,济以阳。古人处事制法,无不合理。无羊的梦,也是如此。鱼,阴也;禾,也是阴。鱼非水则不生,然附日影乃成禾;禾非水则不生,然向日色乃成禾。盖同类也。所以梦鱼,占丰年。旟鸟隼飞的,阳类也,然寒乃健;旐蛇潜的,阴类也,然势乃毒。万物无不在二气之间,所以梦旟旐多室家。盖阴阳相交,男女乃孳生。《易》说: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

八章

于是生下男子,让他睡在床上,给他穿上衣裳,给他佩上玉璋。他哭声洪亮,朱芾辉煌,室家君王。

室家都侍奉君王,说贵近。

九章

于是生下女子

子,载寝之地,载衣之禓,载防之瓦。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

男子愿使为公卿,女子乃不愿使为后妃。惟议酒食,所谓中馈也。此事多诒父母之忧,罕延门户之福。有识士大夫所以不欲也。郑氏仪善也。妇人无所专于家事,有非非妇人也,有善亦非妇人也。此意亦嘉而未尽,但不当彰是非之名于外尔。

译女子,睡在铺好的床上,穿着洁净的衣裳,戴着防止头发散乱的瓦制头饰。她们不评判是非,不讲究礼仪,只议论酒食之事,不给父母留下灾祸。男子希望她们成为公卿,女子却不愿成为后妃。只议论酒食,这就是所谓的“中馈”职责。这件事常常给父母带来忧虑,很少给家族带来福气。有见识的士大夫因此不愿意这样。郑玄所说的“仪善”是好的。妇人不应在家事上独断专行,有错误并非妇人本意,有善行也并非妇人本意。这种观点虽然值得称许但不够全面,只是不应当把是非的名声宣扬到外面罢了。

闻音曰:苞,补掫切;茂,莫口切;好,许厚切;犹,余救切;户,后五切;草,讫力切;正,诸盈切;簟,子禁切。今人犹有此声。吴氏前二章皆用引韵,此一章不用,未详,盖未察此也。寝,千寻切;梦,弥登切;蛇,余支切;瓦,危委切;议,鱼覊切。

闻章曰:「旧九章,四章七句,五章五句。今畧如旧章,而差移旧句。」

闻事曰:「四如,言人功之敏也。跂,敏于足,而若有翼者,言如鸟也。矢,敏于逺,而又敏于近。棘,读作防。鸟,敏于羽,而若有革,言若兽也。翚,敏于跃,而又敏于飞。翚,雉也。飞,一作蜚。蜚如螟。春秋秋有蜚。」

总闻曰:「此士大夫卜地作室者也,以为王者无见,无羊,仿此。」

  无羊

  一章

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谁谓尔无牛?九十其犉。

  二章

尔羊来思,其角濈濈;尔牛来思,其耳湿湿。或降于阿,或饮于池;或寝,或讹。

  三章

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或负其糇。三十维物,尔牲则具。尔牧来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

第五句,尔牲则具,当移入第七句。以薪以蒸,下以薪蒸之叶为牛羊雌雄之食也。羊以三数,凡三百头,是羊群之数。牛以十数,凡九十头,是牛群之数。三十之物,此也。盖应上数。

  四章

尔羊来思,矜矜兢兢,不骞不崩,麾之以肱,毕来既升。第二句,矜矜兢兢下,恐少“尔牛来思”一句。羊,小畜,矜矜兢兢,羊畏耸貌;牛,大畜,不骞不崩,牛坚重貌。明“兢兢”下“不骞”上,少“尔牛”一句。

  五章

牧人乃梦:众维鱼矣,旐维旟矣。大人占之:「众维鱼矣,实维丰年;旐维旟矣,室家溱溱。」

  説见斯干

闻音曰:犉而纯切,濈庄立切,池唐何切,物防律切。今犹有此音,雄于陵切。孔氏: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丧其雄。繇辞皆韵,又古读雄与陵爲韵。诗《正月》、《无羊》皆以雄韵、陵韵、蒸韵。又张氏:宾爵下,华田鼠上,腾牛哀,虎变鲧化为熊,乆血为燐,积灰生蝇。或疑张氏王氐古读,熊与雄皆于陵切,张用旧韵也。年弥因切。

  闻章曰旧四章今为五章

闻字曰濈濈,鋭貌,正羊角之状,从角尤佳,不从角亦可。説文「和也」,毛氏「息也」,似不必他训。牛安则耳润,病则耳燥,湿湿,牛安也。毛氏「动也」,训亦似未当。羊以角言,牛以耳言,恐是当时降阿饮池,皆为水所沾。后世不肯从物情时态推测,古人简易之意,多以造意为能。然古字亦通用。斯干于加草,亦止是于意。戢从水,亦止是鋭意。

总闻曰:「此诗每章称尔,必双举牛羊,而此章独阙牛,文势似不具。识者更详,此士大夫检校产畜、料理生业者也。丧乱之后,零替者多,忽然见之,人相与生惊,故曰『谁谓尔无也』。」

  诗总闻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十二

  宋 王质 撰

  节南山

  一章

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忧心如惔,不敢戱谈。

师官尹氏也不敢戯谈,有所畏避也。下章皆有不敢之意,当是其人虽无可敬,而其位貌亦有可惮者。

  国既卒斩何用不监

何所用心而不监?小人之为恶,问之不欲斥言也。下章称“何”称“谁”,仿此。

  二章

节彼南山,有实其猗。赫赫师尹,不平谓何?天方荐瘥,丧乱▯多。民言无嘉,憯莫惩嗟。

  三章

尹氏太师,维周之氐,秉国之均,四方是维,天子是毗,俾民不迷。不吊昊天,不宜空我师。

氐,祗也。旁纽作氐,为国之根,一重也。执国之平,二重也。四方所借以为维,三重也。天子所倚以为毗,四重也。下民视之以为明,五重也。尹氏可谓重臣,而天职如此,不宜使斯人居尊官。当是尹氏以六官司空之职,兼三公大师之任,故曰:“不宜空我师。”愬之于天,不欲斥言也。下章称天,仿此。

  四章

弗躬弗亲,庻民弗信;弗问弗仕,勿罔君子。

呼尹氏为君子,尊之辞也。戒小人勿得欺,尹氏怜之辞也。

译闻音说:苞,补掫切;茂,莫口切好,许厚切;犹,余救切;后,后五切;草,讫力切;政,诸盈切;簟,子禁切。现在的人还有这种读音。吴氏前两章都使用引韵,这一章不使用,原因不详,大概是没有考察到这一点。寝,千寻切;梦,弥登切蛇,余支切;瓦,危委切;义,鱼覊切。

闻章说:“旧本九章,第四章七句,第五章五句。现在大致依照旧章,但错移了旧句。”

闻事说:“四如,是说人功的敏捷。跂,脚上敏捷,好像有翅膀一样,是说像鸟一样。矢,远处敏捷,近处也敏捷。棘,读作防。鸟,羽翼敏捷,好像有皮革一样,是说像兽一样。翚,跳跃敏捷,飞翔也敏捷。翚,是野鸡。飞,一作蜚。蜚像螟虫。《春秋》记载秋天有蜚虫。”

总闻说:“这是士大夫占卜土地建造房屋的人,认为王者没有看见,没有羊,仿照这个。”

无羊

一章

谁说你没有羊?三百只成群。谁说你没有牛?九十头是黄牛。

二章

你的羊来了,它的角密密丛生;你的牛来了,它的耳朵湿润下垂。有的下到山陵,有的饮于池水;有的睡觉,有的惊动。

三章

你的牧人来了?披着什么蓑衣?戴着什么斗笠?有的背着干粮。三十种毛色,你的牲口就齐全了。你的牧人来了,带着柴草和细枝,带着雌的和雄的。

第五句,尔牲则具,应当移到第七句。以薪以蒸,下面以薪蒸的叶子作为牛羊雌雄的食物。羊以三为数,总共三百头,这是羊群的数量。牛以十为数,总共九十头,这是牛群的数量。三十种毛色,就是这个。大概是为了应和上面的数字。

四章

你的羊来了,小心谨慎,不亏损不崩溃,挥动胳膊指挥,全部来到已经登上。第二句,矜矜兢兢下面,恐怕缺少“你的牛来了”一句。羊,是小畜,矜矜兢兢,是羊畏惧耸动的样子;牛,是大畜,不骞不崩,是牛坚固沉重的样子。说明“兢兢”下面“不骞”上面,缺少“你的牛”一句。

五章

牧人做梦:众维变成了鱼,旐变成了旟。大人占卜说:“众维变成了鱼,实在是丰年;旐变成了旟,室家众多。”

解说见《斯干》

闻音说:犉,而纯切,濈,庄立切,池,唐何切,物,防律切。现在还有这种读音,雄,于陵切。孔氏说:兆像山陵,有丈夫出征而丧失其雄。繇辞都押韵,又古读雄与陵押韵。诗《正月》、《无羊》都以雄韵、陵韵、蒸韵。又张氏说:宾爵下面,华田鼠上面,腾牛哀,虎变鲧化为熊,久血为燐,积灰生蝇。有人怀疑张氏王氐古读,熊与雄都于陵切,张氏使用旧韵。年,弥因切。

闻章说旧四章现在分为五章

闻字说濈濈,锐利的样子,正是羊角的形状,从角尤佳,不从角也可以。《说文》“和也”,毛氏“息也”,似乎不必另作解释。牛安则耳润,病则耳燥,湿濕,是牛安的意思。毛氏“动也”,解释似乎也不恰当。羊以角说,牛以耳说,恐怕是当时降阿饮池,都被水所沾湿。后世不肯从物情时态推测,古人简易的意思,多以造意为能。然而古字也通用。《斯干》于加草,也只是于意。戢从水,也只是锐意。

总闻说:“这首诗每章称尔,必定双举牛羊,而这一章独自缺少牛,文势似乎不完整。识者更详细,这是士大夫检校产畜、料理生业的人。丧乱之后,零替者多,忽然看见,人相与生惊,所以说‘谁说你没有’。”

诗总闻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十二

宋 王质 撰

节南山

一章

高峻的南山,石头险峻。显赫的师尹,百姓都看着你。忧心如焚,不敢戏谈。

师官尹氏也不敢戏谈,有所畏避。下章都有不敢的意思,应当是他虽然无可敬,但他的位貌也有可惮者。

国既卒斩何用不监

何所用心而不监?小人之为恶,问之不想斥言。下章称“何”称“谁”,仿照这个。

二章

高峻的南山,有实其猗。显赫的师尹,不平谓何?天方荐瘥,丧失乱多。民言无嘉,惨莫惩嗟。

三章

尹氏太师,维周之氐,秉国之钧,四方是维,天子是毗,俾民不迷惑。不吊昊天,不宜空我师。

氐,祗也。旁纽作氐,为国的根,一重也。执国的平,二重也。四方所借以为维,三重。天子所倚以为毗,四重。下民视之以为明,五重。尹氏可谓重臣,而天职如此,不应该让斯人居尊官。应当是尹氏以六官司空之职,兼三公太师之任,所以说:“不应该空我师。”愬之于天,不想斥言。下章称天,仿照这个。

四章

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弗问弗仕,勿罔君子

呼尹氏为君子,尊之辞也。戒小人不欺,尹氏怜之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