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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总闻九

诗总闻卷八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80–87 段

以伤悲,人常情也。公子适野劳田者也,女与同归,喜观公子之仪容,徒御随其后而还也。」

  三章

译因悲伤而哭泣,是人之常情。公子去野外慰劳农夫,女子与他一同归来,欢喜地观看公子的仪容,车夫和随从跟在他后面返回。」

三章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蚕月条桑,取彼斧斨,以伐逺扬。猗彼女桑。

民又或言曰:「自七月萑苇将成,八月可采。储蚕薄,待蚕月时至则采桑从事也。条桑,南人谓之梯桑;批桑,北人谓之穿桑。采桑止取叶,不伐条也。正月以后即为之,将近蚕月也。」

  四章

七月鸣鵙,八月载绩。载▯,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民又或言曰:「自七月有麻事之渐,八月可绩以奉公子为先,并丝麻而结于此章也。染采必向阳,借日色也。今染人犹然。」

  五章

四月秀葽,五月鸣蜩,八月其获,十月陨箨。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载纉武功,言私其豵,献豜于公。

民又或言曰:「自四月、五月有稼事之渐,八月可刈,十月天寒叶凋,可趣野事之时。仲冬始出,季冬再出。过是则春野事休,田事起。西北非皮不可御寒,缣布皆不足当之。小民以羊豕等皮,大民以狐狸等皮。故丝麻为公子之裳,狐狸为公子之裘。所自用者豵之类也。野豕一岁为豵,言皮薄也;三嵗为豜,言皮厚也。野豕多得稚者,力弱易制也;少得大者,力健难获也。以难得者奉上也。」

  六章

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牀下。穹窒,熏鼠,塞向,墐户。嗟我妇子,曰:「为改嵗,入此室处。」

民又或言曰:「自五月一隂之生,更六月至十月,而隂气已盛,穹窒熏鼠,塞向墐户,将改歳而入,此避之也。」螽、莎鸡、蟋蟀,皆类蝗。螽,今蚱蜢;莎鸡,今促织;蟋蟀,亦促织。但促织声如云「西西」,蟋蟀声如云「习习」。寻诗,既莎鸡蟋蟀同种,则螽当亦是同种,或螽所化,未可知。俗言蚱蜢食蝇,乃化蟋蟀,识者更详。

  七章

六月,食郁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民又或言曰:「自六月郁薁可食,其他以次而有。十月初寒,可以酿酒之时,获当作濩浸米为醪也。春酒冬饮,而春生,非春始为也。毛氏冻醪,今腊醅也。」

  八章

七月食▯,八月断壶,九月叔苴。采荼薪樗,食我农夫。民又或言曰:「自七月又有瓜可食,以至苦菜,皆可亨餁,以劳乆苦之农夫也。」毛氏叔拾也,如此则当为椒。

  九章

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黍稷重穋,禾麻菽麦。

场圃植果蓏也。▯之使坚,恐果蓏之株为风所防也。纳入也。今输官犹有此称。纳禾八官,禾仓纳氷入官氷室。豳俗爱君亲上,故遇事先公后私。丝麻狐狸先献公,黍稷重穋禾麻菽麦先纳公。以至宫功,皆先于乗屋。其末则朋酒杀羊而献公堂。豳俗如此,美也。

嗟我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

上今赴役,犹有此称;执今作役,犹有此称。自十月而输官之物,皆足总禾麦而结之。此章也,此诗渉民甚切,故多凡谈,但乆逺无由尽晓。

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乗屋,其始播百谷。

西北小民多茅屋,将寒则采茅绞索,絷之,不尔大风輙卷去,今犹如此。谓之蛇索,言索如蛇也。芒种节后始播种,又以四月结之也。

二之日凿氷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隂,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

氷最在后,非民事也。以二月结之,自此以后颁氷刷氷,民不与也。

  九月肃霜十月涤场

涤犹言刷。秋氷用尽,则刷氷室,以待来年之藏。冬禾収尽,则涤禾塲,以待来年之耕。今人犹言洗厨,言収之尽也。涤塲同意。

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朋酒,醵酒也。醵酒,亨羊,升公子之堂,献公子之寿,一嵗之事毕也。礼籥章掌土鼓、豳籥。中春昼击土鼓,龡豳诗。郑氏《豳风·七月》也。郑氏自“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至“殆及公子同归”,为《豳风》国祈年于田祖,吹龡雅,击土鼓以乐田畯。郑氏《豳雅》亦《七月》也。郑氏自“七月流火,八月萑苇”至“以介眉夀”,为《豳雅》国祭蜡,则龡豳颂,击土鼓以息老幼。郑氏《豳颂》亦《七月》也

译七月火星西沉,八月萑苇长成。蚕月修整桑枝,拿起斧头斨具,去砍伐远扬的枝条。轻轻摆动那女桑。

百姓又有人说:“从七月萑苇将成,八月可以采撷。储备养蚕的箔席,等待蚕月时节到来就采桑从事养蚕。条桑,南方人称为梯桑;批桑,北方人称为穿桑。采桑只取叶子,不砍伐枝条。正月以后就开始做这些,因为快到蚕月了。”

第四章

七月伯劳鸟鸣叫,八月开始纺绩。染黑,染黄。我们的红色非常鲜明,为公子制作衣裳。百姓又有人说:“从七月有麻事之渐,八月可以绩麻以奉公子为先,并将丝麻之事结于此章。染色必须向阳,借日光之色。现在的染匠依然如此。”

第五章

四月葽草开花,五月蝉鸣,八月收割庄稼,十月竹笋皮脱落。十一月打猎取貉,猎取狐狸,为公子制作皮裘。十二月众人一同行动,继续从事武备之事,小的野猪归自己,大的野猪献给公室。

百姓又有人说:“从四月、五月有农事之渐,八月可以收割,十月天寒叶凋,是催促野外劳作之时。仲冬开始出猎,季冬再次出猎。过了这个时节春天野外劳作停止,田间农事兴起。西北非皮不可御寒,丝织品和布匹都不足以抵挡寒冷。小民用羊猪等皮,大民用狐狸等皮。所以丝麻为公子做衣裳,狐狸为公子做皮裘。自己所用的是豵之类。野猪一岁称为豵,说其皮薄;三岁称为豜,说其皮厚。野猪多得到幼小的,力弱易制;少得到大的,力健难获。以难得者奉上也。”

第六章

五月斯螽振动股部,六月莎鸡振动翅膀,七月在野外,八月在屋檐下,九月在门口,十月蟋蟀进入我床下。堵塞洞穴,熏杀老鼠,塞住北向的窗户,糊好门户。感叹我的妇子,说:“为了改岁,进入这室内居住。”

百姓又有人说:“从五月一阴之生,经过六月至十月,而阴气已盛,堵塞洞穴熏杀老鼠,塞住北窗糊好门户,将要改岁而入,这是为了避寒。”螽、莎鸡、蟋蟀,都类似蝗虫。螽,即现在的蚱蜢;莎鸡,即现在的促织;蟋蟀,也是促织。但促织声如云“西西”,蟋蟀声如云“习习”。推究诗意,既然莎鸡蟋蟀同种,那么螽当亦是同种,或是螽所化,未可知。俗言蚱蜢吃蝇,乃化蟋蟀,识者更详。

第七章

六月,吃郁李和薁;七月,煮葵和豆;八月,打枣;十月,收割稻子。酿制春酒,以祈求长寿。

百姓又有人说:“从六月郁薁可食,其他依次而有。十月初寒,可以酿酒之时,获应当作濩浸米为醪也。春酒冬天饮用,而春天酿制,并非春天才开始做。毛氏所说的冻醪,即现在的腊醅。”

第八章

七月吃瓜,八月断壶,九月拾取麻子。采苦菜,砍樗树当柴,供养我的农夫。百姓又有人说:“从七月又有瓜可食,以至苦菜,皆可烹煮,以慰劳久苦的农夫。”毛氏说叔是拾取,如此则当为椒。

第九章

九月,修筑场圃。十月,缴纳禾稼。黍稷早晚熟,禾麻豆麦。

场圃种植瓜果。夯实使之坚硬,恐怕瓜果的植株被风吹倒。纳入也。现在输官犹有此称。纳禾入官仓,纳冰入官冰室。豳地风俗爱君亲上,故遇事先公后私。丝毛狐狸先献公,黍稷早晚熟禾麻豆麦先纳公。以至宫室工程,皆先于乘屋。其末则朋酒杀羊而献公堂豳地风俗如此,美也。

感叹我的农夫,我的庄稼已经归仓,赴役执行宫室工程。

上今赴役,犹有此称;执今作役犹有此称。自十月而输官之物,皆足以总禾麦而结之。此章也,此诗经涉民甚切,故多凡谈,但久远无由尽晓。

白天你去割茅草,晚上你搓绳索。赶快登上屋顶,开始播种百谷。

西北小民多茅屋,将寒则采茅草绞索,捆扎之,不然大风辄卷去,今犹如此。谓之蛇索,言绳索如蛇也。芒种节后始播种,又以四月结束之也。

二月凿冰冲冲作响,三月纳入凌阴,四月其早献羔祭韭。

冰最在后,非民事也。以二月结束之,自此以后颁冰刷冰,民不与也。

九月肃霜十月涤场

涤犹言刷。秋冰用尽,则刷冰室,以待来年之藏。冬禾收尽,则涤禾场,以待来年之耕。今人犹言洗厨,言之尽也。涤场同意。

朋酒斯飨,曰“杀羔羊,登彼公堂,举彼兕觥,万寿无疆”。朋酒即醵酒。醵酒,烹羊,升公子之堂,献公子之寿,一岁之事毕也。礼籥章掌土鼓、豕籥。中春昼击土鼓,吹豳诗。郑氏《豳风·七月也。郑氏自“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至“殆及公子同归”,为《豕风》国祈年于田祖,吹雅,击土鼓以乐田畯。郑氏豳雅亦七月也。郑氏自“七月流火,八月萕苇”至“以介眉寿”,为《豳雅》国祭蜡,吹豳颂,击土鼓以息老幼郑氏豳颂亦七月也。

。郑氏自“七月食瓜,八月断壶”至“万夀无疆”,为《豳颂》不知如何分一诗作三种。礼瞽蒙讽诵诗,世奠击鼓、琴瑟诵也。诗也,各有声也。此二声四器也。先讽其辞,而后入鼓钟、奠鼓也,击钟也。世曵长也。又入琴瑟。籥章所谓豳诗,以鼓钟、琴瑟之声合籥也。礼笙师龡竽笙、埙籥、箫箎、篴管、春牍、应雅,此十二器也。籥章所谓雅,以雅之器之声合籥也。礼貾了播鼗鼓,击颂磬、笙磬,此四器也。籥章所谓豳颂,以颂噐之声合籥也。礼诸噐、诸声亦在和之,所谓“凡为乐噐,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凡和乐亦如之。”故逆暑迎寒、祈年祭蜡,皆全用《七月》,特以噐和声有不同耳。大率乐非一器所能合,非一声所能和。今此以土鼓、豳籥为主。郑氏《豳籥》用豳地竹,诗亦如之。郑氏《豳籥》,豳人吹籥之声。章引礼土鼓、蒯桴、苇籥,伊耆氏之乐,此亦有理。此盖豳地之乐也。豳诗、豳歌曲也。豳雅、豳颂,皆豳乐器也。合籥而吹之,不同击鼓而节之,则同也。

译郑玄将《七月》中从“七月食瓜,八月断壶”到“万寿无疆”的部分,归为《豳颂》,不知为何将一首诗分为三种。礼制中,瞽蒙讽诵诗歌,世奠击鼓、琴瑟来配合讽诵。诗歌各有其声,这是两种声音、四种乐器。先讽诵歌词,然后加入鼓钟、奠鼓,再击钟。世曵长声。再加入琴瑟。籥章所说的豳诗,是以鼓钟、琴瑟的声音来配合籥声。礼制中,笙师吹奏竽、笙、埙、籥、箫、箎、篴、管、春牍、应雅,这是十二种乐器。籥章所说的雅,是以雅类乐器的声音来配合籥声。礼制中,貾了摇动鼗鼓,敲击颂磬、笙磬,这是四种乐器。籥章所说的豳颂,是以颂类乐器的声音来配合籥声。礼制中的各种乐器、各种声音也都参与调和,所谓“凡是制作乐器,以十二律作为数量的尺度,以十二声作为齐整的标准。凡是调和音乐也是如此。”所以逆暑迎寒、祈年祭蜡,都完整地使用《七月》这首诗,只是配合的乐器和声音有所不同罢了。大体上,音乐不是单一乐器所能配合的,也不是单一声音所能调和的。现在这里以土鼓、豳籥为主。郑玄所说的《豳籥》,是用豳地的竹子制作,诗歌也是如此。郑玄所说的《豳籥》,是豳人吹籥的声音。章节中引用礼制中的土鼓、蒯桴、苇籥,这是伊耆氏的音乐,这也很有道理。这大概是豳地的音乐。豳诗、豳歌曲,豳雅、豳颂,都是豳地的乐器。配合籥声而吹奏,与击鼓打节拍不同,但本质是相同的。

闻音曰:「火,虎隈切;衣,鱼纪切;发,方吹切;烈,力制切;褐,许既切;畆,满罪切;庚,古郎切;行,户郎切;裘,渠之切;野,上宇切;户,后五切;下,后五切;瓜,攻乎切;稼,古防切;穋,六直切;麦,讫力切;隂,于容切;韭,已小切;飨,虚良切;觥,姑黄切。」吴氏此诗,毎句用韵,诚然有不可叶者,惟「曰」为改歳,嗟我农夫,若用许氏之法,亦可嵗从示可以示取音叶,子夫从工可以工取音叶,同既不在韵,亦不必徒使以卓见忽古人者空腾口也,恐是当时音调,又不可不知。

  鸱鸮

  一章

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

  二章

迨天之未隂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

  三章

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

  四章

予羽谯谯,予尾翛翛,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惟音哓哓。

闻迹曰:豳自七月以下皆周公之诗,而系豳。周公生于豳岐之间,陶染西俗,习贯西音,盖千余年,正气所传,虽圣人乌能变也?当是此诗,皆豳音入豳乐。郑氏所谓豳人龡籥之声章是也。古音乆絶,后人不晓。孔子所以系豳,盖有自然之趣,初亦何心?非若后人强为穿凿,曲生辞説也。鲁成九年,晋侯见楚囚钟仪,使与之琴操南音。今西音不知与古音何如?西人吐语杀辞,必曰斯,又若蘓。此诗「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破斧哀我人斯」,亦可想见其风俗也。

总闻曰:「鸱鸮,谓管、蔡也;子,谓伯禽也;室,谓成周也。」当是周公在东,伯禽在西,父子隔絶,有不相保之势。言「我子犹可,王室为重」,忧王室将危也。下民,商、徐、▯、淮夷也。乗管、蔡之流言,敢见侮而相挺为乱也。室家亦成周也。言武王克商二年而病,五年而丧,飨国日浅,初基未固,故曰「未有」。有当如「克有常宪之有」,有诸已之有,言永保也。大率欲以哀苦为之,感动成王。其初欲诮而未敢,其卒乃悔而至泣。此诗不为无助也。

  东山

  一章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

徂,东徃也;来自,东归也。此其夫来归,与其妻相见,叙相别之状,▯相见之情也。王氏征夫,懐亲戚,谁独无此情?昔人从公【阙】一徂辄三龄,此皆夫辞。

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

言寄征衣而不达也,不知在士之中第几行,第几枚也。外事不与内通,故不达也。

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

蠋桑虫也。桑生叶,则有虫如蚕而小。春时也,我独宿在车下。但见桑虫,不见妻也。

  二章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果臝之实,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蟏蛸在户。町疃鹿场,熠燿宵行,亦可畏也。伊可懐也。

果臝,括楼也。其实及宇,夏时也。想女在家,果臝、伊威、蟏蛸,其寂如此。我在野,亦止见鹿场、萤火,不见妻也。故不及宇、及室、及户而言,场鹿宿则相环,外向犹如战场。盖夜行所见,郑氏此五物,去家无人则然,甚佳。但上三物当施于内,下二物当施于外,则语意皆顺也。

  三章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鹳鸣于垤,妇叹于室。洒扫穹窒,我征聿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瓜,白瓜也。近蒂,带苦。秋时也。穹窒,炕也。西北人非此不可寝。冬时也。想女闻鹳鸣则忧,我在外而苦雨也。洒埽所卧之炕,以待我至。储瓜,储薪,凡皆待我也。

  四章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仓庚于飞,熠燿其羽。之子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

仓庚,黄栗留也。又春时也。见此春鸟,追思乗马亲迎、结缡相合之时,新相见之情与旧相处之情,孰优?戏之辞也。

闻音曰:「上四句,每章为起辞。上二句不用韵,下二句乃用韵。吴氏以为未详。山西人呼曰师,又

译闻音说:“火,虎隈切;衣,鱼纪切;发方吹切;烈,力制切;褐,许即切;亩,满罪切;庚,古郎切;行户郎切;裘,渠之切;野上宇切;户,后五切;下后五切;瓜,攻乎切;稼古防切;穋,六直切;麦讫力切;阴,于容切;韭,已小切;享,虚良切;觥,姑黄切。”吴氏这首诗,每句都用韵,确实有无法协韵的地方,只有“曰”改为“岁”,“嗟我农夫”,若用许氏的方法,也可以“岁”从“示”取音协韵,“子夫”从“工”取音协韵,既然不在韵脚,也不必让那些凭卓见轻视古人的人空费口舌,恐怕是当时的音调,又不可不知。

鸱鸮

一章

鸱鸮鸱鸮,既然夺走我的孩子,不要毁坏我的巢穴。爱抚它,勤勉它,养育孩子,怜惜它。

二章

趁天还没有下雨,剥下那桑树皮,修补好门窗。如今你们这些下民,谁敢欺侮我?

三章

我的手辛苦劳作,我所采摘的麻,我所积蓄的麻,我的口舌干裂,说:“我还没有家室。”

四章

我的羽毛枯焦,我的尾巴稀疏,我的巢穴摇摇欲坠。风雨吹打摇晃,我只听到喧闹声。

闻迹说:豳地自《七月》以下都是周公的诗,而归属于豳。周公出生在豳岐之间,受西地风俗熏陶,习惯西地方言,大概有一千多年,正气所传承,即使是圣人怎么能改变呢?当是这首诗,都是豳音进入豳乐。郑氏所说的豳人吹籥的声音章节就是这样。古音久已断绝,后人不懂。孔子所以归属于豳,大概有自然的趣味,起初又有什么心思?不像后人强行穿凿附会,曲解生硬地制造辞说。鲁成公九年,晋侯见到楚囚钟仪,让他弹琴演奏南音。现在西音不知道与古音如何?西方人说话断句,必说“斯”,又像“苏”。这首诗“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破斧哀我人斯”,也可以想见其风俗了。

总闻说:“鸱鸮,指管叔、蔡叔;子,指伯禽;室,指成周。”当是周公在东,伯禽在西,父子隔绝,有不能互相保全的形势。说“我的孩子还可以,王室为重”,担忧王室将危。下民,指商、徐、奄、淮夷。乘着管叔、蔡叔的流言,敢欺侮并互相勾结作乱。室家也是成周。说武王克商二年而病,五年而死,在位时间短,初建基业未稳固,所以说“未有”。有应当如“克有常宪之有”,有诸己之有,说永保。大体想要以哀苦来感动成王。起初想要责备而不敢,最后后悔而至哭泣。这首诗不是没有帮助。

东山

一章

我前往东山,迟迟不归。我从东边回来,细雨蒙蒙。

徂,东往也;来自,东归也。这是丈夫归来,与妻子相见,叙述分别的情况,以及相见的情感。王氏征夫,怀念亲戚,谁没有这种情感?昔人从公【阙】一往辄三年,这都是丈夫的话。

我说从东边归来,我的心向西悲伤,制作那衣裳,不要戴行枚。

说寄征衣而不达,不知道在士兵中第几行,第几枚。外事不与内通,所以不达。

蜎蜎的蠋,聚集在桑野。那独自宿睡的人,也在车下。

蠋桑虫也。桑生叶,则有虫像蚕而小。春时也,我独自宿睡在车下。只见桑虫,不见妻子。

二章

我前往东山,迟迟不归。我从东边回来,细雨蒙。果臝的果实,也蔓延到屋檐。伊威在室内,蟏蛸在门户。町疃鹿场,熠燿夜行,也可畏也。也可怀也。

果臝,括楼也。果实及屋檐,夏时也。想女子在家,果臝、伊威、蟏蛸如此寂静。我在野外,也只看见鹿场、萤火,不见妻子。所以不及屋檐、室内、门户而言,场鹿宿则相环,外向犹如战场。大概夜行所见,郑氏这五物,去家无人则如此,甚佳。但上三物当施于内,下表物当施于外,则语意皆顺。

三章

我前往东山,迟迟不归。我从东边回来,零雨其蒙。鹳鸣于垤,妇人叹于室。洒扫穹窒,我征卒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自从我不见,到现在三年。

瓜,白瓜也。近蒂,带苦。秋时。穹窒,炕也。西北人非此不可睡。冬时。想女子闻鹳鸣则忧,我在外而苦于雨。洒扫所卧之炕,以待我至。储瓜,储柴,凡皆待我。

四章

我前往东山,迟迟不归。我从东边回来,雨其蒙。仓庚于飞,熠燿羽。之子于归,皇驳马。亲结缡,九十仪。其新孔嘉,其旧如何?

仓庚,黄栗留也。又春时。见此春鸟,追思乘马亲迎、结缡相合之时,新见之情与旧处之情,孰优?戏之辞也。

闻音说:“上四句,每章为起辞。上两句不用韵,下两句乃用韵。吴氏以为未详。山西人称曰师,又

若曰沙,今犹有此音。山归未尝不叶也。」野上与切,下后五切,户后五切,行户郎切,畏于罪切,怀胡隈切,垤地一切,窒陟致切,年祢因切,马满补切,嘉居何切。

译如果说“沙”字,现在仍然有这个读音。山归二字并非不协韵。”野字上声与切,下声后五切,户字后五切,行字户郎切,畏字于罪切,怀字胡隈切,垤字地一切,窒字陟致切,年字祢因切,马字满补切,嘉字居何切。

闻物曰:「陆氏果臝□螉,盖谓草与虫兽不当相杂也。」上章言桑蠋,下章言鹳、瓜、栗、薪,草木与虫兽亦相杂言之。《小宛》蜾蠃负之,皆从防。此皆从果,毛氏良是。

闻迹曰:诗自《七月》以下,所系周公之诗,《鸱鸮》固已略言之,今又载于此。周公东征,必皆豳、岐生长谙惯之人,其人作豳乐、歌豳曲,夫人何恠?项氏有楚,其在垓下也,闻汉军四面皆楚歌,曰:「汉皆已得楚乎?何楚人多也?」盖汉髙部曲皆闗中调发之人,秦人而有楚歌,此项氏所以悲歌忼慷也。力防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自今观之,四句如今古诗哀泣,何由而生?而死生何由而决也?举

此以明东山盖豳人从军为歌者,人讽其辞,已足以感人,何况其声?惜后人不得闻,且不可考也。

总闻曰:「书称二年,诗称三年。寻诗再及春,一及夏,一及秋,一及冬,歴五时也。当是二年始定,三年乃归。防皇极经世:丙戌东征,戊子底平,则是三年也。诗书所言,自不相碍。」

  破斧

  一章

既破我斧,又阙我斨。周公东征,四国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将。

既又言见害不已也,小人虽极力而不害周公之大,不害周公之休。皇张也,吪动也,遒聚也。有识知其无能为,而终以为哀者,恐不幸而堕其机也。既而自解:周公甚大,甚嘉,甚休,岂能无伤也?

  二章

既破我斧,又阙我锜。周公东征,四国是吪。哀我人斯,亦孔之嘉。

  三章

既破我斧,又阙我銶。周公东征,四国是遒。哀我人斯,亦孔之休。

  闻音曰锜于何切嘉居何切

闻事曰:古专征杖钺,黄金餙斧。书「左杖黄钺」,又有「大钺在左」者秉之,「小钺在右」者秉之。后世虽执国之臣,止假黄钺,亦未敢当多辞。盖黄钺即君权也。不知此时或是黄钺,或是大钺。司马氏武王杀纣,周公把大钺,召公把小钺,以夹武王。此行当是黄钺。其位既尊,其势又重于徃时也。

总闻曰:「毛氏四国,管、蔡、商、▯,此当是三监同乱,诸邦竝骚。所谓有大艰于西土,西土人亦不静。人情见天下之变如此,周公之危如此,故以为哀也。」

  伐柯

  一章

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

伐柯,当以斧;害周公,当如此去之。取妻,当以媒来;周公,当如此致之。皆所以感动成王也。

  二章

伐柯,伐柯,其则不逺。我觏之子,笾豆有践。

管蔡之徒,必有尚在成王之侧者,故曰不逺。周公所以未还者,为是故也。去是,则见周公而致礼,通情,斯有日矣。

  闻音曰践慈演切

总闻曰:害周公者固不为少,而知周公者亦不为不多。成王之眀,而又有贤者以感悟之,此天所以相周也。考书二公,召公、太公也。诸史有执事,莫知主名。诸人一信,一噫,二语移成王之心,流成王之涕,而天又动威于雷风禾木之间。文武之泽深矣。此诗当是诸史百执事之徒所作,愿为媒者也。司马氏以雷风之事在周公既卒之后,盖以昔公勤劳王家,认昔为古。凡隔宿即为昔,何论存亡?其中眀言惟朕小子其亲逆我国家礼,亦宜之。不应以十年之后事相聨成文,而又意势相贯,决不在十年之后也。司马氏恐非防皇极经世,周公东征以丙戌没,以丙申并载于此。

  九罭

  一章

九罭之鱼,鳟鲂。我觏之子,衮衣绣裳。

  二章

  鸿飞遵渚公归无所于女信处

  三章

  鸿飞遵陆公归不复于女信宿

皆周公归途所见之物也。鱼逰近罭,鸿飞近渚,近陆皆危地。公归,恐复陷谗,不能免也。国人忧周公而未孚成王,故欲且留再宿以观其变。女众人共推为可留之所也。

  四章

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无使我心悲兮。

虽此有所逆之服,然不可归,恐堕其计也。国人忧疑之心如此,惩已徃不能保将来也。

闻句曰:「旧一章四句,三章三句,今为各三句。九罭之鱼,不断。」

总闻曰:郑氏是东都也。东都

译闻物说:“陆氏认为‘果臝’和‘螉’,大概是说草木与虫兽不应当混杂在一起。”上一章提到桑蠋,下一章提到鹳、瓜、栗、薪,草木与虫兽也是混杂着说的。《小宛》篇中“蜾蠃负之”,都从“防”字。这些字都从“果”字,毛氏的说法很正确。

闻迹说:《诗经》从《七月》以下,所归属的是周公的诗,《鸱鸮》篇已经大致说过了,现在又记载在这里。周公东征,必定都是豳地、岐地生长熟悉的人,这些人创作豳地的音乐、歌唱豳地的曲调,这有什么奇怪的呢?项羽拥有楚国,在垓下时,听到汉军四面都是楚歌,说:“汉军都已经得到楚国了吗?为什么楚人这么多呢?”大概汉高祖的部曲都是关中调发的人,秦人却唱着楚歌,这是项羽悲伤慷慨的原因。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马不逝;骓马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何你啊?从现在看来,这四句诗像现在的古诗一样哀泣,是从哪里产生的呢?生死又是从哪里决定的呢?举这个例子来说明《东山》大概是豳地人从军时作的歌,人们诵读它的词句,已经足以感人,何况它的声音呢?可惜后人听不到了,而且无法考证。

总闻说:“《尚书》说二年,《诗经》说三年。推求《诗经》再次经历春天,一次经历夏天,一次经历秋天,一次经历冬天,历经五个时节。应当是二年才平定,三年才归来。《皇极经世》说:丙戌年东征,戊子年平定,这就是三年。《诗经》和《尚书》所说的,自然不相妨碍。”

破斧

一章

斧头已经破损,钺也缺了口。周公东征,四方国家都归顺。哀怜我们这些人,也非常壮大。

又说祸害不止,小人虽然极力作恶,但不损害周公的伟大,不损害周公的美善。皇是张,吪是动,遒是聚。有见识的人知道他们无能为力,而最终认为他们可悲,是担心不幸落入他们的圈套。随后自我宽解:周公非常伟大,非常美好,非常美善,难道能没有伤害吗?

二章

斧头已经破损,锜也缺了口。周公东征,四方国家都被震动。哀怜我们这些人,也非常美好。

三章

斧头已经破损,銶也缺了口。周公东征,四方国家都聚集。哀怜我们这些人,也非常美善。

闻音说:锜读于何切,嘉读居何切。

闻事说:古代专征时手持钺,黄金装饰斧头。《尚书》说“左手持黄钺”,又有“大钺在左”的人拿着,“小钺在右”的人拿着。后世即使是执掌国政的大臣,只是假借黄钺,也不敢当多辞。大概黄钺就是君权。不知道此时是黄钺,还是大钺。司马氏说武王杀纣时,周公拿着大钺,召公拿着小钺,来夹辅武王。这次出征应当是黄钺。他的地位既尊贵,他的势力又重于以往。

总闻说:“毛氏说的四国,是管、蔡、商、〇,这应当是三监一同作乱,各国都骚动。所谓在西土有大艰难,西土的人也不安宁。人们看到天下的变故如此,周公的危险如此,所以认为可悲。”

伐柯

一章

砍伐斧柄怎么做?不用斧头不行。娶妻怎么做?不用媒人不行。

砍伐斧柄,应当用斧头;害周公,应当这样去除他。娶妻,应当用媒人来;周公,应当这样招致他。这都是为了感动成王。

二章

砍伐斧柄,砍伐斧柄,它的法则不远。我见到这个人,笾豆排列整齐。

管叔、蔡叔之徒,必定有还在成王身边的人,所以说不远。周公所以没有回来,是因为这个缘故。去除这些人,那么见到周公而致礼,沟通情意,就有日子了。

闻音说:践读慈演切。

总闻说:害周公的人固然不少,而知晓周公的人也不少。成王的明智,又有贤人来感悟他,这是上天所以辅助周朝的原因。考查《尚书》中的二公,是召公、太公。各史官有执事,不知道主名。这些人一相信,一叹息,两句话移动了成王的心,流下了成王的泪水,而上天又在雷风禾木之间显示威严。文王、武王的恩泽深啊。这首诗应当是各史官百执事之徒所作,愿意做媒人的。司马氏认为雷风之事在周公去世之后,大概因为以前周公勤劳王家,把以前当作古代。凡是隔宿就是以前,何论存亡?其中明确说只有我小子亲自迎接,符合我国家礼,也是适宜的。不应该把十年之后的事相连成文,而又意势相贯,决不在十年之后。司马氏恐怕没有参考《皇极经世》,周公东征以丙戌年去世,以丙申年并载于此。

九罭

一章

九罭的鱼,是鳟和鲂。我见到这个人,穿着衮衣绣裳。

二章

鸿雁飞遵循小洲,周公归来无处可去,在你们可信的地方。

三章

鸿雁飞遵循陆地,周公归来不再回去,在你们可信的地方住宿。

都是周公归途所见之物。鱼游近网,鸿雁飞近小洲,近陆地都是危险的地方。周公归来,恐怕再次陷入谗言,不能免祸。国人担忧周公而未信服成王,所以想暂且停留再宿以观察变化。女是众人共推为可留之所。

四章

因此有衮衣啊,不要让我公归来啊,不要使我心悲伤啊。

虽然这里有迎接的服饰,但不可归来,恐怕落入他们的计谋。国人担忧怀疑之心如此,惩戒以往不能保证将来。

闻句说:“旧本一章四句,三章三句,现在改为各三句。九罭之鱼,不断。”

总闻说:郑氏说是东都。东都

欲留周公为君,谓成王赍来衮衣,愿其封公于此,以衮衣命留之,无以公西归。此説极有理。东都为周公之计,则甚精也。初欲少留以观事变,又欲终留以奠别都。若尔,则不利孺子之谗乃验,周公之心上通乎天,下通乎地。当是武王遘厉,以成王托周公,故曰:是有丕子之责于天,盖已属后事也。其后南面负扆之事,虽以为疑,然不必疑也。圣人不事形迹,如后世之肺肠,《大诰》之作,正危疑汹涌之时,亦以王命告天下。东征西归,又十年乃没,天下康平,国势尊安。若使周公避嫌逺疑,如常情所存,则非所谓出乎其类,防乎其萃者也。并载于此。

译想要挽留周公让他做国君,说成王带来了衮衣,希望以此封周公在此地,用衮衣的名义挽留他,不让周公西归。这种说法极有道理。在东都这件事上,周公的计谋非常精妙。起初想暂时停留以观察事态变化,后来又想最终留下以奠定另一座都城。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不利于年幼君王的谗言就应验了,周公的心意上通天,下通地。当时武王遭遇重病,将成王托付给周公,所以说:周公对上天负有辅佐太子的重大责任,这大概已经托付了后事。后来周公南面而坐、背靠屏风处理政务这件事,虽然有人表示怀疑,但其实不必怀疑。圣人不拘泥于外在形迹,不像后世之人那样显露肺腑,《大诰》的撰写,正是在危险疑虑汹涌之时,也借王命告知天下。周公东征西归,又过了十年才去世,天下安宁太平,国势尊贵安定。如果周公为了避嫌而远离嫌疑,像常人所想的那样,那就不是所谓超脱于同类、卓然独立的人了。一并记载在这里。

狼防

  一章

狼跋其胡,载疐其尾。公孙硕肤,赤舄几几。

  二章

狼疐其尾,载跋其胡。公孙硕肤,徳音不瑕。

狼进则跋其胡,退则疐其尾。此与周公异意之人所露之状也。周公尚留未归,已归未至,朝廷必有踧踖者,成王亦为之遅疑也。周公以大包之,以美和之,故居上公之位,安而保圣人之徳全也。

闻音曰:「瑕洪,孤切。善哉!吴氏之説曰:『载籍所传,自三代而下以至于今,一字之声无虑数变。秦汉以前,凡从叚者,在平则读如胡,或自胡而孶;在侧则读如防,或自防而孶。魏晋之间,在平则读如何,或自何而孶;在侧则读如贺,或自贺而孶。齐梁之后,在平则读为胡加切;在侧则读为胡驾切,亦或自二音而孶:自胡而为何,自何而为遐,自防而为贺,自贺而为下。其声音之变如此。至其所以变,则不得而知。而魏晋以前,或兼用后世之音;至后世既变之后,古音之存者盖蔑矣。』今以一二考之,《左氏传》宋野人之歌曰:「既定尔娄猪,盍归吾艾豭。」此以豭为胡也。《楚辞·逺逰》:「潄正阳而含朝霞,精神入而麤气除。」司马相如《大人赋》曰:「囘车朅来兮防食幽都,吸沆瀣兮餐朝霞。」此以霞为胡也。《楚辞·招魂》:「琼毂错衡,华英假▯。兰桂树郁弥路。」又曰:「结撰至思,兰芳假人有所极,同心赋。」此以假为防也。张衡《狼比》:「周公如以鸱鸮比成王也。」此等当易。」

闻人曰:「公孙周,公公季之孙也。初止称公季,后乃称王季。此诗止袭前称,大率公子、公孙皆实语。」

总闻曰:「此必逆周公之使者,行道所见也。」诗人未有无故而兴辞,触物吐情,此非以狼而诋其人也。

  诗总闻卷八

<经部,诗类,诗总闻>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九

  宋 王质 撰

  雅

  闻雅一

雅乐歌名也。雅有大雅、小雅,见于季子所观,犹之可也。南山有台之类,岂不大而入小?泂酌之类,岂不小而入大?姑犹之可也。既强以为风有正风、变风,又强以为雅有变雅。前人所言,以事之美恶分正变,以辞之繁简分大小。既立此法则,古诗必有更张移易者。细推季子所观,小雅有美有恶,大雅有美无恶。小雅「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徳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杜氏以为遗民者,商王余俗,故未大审尔。乃周徳之盛,非周徳之衰也。故此成康以下者皆是也。大雅「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徳乎」。杜氏以为雅者咏盛徳,形容但歌其正,不歌其变。审尔则小雅亦雅也。何以及衰?故此穆夷以上者皆是也。更改移易,断无可疑者。风亦有之,「如何彼秾矣」之类,明为王姬下嫁齐侯之诗是也。姑存以待识者。

  闻雅二

  雅大小诸篇防序王雅及后稷及公刘及太王及王季及文王及武王及成王及宣王凡其上世之贤君无有不及变雅止及幽厉而不及他王自厉王以上有昭王穆王共王懿王孝王夷王自幽王以下有平王桓王王风止于桓王未闻以下而皆不及至其诗无可复见幽厉之干渉者则以为思古思古不思文王而专思武王不思康王而专思成王皆不可晓恐其间亦不及他王或臣或民或男或女者不专二人当之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然既为此学当不愧于天不怍于人不可承流言为实说使为恶而苟免者何幸非已而妄受者何寃且如无将大车悔将小人小眀悔仕乱世小人乱世岂非为君之罪而不以幽王为刺何也采菽妇人怨旷瓠叶士大夫饔饩防薄何与于人君而乃以幽王为刺何也且如渐渐之石以夷狄征役乆病而作苕之华以夷狄师旅并起而作何草不黄亦以夷狄用兵不息而作而前后两诗皆刺幽王中一诗不刺幽王何也瞻卬召旻皆凡伯刺幽王大坏一称旻天一称昊天独以旻为闵小旻又不以为闵何也节南山正月十月之交雨无正小旻小宛序皆刺幽王而毛氏以二诗为刺幽王四诗为刺厉王何也序者如此释者如此皆所不晓也

  闻雅三

汉晋以下,有迎享送神曲,皆用诸大

译狼防

第一章

狼前行时绊住了颔下的长毛,后退时又踩住了尾巴。公孙体态丰腴,红色的鞋子光亮整齐。

第二章

狼后退时踩住了尾巴,前行时又绊住了颔下的长毛。公孙体态丰腴,美好的声誉没有瑕疵。

狼前进时绊住颔毛,后退时踩住尾巴。这是与周公意见不合之人所显露出的窘迫情状。周公尚且留任未归,或者已经归来但尚未到达,朝廷中必定有人局促不安,成王也因此迟疑犹豫。周公以宽大的胸怀包容他们,以美好的言辞调和他们,所以位居上公之位,安然保持圣人的德行周全。

闻音说:“瑕,音洪,孤切。吴氏的说法很好:‘典籍所记载的,从夏商周三代以后直到今天,一个字的声音大概有数次变化。秦汉以前,凡是通假字,在平声则读如‘胡’,或者从‘胡’衍生;在仄声则读如‘防’,或者从‘防’衍生。魏晋之间,在平声则读如‘何’,或者从‘何’衍生;在仄声则读如‘贺’,或者从‘贺’衍生。齐梁之后,在平声则读为‘胡加切’;在仄声则读为‘胡驾切’,也有的从这两个音衍生:从‘胡’变为‘何’,从‘何’变为‘遐’,从‘防’变为‘贺’,从‘贺’变为‘下’。声音的变化就是这样。至于为什么会变化,则无法得知。而魏晋以前,有时兼用后世的声音;到了后世声音变化之后,古音保存下来的大概很少了。’现在用一两个例子来考证,《左传》中宋国野人的歌说:‘既然已经定了你的娄猪,何不归还我的艾豭。’这是把‘豭’当作‘胡’。《楚辞·远游》:‘漱饮正阳之气而含咽朝霞,精神融入体内而粗浊之气排除。’司马相如《大人赋》说:‘回车归来啊在幽都进食,吸饮沆瀣之气而餐食朝霞。’这是把‘霞’当作‘胡’。《楚辞·招魂》:‘玉饰的车毂交错的车衡,华丽的花纹假饰。兰桂树郁茂遍布道路。’又说:‘结撰至深的思绪,兰花的芳香假借于人有所极致,同心赋。’这是把‘假’当作‘防’。张衡《狼比》:‘周公如果用鸱鸮来比喻成王。’这些应当更改。”

闻人说:“公孙周,是公季的孙子。起初只称公季,后来才称王季。这首诗只是沿袭前面的称呼,大概公子、公孙都是实指。”

总闻说:“这一定是违背周公的使者,在道路上所看到的景象。”诗人没有无缘无故兴起辞藻,触景生情,这不是用狼来诋毁那个人。

诗总闻卷八

<经部,诗类,诗总闻>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九

宋 王质 撰

雅

闻雅一

雅是乐歌的名称。雅有大雅、小雅,见于季札所观,这样说也可以。《南山有台》之类的诗,难道不是大雅而进入小雅?《泂酌》之类的诗,难道不是小雅而进入大雅?姑且这样说也可以。既然强行认为风有正风、变风,又强行认为雅有变雅。前人所说,以事情的美丑来区分正变,以文辞的繁简来区分大小。既然立下这个法则,古诗必定有更改移易的。仔细推敲季札所观,小雅有美有恶,大雅只有美没有恶。小雅“美好啊,思念而不二心,怨恨而不直言,这是周德衰微吧,还有先王的遗民”。杜氏认为遗民是商王的余俗,所以不太审慎。这是周德的兴盛,不是周德的衰微。所以成王、康王以下的都是这样。大雅“广阔啊,和乐啊,曲折而有直体,这是文王的德行”。杜氏认为雅是歌颂盛德,形容只歌其正,不歌其变。如果这样,那么小雅也是雅。为什么涉及到衰微?所以穆王、夷王以上的都是这样。更改移易,断然没有可疑的。风也有这种情况,“如何彼秾矣”之类的,明显是王姬下嫁齐侯的诗。姑且留存以待有识之士。

闻雅二

雅大小诸篇的序言,王雅以及后稷、公刘、太王、王季、文王、武王、成王、宣王,凡是上世的贤君没有不涉及的,变雅只涉及到幽王、厉王而不及其他王。自厉王以上有昭王、穆王、共王、懿王、孝王、夷王,自幽王以下有平王、桓王,王风只到桓王,没听说以下的都不涉及。至于那些诗无可复见幽王、厉王干涉的,就认为是思古,思古不专门思念文王而只思念武王,不专门思念康王而只思念成王,都不可理解。恐怕其中也不涉及其他王,或者臣子或者百姓,或者男人或者女人,不专门由两个人承担。子贡说:“纣王的恶行不像这样严重,所以君子厌恶居于下流,天下的恶名都归到他身上。”既然做这种学问,应当不愧于天,不怍于人,不可承信流言为实说,使为恶而苟且免罪的人有什么侥幸,非己而妄受的人有什么冤屈。况且如《无将大车》悔恨任用小人,《小旻》悔恨在乱世做官,小人乱世,难道不是君主的罪过而不以幽王为刺吗?《采菽》妇人怨旷,《瓠叶》士大夫饔饩微薄,何与于人君而乃以幽王为刺呢?况且如《渐渐之石》以夷狄征役久病而作,《苕之华》以夷狄师旅并起而作,《何草不黄》也以夷狄用兵不息而作,而前后两诗皆刺幽王,中间一首诗不刺幽王,为什么呢?《瞻卬》《召旻》都是凡伯刺幽王大坏,一称旻天,一称昊天,独以旻为闵,《小旻》又不以为闵,为什么呢?《节南山》《正月》《十月之交》《雨无正》《小旻》《小宛》序皆刺幽王,而毛氏以两首诗为刺幽王,四首诗为刺厉王,为什么呢?序者如此,解释者如此,都不理解。

闻雅三

汉晋以下,有迎享送神曲,都用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