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总闻卷十九

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如今没有“素以为绚兮”这五个字，其语意又不相符合。这恐怕是另一篇并非《硕人》的诗，而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孔子所吟诵的“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远而”，说“没有真正思念罢了，哪里有什么远呢”，正是兄弟隔离的意思。这恐怕《常棣》有首章，这一章如今已经不存了。那么，我自卫国返回鲁国之后，才校正音乐，使《雅》《颂》各得其所。过了这个时期以后，那些不得其所的又多得数不清了。

译闻颂二

武王在《颂》中只有一首诗，《礼》中关于武乐的记载最为详尽，这是周朝建立基业、制作乐舞的根本，然而它的诗歌却如此简略。演奏一次并结束称为一成，开始向北出兵，是指驱逐玁狁的时候，当时应当有诗。第二成灭掉商朝，是指陈兵牧野的时候，也应当有诗。第三成向南进军，是指平定荆蛮的时候，也应当有诗。第四成划定南国的疆界，是指征服江汉地区的时候，也应当有诗。第五成分裂，周公在左，召公在右，是指划分陕地郊野的时候，也应当有诗。第六成再次连接崇国，是指讨伐崇国城墙的时候，也应当有诗。六次演奏武乐才完成，现在留存下来的武诗，应当是缺失了其他诗歌。像《时迈》、《执竞》、《酌》、《桓》、《赉》、《般》，都应当分配给武乐使用。只是年代久远，古法失传，学者见识不卓越，拘泥于陈规，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现在根据礼制来推演，大致看到“总干而山立”，这是武王的事迹，与《执竞》这首诗相应。“发扬蹈厉”，这是太公望的志向，与《酌》这首诗相应。“武乱皆坐”，这是周公的治理，乐歌到了乱辞就结束，所以都坐着接受祭享，这与《桓》、《赉》、《般》等诗相应。这是前五成的情况。第六成再次连接崇国，是剩余的乐声，与《时迈》等诗相应。这是前五成之后的情况，所说的“迟而又久”，节奏比其他乐舞更为延长。现在的序文把《赉》当作大封赏，却不见大封赏的内容；把《桓》当作类祃祭祀，却不见类祃的内容。类祃是出师时的祭祀，现在这些诗都是安定天下的意思，由此知道它们都是武乐所用的。

闻颂三

《颂》的各篇大多四字一句，其中有一字、二字、三字直到五字的。旧说认为这是取数于五行。宋孝武帝让谢庄创作郊祀明堂的歌辞，依照五行之数：木数用三，火数用七，土数用 five，金数用九，水数用六。这是使用《月令》的数目。水一，火二，木三，金四，五五，则是《洪范》的数目。蔡邕说：“东方有木三，土五，所以是八；南方有火二，土五，所以是七；西方有金四，土五，所以是九；北方有水一，土五，所以是六。”如果按照谢庄的制度，那么八言、九言就太长了。现在以《洪范》为定论。如《清庙》中“无射于人”，与“对越在天”押韵，那么“斯”一字成句。终章说“斯此余声也”，是一字的句子。“维清缉熙肇禋”都是两字成句，是二字的句子。“天作彼作矣，彼岨矣”是三字的句子。其他四字、五字的很多。俗人认为“缉熙文王之典”六字，除去“之”字，就是五字。“无封靡于尔邦”六字，除去“于”字，就是五字。大抵凡是六字一句，都有助词，没有助词的就有断句。“夙夜基命宥密”六字，每三字一句，“基”与“熙”押韵，就不是六字了。“仪式刑文王之典”七字，“刑”字断开，“刑”与“方”押韵，就不是七字了。九畴起初是五行，万事没有不从中产生的。谢庄也是有所依据的。

周颂

清庙

一章

肃穆的太庙，庄严和顺显赫的助祭者。众多有德之士，秉持文王的德行，配享在天上的祖先。在庙中奔走效劳，显赫地继承，没有厌倦地侍奉人君。

维天之命

一章

上天的命令，肃穆不已。啊！不显赫吗，文王的德行如此纯粹。假借天命来充盈我，我应当承受它。迅速顺从我文王，曾孙要笃行它。

闻音说：“命，读眉巾切。与‘纯’字押韵，都用‘之’字来相叶。”

闻句说一句单入

总闻说：“《诗》中称说文王，多用‘于’字作为辞语，‘于’是感叹声。也体现了一唱三叹，遗留音韵的意思。大抵文王的乐舞，除了《清庙》之外，都有《清庙》的音韵。”

维清

一章

维清【止】缉熙【止】文王之典章【止】开始祭祀【止】终于有所成就，是周朝的祥瑞。

合并两首诗，一纯，一清，就显现出文王的气象。《清庙》也是一清气象，尤为显著。大抵文王如同空虚澄澈，武王加上云雨变化，所以不可同日而语。

总闻说：肇禋，就是肇祀，指后稷。到了文王，才开始有成书。我文王能够完成他的功业，承受天命，来安抚四方华夏。只有九年大统未集，功业已成而大统未集，所以后面所说的只是恭敬地承受天命而已。所谓“戎衣天下大定，垂拱而天下治”，是在其既成之后加上的。孔子《武成》篇，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成于灭商，这个成不是为此。大概是指武乐一终为一成，这里既作武乐来象征其功，又作《武成》来记述其事迹，一并记载于此。

烈文

一章

显赫有文的诸侯，赐予这些福祉【止】恩惠我们无边，子孙要保有它。

这是君主赞誉臣下的辞语。

无封靡于尔邦维王其崇之

无封无专，就是封。所谓没有封赏而不告知。靡于尔邦，不要私利自己的国家。所谓没有弯曲的堤防、没有阻止粮食流通。无靡，都是禁止的辞语。

念兹戎功，继序其皇之【止】没有竞争的是人，四方要训导他们，不显赫的是德行，百官要效法他们。啊前王【止】不忘。

这是君主告诫臣下的辞语。前王尚且不忘

译诸侯难道可以遗忘吗？闻音说：首尾都用来互相押韵。疆与旁纽蹻，保与旁纽愽，互相押韵。邦音卜工切，上押封，下押崇。皇音胡公切，押功。训与旁纽薰，押人。刑与旁纽檄，押德。

译总闻说：大抵《序》拘泥于《颂》的体例，以向神明报告功绩的意思，所以都以神明祭祀为话题。即使没有明说，也勉强归入此类。这认为是即政助祭，臣工认为是助祭，派遣到宗庙这两者，从《序》参看《诗》来说，都是助祭受派遣的诗。为什么前面不说派遣到宗庙，后面才说派遣到宗庙？是担心重复出现。在没有由头助祭的时候，在相礼的间隙，发语都说“其其者”，这是期望的意思。如果真像《序》所说的那样，也一定与《臣工》都在《载见》《有客》之后。可惜年代久远，不能再更正了。

天作

一章

天作高山【止】大王荒之【彼作矣【止】，文王康之【彼岨矣【止】，岐有夷之行，子孙保之。

闻音说：“上句叶‘荒’、‘康’、‘行’是对的。‘行’，读户郎切。下句叶‘矣’、‘之’，是对的。‘矣’，读鱼其切。仔细推敲都叶韵。”韩氏《岐山操》：“岐有岨，我往独处。”正是用此诗，以“徂”为“岨”，应当有所本。旁纽也近于胥祖，两韵仍通用。“作”、“为”、“做”、“保”、“为”、“补”都叶韵。现在西北人还有这种读音。

闻句说：一句单入

总闻说：“高山，是岐山。周家的兴起，从岐山绵延而来。《诗》中可以看见。”

昊天有成命

一章

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止】，成王不敢康【止】，夙夜基【止】，命宥密【止】，于缉熙【止】，单厥心，肆其靖之。

成王真是成王

闻音说：“首尾以‘之’相叶，中间‘基’、‘熙’相叶，‘靖’旁纽子，盈切叶‘心’。”

闻句说：两句双入

总闻说：“并受此丕丕基，见于《书·立政》。起初兼称文王、武王，接着三次称文王，一次称武王，又称并受此丕丕基。所以这里称天命，也并言接受。至于说到文武之际，又有细微的意思。”

我将

一章

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我【止】，仪式刑【止】，文王之典，日靖四方【止】，伊嘏文王，既右飨我【止】，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我。

闻音说：“‘牛’读鱼其切，与‘之’叶；末尾‘威’与‘之’叶，相似而不然。用‘右’旁纽夷，周切叶‘牛’；‘方’披耕切叶‘刑’，‘飨’旁纽虚良切叶‘王’。吴氏以三为韵，也可以。”

总闻说：《诗》多言文王之典，现在《周礼》大概是文王时所著。所谓“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立官职，作为民众的准则”，都是开创的意思。从太王时已有司空。

时迈

一章

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实右序有周。薄言震之，莫不震慑。怀柔百神，及河乔岳。允王维后。明昭有周，式序在位。载戢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

执竞

一章

执竞，武王！无竞维烈。丕显成康，上帝是皇。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斤斤其明。钟鼓喤喤，磬管将将。降福穰穰，降福简。简威仪反反。既醉既饱，福禄来返。

思文

一章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蒸民，莫匪尔极。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无此疆尔界。陈常于时夏。

闻音说：“‘牟’读作谟，‘育’旁纽读作余，相叶。‘夏’读作懈，叶‘界’。现在谟西人还作此音，懈南人还作此音。”

闻事说：“毛氏，来牟是麦。”《说文》：“来，麰麦也。”也可以通用。

总闻说：“《生民》说诞降嘉种，到这里又说贻我来牟，恐怕只是舜降下这种，所以说你后稷播时百谷。郑氏说赤乌将牟麦俱来，虽然可以附会，但未必确实。大抵也是履神迹吞鸟卵之类的事，毛氏则不这样认为。”

臣工

一章

嗟嗟，臣工，敬尔在公。我厘尔成，来咨来茹【止】，嗟嗟，保介，维莫之春。亦又何求？如何新畬【止】，于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于帝。

这“于皇来牟”，就是《思文》的“贻我来牟”。上帝就是《思文》的帝命。大抵周家凡是举农事，必举后稷。

迄用康年，命我众人，庤乃钱鎛，奄观铚艾。

这恐怕是借田之礼。礼制天子在元日祈谷于上帝。于是选择元辰，天子亲自载耒耜，放在参保介的御间。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天子亲耕。帝借天子三推，三公五推，诸侯九推。这《臣工》是公卿侯大夫。保介，是参保介。元日，是正月一日。元辰，是三月一日。所以说莫春。闻音说：“‘茹’人，余切。叶‘畬’、‘艾’，鱼刈切。叶‘帝’集韵。‘茹’如‘艾’、‘乂’，皆通‘年’、‘祢’，因切。叶‘人’如‘克配彼天’，叶‘立我蒸民’，都不为韵。”然而古诗纵横委曲多叶余，只要叶韵就足够了，怎么能完全像古风呢。

闻训说：“奄”是忽然的意思。方新畬，忽然刈获，应当与新畬

译接连玩赏，便觉得铚艾充满力量。

闻用说：“铚用来防止禾苗矮小，防止并非收割，从金属器具上可以看出来。”

总闻说：“嗟叹之意，足以打动人心，这又是为什么呢？都对人有感触。古人相互交往，都是真情实意，所以开口说话、抒发胸怀，意味深长。”

译噫嘻

一章

噫嘻！成王已经昭示并感通你们，率领这些农夫，播种各种谷物。迅速开发你们的私田，直至三十里远，也从事你们的耕作，万人成对耕作。

成王真是成王吗？与《昊天有成命》中的成王相同吗？郑氏说：《昊天有成命》中的成王，是成就此王功的意思。毛氏说：这里的成王，是成就这王事的意思。郑氏说：成就此王功，何须费力呢？

闻音说：“谷，读古候切。与‘耦’押韵。《集韵》：谷，一是树木，一是善，都读居候切。上句的‘尔’，与‘里’押韵。一章中，两个上句押韵，两个下句押韵。”

总闻说：“噫嘻！也就是嗟嗟！只是嗟嗟！君主对臣下，用噫嘻；臣下对君主，都含有情感。”

振鹭

一章

白鹭飞翔，在那西边的宫墙。我的宾客来到，也有这样的仪容。在那里没有厌恶，在这里没有厌倦。希望早晚勤勉，以永远保持美好的声誉。

闻音说：斁读都故切。

闻迹说：“西雝，只是廱不是辟。公缄鼎说：‘王在下保雝。’薛氏深悉古文，怀疑‘下保雝’是宫名，像‘西雝’之类。又尹卣说：‘正饮西宫，熹熹也是雝。’怀疑就是西雝。那么雝既有上下，也应当有东西，偶然聚集在西边罢了。

总闻说：“不必因为宾客就引申为二王之后，宾也是客。为何不用《鹿鸣》彤弓来类比此诗？诗恐怕只是群臣罢了。”

丰年

一章

丰收之年。多黍。多稻。也有高大的粮仓。万亿及秭。酿酒酿醴。进献给祖妣。以完成各种礼仪。降福非常普遍。

齐侯钟用于祭祀他的皇祖皇妣皇母皇考，那么祖与妣配享，母与考配享。又齐侯钟也是如此。伯硕父鼎追孝于我的皇考厘仲王母乳母，古人不单说祖母考妣。又硕父鼎也是如此，不见此，那么祖妣似乎可疑。礼以享先妣，郑氏说是姜嫄；以享先祖，郑氏说是先王先公。《易》过其祖，遇其妣，古代配偶之语多如此，但后世只执父母为考妣，虽然书上是如此，相传没有固定的称呼。

闻音说：“年，读祢因切，廪旁纽作临，上下押韵。中间黍稌押韵，都读举里切。与上面四韵都押韵。”

闻用说：“礼的厚薄之齐，酒是厚的，醴是薄的。”所谓醴酒，到汉代还有此名，见《楚元王传》。

总闻说：“所食之余，藏之于廪，以待他年。”所以说：“也有毛氏，也是大。”《集韵》：“奕，大。”亦，又。语势作“又”为当。

有瞽

一章

有瞽有瞽，在周之庭。设业，设虡，崇牙，树羽，悬田，县鼓，鞉磬，柷敔。既备，乃奏箫管，备举。喤喤，厥声肃雝，和鸣先祖是听。我客戾止，永观厥成。

闻音说：听读他经切。

闻句说：“首两句总起下六句，与瞽押韵。又下五句与庭押韵，分押韵。”首两句，这是诗人别一规制。

闻字说：“说文引诗‘钟鼓锽锽’，或从音‘执竞作锽’，此亦当作‘锽’，以‘喤’为小儿声，引诗‘其泣喤喤’，此与钟鼓之声不类，然亦通用。”

总闻说：此诗虽简，合乐略备，毛氏族业大板也。所以饰栒为悬也。植为虡，衡为栒，大概是钟磬之悬也。毛氏族崇牙上饰卷，然后可以悬。孔氏族虡之上齿，以其形卷，得挂绳于上面而为悬也。树羽，置羽也，置于栒虊之上。角亦以为饰也。小师下管，应鼓。郑氏族鞞属也。大师下管，播乐器，命令奏鼓陈。郑氏族田当作〇〇，小鼓也。小胄正乐悬之位。郑氏族乐悬钟磬也。钟师凡乐事，以钟鼓舞奏九夏，夏大也。此则大鼓也应田皆小鼓也。视了播鼗，击颂磬，笙磬小师鼓鼗，柷敔郑氏族鼗如鼓而小，亦小鼓也柷如漆筩，中有椎敔木虎也小师鼓鼗，柷敔，埙箫管弦歌毛氏族箫编小竹管，如篴并而吹此皆在庭之乐也自今推古，略见先设钟磬悬于庭，然后小鼓与大鼓间作，小鼓与小鼓亦间作小鼓多种，大鼓单种小鼓节杂，大鼓节全乐磬与小鼓相参为节，以均和诸乐大鼓统而镇之鼓磬既备，则箫管次用盖历神坐，举献爵大乐器则一定而不动凡以手击者大也，小乐器则随步屡移凡以口吹者小也喤喤，大乐器之声也肃雝和鸣，小乐器之声也至永而后成，成犹终也此当是武乐礼武之备戒之已久，何也曰病不得其众也咏叹之淫液之，何也曰恐不及事也迟之迟之，又久，何也曰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布，周公左，召公右

译舞完六成之后，舞队再次集结。第一层崇台象征着武舞的迟缓与持久，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就是所说的“水”观察其最终成就的意思。

译潜

第一章

美啊！漆水和沮水，深潭里有很多鱼。有鳣鱼，有鲔鱼，有鲦鱼、鲿鱼，有鳙鱼、鲤鱼。用来献祭，用来祭祀，用来祈求大福。

闻音说：祀，音逸职切；福，音笔力切。

总闻说：旧说认为漆水、沮水水流缓慢，汇合为渭水后水流湍急，不必如此。只要可以潜藏，鱼就多。春天在草丛中产卵，冬天在洞穴中隐藏身体。如果没有可以潜藏的地方，鱼就不能繁殖。毛亨说：“潜，掺也。”孔颖达说积柴养鱼，说：“掺，四月，不是鳣鱼也不是鲔鱼，潜逃于深渊。”《鹤鸣》说“鱼在沙洲”，或许潜藏在深渊，何必另求？有人说周朝兴起于漆水、沮水，所以取此地的鱼来祭祀先祖。如果这样，其他物品都取初兴之地的，也可以。似乎不太通顺。

雝

第一章

有来者和谐和顺，来到止息恭敬严肃，辅佐的是诸侯公卿，天子庄严肃穆。进献广博的牡牛，辅佐我举行盛大的祭祀。伟大啊先祖，安抚我孝子，宣明智慧的是人，文武兼备的是君。宴乐及于皇天，能昌盛其后代。

宣明智慧、文武兼备，都是称赞诸侯公卿的才能。嘉奖先祖而安抚孝子，列举在位者来说，这是宣明智慧的，这是文武兼备的。所以上能安抚及于天，下能昌盛及于后代。

安抚我长寿，赐予大福。既佑助烈考，也佑助文母。

烈考是武王，文母是武王的配偶，成王的母亲。就像硕父鼎所说的“皇考王母”，大概古人以考配母。有人说“皇考继言”，不显扬皇祖，其作福元孙。又说“汝考寿万年，使百斯男”，那就是祖考并言了。

闻音说：“后，后都读狠口切，又都读下五切。”《庄子》“石户之农”，也作“石后之农”。诗中有时用上声来押韵，如《桑柔》“祖”与“后”押韵，《时迈》“后”与“保”押韵。保读作补母满罪切，押“祉”。

总闻说：“皇考就是烈考，都指武王。孝子是成王。毛亨说皇考是文王。祖没有称考的道理，孙没有称子的法则。烈考是武王，文母是太姒。母子没有并佑的礼仪。”郑玄说：“光明的考，文德的母，认为见佑助而归美。一是一非，对的是称考母均等。错的是右烈考，大概文王在右；右文母，大概太姒在右。左右配阴阳，左阳而右阴，这岂能改变？而有人说古者以右为尊，不是尊，是先。左静右动，动者于用为先，所以汉右丞相先丞相次，但这不是古义。”

载见

第一章

诸侯来朝见辟王，说：“求取他的法度。”龙旗鲜明，和铃铿锵。鞗革有鸧，美好有烈光。率见昭考，以孝以祭【止】以祈求长寿，永远保持它。思皇多福，烈文辟公，安抚以多福，使光明于大福。

闻音说：“享，音虚良切。嘏，音后五切。嘏从古，也可以古取声。韩氏饫沃羶芗产祥降嘏。凤凰应奏，舒翼自舞。舞嘏押韵。这应当以嘏押祜。”

总闻说：诸侯来朝见成王，又随从成王而享武王。皇考、昭考、烈考，凡称考都是武王。薛氏说：考不特指其父，称其祖父曰皇考，称其曾祖曰皇考，称其高祖曰显考。高克尊用作昭穆考后仲并，称祖。乃不知何祖？礼：祖父曰皇祖考，祖母曰皇祖妣，父曰皇考，母曰黄妣。汉儒所记，已与周器有违，而薛氏又更加错乱。汉距周，经秦，古书已残缺，古器又未出土，反不如后人有所考订。薛氏所见虽广博，不免有近世儒者的弊端。其他昭考、烈考，又将如何处理？

有客

第一章

有客，有客，也白其马。有萋，有且，雕琢其旅。有客宿宿，有客信信。说授之絷，以絷其马【止】说追之，左右绥之。既有淫威，降福孔夷。

闻音说：“马，音满补切。前后马都押旅。”

闻字说：“宿宿，信信。”行辞叠字，常事，不必宿宿两夜，信信四夜。

总闻说：“以白马而衍为商，又衍为微子，似乎不必如此。大害义者，孔氏说微子来见祖庙之乐歌。京师既有商庙，已非又自有乐歌，也不对。为何不入商颂而厕周颂？孔子必不混淆君臣，错杂今昔。如此应当是佐武王克商的功臣：叔振铎奉陈常车，周公旦持大钺，毕公持小钺，太颠、闳夭持剑，毛叔郑奉明水，卫康叔封锁布兹，召公奭赞采，师尚父牵引牺牲，尹侯策祝。既助成淫威，自然当受夷福。”

武

第一章

伟大啊武王，无竞维烈，允文文王，能开其后【止】嗣，武受之，胜殷遏刘耆定尔功。

闻音说：“王相押韵，受旁纽；叔刘旁纽，陆功旁韵，谷都相押。”

总闻说：“郑氏嗣武嗣子，武王。甚善文王，开之；武王受之。”

译周武王癸丑年出生，乙酉年去世。当他率军驻扎在孟津时，已经八十五岁；等到他攻克商朝时，已经八十七岁。这就是所说的“耆定尔功”，意思是年纪老迈才最终成就功业。《礼记》对此咏叹不已，情感流露深切；郑玄解释说这是“迟缓之意”。不知句读，共七字，共二十八（字）。而武王迟迟久立在缀旒之下。郑玄说演奏《武曲》一曲终了为一成，共六成后回到缀旒之位，返回原位停止。其节奏既然如此繁多，其耗费的时间也必然很长。又应当是，不仅这一首诗，还有其他诗歌，但后世已无法再知晓了。

译哀怜我这年幼之人，

第一章

哀怜我这年幼之人，遭遇家道不幸，孤独忧伤地处于困境之中。唉！伟大的孝道永世长存，能够尽孝。念及伟大的祖先，他们在庭院中升降往来。只有我这年幼之人，早晚恭敬地侍奉。唉！伟大的君王继承祖业，思念祖先而不忘。

皇考是指武王，皇祖是指文王。思念武王，又念及文王。皇王，是总称他们。

闻音说：“‘中’与‘止’相押韵，或者用‘止’字前面的一个字来押韵。‘庭’，音他定切，旁纽叶韵于‘敬’。”

总闻说：“与《烈文》篇末的辞句都相同。《烈文》是君主告诫臣子，这里是君主自称。”

访落

第一章

咨询我如何开始治理国家，遵循那显赫先王的教诲。唉！路途遥远，我还没有经验。我将去实践它，继承先王的遗志，但心中仍感涣散不定。只有我这年幼之人，难以承担家中众多的祸难。继承先王的事业，在上下之间升降往来，治理他的家业。伟大的先王啊，以此保佑并彰显我的身心。

继承先王的正直，而在家族中升降往来；承受先王的休美，而保佑彰显自身。尚未治理天下，是因为我这年幼之人的缘故。这是成王的谦辞。闻音说：“‘艾’，音鱼刈切。”与“止”、“家”押韵，古音胡切。《说文》：“身，即‘躳’。‘躳’，即身。从吕，旁纽。‘庐’可以‘庐’取声。”《说文》：“躯，体也。”《广韵》：“体，身也。从区，也可以‘区’取声。”与“家”、“家”押韵，读作孤。

总闻说：“《访落》、《小毖》，都说难以承担。家中多难，指管叔、蔡叔之变，武庚之变，淮夷、徐国、奄国之变，所谓多难就是指这些。”推寻诗意，应当是成王已经醒悟，那是即位数年以后，并非“访落”之时。经世乙酉年，成王即位；丙戌年，三监及淮夷叛乱，周公东征，那是即位之初。这疑惑发生在戊子年，三监平定，开始废除商朝天命，鲁侯伯禽在费地誓师，淮夷也平定，这是成王悔过自新、向前看的时候。怎么能称为“访落”？《集韵》一说：“落，居住。”一说：“宫室刚建成，祭祀称为落。”经世庚寅年，周公前往营建成周，距离东征西还已有两年，莫非所说的就是这个“洛”？“洛”或许误转为“落”，古字也通用。然而“落”也有宅的意思，与“宅洛”相通，识者更请详察。

敬之

第一章

敬畏啊，敬畏啊，上天是显明的，天命不易啊。不要说高高在上的天，他在上下升降，日日监察在此。只有我这年幼之人，不聪慧而恭敬。日日进步，月月勉励，学习有不断的光明，协助这重任，向我展示显明的德行。

毛氏、郑氏认为这是君臣之间的酬答。现在看“哉”、“兹”、“无曰”，都是臣子的言辞；“小子”、“予”、“我”，都是君主的言辞。如《江汉》，也是合君臣为辞。

闻音说：“‘哉’，音将黎切。‘明’，音谟郎切。‘行’，音户郎切。”

闻训说：“‘仔肩’，毛氏解释为‘克’；郑氏解释为‘任’。将两个字作为一个训释，未曾见过。”

总闻说：“《闵予小子》、《访落》、《敬之》，末章都称‘维予小子’。有人说前两首诗是祷告祖考的诗，所以《闵予小子》称‘皇祖’一次，称‘皇考’一次；《访落》称‘昭考’、‘皇考’两次。这首诗是祷告上天的诗，所以称‘天’一次。认为这是成王自发的辞句，与前两首诗相同，似乎也有道理，但语势尚未确定。”

小毖

第一章

我应当警戒，并预防后患，不要让我招致蜂虿之害。

有小毖，就应当有大毖。这种例子很多，说小必有大，说大必有小，以作区别。

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虫

不要接近蜂虿，接近就是自求其辛螫。起初相信桃虫没有伤害，而不知道它有毒。荓蜂，是草蜂；桃虫，是桃蠧虫。

拚飞维鸟

它的同类还有更大的，如鸟，其毒性比荓蜂更甚，那就是独蜂。独蜂大如燕子，人被螫咬立即死亡。蜂中最可畏的就是它。草蜂、革蜂、石蜂，都不及它。

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

闻迹说：“蓼，地名。见《春秋》楚公子灭蓼，一个在寿州霍邱县，唐代的蓼州；一个在唐州湖阳县，杜氏所说的二国。”《尚书》记载‘成王废除殷商天命，灭淮夷，回到丰邑’，当时淮夷不服，成王大概亲自征讨，所谓‘安抚万邦，巡视侯甸，四方征伐不服者’。说又聚集于蓼，大概是征讨淮夷的时候。孔氏认为‘废除殷商’在周公东征之时，‘灭淮夷’在成王亲政之后，事情相因，所以连在一起说，这颇得其实。

总闻说：郑氏认为这是信任管叔、蔡叔，怀疑周公，后来惩戒悔过的辞句。现在看称‘惩’，似乎对以前有惩戒；称‘毖’，似乎对以后有谨慎。管叔、蔡叔刚平息，淮夷又骚动，这就是所谓的多难。《闵予小子》、《访落》、《敬之》、《小毖》，四首诗或许应当在《雅》中，而现在在《颂》中，必定有不得其所的地方。序者既然以神明祭祀作为《颂》的开端，说‘闵予小子嗣王朝于庙’，还可以；‘访落嗣王谋于庙’，也可以；‘敬之羣臣进戒嗣王’，这是嗣王求助，恐怕与盛德成功告神的意思有违背。为什么不都说在庙中？不是不想，是自己觉得有所不安。

载芟

译开始除草开始砍树，耕地松土润泽湿润，千人成对一起除草，前往低湿前往高田，侯爵大夫【止】亚旅众士，疆吏工役，有人送饭吃得香甜【止】思念取悦他的妻子，壮年男子依靠有力，磨快他的犁铧【止】开始在南田耕作，播下各种谷物，种子入土生机盎然【止】禾苗生长迅速茂盛，壮硕挺拔令人喜爱【止】禾苗整齐长势良好，麦穗连绵一片金黄【止】收割时队伍整齐，粮仓充实堆积如山，数量达到万亿之巨【止】酿造美酒甜酒，敬献给祖先父母，以完成各种礼仪【止】酒气芬芳浓郁，是国家家族的荣耀【止】香气椒般馨香，使长寿老人安宁【止】不仅有过去还有未来，不仅是今天更是现在【止】自古至今都是如此

译闻音说：“‘柞’字读侧伯切；‘泽’字读直格切。‘伯’与‘泽’押韵，‘馌’与‘伯’押韵，不更换韵脚。‘士’与‘耜’押韵，‘谷’与‘活’押韵，‘活’字读呼酷切；‘达’与‘杰’押韵，‘达’与‘陀’押韵，‘陀’字读悦切；‘苗’与‘麃’押韵，‘麃’字读表骄切；‘济’、‘积’、‘秭’押韵，‘济’字读子礼切；‘积’字读子易切；‘醴’、‘妣’、‘礼’押韵，‘香’与‘光’押韵，‘馨’与‘寜’押韵。最后一句单独收束，如同《生民》篇的体例和意旨，共十一韵。”

总闻说：“这首诗凡是意思起始的地方，都使用‘有’字。有嗿其馌，有依其士，有所略其耜，有厌其杰，有实其积累，有飶其香，有椒其馨。如同《生民》篇，意思起始的地方，都使用‘诞’字。‘有’都是发语词。发语词虽然是虚词，但其中事物的情态和事情，清晰可见。”

良耜

第一章

畟畟良耜，俶载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或来瞻女，载筐及筥，其飧伊黍。其笠伊纠，其镈斯赵，以薏荼蓼。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获之挃挃，积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启百室。百室盈止，妇子宁止。杀时犉牡，有捄其角，似续前人。

闻音说：“‘亩’字读满罪切。‘亩’与‘耜’押韵。‘活’字读呼酷切。‘活’与‘谷’押韵。‘女’、‘筥’、‘黍’押韵。‘纠’、‘赵’、‘蓼’押韵。‘纠’字读其皎切。‘朽’与‘茂’押韵。‘挃’与‘栗’押韵。‘墉’、‘栉’、‘室’押韵。‘盈’与‘宁’押韵。‘牡’、‘角’、‘续’押韵。‘角’字读姑沃切。最后一句单独收束，如同《载芟》篇的体例，共九韵。”

总闻说：“两首诗都称‘实’，‘函斯活’这一句，如果不是熟悉田野，深入探究事物的情理，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丝衣

第一章

丝衣其紑，载弁俅俅。从堂走到台阶，从羊到牛。大鼎和小鼎，兕牛角杯弯曲。防止酒变酸，思虑柔和，不喧哗不傲慢，长寿者的美好。

闻音说：“吴氏认为‘牛’是‘鱼’字，读竒切；将‘鼒’读作津之切，不如将‘牛’归入上句，将‘鼒’归入下句自然押韵。”

总闻说：“这是祭祀前视察牺牲、视察食物、视察祭器之类的事情。祭祀完毕后，设宴慰劳。从堂走到台阶，是从上到下。从羊到牛，是从小到到。大鼎和小鼎，是从大到小。说的是反复检查校核。”

酌

第一章

于铄王师，遵养时晦，时纯熙矣。

寻找诗篇没有“酌”字，也没有“酌”的意思，恐怕“铄”字是“灼”字。陆氏的“酌”也写作“汋”，与“酌”意思相同，但与“灼”字形相同，与“灼”读音相同。恐怕最初传写的是“灼”字，后来逐渐转写为“汋”，又逐渐转写为“酌”。《集韵》说：“铄”也写作“燿”，“灼”也写作“燋”。字形相互混淆很多。《说文解字》说：“铄”是销熔；“灼”是炙烤。都是火的意思，或许古字通用，也未可知。

是用大介，我龙受之。蹻蹻王之造，载用有嗣，实维尔公允师。

“尔公”、“允师”就是太公。武王去世，成王继位，太公尚且安好。见于《尚书》中的二公，其中一位就是太公。

闻音说：“‘矣’、‘嗣’、‘师’相押韵。‘鱼’（读竒切），“嗣”（读详兹切），也与‘师’押韵。”

总闻说：“‘遵养时晦’，说的是文王。‘我龙受之’，说的是武王。‘载用有嗣’，说的是成王。‘公’号‘师’官，就是姜望。汤建立商朝，以伊尹为辞说：‘寻求大圣，与他共同努力。’以与你们众人，请命上天。武王建立周朝，也专门以太公为辞说：‘既然得到仁人，敢恭敬承奉上帝，以遏制乱略。’有人说太公、周公、召公之类，这是不对的。寻找《诗经》可见，这首诗‘公’字上面加上‘实’，‘师’字上面加上‘允’，是非常确切的言辞。”

桓

第一章

绥万邦，屡丰年。

在第四句，作为首题。这首诗的主旨，在于“桓”。

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土，以定四方。克定厥家，于昭于天，皇以后之。

闻音说：“‘邦’读补耕切；‘年’读弥因切。相押韵，‘家’旁纽作‘甲’；‘间’旁纽作‘甲’，可押韵。另外‘天’、‘间’押韵，另起一韵。”

闻字说“间”作“闲”，古字多用此。“日”当作“月”，可与“天”相押韵。“闲”也读作“贤”，“贤”音“闲”，以“贤”取声，“闲”“贤”通用。

总闻说：“这是在归马放牛之后，土地则保有，国家则安定，天意可知。从此不再有事，君主就处之以闲暇吧。”

赉

第一章

文王既勤止，我应受之。铺时绎思。我徂维求定。时周之命，於绎思。

寻找诗篇都没有“赉”字，也没有“赉”的意思，应当是诸诗间有无题者，后人引申意思取题。《武成》篇说一戎衣天下，大定，此“徂维求定”，就是大定。此时周之命，就是《武成》篇列爵分土的命令，由此就以“赉”为题。又恐怕其不可，此诗再“我集韵”，“予”我也，又“予”赐予也。曲意为辞，解释所以赐予的意思，盖自我生辞，而其心有所不安，所以其辞不觉涉及无谓。赉为予，谁不知道？予必于善人，谁不知道？岂有武王圣君而锡予

译厌恶人吗？那是不必说就能看出来的。

闻音说：“两种思绪相契合，前面的思绪停止，与它相契合的也停止，真诚而深切；后面的思绪确定，与命运相契合，都以思绪作为终结。”

译总闻说：“文王以勤勉开创基业，我也应当以勤勉来承受成就。”初次说“绎”，是推演并推广它，所以叫“敷”。再次说“绎”，是因为“敷”不足以完全表达，所以用“于”。《说文解字》说：“绎，抽丝也。丝，细且长，逐渐抽出逐渐显现。”不应理解为陈思的语辞。如果是语辞则有余味，如果是“惟”字，则既说了“绎”，又说了“思”，就会觉得语言繁复而意蕴枯竭。上面是时辞，中间是于辞，下面是思辞，中间存有一个“绎”字，有咏叹缠绵的情势。这在于防备人的意念。

般

一章

于皇时周

题目像《赉》那样在诗中未见，也是推衍《武成》的文字。最后说“垂拱而天下治”，即有乐意此诗之处，因为是颂诗的终结，所以仿照《武成》的结尾。虽然不失为解释经义，然而用意也太过分了。

陟其髙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敷天之下，裒时。对时，周之命。

闻音说：“这首诗的叶音都在末语的前一个字，恐怕其音就是这样。通称三个字，单称一个字。‘于皇时’指的是周；‘陟其髙’指的是山；‘嶞山乔’指的是岳；‘允犹翕’指的是河。‘髙’与‘乔’叶韵，‘翕’旁纽作‘熙’。‘熙’与前‘时’后‘之’叶韵，‘敷天之’指的是下；‘裒时之’指的是对；‘时周之’指的是命。以此相叶，古人都不徒然。虽然其音不可得而闻，然而搜求辞藻寻找音韵，不至于害义悖理，只是好古的过错罢了。”

总闻说：“尚恐天下未习惯周的称号。”起初说：“这是周末。”又说：“这是周初。”首尾相应，希望天下知道当今之代为周，不是旧的商朝。前面的诗也说：“时周之命。”大概是我知道天下为周，而再三推演它，不要让它再成为商朝。两次说“时周之命”，一次指自己，一次指别人。孟子之言好啊：“从汤到武丁，贤圣之君六七次出现，天下归附商朝很久了。久了就难以改变。”武丁朝见诸侯拥有天下，犹如运于手掌之中。纣王距离武丁不久，其旧家遗俗，流风善政，还有存在的。经过世代，武王克商，己卯日以武庚守卫商都而延续商祀。庚辰日以管叔、蔡叔、霍叔将商畿分为三部分而监视他们。八年丙戌年一同叛乱，又三年戊子年才平定。又三年庚寅年，因为西周距离关东太远，又营建东周。又二年壬辰年，建成周，周公在东郊分行政事。又五年丙申年，君陈继任。又二十九年癸亥年，毕公继任。又二十六年康王去世，昭王即位，其后不再详细记载此事。史书记载其事迹，诗歌陈述其意旨，那么商周之际虽然遥远，也可以想见其情形。

诗总闻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二十

宋 王质 撰

鲁颂

駉

一章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

薄言駉者，有驈，有皇，

有骊，有黄。

以车彭彭，

思无疆思。

马斯臧。

二章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

薄言駉者，有骓，有駓。

有骍，有骐，

以车伾伾。

思无期，

思马斯才。

三章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

薄言駉者，有驒，有骆。

有駵，有雒。

以车绎绎，

思无斁，

思马斯作。

四章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

薄言駉者，有骃，有騢。

有驔，有鱼。

以车祛祛，

思无邪思。

马斯徂。

“思”都是语辞。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孔子自己发出此辞，并非引用此语。或者使用此语也可以，因为辞韵虽然不同，而意旨本来就在其中。邪，祥余切，与徐徐同。邪，阳诸切，与余余同。二字相通，意为舒缓。邪，徐嗟切，与斜同，意为不正。审察这三个字都从牙，入麻韵也可以。三字都同余，入鱼韵也可以。孔子虽然引用鱼韵的诗，自有入麻字的意思。思与邪同，虽然引用语辞的诗，自有思惟的意思。苏氏说“思皆邪，无思则土木”。应当如何使有思而无邪，无思而非土木？这是孔子所尽心之处。这是否正确固然未论。又说：孔子对于诗，其有防范于吾心，则此甚善。既然防范心不逆，所从来也不追所从往，自是吾心有见，并非干预诗。圣贤引诗多，然而此尤足以令人起意。

闻音说：“马，满补切；野，上与切；者，掌上与切；彭，铺郎切；才，斯西；切；绎，弋灼切；斁，弉灼切；騢，谟孤切；邪，样余切。”

闻字说：战马用牡不用牝，厌恶混乱而难以整齐。这应当是习战待敌，或改作牧，恐怕不是十六种马。只有鱼、黄、皇、雒无旁，根据《集韵》“马二目白曰鱼”，‘黄与皇、雒与骆相犯’。《集韵》‘马黄白曰騜’，或从‘防’；‘白色黑髦尾曰骆’，或作‘雒’，但不言其少异。安庇《诗》必定不同章重出。凡物未有不从其本类者，《诗》偶尔省文，其他字画多如此。

闻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