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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总闻十三

诗总闻卷十二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12–127 段

下章称君子,仿此。

式夷式已,无小人殆。▯▯姻亚,则无膴仕。

用平,则已无近小人,无使姻亚为膴仕,有此二者,则不平也。晓之辞也。

译下章称颂君子,仿照这个意思。

使人心平,使自身止,就没有小人造成的危险。姻亲关系,就不要让他们担任高官厚禄。

因为心平,所以自身就能远离小人,不使姻亲担任高官厚禄,有了这两点,就不会产生不平之事。这是晓谕人的言辞。

五章

昊天不佣,降此鞠讻;昊天不惠,降此大戾。

讻讼也,当是尹氏不平,群臣多争,卒章亦及讻。

君子如届,俾民心阕;君子如夷,恶怒是违。

尔如能止,则彼鞠讻之心自息;尔如能平,则彼恶怒之气自去。劝之辞,大率此诗诋之多言不平,晓之多言夷。

  六章

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式月斯生,俾民不寜。忧心如酲,谁秉国成?不自为政,卒劳百姓。

乱与月俱生,言有増也。尔秉政而不自为政,言为交争者所争,所以政多门而民受弊也。

  七章

驾彼四牡,四牡项领。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

当是小人衔王命,乗使车,言封疆之蹙如此,小人安能逺骋?但扰自境之内尔。

  八章

方茂,尔恶相尔,矛矣。既夷,既怿,如相醻矣。

  方盛怒俄相欢小人之常态也

  九章

昊天不平,我王不寜。不惩其心,覆怨其正。

皆因尹氏不平,故小人交争,我王不寜。小人之罪奚逃?不革其心,而反怨其正当。是有规正者,重憎怨也,亦小人常态也。

  十章

家父作诵,以防王讻;式讹尔心,以畜万邦。

家父不敢戱言,而显言作诵者,以告于王也。尽为王道,其致讼之故,皆因尹氏不平也。化尹氏之心,反不平以为平,则可畜天下之众;不然,愈盛民将散,而无与为国也。

闻音曰「山所防切」岩「鱼锨切」猗「于何切」嘉「居何切」氐「都黎切」信「斯人切」仕「鉏里切」子「奬里切」殆「养里切」佣「敕龙切」讻「许容切」屇「居气切」阕「睦桂切」天「铁因切」定「唐丁切」生「桑经切」姓「桑经切」醻「市由切」正「诸盈切」诵「疾容切」邦「土工切」邦「本音外」又「卜工切」瞻彼洛矣「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与此同」又「披耕切」桓「绥万邦屡丰年」补「因切」凡见诗者如此「他所不举」

闻迹曰:「南山韩氏,吾闻京城南,兹惟群山囿,即是此山。左氏惟言节,无南山字。」

闻人曰:「家父见鲁桓八年,桓王也;十五年,庄王也。旧説刺幽王,自幽王之死至是七十五年,尚能为王出使求车。刺幽王之诗,皆老臣之辞,则约百余嵗矣。故此未必刺幽王也。」

总闻曰:「尹氏之不平,罪本在于王,而不指归王;小人之鞠讻,罪不在于尹氏,而不深言尹氏。家父葢忠慤而恕厚者也。度尹氏亦无大恶,但居位而不举职,无公言直道而不控制小人,就其上而班之,胡广、赵戒之流也。」

  正月

  一章

  正月繁霜我心忧伤

当是贤者避患去国,其道所懐与所遇所见者。

民之讹言,亦孔之将。念我独兮,忧心京京。哀我小心,癙忧以痒。

  小心故懐忧致病

  二章

父母生我,胡俾我瘉?不自我先,不自我后。

所遇不在先,不在后,适与我相当。何为于此时而生我?致此病也?与我生不辰,同意。

好言自口,莠言自口,忧心愈愈,是以有侮。

忧事太过,则招侮;言多畏,则易陵也。

  三章

忧心惸惸,念我无禄,民之无辜,幷其臣仆。哀我人斯,于何从禄?

所忧本在无禄,今无辜及其身,又及其臣仆,如此将何地而从禄乎?言此禄不可从,当他求也。

  瞻乌爰止于谁之屋

所见乌一也,此乌止谁屋也?言未有所归。

  四章

  瞻彼中林侯薪侯蒸

所见,中林二也。言欲樵采以自给也。

民今方殆,视天梦梦。既克有定,靡人弗胜。

方危为忧所乱,视天瞀惑,若不堪用者;苟定,则何人不胜任?言皆可用也。

  有皇上帝伊谁云憎

愬之于天也,何人可憎?愿明指也。今皆危,与所憎同受苦,所以愿明指也。

  五章

谓山盖卑,为冈为陵,民之讹言,寜莫之惩?

山高者,也;冈陵卑者,也。今见山以为冈,陵为忧,所惑。

召彼故老,讯之占梦,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

召耆宿问占梦,犹是视天梦,梦余意盖忧思之中,惶惑妄见,占何为不祥也?所问者皆言其通晓,乃不知乌孰为雌雄,犹是瞻乌,余意尚不知雌雄,安知

译第五章

上天不公正,降下这无尽的纷争;上天不仁爱,降下这巨大的灾祸。

讻,争讼之意,应当是尹氏处事不公,群臣多相争讼,末章也提及争讼。

君子若能来到,使民心止息;君子若能平和,邪恶愤怒之气便会退去。

你如果能制止,那么他们争讼之心自然平息;你如果能公平,那么他们邪恶愤怒之气自然消散。这是劝诫之辞,大体上这首诗指责多言其不公,开导多言其平和。

第六章

不幸的上天,祸乱没有安定之时。祸乱随月份滋生,使百姓不得安宁。忧心如醉酒般昏沉,谁掌握国家的政令?不亲自处理政务,最终劳累百姓。

祸乱与月份一同滋生,是说祸乱日益增加。你掌权却不亲自处理政务,是说被交争之人所争夺,所以政令多门而百姓受弊。

第七章

驾着那四匹公马,四匹公马脖颈粗大。我环顾四方,局促不安无处驰骋。

应当是小人奉王命,乘坐使车,说疆域如此狭小,小人怎能远行?只是在境内扰乱罢了。

第八章

方盛怒时,你们互相憎恶,如持矛相向;既已平和,既已喜悦,又如互相酬酢。

方盛怒时随即互相欢好,这是小人的常态。

第九章

上天不公,我王不安。不惩戒其心,反而怨恨其正当。

都因尹氏不公,所以小人交争,我王不安。小人之罪怎能逃脱?不革除其心,反而怨恨其正当。是有规正之人,更加憎怨,这也是小人的常态。

第十章

家父作诗,以防王室的争讼;改变你的心,以养育万邦。

家父不敢戏言,而直言作诗,是为了告诉君王。尽为王道,其导致争讼的原因,都因尹氏不公。教化尹氏之心,将不公变为公平,则可养育天下之众;不然,祸乱愈盛,百姓将离散,而无人与君王治国。

闻音曰:“山”读“所防切”,“岩”读“鱼锨切”,“猗”读“于何切”,“嘉”读“居何切”,“氐”读“都黎切”,“信”读“斯人切”,“仕”读“鉏里切”,“子”读“奬里切”,“殆”读“养里切”,“佣”读“敕龙切”,“讻”读“许容切”,“屇”读“居气切”,“阕”读“睦桂切”,“天”读“铁因切”,“定”读“唐丁切”,“生”读“桑经切”,“姓”读“桑经切”,“醻”读“市由切”,“正”读“诸盈切”,“诵”读“疾容切”,“邦”读“土工切”,“邦”本音读“外”,又读“卜工切”,“瞻彼洛矣”中“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与此相同,又读“披耕切”,“桓”中“绥万邦屡丰年”补读“因切”,凡见于《诗经》者如此,其他不再列举。

闻迹曰:“南山韩氏,我听说京城南边,这里是群山苑囿,即是此山。左传只说节,没有南山二字。”

闻人曰:“家父见于鲁桓公八年,是桓王;十五年,是庄王。旧说讽刺幽王,从幽王死到现在七十五年,尚能为王出使求车。讽刺幽王的诗,都是老臣之辞,则大约百余岁了。故此未必讽刺幽王。”

总闻曰:“尹氏的不公,罪本在于王,而不直接归咎于王;小人的争讼,罪不在于尹氏,而不深究尹氏。家父大概是忠诚厚道之人。推测尹氏也无大恶,只是居位而不尽职,无公言直道而不控制小人,在其上位而颁布政令,是胡广、赵戒之类的人。”

正月

第一章

正月降下繁霜,我心忧伤。

应当是贤者避祸离国,其道所怀与所遇所见者。

百姓的谣言,也非常嚣张。念我孤独啊,忧心忡忡。哀怜我这小心之人,忧愁致病。

小心故怀忧致病。

第二章

父母生我,为何使我病苦?不先于我,不后于我。

所遇不在先,不在后,适与我相当。为何于此时生我?致此病也?与我生不辰,意思相同。

好话从口出,坏话从口出,忧心愈甚,因此受侮。

忧事太过,则招侮;言多畏,则容易受欺凌。

第三章

忧心忡忡,念我无福,百姓无辜,连及其臣仆。哀怜我这人,何处求福?

所忧本在无福,今无辜及其身,又及其臣仆,如此将从何处求福?言此福不可求,当另求也。

看那乌鸦停在谁的屋上

所见乌鸦一样,此乌停在谁屋?言未有所归。

第四章

看那林中,有的作薪,有的作蒸。

所见,中林二也。言欲砍柴以自给也。

百姓今正危险,视天昏昏。若能安定,无人不胜任。

正危为忧所乱,视天昏惑,若不堪用者;苟定,则何人不能胜任?言皆可用也。

有伟大的上帝,谁可憎恨?

诉之于天,何人可憎?愿明指也。今皆危险,与所憎同受苦,所以愿明指。

第五章

说山盖低,为冈为陵,百姓的谣言,难道不惩戒?

山高者,也;冈陵卑者,也。今视山以为冈,陵为忧,所惑。

召那故老,问占梦,都说:“我圣,谁知乌鸦的雌雄?”

召耆宿问占梦,犹是视天昏,梦余意盖忧思之中,惶惑妄见占何为不祥也?所问者皆言其通达,乃不知乌鸦孰为雌雄,犹是看乌鸦,余意尚不知雌雄,安知

所当止也?言卜者不能决疑。

  六章

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维号斯言,有伦有脊。哀今之人,胡为虺蜴?

译应当停止吗?是说占卜的人无法决断疑惑。

第六篇

说天极高,不敢不弯腰;说地极厚,不敢不踮脚。发出这样的言论,有条理有骨气。哀叹现在的人,为什么像毒蛇和蜥蜴那样?

天高而以为低,故曲膂;地厚而以为薄,故累足。亦为忧所乱也。以为不然,则为此号,发此言:如耳有轮,如背有脊,又较然也。言为忧所乱之极也。

  七章

  瞻彼阪田有菀其特

所见阪田菀特三也,特特生之木也。欲依阪田特木以自给也。

天之扤我,如不我克;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

天动我心,如我不能任事者,王初求惟恐不得,以我为能也。既得我不以我为能,我亦自疑,我非不能至此,而若不能者,盖天动我心,不使任其事,可以免其难也。

  八章

心之忧矣,如或结之。今兹之正,胡然厉矣!

正正月也,此诗皆此月之事。三阳之月,奚为寒之厉如此甚也?以天时推人事,深可忧也。

燎之方扬,寜或灭之?赫赫宗周,褒氏烕之。

当是幽王以后事故举已徃以比后来。或以火方炽,岂有可灭之理?识者推观前覆,褒姒能覆宗周。言虽盛,易灭也。

  九章

  终其永懐又窘阴雨

  所遇阴雨四也

其车既载,乃弃尔辅,载输尔载,将伯助予。

车既载,且行,遇雨,方知遗辅车之器,亦为忧所乱也。既堕所载,未能遽行,愿伯助我脩败车,渉淖涂。伯,当是伯兄同行者也,言只力不能独办也。

  十章

无弃尔辅,员于尔辐,屡顾尔仆,不输尔载,终逾絶险,曽是不意。

无遗其辅,用益其辐,屡顾其仆而言,不可堕所载也。此戒仆之辞也。我为忧所乱,虽逾险,曽不以是为意,言意不在车也。

  十一章

鱼在于沼,亦匪克乐。潜虽伏矣,亦孔之昭。

所见池鱼,五也。当是初居,有此因有感也。鱼在沼,为人所豢,虽潜不能逃也。言我岂可受彼禄也?

  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

  十二章

彼有旨酒,又有佳殽。洽比其邻【止】昏姻孔云。念我独兮,忧心殷殷。

当是就田野为居庐,颇有比邻之乐,而其忧终不能释也。

  十三章

佌佌,彼有屋;防防,方有谷。民今之无禄,天夭是防。哿矣富人,哀此惸独。

当是其邻稍厚,可以相依也。佌佌之屋,防防之谷,皆其邻所资也。但恐斯人无禄,为妖者并出,而防丧之。富人尚可,我惸独,将如之何也?此当是老而无子者,两言念我独,一言哀此独,与伯兄同行,可见其独也。闻音曰:京,居良切;瘉,勇主切;后,下五切;口,孔五切;梦,弥登切;胜,书蒸切;雄,于陵切;局,讫力切;厉,力蘖切;辅,扶雨切;予,演女切;辐,笔力切;意,乙力切;昭,之若切;防,都木切。吴氏以殽叶云,未详。邻连上句,昬连下句,则叶。故古之音律,虽不可尽闻,亦在详推也。

总闻曰:「一诗及忧者八,而言忧之状者又不一也。所谓小心良是,心最小者,忧最深。」

  十月之交

  一章

十月之交,朔日辛夘,日有食之,亦孔之丑。

是月必朔望,日月俱食,所以谓之甚丑,见下《左氏》童謡。其九月、十月之交,杜氏晦朔交防也。又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箕。杜氏日月合朔于尾,月行迟,故至旦而过在箕。此交殆类此时。按经,是年九月戊申朔,日有食。此朔当是戊寅小尽,当是丁丑,并载于此。

彼月而防,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

  二章

日月告凶,不用其行;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

日食之变,甚大于月食。所以《春秋》书日食,不书月食。月食固为常,一月而两食,则为异变。于何不臧?一何不善也?孔氏良是。

  三章

▯▯震电不寜不令,百川沸腾,山冡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哀今之人,胡憯莫惩?

雷収水涸,皆八月中气而中月电震,川沸大异。

  四章

皇父卿士,番维司徒,家伯冡宰,仲允膳夫,棸子内史,蹶维趣马,楀维师氏,艳妻煽方处。

皇氏、番氏、家氏、仲氏、棸氏、蹶氏、楀氏,凡七族,皆因艳妻而处位也。七族之中,皇父为最盛。下云“抑此皇父”,又云“皇父孔圣”,自此而下,皆皇父作向之事也。

译天本高却以为低,所以弯腰曲背;地本厚却以为薄,所以缩脚不敢迈步。这都是被忧虑所扰乱所致。如果不这样认为,就会发出这样的感叹,说出这样的话:就像耳朵有轮廓,背部有脊梁,这是显而易见的。这是说被忧虑扰乱到了极点。

第七章

看那山坡上的田地,草木茂盛,树木孤立。

所见山坡田地里草木茂盛、树木孤立,这是第三处景象。特,是孤立生长的树木。想要依靠山坡田地里孤立的树木来维持生计。

上天动摇我的心,好像我不能胜任事务;君王起初寻求我,唯恐得不到,认为我有才能。得到我之后却不认为我有才能,我也自我怀疑,我并非不能做到这样,却好像不能,大概是上天动摇我的心,不让我承担事务,从而可以免除灾难吧。

第八章

心中的忧虑啊,好像有人把它打结。如今这正月,为何寒冷如此厉害!

正,是正月,这首诗都是讲这个月的事情。阳气上升的月份,为何寒冷如此厉害呢?通过天时推测人事,实在令人担忧。

大火刚刚燃烧起来,难道有人能熄灭它吗?显赫的宗周,却被褒氏毁灭。

这大概是周幽王以后的事故,举过去的例子来比喻将来。或者认为火正旺盛,哪有能熄灭的道理?有见识的人推究观察前人的覆灭,褒姒能够颠覆宗周。说的是虽然强盛,也容易灭亡。

第九章

终其长远的怀念,又遭遇阴雨困窘。

所遇到的阴雨,这是第四处景象。

车子已经装载好,却丢弃了你的车辅,导致货物倾覆,希望伯兄帮助我。

车子已经装载好,正要出发,遇到下雨,才发现遗忘了车辅这种器具,这也是被忧虑所扰乱所致。货物已经掉落,不能立即前行,希望伯兄帮助我修理坏掉的车子,渡过泥泞的道路。伯,应该是同行的伯兄,意思是单靠自己的力量无法独自办到。

第十章

不要丢弃你的车辅,加固你的车轮辐条,多次叮嘱你的仆从,不要倾覆你的货物,最终越过绝险之地,竟然不把它放在心上。

不要遗失车辅,加固车轮辐条,多次叮嘱仆从说,不可让货物倾覆。这是告诫仆从的话。我被忧虑所扰乱,虽然越过险境,竟然不把它放在心上,意思是心思不在车上。

第十一章

鱼在池塘里,也不能快乐。虽然潜伏在水底,也非常明显。

所见池塘里的鱼,这是第五处景象。大概是刚居住在这里,因此有所感触。鱼在池塘里,被人豢养,虽然潜伏也不能逃脱。意思是难道我可以接受他们的俸禄吗?

忧心惨惨,思念国家的暴虐。

第十二章

他们有美酒,又有佳肴。和睦地对待邻居,婚姻亲戚众多。思念我孤独啊,忧心忡忡。

大概是在田野间建造房屋居住,颇有邻里之乐,但心中的忧虑终究无法消除。

第十三章

矮小的房屋,他们有;充足的谷物,他们也有。百姓如今没有福分,上天降下灾祸。富人尚可,可怜这孤独的人。

大概是他们的邻居比较富裕,可以相互依靠。矮小的房屋,充足的谷物,都是邻居所拥有的资源。但担心这些人没有福分,妖异之物一并出现,从而防止丧事的发生。富人还可以,我孤独无依,将怎么办呢?这大概是老而无子的人,两处说“念我独”,一处说“哀此独”,与伯兄同行,可见其孤独。闻音曰:京,居良切;瘉(愈),勇主切;后,下五切;口,孔伍切;梦,弥登切;胜,书蒸切(音征);雄,于陵切;局,讫力(音勒)切;厉,力蘖(音聂)切;辅,扶雨(音羽)切;予,演女(音汝)切;辐,笔力(音勒)切;意,乙力(音勒)切;昭,之若(音若)切;防(方),都木(音莫)切。吴氏以“殽”叶“云”,未详。邻连上句,昏连下句,则叶韵。所以古时的音律,虽然不能完全听到,也需要详细推究。

总闻曰:“一首诗中涉及忧虑的有八处,而描述忧虑状态的又不相同。所谓‘小心’确实如此,心越小,忧虑越深。”

十月之交

第一章

十月之交,初一辛卯日,发生日食,也非常丑恶。

这个月必定是朔望,日月都发生食,所以称为非常丑恶,见下文《左氏》童谣。其九月、十月之交,杜氏说是晦朔交防。又丙子日早晨,日在尾宿,月在箕宿。杜氏说日月合朔于尾宿,月行迟缓,所以到早晨才过在箕宿。这次交食大概类似这个时候。查经书,这一年九月戊申初一,发生日食。这个初一应该是戊寅小尽,应该是丁丑,都记载在这里。

那月亮被遮蔽,这太阳被昏暗。如今这些下民,也非常悲哀。

第二章

日月宣告凶兆,不遵循它们的运行规律;四方国家没有政事,不任用贤良。那月亮发生食,那是它的常态;这太阳发生食,哪里不好?

日食的变异,比月食大得多。所以《春秋》记载日食,不记载月食。月食本来就是常态,一个月发生两次食,就是异变。哪里不好?多么不善啊!孔氏说得对。

第三章

雷电震动不安,不吉利,百川沸腾,山岳崩塌,高岸变成山谷,深谷变成山陵。哀叹现在的人,为何竟然没有惩戒?

雷収水涸,都是八月中气而中月电震,川沸是大异。

第四章

皇父是卿士,番是司徒,家伯是冢宰,仲允是膳夫,棸子是内史,蹶是趣马,楀是师氏,艳妻煽动方处。

皇氏、番氏、家氏、仲氏、棹氏、蹶氏、楀氏,共七族,都因为艳妻而居位。七族之中,皇父最为强盛。下文说“抑此皇父”,又说“皇父孔圣”,从此以下,都是皇父作向的事情。

五章

抑此皇父,岂曰不时?胡为我作?不即我谋,彻我墙屋。田卒汚莱,曰:「予不戕,礼则然矣。」

译第五章

压制我的皇父,难道说不是时候吗?为什么让我劳作?却不与我商量,拆毁我的墙屋。田地最终荒芜长满杂草,却说:“我没有伤害你,这是礼制规定的。”

此督民作都于向怨之辞也,汝岂不知?是农时,而何为使我兴作?又不就我相谋,而彻我屋,荒我田。皇父以为非害汝也,礼当然也。言不引愆,反饰非也。

  六章

皇父孔圣,作都于向。择三有事,亶侯多藏。不憗遗一老,俾守我王。择有车马以居,徂向。

择三事之多藏,群臣之有车马者以向为归,此殆类郿坞也。

  七章

黾勉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嚣嚣。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噂防背憎,职竞由人。

  八章

悠悠我里,亦孔之痗。四方有羡,我独居忧。民莫不逸,我独不敢休。天命不彻,我不敢效【止】我友自逸。

此不与皇父同恶而为所苦者也。此人当是向人而督向事,故自徂向之下。即言黾勉从事,不敢告劳。又言悠悠我里,亦孔之痗。当是此役督廹甚急,切责亦重。同党不肯当之,而异己者承之也。故多言我独也。闻音曰:卯,莫后切;哀,于希切;行,戸郎切;令,卢经切;臧,才浪切;王,于放切。吴氏以郑国氏之三卿,信维多藏之人,又在位之人皆去,无留衞。王藏王皆为平声,虽仄声亦是平意,不必以为未详。天,铁因切;痗,呼罪切;彻,直质切;马,满补切;谋,谟柸切;莱,陵之切;矣,于姬切。

闻训曰:「彻,通也。言其命不通也,自恨之辞。」

闻句曰:「我不敢效我友自逸。」旧一句,今分为二句。闻迹曰:「向邑名,在河内轵县。」

总闻曰:「其言如此危愤,犹有望于遗老守王大率贤者。责君终浅,爱君终深。与后世讦君恶以卖己名者异也。」

  雨无正

  一章

浩浩昊天,不骏其德,降丧饥馑,斩伐四国。

防诗皆无雨无正之文,亦无雨无正之意。他诗不见此比,欧阳氏亦尝疑之,以为古人于诗多不命题,而篇名徃徃无义例。其或有命名者,则必述诗之意。今《雨无正》之名,据序曰:“雨自上下者也,言众多如雨而非政也。”今考《诗》七章,都无此义,与序絶异,而不言其所以然。据《诗》“周宗既灭”,郑氏“厉王流彘”之时,考《诗》“正大夫离居,言不从王者也”。“三事大夫莫肯夙夜,邦君诸侯莫肯朝夕”,言虽从王而不以君事王者也。在镐无君,在彘有君,与无君同,两地皆无正可宗也。“雨”恐当作“两”字之转,“雨”“两”字全相类。古“雨”作“两”,“两”亦作“防”,《易》差。

旻天疾威,弗虑弗图,舎彼有罪,既伏其辜,若此无罪,沦胥以铺。

  二章

周宗既灭,靡所止戾。正大夫离居,莫知我勚。

莫知王失所之劳,言不从王者也,愤之辞也。

三事大夫,莫肯夙夜;邦君诸侯,莫肯朝夕。庻曰:“式臧覆出为恶。”

庻几因事为善,而反出令为恶,无保君免难之心,有挟君肆恶之志,愤之辞也。

  三章

如何昊天?辟言不信。如彼行迈,则靡所臻。

告以有法之善言,不以为信,今则流离,何所底止?伤之辞也。

凡百君子,各敬尔身,胡不相畏?不畏于天。

责,凡从王者之辞也。各自敬尔身而已,何为更不畏王?不畏王,是不畏天也。愤之辞也。

  四章

戎成不退,饥成不遂,曽我▯御,惨惨日瘁。

责,凡不从王者之辞也。君避兵而奔,所谓戎成;君逃难而饿,所谓饥成。小臣懐忧至病,而大臣曽无攘贼输饩者,愤之辞也。

凡百君子,莫肯用讯;听言则荅,谮言则退。

莫肯用讯者,无肯用王告难之讯也。有随己者,则答之,凡言王不可迎者也。有毁己者,则退之,凡言王不可不迎者也。

  五章

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维躬是瘁。哿以能言,巧言如流,俾躬处休。

此监谤之流弊,今王自当之。商鞅叹为法之弊,至此虽悔,何及也?

  六章

惟曰:「予仕孔棘且殆云,不可使得罪于天子,亦云可使怨及朋友。」

责为王将命告难之辞也。凡徃图事者,如此之急且危。或言不可使者,天子必责其交私,谓其相防避危事也。或言可使者,朋友又受其移怨,谓其见推渉危道也。大率无奋志捐躯之士

译这是督责百姓在“向”地修建都邑时,百姓怨恨的言辞,你难道不知道吗?正值农忙时节,为何要让我兴修工程?又不与我商量,就拆毁我的房屋,荒废我的田地。皇父认为这并非害你,而是礼制本该如此。说话不承认过错,反而掩饰错误。

第六章

皇父非常圣明,在“向”地修建都邑。选拔三位掌管事务的官员,确实都是多藏财富的侯伯。不肯留下一位老人,让他守护我们的君王。选拔有车马的人居住,前往“向”地。

选拔那些多藏财富的三位官员,以及群臣中有车马的人,让他们以“向”地为归宿,这大概类似于郿坞的情况。

第七章

勤勉地从事工作,不敢诉说辛劳。无罪无辜,却遭受谗言喧嚣。下民的灾祸,并非从天而降。当面称赞背后憎恨,这都是由人造成的。

第八章

我的居所遥远,我也非常痛苦。四方都有余粮,唯独我独自忧愁。百姓没有不安逸的,唯独我不敢休息。天命不通达,我不敢效仿我的朋友让自己安逸。

这是不与皇父同流合污而受苦的人。此人应当是“向”地的人,被督责处理“向”地的事务,所以在“前往向地”之后,就说勤勉从事,不敢诉说辛劳。又说居所遥远,非常痛苦。应当是这次役使督责非常紧急,责备也非常严厉。同党不肯承担,而异己者承担了。所以多次说“我独自”。

闻音曰:卯,莫后切;哀,于稀切;行,户郎切;令,卢经切;臧,才郎切;王,于放切。吴氏认为郑国氏的三位卿,信维是多藏财富的人,又在位的人都离开了,没有留下护卫。王藏王都读平声,即使是仄声也是平声的意思,不必认为未详。天,铁因切;痗,乎罪切;彻,直质切;马,满甫切;谋,谟柸切;莱,凌之切;矣,于姬切。

闻训曰:“彻,通达。说他的命令不通达,是自恨的言辞。”

闻句曰:“我不敢效仿我的朋友让自己安逸。”旧本是一句,现在分为两句。闻迹曰:“向是邑名,在河内轵县。”

总闻曰:“他的言辞如此危惧愤慨,仍然对遗留的老人守护君王的大率贤者抱有希望。责备君王终究浅薄,爱护君王终究深厚。与后世揭发君王恶行以出卖自己名声的人不同。”

雨无正

第一章

浩浩的苍天,不迅速施行其德,降下丧乱饥荒,砍伐四方国家。

防诗都没有“雨无正”的文字,也没有“雨无正”的意思。其他诗不见此例,欧阳氏也曾怀疑,认为古人对于诗大多不命题,而篇名往往没有义例。如果有命名的,必定叙述诗的意思。现在《雨无正》的名字,根据序说:“雨是自上而下的,说众多如雨而非政也。”现在考察《诗》七章,都没有此义,与序完全不同,而不说其原因。根据《诗》“周宗既灭”,郑氏说“厉王流彘”之时,考察《诗》“正大夫离居,说是不服从君王的人”。“三事大夫不肯早晚侍奉,邦君诸侯不肯早晚侍奉”,说虽然服从君王而不以君王之事侍奉君王。在镐京没有君王,在彘有君王,与没有君王相同,两地都没有正统可以尊崇。“雨”恐怕是“两”字的转写,“雨”“两”字完全相似。古“雨”作“两”,“两”也作“防”,《易》差。

苍天疾威,不考虑不图谋,舍弃那些有罪的,已经伏法认罪,像这样无罪的,相继沦落铺张。

第二章

周宗已经灭亡,没有地方可以止息。正大夫离散居住,没有人知道我的辛劳。

没有人知道君王失所的辛劳,说是不服从君王的人,是愤慨的言辞。

三事大夫,不肯早晚侍奉;邦君诸侯,不肯早晚侍奉。庶几说:“式臧覆出为恶。”

庶几因事为善,反而出令为恶,没有保护君王免除灾难的心,有挟持君王肆意作恶的志向,是愤慨的言辞。

第三章

为何苍天?辟言不信。像那行走的人,就没有到达的地方。

告诉以有法的善言,不以为信,现在流离失所,何所底止?是伤感的言辞。

凡百君子,各自敬重你们自身,为何不相畏?不畏于天。

责备,凡是从君王的人的言辞。各自敬重你们自身而已,为何更不畏君王?不畏君王,是不畏天。是愤慨的言辞。

第四章

戎成不退,饥成不遂,曾我〇御,惨惨日瘁。

责备,凡是不从君王的人的言辞。君王避兵而奔,所谓戎成;君王逃难而饿,所谓饥成。小臣怀忧至病,而大臣曾无攘贼输饩者,是愤慨的言辞。

凡百君子,不肯用讯;听言则答,谮言则退。

不肯用讯者,无肯用君王告难的讯也。有随己者,则答之,凡是说君王不可迎的。有毁己者,则退之,凡是说君王不可不迎的。

第五章

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惟躬是瘁。哿以能言,巧言如水,俾躬处休。

这是监谤的流弊,现在君王自当之。商鞅叹为法之弊,到此虽悔,何及也?

第六章

惟说:“予仕孔棘且殆云,不可使得罪于天子亦云,可使怨及朋友。”

责备为王将命告难的言辞。凡往图事者,如此之急且危。或说不可使者,天子必责其交私,谓其相互防备避危事也。或说可使者,朋友又受其移怨,谓其被推涉危道也。大率无奋志捐躯之士。

,寜以不可使得罪于天子,而不愿可使得荐于朋友也。

  七章

谓尔迁于王都,曰:「予未有室家,防思泣血,无言不疾。」昔尔出居,谁从?作尔室。

译宁愿因为无法达成而得罪天子,也不愿为了能够达成而向朋友推荐。

第七章

对你说迁往王都,说:“我还没有成家,心中忧思泣血,没有一句话不令人痛心。”从前你外出居住,谁跟随?为你建造房屋。

责不赴王之辞也,曰:“予未有室家。”以室家为拒人之辞也,无言不称疾,以疾为欺人之辞也,言必得妻奉疾而后可行也。劝者不堪其意而诘之,尔徃昔避乱离都之时,何尝有妻?事汝言无妻,云乆不独今日也,安得以此拒我为辞?

闻音曰:「国,越逼切;夜,弋灼切。今北人犹有此声。夕,祥龠切;信,斯人切;天,铁因切;讯,息罪切;出,尺遂切;殆,养里切;子,奬礼切;友,羽轨切;家,古胡切;血,虚屈切。」説文:「洫,恤,皆以血得声。」易:「女承筐,不实;士刲羊,无血。」

闻训曰:「沦胥,水囘复貌。诗多言此。毛氏『沦』,率也;『胥』,相也。言牵率相引也。大费意,集韵『沦』,没也;『胥』,长也。皆言水状,不能快流也。下云『无沦胥以败』,此必是方言,但今不晓。」

闻字曰防,当作癙病也?与正月癙病同。《集韵》通作防。

总闻曰:「厉王出奔彘,嵗在己未,死于彘,嵗在癸酉,凡十五年。居正位之君在彘,行君事之臣在镐,不可三月无君,而十五年曽无一人唱反正之谋,举勤王之师者。虽厉王不君,然命义天下大戎也。以正律之当防,同诸侯诛戮羣小,奉厉王于西都。周、召二伯左右为之弼谐,既不能然,储贤嗣以待将来,虽不为无功于周,然终非万世之正也。」此诗圣人所以存之君臣之际有考焉。

  小旻

  一章

  旻天疾威敷于下土

当是有大旻,又有小旻,亦如有大明,又有小明。大旻今不存,毛氏列于《十月之交》《雨无正》为小,故曰小旻,谓其辞比前稍约也。识者更详。

谋犹遹回,何日斯沮?谋臧不从,不臧覆用。我视谋犹,亦孔之卭。

此诗多及谋犹,当是与图事者君子之言,不用小人之言,是从故君子为忧。集韵:猷,通作犹。

  二章

潝潝訿訿,亦孔之哀。谋之其臧,则具是违;谋之不臧,则具是依。我视谋犹,伊于胡底。

胡底何所止也?言必至于乱也。郑氏良是。

  三章

  我▯既厌不我告犹

▯犹厌其不诚,不以告之,而况于人,亦不以告也。

谋夫孔多,是用不集;发言盈庭,谁敢执其咎?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

虽谋夫孔多,皆迩言也。如深坐而不出,则行路之寔语不得而闻之。言不广,询外议,止听侧言也。

  四章

哀哉!为犹,匪先民是程,匪大犹是经,维迩言是听,维迩言是争。如彼筑室于道谋,是用不溃于成。

凡迩言皆非先民之程大猷之经也。如筑室临路,必与路之附近者相谋,则审势取材,就近而得实。今筑室于道,而定谋于室,何由工徒可散,而功役可成乎?大率工散则功成,俗语「毕功谓之放散」,亦言不广询外议,止听侧言也。后称广谋杂听者,多以「筑室于道」为辞,故曰「作舍道旁,三年不成」。寻诗正以听言狭而不广,近而不逺为忧,不如后世所衍之意。此类误引经者,亦多。

  五章

国虽靡止,或圣或否;民虽靡膴,或哲或谋,或肃或艾。如彼泉流,无沦胥以败。

靡止,言流落也;靡膴,言薄恶也。然不为无人,在审择之。郑氏有通圣,有不能者;有明哲者,有聪谋者;有防肃者,有治理者。上下兼贯五事,而以否间则不能,是五者也。如此则语差而遒,断而整,可以为法。

  六章

不敢暴虎,不敢慿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氷。

前三如晓之辞,后两如戒之辞也。当是此诗之作,遇水感情,末両章皆指水兴辞。泉当流,不可沦胥,沦胥囘复也。不流则败,言人情不可塞也。虎当畏,不可搏;河当济,不可陵。搏虎,陵河,未有不贻害者,言人情不可忽也。渊不可临,而深者愈不可临;氷不可履,而薄者愈不可履。皆言人情不可忽也。寻诗所以谋臧者不从而违,谋不臧者覆用而依,皆怙尊忽众之过也。此诗正中其病。

闻音曰「用余封切」,哀「于希切」,底「都黎切」,犹「余救切」,集「疾就切」,咎「正九切」,道「徒厚切」,听「他经切」,否

译指责他不赴王命的言辞,说:“我还没有成家。”把成家作为推辞别人的借口,没有话不说自己生病,把生病作为欺骗别人的借口,意思是必须娶妻侍奉病人之后才能行动。劝说他的人不能忍受他的意思而责问他,你往昔躲避战乱离开都城的时候,什么时候有妻子?你说过没有妻子,说很久不独今天如此,怎么能以此作为推辞我的借口?

闻音说:“国,越逼切;夜,弋灼切,现在北方人还有这种读音。夕,祥龠切;信,斯人切,天,铁因切;讯,息罪切,出,尺遂切;殆,养里切,子,奬礼切;友,羽轨切,家,古胡切;血,虚屈切。”《说文》:“洫,恤,都以血得声。”《易经》:“女子捧着筐,里面没有东西;男子杀羊,没有血。”

闻训说:“沦胥,水流回旋的样子。《诗经》中多次提到这个词。毛氏认为‘沦’,是率领;‘胥’,是互相。意思是牵率相引。大费的意思,《集韵》‘沦’,是沉没;‘胥’,是长。都说水的状态,不能流畅地流动。下面说‘不要沦胥而失败’,这一定是方言,但现在不明白。”

闻字说防,应当是癙病吧?与《正月》中的癙病相同。《集韵》通用作防。

总闻说:“厉王出奔到彘,年份在己未,死在彘,年份在癸酉,总共十五年。在正位上的君主在彘,代行君事的臣子在镐京,不可能三个月没有君主,而十五年竟然没有一个人倡导反正的谋略,举起勤王的军队。虽然厉王不像君主,但命义是天下的大戎。用正律来衡量应当防备,会同诸侯诛杀群小,拥立厉王在西都。周、召二伯在左右辅佐调和,既然不能这样,储备贤嗣以等待将来,虽然对周朝不是没有功劳,但最终不是万世的正道。”这首诗圣人之所以保存它,是因为君臣之间的关系有考证。

小旻

一章

旻天疾威敷于下土

应当有大旻,又有小旻,也像有大明,又有小明。大旻现在不存在,毛氏列于《十月之交》《雨无正》,所以叫小旻,意思是它的言辞比前面稍微简约。识者更详细。

谋犹遹回,何日斯沮?谋臧不听,不臧覆用。我视谋犹,也孔之卭。

这首诗多涉及谋犹,应当是与图事者君子之言,不用小人之言,所以君子为忧。《集韵》:猷,通作犹。

二章

潝潝訿訿,也孔之哀。谋之其臧,则全部违背;谋之不臧,则全部依从。我视谋犹,伊于胡底。

胡底何所止也?意思是必定至于混乱。郑氏良是。

三章

我〇既厌不我告犹

〇犹厌其不诚,不告诉他,何况对人,也不告诉他。

谋夫孔多,是用不集;发言盈庭,谁能承担其咎?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其道。

虽然谋夫很多,都是近言。如深坐而不出,则行路的实语听不到。言不广,询外议,只听侧言。

四章

哀哉!为犹,匪先民是程,非大猷是经,维迩言是听,维迩言之争。如彼筑室于道谋,是用不成。

凡迩言都不是先民的程大猷之经。如筑室临路,必与路附近者相谋,则审势取材,就近得实。今筑室于道,而定谋于室内,何由工徒可散,而功役可成功乎?大率工散则功成,俗语“毕功谓之放散”,也说言不广询外议,只听侧言。后称广谋杂听者,多以“筑室于道”为辞,所以说“作舍道旁,三年不成”。寻诗正以听言狭而不广,近而远为忧,不如后世所衍之意。这类误引经者,也多。

五章

国虽靡止,或圣或否;民虽无膴,或哲或谋,或肃或艾。如同泉水流动,不要沦胥而失败。

靡止,言流落也;靡膴,说薄恶也。然而不是无人,在于审慎选择。郑氏有通圣,有不能者;有明智者,有聪谋者;有防肃者,治理者。上下兼贯五事,而以否间隔则不能,是五者。如此则语差而遒,断而整齐,可以作为法则。

六章

不敢暴虎,不敢凭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前三如晓之辞,后两如戒之辞。当是此诗之作,遇水感情,最后两章皆指水兴辞。泉应当流动,不可沦胥,沦胥回复也。不流则败,言人情不可堵塞。虎应当畏惧,不可搏;河应当渡,不可凌。搏虎,凌河,未有不贻害者,言人情不可忽视。渊不可临,而深者愈不可临;冰不可履,而薄者愈不可履。都说人情不可忽视。寻诗所以谋臧者不从而违,谋不善者覆用而依,都是怙尊忽众之过。此诗正中其病。

闻音说“用余封切”,哀“于希切”,底“都黎切”,犹“余救切”,集“疾就切”,咎“正九切”,道“徒厚切”,听“他经切”,否

「补羙切」,膴「火吴切」,谋「鱼胡切」,艾「鱼气切」,败「蒲昧切」,他「汤河切」,渊「一均切」。

译“补”字音“羙切”,“膴”字音“火吴切”,“谋”字音“鱼胡切”,“艾”字音“鱼气切”,“败”字音“蒲昧切”,“他”字音“汤河切”,“渊”字音“一均切”。

总闻曰:「暴虎、慿河、临深、履氷,四者皆危事,亦皆北俗。北俗强健。河东有一种打虎社,大率平地日中则虎瞀,此时多伏,则惊起以搏之。孟子所谓冯妇者也。大叔于田,袒禓暴虎,献于公所,亦餙言也。打虎社自有虎衣、虎器,又有狮子筒,以竹木为之,呼吸作声则虎惊,此暴虎也。河壖奔徙无常,有平地高陆忽为深河,有冲波巨浪忽为大野,人认水声知之。有车乗马牛临河忽没者,此慿河也。河深冬北风则氷亦有厚薄坚脆,大率骤氷者多不常,连氷者多可保。人多循狐迹而渡,相传狐能听氷下水声,择无声处乃行,亦有为所误,此履氷也。书若履虎尾、渉于春氷,最善下语。虎以尾为威之节,人旁观其尾▯缓高低展缩及左右,輙知其所趣。南人亦能识之。才立春正月节,虽风雪苦寒亦不可度,北人谓之巢水。以是推之,则诗人所谓战战竞兢,当是亲经厯者也。」

  小宛

  一章

  宛彼鸣鸠翰飞戻天

说与小旻同,以大小别繁简也。大明,小明,可见。

我心忧伤,念昔先人,明发不寐,有懐二人。

当是见后嗣不肖,而思其先也。二人考妣也。恐是见幽王褒后,思宣王宣后。

  二章

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

人即所念之人也,其先饮酒如此,其后乃饮酒如此。忧天命不复再来,言将亡也。

  三章

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教诲尔子,式谷似之。

因采菽而见螟蛉,蜾蠃兴感,言其子不似其父也。异类诲他种,犹相肖;而胞胎子息,乃不肖也。

  四章

题彼脊令,载飞载鸣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夙兴夜寐,无沗尔所生。

又见脊令,兴感言:「兄弟不相亲爱,日迈月征,而奔走无定也。」

  五章

交交桑扈,率场啄粟。哀我填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谷?

又见桑扈,兴感言:“彼尚有粟可啄,我不唯无之,又恐堕刑。”持粟求卜,问如何可以逺害,皆兄弟之间忧疑之情也。持粟求卜,有田里之状;采菽亦有田野之态。当是王之兄弟,家穷财薄如此,故曰“填寡”。

  六章

温温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临于谷;战战兢兢,如履薄氷。

守善畏事之人,忧惴如此。言其上沉酗而不可测也。故以酒起辞,当是王之兄弟被苦惧祸而不安者。如言先人所生所感之兴,皆父子兄弟间事也。

闻音曰:「天铁,因切;富,笔力切;又夷益切;采,此礼切;负,薄猥切。」

闻事曰:鸠深春则新雏能飞,宛小也。雏之新也,菽初茁可葅,当是春时作此。

闻人曰:「毛氏二人,为文武,语意似不尔。各为君臣,亦恐不尔。」

总闻曰:考为宣王妣,不知谁氏。见幽王而思其考,见褒姒而思其妣。所谓各敬尔仪,各者谓幽王、褒姒也。一为君,一为后。故下云:「天命不又。」卒之幽王杀,而褒姒虏,「不又」之证。作者盖有所见也。

  小弁

  一章

  弁彼鸒斯归飞提提

说亦与《小旻》同,下章言菀栁鸣蜩,当是夏时,作此。

民莫不谷,我独于罹,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云如之何?

  二章

踧踧周道,鞠为茂草。我心忧伤,惄焉如▯。假寐永叹,维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

大率忧思多,头目昏瞀。此疾首与《伯兮》首疾同意。

  三章

  维桑与梓必防敬止

古人所居,必植桑、植梓。定之方中,可见此殆是祖业也。

靡瞻,匪父;靡依,匪母。不属于毛,不离于里。天之生我,我辰安在?

毛在外,谓毛髪之属;里在内,谓骨血之属。皆父母所生也。今我亦受父母之毛髪,亦受父母之骨血。何民莫不谷,我独于罹也?所生之日安在?恐是其日,其时不吉也。犹今説命年月日时,以支干纳音推凶吉。

  四章

菀彼栁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萑苇渒渒。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

舟当以人驾御,任其自流,将何所止?此心荡漾无防繂,忧思之心多然。

  五章

鹿

译总闻说:“徒手搏虎、涉水过河、临近深渊、踏冰而行,这四种都是危险的事,也都是北方的习俗。北方人身体强健。河东有一种打虎社,大抵在平地,中午时分老虎精神昏沉,这时如果埋伏起来,老虎受惊起身搏斗,就可以制服它。这就是孟子所说的冯妇。《大叔于田》中说的‘袒裼暴虎’,献给公室,也是夸饰之辞。打虎社自有虎衣、虎具,还有狮子筒,用竹木制成,呼吸发出声音老虎就会受惊,这就是徒手搏虎。河岸迁徙无常,有平坦的高地忽然变成深河,有冲天的巨浪忽然变成大野,人们靠听水声来知晓。有乘车骑马牛临近河岸忽然沉没的,这就是涉水过河。河面深冬刮北风时结冰,也有厚薄坚脆之分,大抵突然结冰的多不稳固,连续结冰的多可保全。人们多沿着狐狸的足迹渡河,相传狐狸能听出冰下水声,选择无声处才走,也有被误导的,这就是踏冰而行。《诗经》中‘如履虎尾、如涉春冰’,是最精妙的措辞。老虎以尾巴作为威势的标志,人旁观其尾巴的舒缓高低展缩及左右摆动,就知道它要趋向哪里。南方人也能识别。刚立春正月节,虽然风雪严寒也不可以渡河,北方人称之为‘巢水’。由此推知,诗人所说的‘战战兢兢’,应当是亲身经历过的。”

《小宛》

第一章

宛彼鸣鸠翰飞戾天

解说与《小旻》相同,因大小不同而区别繁简。《大明》、《小明》可见。

我心忧伤,念昔先人,明发不寐,怀哉二人。

应当是见到后嗣不成器,而思念祖先。二人指父母。恐怕是见到幽王褒奖褒姒,而思念宣王和宣后。

第二章

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一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

人就是所思念的人,他的祖先饮酒如此,其后代饮酒却如此。担忧天命不再重来,是说国家将要灭亡。

第三章

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曰,蜾蠃负之。教诲尔子式谷似之

因为采菽而见到螟蛉,蜾蠃兴起感慨,说他的儿子不像他的父亲。异类教诲他种,尚且相似;而亲生骨肉,却不成器。

第四章

题彼脊令,载飞载鸣。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夙兴夜寤,无忝尔所生

又见到脊令,兴起感慨说:“兄弟不相亲爱,日月流逝,而奔走不定。”

第五章

交交桑扈,率场啄粟。哀此填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谷

又见到桑扈,兴起感慨说:“它们尚有粟米可啄,我不但没有,又恐怕陷入刑狱。”拿着粟米去占卜,问如何可以远离祸害,这都是兄弟之间忧虑猜疑的情态。拿着粟米去占卜,有乡野之状;采菽也有田野之态。应当是王的兄弟,家境贫穷财力微薄如此,所以说“填寡”。

第六章

温温恭人,如集于木;惴惄小心,如临于谷;战战兢兢,如临薄冰

守善畏事的人,忧虑恐惧如此。说他的上级沉湎酒色而不可测度。所以以酒起兴,应当是王的兄弟遭受苦难恐惧祸患而不安。如说先人所生所感的兴象,都是父子兄弟间的事。

闻音说:“天铁,因切;富,笔力切;又如夷益切;采,此礼切;负,薄委切。”

闻事说:“鸠在深春时新雏能飞,宛是小的意思。雏鸟新出,菽刚长出可作腌菜,应当是春天作此诗。”

闻人说:“毛氏说二人指文武,语意似乎不是这样。各自为君臣,恐怕也不是这样。”

总闻说:“考指宣王,妣不知是谁。见到幽王而思念他的父亲,见到褒姒而思念他的母亲。所谓‘各敬尔仪’,各指幽王、褒姒。一个是君,一个是后。所以下面说:‘天命不又。’最终幽王被杀,而褒姒被俘,是‘不又’的证明。作者大概有所见。”

《小弁》

第一章

弁彼鸒斯,归飞提提

解说也与《小旻》相同,下章说菀柳鸣蜩,应当是夏天,作此诗。

民莫不谷,我独于罹。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云如之何

第二章

踧踧周道,鞠为茂草。忧心忧伤,惄焉如捣。假寐永叹,维忧用老。忧心忧矣,疢如疾首

大抵忧思多,头目昏沉。这疾首与《伯兮》首疾意思相同。

第三章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

古人所居,必种桑、种梓。《定之方中》可见,这大概是祖业。

靡瞻匪父;靡依匪母。不属于毛,不离于里。天之生也,我辰安在

毛在外,指毛发之类;里在内,指骨血之类。都是父母所生。现在我也受父母的毛发,也受父母的骨血。为何民莫不谷,我独于罹呢?所生的日子在哪里?恐怕是那日,那时不吉利。如同现在说命年月日时,以干支纳音推吉凶。

第四章

菀彼柳斯,鸣蜩嘒嘒。有漕者渊,萑苇淠淠。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

船应当由人驾驭,任其自流,将停在哪里?此心荡漾无依,忧思之心多如此。

第五章

鹿

斯之奔,维足伎伎。雉之朝雊,尚求其雌。譬彼壊木,疾用无枝。心之忧矣,寜莫之知。

木壊则枝枯,无所覆芘,其身言孤苦也。故言寜莫之知。园有桃,所谓其谁知之也。

译他出奔在外,只有双脚不停地奔波。野鸡清晨鸣叫,尚且寻求它的配偶。好比那枯朽的树木,病态严重而没有枝条。心中的忧愁啊,难道没有人知晓吗?树木枯朽则枝条干枯,无处遮蔽,这是说自己孤苦无依。所以说难道没有人知晓吗?园中有桃,所说的“谁知之”也是这个意思。

六章

相彼投兎,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维其忍之。心之忧矣,涕既陨之。

  七章

君子信谗,如或醻之。君子不惠,不舒防之。伐木椅矣,析薪杝矣。舎彼有罪,予之他矣。

  八章

莫高匪山,莫浚匪泉。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无逝我梁,无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此诗每章皆因物有感,一章飞鸒,二章茂草,三章桑梓,四章菀栁鸣蜩萑苇舟流,五章奔鹿雊雉壊木,六章投兎死人,七章伐木析薪,八章山泉梁笱。有懐在心,凡触目皆感伤也。

闻音曰:「斯先齐切,提是移切,道徒厚切,草此考切,醻当口切,老鲁吼切,梓奨礼切,毋满罪切,在此礼切,届居气切,伎其宜切,雌于西切,先君留切,醻承况切,杝汤何切,山所防切,笱举后切,后候口切。」

闻物曰:「椅杝。」毛氏以为:「伐木椅其巅,析薪随其理。」其说固然,然不必如此。椅,梓属;他,棠棣属,皆木名也。又郑氏:「鹿奔其势宜疾,而足反舒,留其群也。」尝见襄、郢间走鹿,屡驻足回顾。旧説甚善,投兎之説,恐未然。尝见闗陜间麞鹿为鹰犬所逐,反投于人,安得不争先収防也?人在旁,鹰犬自止。

总闻曰:「司马氏幽王娶申后,生宜臼;又悦褒姒,生伯服。废申立褒,而放宜臼。宜臼平王也。故太子之傅有此辞。」寻《诗》,盖士大夫之在下位者,被防惧罪,其所感之物,鸟兽草木山水,以至舟楫薪蒸梁笱,皆民间所见所用者。末章与《谷风》民妇怨民夫之辞全同,言已不能保物,于何有?当是君既不察亲,又不救。末章有自诀之意也。

  巧言

  一章

  悠悠昊天

  第五章始有巧言之文于诗罕见识者更详

曰:「父母且无罪,无辜,乱如此,怃昊天?已威予慎无罪。昊天泰怃,予慎无辜。」

当是以防获罪于父母,故曰“已威”,又曰“泰怃”,“已泰”皆甚也。父当是幽王,母当是褒后,此辞似是平王也。

  二章

乱之初生,僭始既涵。乱之又生,君子信防。君子如怒,乱庻遄沮。君子如祉,乱庻遄已。

君子,指父母也。方乱初生,僭者颇蓄之。及乱又生,防者即信之矣。然防囘心怒彼而福此,乱立消也。晓之辞也。

  三章

君子屡盟,乱是用长。君子信盗,乱是用暴。盗言孔甘,乱是用餤。匪其止共,维王之卭。

不安其所止,不服其所共,惟为防以病上而已。信者以为我之益,而不知为我之病,晓之辞也。

  四章

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毚鬼,遇犬获之。

寝庙,文武之庙也。大猷,文武之猷也。言文武之业将坠也。他人之心,盖废嫡立庻也。此亦易度,但兎自恃其狡,不知其有犬也。言有不堪而俟变者也。似是申侯。四章七言乱子,得罪于父母,未遽至此。盖其时已醖酿申侯犬戎之事也。

  五童

荏染桑木,君子树之。徃来行言,心焉数之。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顔之厚矣。

柔木防人之状也,其君以为可倚,而不知行路皆能数其心。言浅谋而机露也,故废宜臼,立伯服。未几而生变,盖奸谋乆露,众谋渐集。经世废立在甲子,杀立在庚午,首尾七年。

  六章

彼何人斯?居河之麋。无拳无勇,职为乱阶。既微且尰,尔勇伊何?为犹将多尔,居徒几何?

此必其人居河之侧也,无拳勇之才,有微肿之疾,虽其谋甚多,而其徒无几,其为人所鄙贱如此。所谓众怒难犯,专欲难成者,知其无能为也,似是虢石父之流。

闻音曰:「且,七余切。怃,火吴切。威,纡胃切。盟,谟▯切。共,居容切。度,待洛切。获,黄郭切。树,上主切。数,所主切。口,去厚切。厚,狠口切。阶,居奚切。几,居希切。」

总闻曰:「平王虽非令主,然亦非下流,故文侯之命,圣人存之。观其辞足以动人,似是唐文宗之伦。故国人衔切幽王,而伤悯平王。其后骊山之变,即申立平,以奉周祀。」

  何人斯

  一

译第六章

看那被抛掷的兔子,尚且有人抢先去救;路上有死人,尚且有人去掩埋。君子秉持此心,却如此狠心忍心。心中忧愁啊,泪水已经落下。

第七章

君子听信谗言,就像有人劝诱他一样。君子不仁惠,不设法防范。砍伐椅木啊,劈开杝薪啊。舍弃那些有罪的人,却把灾祸加给我。

第八章

没有比山更高的,没有比泉更深的。君子不要轻易说话,因为耳朵贴在墙根都能听见。不要到我的鱼梁上去,不要触动我的鱼篓。我自己尚且不被接纳,哪里还顾得上我的后代。

这首诗每章都因外物而有所感触,第一章是飞鸒,第二章是茂草,第三章是桑梓,第四章是菀柳、鸣蝉、萑苇、舟流,第五章是奔鹿、鸣雉、坏木,第六章是投兔、死人,第七章是伐木、析薪,第八章是山泉、鱼梁、鱼篓。心中有怀念之情,凡是触目所及都感到感伤。

闻音说:“斯,先齐切;提,是移切;道,徒厚切;草,此考切;醻,当口切;老,鲁吼切;梓,奨礼切;毋,满罪切;在,此礼切;届,居气切;伎,其宜切;雌,于西切;先,君留切;醻,承况切;杝,汤何切;山,所防切;笱,举后切;后,候口切。”

闻物说:“椅、杝。”毛氏认为:“伐木砍其顶端,析薪顺着纹理。”这种说法固然合理,但不必如此拘泥。椅,是梓树一类;他,是棠棣一类,都是木名。又郑氏说:“鹿奔跑时势头应该很快,但脚反而舒缓,是为了留住它的同伴。”我曾看见襄、郢之间奔跑的鹿,屡次驻足回头。旧说很好,关于投兔的说法,恐怕未必正确。我曾看见关陕之间獐鹿被鹰犬追逐,反而投向人,怎能不争先收留保护呢?人在旁边,鹰犬自然停止。

总闻说:“司马氏说幽王娶申后,生下宜臼;又宠爱褒姒,生下伯服。废黜申后立褒姒,放逐宜臼。宜臼就是平王。所以太子的师傅有这些言辞。”推寻《诗经》,大概是身处下位的士大夫,被诬陷恐惧获罪,他所感触的事物,鸟兽草木山水,以至舟楫、薪柴、鱼梁、鱼篓,都是民间所见所用的。末章与《谷风》中民妇怨恨民夫的话完全相同,说自己尚且不能保全,还能保全什么?应当是君主既不体察亲近之人,又不救助。末章有自我诀别的意思。

巧言

第一章

悠悠昊天

第五章才开始出现巧言的文字,在诗中罕见,见识的人更详细地说明

说:“父母尚且无罪,无辜,混乱如此,为何昊天?我已经很谨慎没有罪过。昊天如此愤怒,我确实无辜。”

应当是因为被诬陷而获罪于父母,所以说“已威”,又说“泰怃”,“已泰”都是甚的意思。父应当是幽王,母应当是褒后,这言辞似乎是平王说的。

第二章

祸乱初生时,僭越者开始蓄意包藏祸心。祸乱再次发生时,君子听信了谗言。君子如果发怒,祸乱或许很快就能阻止。君子如果施福,祸乱或许很快就能平息。

君子,指父母。当祸乱初生时,僭越者颇蓄意包藏。等到祸乱又生,谗言者就听信了。然而谗言者若能回心转意,怒斥那边而福佑这边,祸乱立刻就会消除。这是晓谕的话。

第三章

君子屡次盟誓,祸乱因此滋长。君子听信盗贼,祸乱因此暴烈。盗贼的话非常甘甜,祸乱因此蔓延。不安于他所居之处,不服于他所共之事,只为谗言以伤害君主罢了。听信的人以为是我的益处,却不知道是我的病痛,这是晓谕的话。

第四章

宏伟的寝庙,是君子建造的。有序的宏大谋略,是圣人制定的。他人有心,我能揣度。跳跃的狡兔,遇到猎犬就会被捕获。

寝庙,是文王武王的庙。大猷,是文王武王的谋略。说文王武王的基业将要坠亡。他人的心,大概是废嫡立庶。这也容易揣度,只是兔子自恃其狡猾,不知道有猎犬。说有不堪忍受而等待变故的。似乎是申侯。第四章七言乱子,得罪于父母,尚未立刻至此。大概那时已经酝酿申侯犬戎之事了。

第五章

柔弱的桑木,是君子种植的。往来的流言,心中能一一数清。滔滔不绝的大话,从口中说出。巧言如簧,脸皮真厚。

柔木谗人之状也,其君以为可倚,而不知路人皆能数其心。言浅谋而机谋暴露也,故废宜臼,立伯服。不久而生变,盖奸谋久露,众谋渐集。经世废立在甲日,杀立在庚日,首尾七年。

第六章

那个人是谁?住在河边湿地。没有力量没有勇武,专门作为祸乱的阶梯。既瘦弱又浮肿,你的勇武何在?谋划虽多,你的党徒有多少?

这必定是那人住在河边,无拳勇之才,有微肿之疾,虽然其谋甚多,而其徒无几,其为人所鄙视如此。所谓众怒难犯,专欲难成,知其无能为也,似乎是虢石父之流。

闻音说:“且,七余切。怃,火吴切。泰,纡胃切。盟,谟〇切;共,居容切。度,待洛切;获,黄郭切;树,上主切;数,所主切;口,去厚切;厚,狠口切;阶,居奚切;几,居希切。”

总闻说:“平王虽非令主,然亦非下流之人,故文侯之命,圣人存之。观其言辞足以动人,似是唐文宗之伦。所以国人痛恨幽王,而伤悯平王。其后骊山事变,即申立平王,以奉周祀。”

何人斯

第一章

章

  彼何人斯

此必前诗居河之麋者,皆曰“彼何人斯”,鄙恶之辞,而此诗又甚造谮者,当是近水而居,所谓“河麋”是也,被谮者亦当近水而居,所谓“我梁”是也,梁,桥也。

译章

那个人是谁呢?

这一定是前面那首《河麋》诗中的人,都称“那个人是谁”,这是鄙夷厌恶的言辞,而这首诗又更加造作谗言,应当是靠近水边居住,所谓的“河麋”就是如此,被谗言中伤的人也应当靠近水边居住,所谓的“我梁”就是如此,梁,就是桥。

其心孔艰,胡逝我梁?不入我门。伊谁云从?维暴之云。郑氏暴,为暴公,恐止如前诗乱,是用暴之暴。此当是过其门之梁,不入而遂去。被谮居家者,所以疑也。

  二章

二人从行,谁为此祸?胡逝我梁?不入唁我。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

过门者,当是两人始末之辞有异。始以为可,末以为不可。大率此反覆之人也。惟自知反覆,所以难相见。惧诘之穷也,唁吊也。当是得谴居家。

  三章

彼何人斯?胡逝我陈?我闻其声,不见其身。不愧于人,不畏于天。

当是过门留语而去,陈所陈之梁也?与前梁同。

  四章

彼何人斯?其为飘风。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祗搅我心。

大率彼人以此人懐忧生疑,故愈设辞以乱其神,欲使不安而自投于祸也。惟其造谋如此,所以愈难相见,惧察之露也。

  五章

尔之安行,亦不遑舎;尔之亟行,遑脂尔车。壹者之来,云何其旴?

谓行之安,又不暇止宿;谓行之亟,又方暇脂车。但造阴谋,设暗机,欲害我而不一过我尔。

  六章

尔还而入,我心易也;还而不入,否难知也。壹者之来,俾我祗也。

犹有望于回而入门也,当是寄语彼人,还而入,则我心寛;还而不入,则女谋不可测也。二章俱望其一来,而此章尤切兾其来,以安其心,忧疑之甚也。

  七章

伯氏吹壎,仲氏吹箎,及尔如贯。谅不我知,出此三物以诅尔斯。

此所谓二人从行也。二人一壎一箎,如索之贯而不解。言二人相宻如此也。安知我心之忧疑,不免以诅告神?言欲此衅不成,非他辞也。盖虑其人之知愈,肆毒也。

  八章

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腼靣目,视人罔极。作此好歌,以极反侧。

汝若真鬼蜮,则不得相见。汝亦人尔,虽懐惭不见我,然同居近河,相见安有穷时?言终必相见也。我不安之情至此亦极,言汝可以已也。物极必变,盖又恐动之辞。

闻音曰:「艰居银切,祸胡果切,天铁因切,风□愔切,南尼心切,舎商居切,易余友切,祗祈友切,斯先齐切,蜮越逼切,侧庄力切。」

闻物曰:「鬼,鬼车也;蜮,水弩也。」二物害人,皆不可见。三物:犬、豕、鸡也。左氏:「郑伯使卒出猳,行出犬、鸡以诅射頴。考叔者」

闻事曰:「郑氏诅,谓祝之使沮败也。礼有诅祝,形载辞,后世转为阴邪之事,非古。」

闻人曰:「皆偶然为此。」春秋鲁文公八年,公子遂防雒戎,盟于暴。十年,及苏子盟于女栗。二年,及二地相去甚宻。又偶见维暴之云,盖人所言也。遂相孚合而为辞。毛氏又见鲁成十一年,晋郤至与周刘子争温,为王官之邑,则并与暴同为畿内国名。而杜氏传经,乃以为郑地也。以此示愽,而不知后之识者,亦有以审也。

总闻曰:「当是朝臣与太子相连者,既防太子将及其徒,所以忧疑也。造衅之人,亦当是不足比数者。巧言末章,固有鄙贱之辞,此诗尤甚。方防遂谮行,虽可鄙,不无可畏尔。」

  巷伯

  一章

  萋兮斐兮成是贝锦

寻诗,当为寺人所防,而被刑,如司马迁者也。识者更详。

  彼谮人者亦已大甚

  二章

哆兮,侈兮,成是南箕。彼谮人者,谁适与谋?

贝文斓斑似锦而非锦,箕星排比似箕而非箕,言初无是事,强造成也。

  三章

缉缉翩翩,谋欲谮人,慎尔言也。谓尔不信。

  四章

防防,幡幡,谋欲谮言,岂不尔受?旣其汝迁。

谮人者多为所窥,不以为可信,或有所迁怒,而反被害者,劝其勿好谮也。

  五章

骄人,好好,劳人,草草。苍天!苍天!视彼骄人,矜此劳人。彼谮人者,谁适与谋?取彼谮人。

谮者非独一人,必有其徒也。二章皆言:「谁适与谋?」

  六章

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杨园之道。

投畀豺虎,豺虎不食,言豺虎亦恶之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言夷狄亦恶之也。投畀有昊,天无所不容也,宜其受之。乃亦弃之于杨园之道,杨园,郊野之地,

译他的心思极其险恶,为何经过我的屋梁?却不进入我的家门。他是跟随谁来的?原来是那暴公。郑国的暴公,就是暴公,恐怕像前诗那样混乱,所以用“暴”来指代他。这应当是路过他家门前的屋梁,不进去就离开了。被谗言陷害而居家的人,因此产生疑虑。

第二章

两人跟随出行,是谁造成这场祸患?为何经过我的屋梁?却不进来慰问我。起初的态度不像现在这样,说我不值得交往。

路过门的人,应当是两人始末言辞不同。起初认为可以,最后认为不可以。大体上是这种反复无常的人。正因为自己知道反复无常,所以难以相见。害怕被追问到穷尽的地步。唁,是吊唁慰问。应当是遭受谴责而居家。

第三章

那个人是谁?为何经过我的陈地?我听到他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身影。对人不知羞耻,对天不知敬畏。

应当是路过门留话而去,陈,是陈列的梁?与前文的梁相同。

第四章

那个人是谁?他像飘风一样。为何不从北边来?为何不从南边来?为何经过我的屋梁?只搅乱我的心。

大体上那个人因为此人怀着忧虑产生怀疑,所以更加设辞扰乱他的心神,想要使他不安而自投于祸患。正因为谋划如此,所以更加难以相见,害怕阴谋暴露。

第五章

你从容行走,也不暇停留住宿;你急速行走,又闲暇给车轴涂油。一旦你肯来,为何如此迟缓?

说从容行走,又不暇停留住宿;说急速行走,又闲暇给车轴涂油。只是制造阴谋,设置暗机,想要害我却不肯经过我。

第六章

你回来进入,我的心就宽慰;回来却不进入,你的阴谋就难以知晓。一旦你肯来,使我更加担忧。

还寄希望于你回来进入家门,应当是寄语那个人,回来进入,则我心宽慰;回来却不进入,则你的阴谋不可测度。两章都盼望他肯来,而这一章尤其殷切盼望他来,以安定他的心,忧虑怀疑到了极点。

第七章

大哥吹壎,二哥吹箎,与你如绳索贯穿。确实不了解我,拿出这三样东西来诅咒你。

这就是所说的两人跟随出行。两人一个吹壎一个吹箎,像绳索贯穿而不解开。说两人关系如此亲密。哪里知道我心里的忧虑怀疑,不免用诅咒告知神明?说想要使这祸端不成,并非其他言辞。大概担心那个人知道得越多,越会肆行毒害。

第八章

如果是鬼怪,那就无法相见。你有脸面,看人没有准则。作这首好歌,以极尽反侧不安之情。

你如果是真鬼怪,那就无法相见。你也是人,虽然怀着惭愧不见我,然而同居靠近河边,相见哪有穷尽的时候?说终究必定相见。我不安的情境至此也到了极点,说你应当停止了。物极必反,大概是又用恐吓的话来动摇他。

闻音说:“艰,居银切;祸,胡果切;天,铁因切;风,愔切;南,尼心切;舍,商居切;易,余友切;祗,祈友切;斯,先齐切;蜮,越逼切;侧,庄力切。”

闻物说:“鬼,是鬼车;蜮,是水弩。”这两种东西害人,都看不见。三物:狗、猪、鸡。《左传》:“郑伯派遣卒出公猪,行出狗、鸡来诅咒射颖考叔的人。”

闻事说:“郑国的诅咒,是说祝祷使其失败。礼制中有诅咒祝祷,记载在辞令中,后世转变为阴邪之事,并非古制。”

闻人说:“都是偶然为此。”春秋鲁文公八年,公子遂抵御洛戎,在暴地结盟。十年,与苏子在女栗结盟。二年,两地相距很近。又偶然见到“维暴之云”,大概是人们所说的。于是相互信任结合而成辞。毛氏又见到鲁成公十一年,晋国郤至与周朝刘子争夺温地,作为王官的邑,那么并与暴同为畿内国名。而杜氏注解经书,却认为是郑地。以此显示博学,却不知道后来的识者,也有办法审察。

总闻说:“应当是朝臣与太子相连的人,既防备太子将波及他的党徒,所以忧虑怀疑。制造祸端的人,也应当是不值一提的人。《巧言》末章,本来就有鄙贱的言辞,这首诗尤其严重。正当防备谗言施行,虽然可鄙,也不无可畏之处。”

巷伯

第一章

萋兮斐兮,织成贝锦般的图案。

推究诗意,应当是寺人所谗害,而被刑,像司马迁那样。识者更详细。

那些谗言害人的人,也太过分了。

第二章

哆兮侈兮,形成南箕的形状。那些谗言害人的人,是与谁谋划?

贝的纹理斑斓似锦却不是锦,箕星排列似箕却不是箕,说本来没有这事,强行造成的。

第三章

缉缉翩翩,谋划想要谗害别人,谨慎你的言辞吧。说你不可信。

第四章

幡幡,谋想要谗言,难道不承受你的谗言?既然让你迁怒。

谗言害人的人多被窥探,不认为可信,或者有所迁怒,反而被害的人,劝他不要喜好谗言。

第五章

骄横的人,好好;劳苦的人,草草。苍天!苍天!看那骄横的人,怜悯这劳苦的人。那些谗言害人的人,是与谁谋划?抓住那些谗言害人的人。

谗言害人的人不止一个,必有他的党徒。两章都说:“是与谁谋划?”

第六章

投给豺虎,豺虎不吃;投给北方,北方不接受;投给昊天,杨园的道路。

投给豺虎,豺虎不吃,说豺虎也厌恶他。投给北方,北方不接受,说夷狄也厌恶他。投给昊天,天无所不容,应当接受他。却也被抛弃在杨园的路上,杨园,是郊野之地,

坟塜所在也,甚愤怨之辞。

  七章

猗于亩丘,寺人孟子作为此诗。凡百君子,敬而听之。猗羙盛,亩丘禾田也。今田犹称若干亩,若干丘,当是忧时作此。

译这是坟墓所在的地方,充满了愤恨怨恨的言辞。

第七章

在田垄上叹息,寺人孟子创作了这首诗。各位君子,请恭敬地倾听。猗,是赞美盛大的意思;亩丘,指禾苗生长的田地。如今田地仍称为若干亩、若干丘,这应当是担忧时局而作的诗。

闻音曰:「甚,食茌切;谋,谟柸切;翩,批賔切;信,斯人切;幡,芬邅切;天,铁因切;者,掌与切;谋,满补切。者谋相叶,移取彼谮人一句,则不必掌与满补可也。邱,祛竒切;末,以之叶诗。」

闻句曰:「移第六章,彼谮人者,谁适与谋?取彼谮人三句入第五章。移第七章,杨园之道一句入第六章。」韵叶且意多。

闻人曰:「寺人之长者,故曰孟。其题亦曰伯。」

闻迹曰:「杨园,白杨之园也。塜墓多植白杨。陶氏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古人挽歌,多以白杨为辞。」

总闻曰:「劳人,犹言为埽除之役,在阘茸之中。当是此人,执役永巷之间,故曰巷伯。」

  诗总闻卷十二

<经部,诗类,诗总闻>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十三

  宋 王质 撰

  谷风

  一章

习习谷风,维风及雨。将恐将惧,维予与汝。将安将乐,女转弃予。

此必同经患难,而他时稍达,弃恩忘旧者也。

  二章

习习谷风,维风及頽。将恐将惧,寘予于懐。将安将乐,弃予如遗。

  頽雨圯山也亦雨也

  三章

习习谷风,维山崔嵬。无草不死,无木不萎。忘我大徳,思我小怨。

  草木长则山愈髙

闻音曰:「女忍与切,予演女切,懐胡隈切。」怨读作徳,西北人相怨恨之声。此字以声取旁纽,作越亦可叶徳。

总闻曰:「谷风,春风也。正草木发舒之时,当是其人得时逞志,如草之繁,如木之茂,有莫已若之意。恨者以为无不死之草,无不萎之木,言无不卒之人,人生几何,而恶薄如此?恨之辞也。」

  蓼莪

  一章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二章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悴。

非莪即蒿,非莪即蔚。目前唯有此物,更无他见。父母生我,本欲増光门户,今乃索居田野。如此叹惋之辞也。

  三章

缾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缾既罄,罍又耻。言穷甚,鲜民之生,言匮于生也。既无一为生,不如死也。乆,言当死已久,至此已过也。

  四章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

当是父母钟爱,有托不如所愿,而亡。出门则衔忧,口如不能出声也。入门则无所至,身又如不在家也。大率口有所衔,则声不发;神有所乱,则目不识。忧思之极也。

  五章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徳,昊天罔极。

  欲报而不能报也

  六章

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谷,我独不卒。

人莫不有谷为食,何我独乏?当是父母亦以伤贫,遂至弃背,故此人之辞若不可存者。

  闻音曰蔚纡胃切害何葛切

闻迹曰:「两章皆称南山,故知居南山之下也。」

总闻曰:「毛氏父母病亡,在役不得见,寻诗不见此意,当是不遇之穷士。居南山之下,遇苦寒之辰,衔哀抱贫,人不能堪,则欲死,葢常情也。」

  大东

  一章

  有饛簋飱有捄棘匕

大东、小东,具见此诗,无别有小东也。簋列飱者也,匕取飱者也。当是士大夫防集之间,有见道路平直,贵贱徃来,动念兴哀,思徃日而伤今日也。

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视。睠言顾之,澘焉出涕。

  二章

  小东大东杼柚其空

当是周道之侧,有大东山,小东山,俱在东,而以大小别之也。

纠纠葛屦,可以履霜。佻佻公子,行彼周行。既徃既来,使我心疚。

葛屦,公子行周行之屦也。公子如此,下民可知?安得不伤心!

  三章

有冽氿泉,无浸获薪。契契寤叹,哀我惮人。

此遇寒涉水而载薪者也,以为氿泉勿浸我薪,湿则不可爇也。此亦谓公子也。

薪,是获薪,尚可载也。哀我惮人,亦可息也。

薪虽湿,尚可用也。小人以劳致病,则恐不可生。愿生息也,皆公子之徒愬贫劳之辞也。

  四章

东人之子,职劳不来;西人之子,粲粲

译闻音说:“‘甚’读作食茌切;‘谋’读作谟柸切;‘翩’读作批賔切;‘信’读作斯人切;‘幡’读作芬邅切;‘天’读作铁因切;‘者’读作掌与切;‘谋’读作满补切。‘者’与‘谋’相押韵,如果把‘彼谮人’一句移过去,那么就不必用掌与、满补这两个音了。‘邱’读作祛竒切;‘末’用来与‘之’押韵。”

闻句说:“把第六章‘彼谮人者,谁适与谋’移到第五章,把‘取彼谮人’三句移入第五章。把第七章‘杨园之道’一句移入第六章。这样押韵且意义更多。”

闻人说:“寺人中年长的,所以称为孟。他的题目也称为伯。”

闻迹说:“杨园,是种植白杨的园子。坟墓多种植白杨。陶渊明诗中‘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古人的挽歌,多以白杨为辞。”

总闻说:“劳人,是说从事扫除杂役的人,处在卑贱的地位。应当是这个人,在永巷之间服役,所以称为巷伯。”

诗总闻卷十二

<经部,诗类,诗总闻>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十三

宋 王质 撰

谷风

一章

习习谷风,维风及雨。将恐将俱,维予与汝。将安将乐,女转予弃。

这一定是共同经历患难,而后来稍微显达,就背弃恩义、忘记旧情的人。

二章

习习谷风,维风及頽。将俱将惧,寘予于懐。将安将俱,弃予如遗。

頽,是雨水冲刷山石,也是雨的意思。

三章

习习谷风,维山崔嵬。无草木不死,无木不萎。忘我大德,思我小怨。

草木生长,山就越高。

闻音说:“‘女’读作忍与切,‘予’读作演女切,‘懐’读作胡隈切。”“怨”读作“德”,是西北人互相怨恨的声音。这个字根据声音取旁纽,读作“越”也可以与“德”押韵。

总闻说:“谷风,是春风。正是草木舒展的时候,应当是这个人得志逞意,像草一样繁茂,像木一样茂盛,有自以为无人能比的意思。怨恨的人认为没有不死的草,没有不枯萎的木,是说没有不最终死去的人,人生能有多久,却如此刻薄?这是怨恨的话。”

蓼莪

一章

蓼蓼者莪,匪莪伊莪。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二章

蓼蓼者莪,匪莪莪蔚。哀哀父母,生我劳悴。

不是莪就是蒿,不是莪就是蔚。眼前只有这些东西,再也看不到别的。父母生我,本想光耀门楣,如今却独自居住在田野。这是如此叹惋的话。

三章

缾之罄矣,维罍之耻。民之鲜矣,不如死之久矣。缾既罄,罳又耻。说穷困到了极点,民之鲜,是说生活匮乏。既然没有赖以生存的东西,不如死了。久,是说应当死已经很久了,到现在已经超过了。

四章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门则衔恤,入则靡至。

应当是父母钟爱,有所寄托不如所愿,就去世了。出门则含着忧愁,口好像不能出声。入门则无所至,身好像不在家。大抵口有所衔,则声音不发;神有所乱,则眼睛不识。这是忧思到了极点。

五章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蓄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则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想报答却不能报答。

六章

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穀,我独何害?南山律律,飘风拂拂。民莫不穀,我独不卒。

人们没有不有粮食吃的,为什么我独自缺乏?应当是父母也因为伤于贫困,于是抛弃背离,所以这个人的话好像不可存活。

闻音说:“蔚读作纡胃切,害读作何葛切。”

闻迹说:“两章都称南山,所以知道住在南山之下。”

总闻说:“毛氏说父母病亡,在服役中不得相见,寻找诗意不见此意,应当是不遇的穷士。住在南山之下,遇到苦寒的时候,含着悲哀抱着贫困,人不能忍受,就想死,这大概是常情。”

大东

一章

有饛簋飱,有捄棘匕。

大东、小东,都在这首诗里,没有另外的小东。簋是陈列饭食的,匕是取饭食的。应当是士大夫聚会之间,看见道路平直,贵贱往来,动念兴起悲哀,思念往日而伤感今日。

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所行,小人所视。睠言顾之,潸焉出涕。

二章

小东大东,杼柚其空。

应当是周道旁边,有大东山,小东山,都在东边,而以大小区别它们。

纠纠葛屦,可以履霜。佻佴公子,行彼周行。既往既来,使我心疚。

葛屦,是公子行走周行的鞋子。公子如此,下民可知?怎么能不伤心!

三章

有冽氿泉,无浸获薪。契契寐叹,哀我惮人。

这是遇到寒冷涉水而载薪的人,认为氿泉不要浸湿我的薪,湿了就不能燃烧。这也是指公子。

薪,是获薪,还可以载。哀我惮人,也可以休息。

薪虽然湿,还可以用。小人因为劳累致病,则恐怕不能生存。希望生存休息,都是公子之徒诉说贫困劳累的话。

四章

东人之子,职劳不来;西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