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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总闻十五

诗总闻卷十四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36–145 段

女。

田祖,郑氏先啬,神农司啬,后稷。凡国祈年于田祖,吹豳雅,击土鼓,以乐田畯。田畯恐,亦是田神。若是田官,不当与大神同飨。

译女。

田祖,郑氏认为是先啬,神农是司啬,后稷是。凡是国家向田祖祈求丰收,吹奏豳雅,敲击土鼓,用来使田畯快乐。田畯恐惧,这也是田神。如果是田官,就不应当与大神一同受享祭。

三章

曽孙来止,以其妇子馌彼南畆。田畯至喜,攘其左右,尝其防否。

七月略同辞至,喜不必改为饎,言迎其神,既至而喜也。君劳田见之,却其左右而尝其美否与?下通懐如此也。古礼凡祭神,皆有尸,今所在尚有此风,然多流于邪怪也。

禾易长畆,终善。且有曽孙,不怒农夫,克敏。

禾所以易长者,以人之克敏也。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凡稼事以敏为功。所谓痔,乃钱镈奄观铚艾。

  四章

曽孙之稼如茨如梁,曽孙之庾如坻如京。乃求千斯仓,乃求万斯箱。黍稷稻粱,农夫之庆。报以介福,万寿无疆。茨,布地而生蒺藜也。梁,截水而横略彴也。坻,从水而起洲渚也。京,附地而隆陂陁也。积谷之状如此,仓贮之本壌者也。箱,运之以补助他所者也。

闻音曰:畆,满罪切;耔,奨礼切;薿,鱼起切;士,鉏里切;明,谟郎切;庆,墟羊切;右,羽轨切;否,补美切;有,羽轨切;敏,母鄙切;京,居良切;庆,墟羊切。

总闻曰:「前两诗不知何以见思古,此诗又不知何以见思古而伤今。当是以自昔何为?自古有年,遂以为思古。以今适南畆,遂以为伤今。诗援古及今甚多,且以田事言之:振古如兹,续古之人,皆及古以迄于今。匪今斯今,皆及今。虽未敢即以为某王之盛时,亦未敢即以为某王之乱世。识者更详。」

  大田

  一章

大田多稼,既种既戒,既备乃事。以我覃耜,俶载南畆,播厥百谷。既庭且硕,曾孙是若。

周制,季冬令告民出五种,命农既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所谓既备也。孟春命布农事,命田舍东郊,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冝,五谷所殖,所谓俶载也。孟夏命野虞出行田原,为天子劝农劳民,毋或失时,所谓是若也。孟夏驱兽毋害五谷,季夏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可粪田畴,可美土疆,所谓无害也。见下章。

  二章

既方,既皁,既坚,既好。不稂,不莠。去其螟螣,及其蟊贼,无害我田穉。田祖有神,秉畀炎火。

稂莠,人力所及;螟螣蟊贼,人力所不及。神其以害田之物,而畀之火。祷之辞也。

  三章

有渰萋萋,兴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

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民爱君也。骏发尔私,亦服尔耕。君爱民也。民爱君以公为先,君爱民以私为先。耕,谓公田也。雨泽耑及公田,因急私田,急于公,缓于私之辞。私则骏发,耕则亦服,急于私而缓于公之辞。当时君民之情可见。

彼有不获穉,此有不敛穧;彼有遗秉,此有滞穗。伊寡妇之利。

不获不及获者也,不敛不及敛者也,遗秉所弃者也,滞穗所留者也。今北方刈获,弱妇幼童随羣掇拾于后,亦足度日。南方亦谓之拾防,但不多耳。

  四章

曽孙来止,以其妇子馌彼南畆。田畯至喜。来方禋祀,以其骍黑,与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此蜡祭也。大率此诗言收成之事为多。似是索飨。凡田祭田祖,居先田畯次之。至此曽孙方来者,观蜡祭同民福也。

闻音曰:「稼读作介,今南人犹作此音。」叶戒,事上止切;耜,飬里切;畆,满罪切;谷,讫岳切;硕,常约切;皁,此苟切;好,许厚切;螣,徒得切;火,虎隈切;祀,逸织切;福,笔力切。

闻训曰:「穉,説文:幼禾也。既刈有续生者,今谓之稻。孙,穧,説文:撮也。秉,説文:禾束也。穗,説文:禾成秀也。民间今犹有穧音,一截两截谓之一穧、两穧,与穧同,亦有穗音,一枝两枝谓之一穗、两穗。」

闻物曰:「尔雅,食心曰螟,食叶曰螣,食根曰蟊,食节曰贼。」説文:「蝗,食禾节,从虫。説是説文。」又云:「螣,蝗也。」亦以贼为蝗。如此则两句再举蝗也。今田间一种结网罣禾实者,从防,恐是此意。今俗谓螟虫,一种口截禾茎者,从矛戈,恐是此意。今俗谓蝗虫,后股如锯,甚利。二种皆不食禾而伤禾。大率汉儒之学,两物则分作两种,用四物则分作四种。用假如虫类更增,而物状不可增,则将如何?古今辽逺,虫之名实

译三章

曾孙来到田间,带着妻子儿女给南边的田里送饭。田官非常高兴,驱赶开左右的人,品尝饭菜是否美味。

七月篇的辞意大致相同,“喜”不必改为“饎”,是说迎接神灵,神灵到来而喜悦。君主慰劳农夫,驱开左右侍从而品尝食物是否美好?下文“怀”字也是这样的用法。古代礼仪凡是祭祀神灵,都有代表神灵受祭的“尸”,现在各地还保留这种风俗,但大多流于邪怪了。

禾苗容易生长,最终获得好收成。而且有曾孙,不恼怒农夫,能够勤勉。

禾苗之所以容易生长,是因为人们能够勤勉。人道在于勤勉政事,地道在于勤勉种植。凡是农事都以勤勉为成功。所谓“痔”,是指钱镈等农具,以及迅速观察收割的情况。

四章

曾孙的庄稼像蒺藜一样铺满地面,像桥梁一样横跨水面;曾孙的粮堆像水中的洲渚,像地上的土山。于是寻求千座粮仓,于是寻求万辆粮车。黍稷稻粱,是农夫的喜庆。回报以巨大的福气,万寿无疆。茨,是铺地生长的蒺藜。梁,是截水横放的简易木桥。坻,是从水中隆起的洲渚。京,是附着地面隆起的土山。积谷的样子就是这样,仓是储存粮食的基础。箱,是运输粮食以补助其他地方的器具。

闻音说:畆,读满罪切;耔,读奨礼切;薿,读鱼起切;士,读鉏里切;明,读谟郎切;庆,读墟羊切;右,读羽轨切;否,读补美切;有,读羽轨切;敏,读母鄙切;京,读居良切;庆,读墟羊切。

总闻说:“前两首诗不知道如何体现思古之情,这首诗又不知道如何体现思古而伤今。大概是因为自古以来的做法,所以认为是思古;因为现在去南田劳作,所以认为是伤今。诗歌援引古事及今事很多,且以农事来说:自古如此,延续古人,都是从古到今。‘匪今斯今’,都是涉及当今。虽然不敢断定是某位君王的盛世,也不敢断定是某位君王的乱世。有见识的人再详细考证。”

大田

一章

大田里庄稼众多,已经播种,已经戒备,已经准备好农事。用我们深广的耜,开始在南田耕作,播下各种谷物。庄稼既整齐又硕大,曾孙顺从农时。

周朝制度,季冬月命令告知百姓拿出五种种子,命令农夫已经配对耕作,耕种事务修治,耒耜具备,田间器具所谓“既备”就是如此。孟春月命令布置农事,命令田官住在东郊,善于观察丘陵、山坡、险地、平原、低湿之地,土地所适宜种植的,五谷所生长的,所谓“俶载”就是如此。孟夏月命令野虞出行巡视田原,为天子劝勉农事、慰劳百姓,不要有人失掉农时,所谓“是若”就是如此。孟夏月驱赶野兽不要伤害五谷,季夏月焚烧杂草施行水利,以杀死杂草可以肥田,可以美化土地,所谓“无害”就是如此。见下一章。

二章

庄稼已经方正,已经变黑,已经坚硬,已经美好。没有稂草,没有莠草。除去螟虫、螣虫,以及蟊虫、贼虫,不要伤害我田里的嫩苗。田祖神灵,拿着这些害虫交给烈火。

稂莠,是人力所能做到的;螟螣蟊贼,是人力所不能做到的。神灵啊,请把危害田地的害虫,交给烈火焚烧。这是祈祷的言辞。

三章

乌云层层叠叠,大雨缓缓落下。雨水滋润我的公田,于是也滋润我的私田。

雨水滋润我的公田,于是也滋润我的私田,这是百姓爱戴君主。迅速耕种你的私田,也服劳于公田的耕作,这是君主爱护百姓。百姓爱戴君主以公田为先,君主爱护百姓以私田为先。耕,指公田。雨水专门滋润公田,进而滋润私田,这是急于公田、缓于私田的说法。私田则迅速耕种,公田则也服劳耕作,这是急于私田而缓于公田的说法。当时君民之间的情态可见一斑。

那边有没来得及收割的嫩苗,这边有没来得及捆扎的禾束;那边有遗弃的禾把,这边有滞留的麦穗。这是寡妇的利益。

不获,是没来得及收割的;不敛,是没来得及捆扎的;遗秉,是被遗弃的;滞穗,是被留下的。现在北方收割时,弱妇幼童跟随在人群后面捡拾,也足以度日。南方也称之为拾穗,只是不多罢了。

四章

曾孙来到田间,带着妻子儿女给南边的田里送餐。田官非常高兴。曾孙正在举行禋祀,用红色的牛和黑色的牛,以及黍稷,用来献祭,用来祭祀,以祈求大福。

这是蜡祭。大体上这首诗多言收成之事。似乎是祈求享用。凡是田祭,田祖在先,田官次之。至此曾孙方来,是观看蜡祭与民同福。

闻音说:“稼读作介,现在南方人还读这个音。”叶戒,读事上止切;耜,读飬里切;畆,读满罪切;谷,读讫岳切;硕,读常约切;皁,读此苟切;好,读许厚切;螣,读徒得切;火,读虎隈切;祀,读逸织切;福,读笔力切。

闻训说:“穉,《说文》:幼禾也。已经收割后又有续生的,现在称为稻。孙,穧,《说文》:撮也。秉,《说文》:禾束也。穗,《说文》:禾成秀也。民间现在还有穧音,一截两截谓之一穧两穧,与穧同;也有穗音,一枝两枝谓之一穗两穗。”

闻物说:“《尔雅》:吃心的叫螟,吃叶的叫螣,吃根的叫蟊,吃节的叫贼。”《说文》:“蝗,吃禾节,从虫。说是《说文》。”又说:“螣,蝗也。”也把贼当作蝗。这样那么两句就两次提到蝗虫了。现在田间有一种结网挂住禾实的东西,从“防”字,恐怕是这个意思。现在俗称为螟虫,一种口器截断禾茎的,从“矛戈”,恐怕是这个意思。现在俗称为蝗虫,后腿像锯子,很锋利。这两种都不吃禾苗而伤害禾苗。大体上汉代儒者的学问,两种东西就分成两种,用四种东西就分成四种。用假如虫类再增加,而物状不能增加,那该怎么办?古今相距遥远,虫的名实

亦不可尽合。今但多云蝗虫,又曰蛉虫,恐即是螟也。其余会粹之名,多与古不侔。

译也不能完全吻合。如今大多称蝗虫,又叫做蛉虫,恐怕就是螟虫。其余那些会粹的名称,大多与古代的名称不相符。

闻迹曰:「诗多称南畆,説见《信南山》。后人言『东臯』犹可,『西畴』逺失古意。或谓多作『西成』,然所谓『农人告予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正是春时,非是秋时。或植杖而耘耔,登东臯而舒啸,正是夏时,非是春时。大率后人乗意,指东西南北为辞,诗人亦率意,但所见止在南,所谓『南东其亩』也。」

总闻曰:「八蜡,八方之神也。各随其所来之方祀之。」举此礼,耑用豳诗八章,当分歌以乐八神。郑氏以为:「一先啬,二司啬,三农,四邮表畷,五猫虎,六坊,七水庸,八昆虫。」恐未必然。止祝辞可见:「土归于宅,土神一也;宅神二也;宅山之间也。水归于壑,水神三也;壑神四也;壑岩穴之间也。昆虫毋作,昆虫神五也;草木归其泽,草神六也;木神七也;泽神八也;泽陂湖之间也。」昆当作蜫,虫之总名也。既蜡,收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兴功。盖神人各来其所也。

  瞻彼洛矣

  一章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

此必宣王会诸侯东都之时也。君子斥宣王也。古之明王莫如文武成康,是时亦未宅洛。

君子至止,福禄如茨。韎韐有奭,以作六师。

至洛,会诸侯,行大赉。有赐之以韎韐之盛,而在外统师者,如方叔之徒是也。有赐之以韠之琫珌,而内守国者,如张仲之徒是也。

  二章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韠琫有珌。君子万年,保其家室。

  三章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

一章言以作六师,两章皆言保其家室,保其家邦。人情不欲多征,唯欲内保,故皆以万年祝之。

  闻音曰茨前西切邦卜功切

闻用曰:「韎韐,毛氏:茅搜,草也。郑氏从之。又茅搜韎韐声也。毛氏又所以代韠也。郑氏从之,言祭服之韠也。孔氏:韎,草名,陈留人谓之蒨。韎又从毛郑也。又韎韐以代韠,其体合韦之蔽膝之衣是韐,又从毛郑也。奭者用茅搜之草染之,故赤。孔氏集毛郑之説,颇明韎。集韵:音昧,音末,皆韦赤色。韐,集韵:士服如韨,则韎韐殆类赤韨也。礼韎师掌教韎乐,郑氏读如味,饮食之味。杜氏读韎为菋荎着之菋。郑氏读如韎韐之韎,谓衣赤韨以舞也。如旄人执旄以舞,籥师敛籥以舞,作乐名也。左氏有韎韦之跗注,杜氏:韎,赤色,跗注,戎服若袴而属于跗,与袴连,此殆类赤袴,亦与赤韨相似。据此以作六师,当如《周官》韎师,大飨舞韎乐,亦可当如却至,衣韎韦之跗注亦可,恐用《周官》之制为长。」

闻事曰:福禄如茨,非祝人君福禄也。葢人君及臣下之福禄尔,下文所锡是也。故末章又曰:福禄既同,言均及之。君子万年,乃祝人君之辞。

总闻曰:「此时方防东都,振宗周而识者,已于作师之辞多其识,又先于矢其文。」徳王曰:「还归者也。」

  裳裳者华

  一章

  裳裳者华其叶湑兮

裳当作常常棣也,其叶湑兮,华凋而叶盛也。芸其黄矣,叶渐变也;或黄或白,叶半槁也。感常棣而思贤者,虽歴岁时,渐更柯叶,常欲见斯贤也。

我觏之子,我心写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

  二章

裳裳者华,芸其黄矣。我觏之子,维其有章矣。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

  三章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觏之子,乗其四骆。乗其四骆,六辔沃若。

  四章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

  言宜在王左右也

闻音曰:「写,赏羽切;庆,墟羊切;白,仆各切;左,七何切。今南人犹有此音。」吴氏以为未详也。吴氏考古音甚详,而采方音稍略也。冝,牛何切;有,羽轨切;似,飬里切。

总闻曰:「江汉无,曰予小子,召公是似。」此当是召公之流,其先有令名,而其后能继世象贤者也。

  桑扈

  一章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

桑扈,青雀也;莺,黄栗留也。当是暮春。毛氏、郑氏以两物为一物。莺,然有文章,恐非。

  君子乐胥受天之祜

春深,

译闻迹说:“《诗经》中多称‘南亩’,解说见《信南山》。后人说‘东皋’还可以,‘西畴’就远远失去了古意。有人说多作‘西成’,然而所谓‘农人告诉我春天到了,将在西边的田地里耕作’,正是春季,不是秋季。或者拄着拐杖除草培土,登上东边的高地长啸,正是夏季,不是春季。大抵后人是随意发挥,以东西南北为辞藻,诗人也是随意吟咏,只是所见仅限于南方,所谓‘南东其亩’就是这样。”

总闻说:“八蜡,是八方之神。各自随着他们来的方向祭祀。”举行这个礼仪,专门采用《豳风》的八章,应当分章歌唱以娱乐八位神灵。郑氏认为:“一是先啬,二是司啬,三是农神,四是邮表畷,五是猫虎,六是田界之神,七是水庸,八是昆虫。”恐怕不一定如此。只有祝辞可以看出:“土归于宅,土神是一;宅神是二;宅与山之间是。水归于沟壑,水神是三;沟壑之神是四;沟壑与岩穴之间是。昆虫不要作祟,昆虫之神是五;草木归于沼泽,草神是六;木神是七;沼泽之神是八;沼泽与湖泽之间是。”‘昆’应当是‘蜫’,是虫的总称。既已举行蜡祭,百姓休养生息已经完毕,所以既已举行蜡祭,君子就不兴办工程。大概是因为神灵和人都来自各自的地方。

瞻望那洛水啊

第一章

瞻望那洛水啊,水势浩荡

这一定是宣王在东都会见诸侯的时候。君子斥责宣王。古代的明王没有比文武成康更好的,那时也没有定都洛邑。

君子来到此地,福禄像茅草一样茂盛。穿着红色的蔽膝,以此统领六军。

来到洛邑,会见诸侯,施行大赏赐。有赐给红色蔽膝的盛礼,而在外统领军队的人,像方叔之类就是如此。有赐给蔽膝上玉饰的,而在内守护国家的人,像张仲之类就是如此。

第二章

瞻望那洛水啊,水势浩荡。君子来到此地,蔽膝上的玉饰光彩夺目。君子万年长寿,保全他的家室。

第三章

瞻望那洛水啊,水势浩荡。君子来到这里,福禄已经均同。君子万年长寿,保全他的家国。

第一章说统领六军,两章都说保全家室,保全家国。人情不想要多征伐,只想要内部保全,所以都用万年长寿来祝颂。

闻音说:茨,读西切;邦,读卜功切。

闻用说:“韎韐,毛氏说:茅搜,是一种草。郑氏遵从他的说法。又说茅搜韎韐是声音。毛氏又说所以代替蔽膝。郑氏遵从他的说法,说是祭服的蔽膝。孔氏说:韎,草名,陈留人叫它蒨。韎又遵从毛郑的说法。又说韎韐用来代替蔽膝,它的形体合于皮革的蔽膝之衣就是韐,又遵从毛郑的说法。奭是用茅搜这种草染的,所以是红色。孔氏汇集毛郑的说法,颇为明了韎。《集韵》:音昧,音末,都是皮革的红色。韐,《集韵》:士人的衣服像韨,那么韎韐大概类似红色的韨。礼制中韎师掌管教导韎乐,郑氏读如味,饮食的味。杜氏读韎为菋荎着的菋。郑氏读如韎韐的韎,说是穿着红色的韨来跳舞。像旄人拿着旄来跳舞,籥师拿着籥来跳舞,是作乐的名字。《左传》有韎韦的跗注,杜氏说:韎,红色,跗注,戎服像裤子而连接到脚背,与裤子相连,这大概类似红色的裤子,也与红色的韨相似。据此以统领六军,应当像《周官》中的韎师,大飨时跳韎乐,也可以像却至,穿着韎韦的跗注也可以,恐怕采用《周官》的制度更为妥当。”

闻事说:福禄像茅草一样茂盛,不是祝颂人君的福禄。大概是人君以及臣下的福禄,下文所赐的就是如此。所以末章又说:福禄已经均同,说均沾恩泽。君子万年长寿,才是祝颂人君的话。

总闻说:“这时正防备东都,振兴宗周而识时务的人,已经在统领军队的言辞中多有见识,又先在矢其文的言辞中有所体现。”徳王说:“是还归的人。”

裳裳者华

第一章

裳裳者华,其叶湑兮

裳应当是常常棣,其叶湑兮,花凋谢而叶子茂盛。芸其黄矣,叶子逐渐变黄;或黄或白,叶子半枯。感怀常棣而思念贤者,虽然历经岁月,逐渐更换枝干叶子,常想见到这位贤者。

我见到这个人,我的心舒畅啊!我的心舒畅啊,因此有美誉和安处啊。

第二章

裳裳者华,芸其黄矣。我见到这个人,他有文采啊。他有文采啊,因此有喜庆啊。

第三章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见到这个人,驾着四匹白马。驾着四匹白马,六根缰绳润泽光亮。

第四章

向左,向左,君子适宜。向右,向右,君子拥有。因为他拥有,因此继承。

说适宜在君王左右。

闻音说:“写,读赏羽切;庆,读墟羊切;白,读仆各切;左,读七何切。现在南方人还有这种读音。”吴氏认为未详。吴氏考据古音很详细,而采集方言音稍略。宜,读牛何切;有,读羽轨切;似,读飬里切。

总闻说:“《江汉》无,说‘予小子,召公是似’。”这应当是召公一流的人,他的祖先有美好的名声,而他的后代能继承世业效法贤者。

桑扈

第一章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

桑扈,是青雀;莺,是黄栗留。应当是暮春。毛氏、郑氏把两种东西当作一种东西。莺,然而有文章,恐怕不对。

君子快乐啊,承受天的福佑

春深,

鸟飞。愿君子乐此景,以受其福。此当是人君祝诸侯之辞。

  二章

交交桑扈,有莺其领。君子乐胥,万邦之屏。

译鸟儿飞翔。愿君子喜爱这景象,以此承受福气。这应当是君主对诸侯的祝颂之辞。

第二章

桑扈鸟儿交交鸣叫,颈部羽毛黄黑相间。君子快乐安康,是万国的屏障。

此当是人君誉诸侯之辞

  三章

之屏之翰,百辟为宪。不戢不难受,福不那。

  四章

兕觥其觩,防酒思柔。彼交匪敖,万福来求。

此当是人君戒诸侯之辞,不可自戢而不肯为,不可自难而不敢为,如无勉意,自生退心,则福不多也。不戢不难,如诸葛亮是也。不可自敖而不勤,如无逸意,常存劳心,则福来求也。彼交匪敖,如陶侃是也。闻音曰:祜,侯古切;翰,胡干切;宪,虚言切;难,乃多切。

总闻曰:「当是诸侯来朝而归,国饯送之际,美戒兼存。」下章鸳鸯,似是诸侯荅君之辞。

  鸳鸯

  一章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冝之。

毕尽也,张罗者既尽,则鸳鸯可以无虑也。所以每章归福于其君,谢之辞也。

  二章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

鸳鸯敛翼而休,已亦可敛身而息也。

  三章

乗马在廐,摧之;秣之。君子万年,福禄艾之。

  四章

乗马在廐,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之。

乗马亦休息,不虑鞭防。已亦可休息,不虑谴呵也。闻音曰:「罗邻,知切。福,笔力切。秣,莫佩切。艾,鱼肺切。」闻物曰:「鸳鸯双栖,乃能宿。雄以右掩左,雌以左掩右。飞类皆然。」

总闻曰:诸侯既安心,斯展力。当是其君以情相留,乗马寘之于廐,而未使登涂也。故诸侯即事以摅情,不知的在何朝?当似韩侯入觐、出祖之时也。

  頍弁

  一章

  有頍者弁实维伊何

当是王者亲戚,平时忧疑,至是燕饮之际,其情稍通也。

尔酒既防,尔殽既嘉。岂伊异人,兄弟匪他。茑与女萝,施于松栢。

言此,无他人,唯我同气。下所谓“具来”,必皆与,非一人也。下又谓甥舅,必又有母党也。可谓至亲,可以略抒此懐。我不能自植,惟恃松栢以为力。哀之辞也。下章亦然。

未见君子,忧心弈弈;既见君子,庶几悦怿。

我未见,不能无疑;既见其疑,稍释,庶几未敢必其无他虞也。下章亦然。

  二章

有頍者弁,实维何朝?尔酒既防,尔殽既时。岂伊异人?兄弟具来。茑与女萝,施于松上。未见君子,忧心怲怲。既见君子,庶几有臧。

  三章

有頍者弁,实维在首。尔酒既防,尔殽既阜。岂伊异人?兄弟甥舅。如彼雨雪,先集维霰。

如雪先集,霰渐至于大雪;如谗先浸润,渐至于大祸。当是其端有绪,其事将成也。

死丧无日,无几相见。乐酒今夕,君子维宴。

不知死当在何日,见亦无几时,姑乐今夕而已,诀之辞也。

闻音曰:「嘉,居何切;他,汤何切;栢,逋莫切;弈,弋灼切;怿,弋灼切;来,陵之切;怲,被旺切;臧,才浪切;阜,房缶切;舅,不九切。」

总闻曰:「礼貌馔具,非不曲尽,而我心终不能保。言其人不可测也。」宋明帝、齐髙宗猜忍之徒,其于亲戚骨肉之间,多然。

  车舝

  一章

  间关车之舝兮思娈季女逝兮

此士大夫欲得贤女以自慰也。寻诗士大夫之心甚切,当是此女之誉甚美,故此士之情甚深。幸而末帝得如所愿也。

匪饥,匪渴,徳音来括。虽无好友,式燕且喜。

当是严车以待,迎而媒妁未谐,聘币未通,意不在饮食,而在硕女。外虽无良朋,而中乃有好友,殊可喜也。

  二章

依彼平林,有集维鷮。辰彼硕女,令徳来教。式燕且誉,好尔无射。

鷮,野雉也。雉有谓之雉媒。言安得如此人?早得硕女来通教。言此乐无有厌也。因见野雉,有感也。

  三章

虽无防,酒式饮,庶几;虽无嘉殽,式食,庶几;虽无徳,与女式歌且舞。

  四章

陟彼髙冈,析其柞薪。析其柞薪,其叶湑兮。鲜我觏尔,我心写兮。

柞柞,木也。析良木为薪,当用斧;娶硕女为妻,当用媒。南山伐柯之诗,皆然。其叶甚茂,而未能析,葢少肯与我为媒,未得与硕女相见也。又见茂林,有感也。

  五章

髙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騑騑,六辔如琴。觏尔新婚,以慰我心。

  徃迎婚也

闻音曰

译这应当是君主赞誉诸侯的言辞。

第三章

作为屏障和栋梁,百官都效法。不自我克制也不自我为难,福气就不会那样多。

第四章

野牛角杯弯曲,防止酗酒而思念温和。那些交往的人不傲慢,万福就会来求取。

这应当是君主告诫诸侯的言辞,不可自我克制而不肯去做,不可自我为难而不敢去做,如果没有勉励之意,自然产生退却之心,那么福气就不会多。不自我克制也不自我为难,就像诸葛亮那样。不可自我傲慢而不勤勉,如果没有安逸之意,常存劳苦之心,那么福气就会来求取。那些交往的人不傲慢,就像陶侃那样。闻音说:祜,侯古切;翰,胡干切;宪,虚言切;难,乃多切。

总闻说:“应当是诸侯来朝见后返回,在国都饯行送别之际,赞美与告诫并存。”下一章《鸳鸯》,似乎是诸侯回答君主的言辞。

《鸳鸯》

第一章

鸳鸯在飞翔,用网捕捉它。君子万年长寿,福禄应当降临。

毕是尽的意思,张网的人既然已经尽力,那么鸳鸯就可以无忧无虑了。所以每章都将福气归于君主,这是谢恩的言辞。

第二章

鸳鸯在鱼梁上,收起它的左翼。君子万年长寿,适宜享有远大的福气。

鸳鸯收起翅膀休息,我也就可以收敛身心休息了。

第三章

乘马在马厩里,喂它;喂它。君子万年长寿,福禄爱护它。

第四章

乘马在马厩里,喂它,喂它。君子万年长寿,福禄安抚它。

乘马也休息,不用担心鞭打。我也就可以休息,不用担心谴责呵斥。闻音说:“罗邻,知切。福,笔力切。�,莫佩切。艾,鱼肺切。”闻物说:“鸳鸯双栖,才能宿止。雄鸟用右翼掩住左翼,雌鸟用左翼掩住右翼。飞鸟都是这样。”

总闻说:诸侯既然安心,就会施展力量。应当是君主以真情挽留,将乘马安置在马厩,而没有让他们启程。所以诸侯就事抒发情感,不知道确切在哪个朝代?应当像韩侯入朝觐见、出祖祭路神的时候。

《頍弁》

第一章

戴着高冠的帽子,究竟是谁?

这应当是王者的亲戚,平时忧虑猜疑,到了宴饮之际,他们的情感稍微沟通。

你的酒已经充足,你的菜肴已经美好。难道他们是外人吗?兄弟之间没有隔阂。茑和女萝,缠绕在松树上。

说这话,没有外人,只有我们同气连枝。下面所说的“都来”,必定是所有人都来,不是一个人。下面又说甥舅,必定又有母党亲属。可以说是至亲,可以稍微抒发这种情怀。我不能自立,只依靠松柏作为力量。这是哀伤的言辞。下一章也是这样。

没见到君子,忧心忡忡;见到君子,大概喜悦愉快。

我没见到,不能没有疑虑;见到后疑虑稍微消除,大概还不敢肯定没有其他忧患。下一章也是这样。

第二章

戴着高冠的帽子,究竟是哪一天?你的酒已经充足,你的菜肴已经适时。难道他们是外人吗?兄弟都来了。茑和女萝,缠绕在松树上。没见到君子,忧心忡忡。见到君子,大概有好处。

第三章

戴着高冠的帽子,究竟戴在头上。你的酒已经充足,你的菜肴已经丰盛。难道他们是外人吗?兄弟甥舅。就像那下雪,先聚集的是雪珠。

像雪先聚集,雪珠逐渐变成大雪;像谗言先浸润,逐渐变成大祸。这应当是事情有了头绪,将要成功。

死亡丧事不知在何日,相见的时间不多了,姑且在今晚饮酒作乐,君子正在宴饮。

不知道死亡会在哪一天,相见也没有多少时间,姑且在今晚享乐罢了,这是诀别的言辞。

闻音说:“嘉,居何切;他,汤何切;柏,逋莫切;弈,弋灼切;怿,弋灼切;来,陵之切;怲,被旺切;臧,才浪切;阜,房缶切;舅,不九切。”

总闻说:“礼仪和饮食器具,并非不周全,但我内心终究不能保全。说那个人不可测度。”宋明帝、齐高宗这类猜忌残忍的人,对于亲戚骨肉之间,大多如此。

《车舝》

第一章

车轴头发出间关的声音啊,思念美丽的少女前往啊。

这是士大夫想要得到贤女来自我安慰。推究诗中士大夫的心意非常迫切,应当是这个女子的声誉非常好,所以这位士人的情意非常深。幸好最后得以如愿。

不是饥饿,不是口渴,美好的声音来约束。虽然没有好朋友,却宴饮而且欢喜。

这应当是严整车辆等待,迎接但媒妁未协调,聘礼未通达,心意不在饮食,而在美丽的女子。外面虽然没有良朋,但内心却有好友,非常可喜。

第二章

依靠那平坦的树林,有野雉聚集。那美丽的女子,美好的德行来教导。宴饮而且赞誉,喜爱你永不厌倦。

鷮,是野雉。雉有称为雉媒的。说怎能得到这样的人?早点得到美丽的女子来沟通教导。说这快乐没有厌倦。因为看见野雉,有所感触。

第三章

虽然没有好酒,却饮酒,大概;虽然没有好菜,却进食,大概;虽然没有美德,与你一起唱歌跳舞。

第四章

登上那高山,劈开柞木做柴。劈开柞木做柴,它的叶子茂盛啊。终于见到你,我的心舒畅啊。

柞,是树木。劈良木做柴,应当用斧头;娶美丽的女子为妻,应当用媒人。南山伐柯的诗,都是这样。它的叶子很茂盛,却未能劈开,大概缺少肯为我做媒的人,未能与美丽的女子相见。又看见茂密的树林,有所感触。

第五章

高山仰视,大路行走。四匹公马奔驰,六条缰绳如琴。见到你新婚,来安慰我的心。

前往迎接婚礼。

闻音说

「舝,下瞎切;逝,尺列切」。集韵「徃也」。吴氏「舝、逝二韵,未详,葢未考此」。友「羽轨切」;鷮「居妖切」;教「居爻切」;射「都故切」;薪「思将切」;湑「思叙切」;写「赏羽切」;仰「五刚切」;行「户郎切」。

译“舝”音下瞎切;“逝”音尺列切。《集韵》说:“往也”。吴氏说:“舝、逝这两个韵部,尚不明确,大概是未曾考证此处的缘故”。“友”音羽轨切;“鷮”音居妖切;“教”音居爻切;“射”音都故切;“薪”音思将切;“湑”音思叙切;“写”音赏羽切;“仰”音五刚切;“行”音户郎切。

总闻曰:「寻诗不见,思君得女之意。如此则似太防也。此钦慕妇贤,而难得妇相见。及此愿有期,则慰其心,皆动于己情,非施于君也。」

  青蝇

  一章

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二章

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防极,交乱四国。

  三章

营营青蝇,止于榛。谗人罔极,构我二人。

当是为谗有端而未成也,止于樊棘榛之间,未至于噆肤,然不可不预虑也。

  闻音曰国越逼切

总闻曰:「二人非君臣之辞,必其徒也。谓君与我,犹可。孔氏以二人为人君与谗人,不唯非君臣之礼,亦语势不顺。君子则指君也。」

  宾之初筵

  一章

  宾之初筵左右秩秩

言延宾初入席,甚整肃有次第也。周制有秩酒、秩膳,皆谓有常度也。

笾豆有楚,殽核维旅。酒既和,防饮酒孔偕。钟鼔既设,举醻逸逸【止】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发彼有的,以祈尔爵。

既延宾,具笾豆殽核,又具钟鼔,又具弓矢,奏其发矢之功,中的之数,胜者饮,不胜也。

  二章

籥舞笙鼔,乐既和奏,烝衎烈祖【止】以洽百礼,百礼既至【止】有壬有林,锡尔纯嘏。子孙其湛,其湛曰乐。各奏尔能,既起射具。乐舞笙鼔,而献先祖。其礼至,百又盛大于初。嘏传尸辞,以饮福也。饮福既毕,又各奏其闲射之能,以相校也。

宾载手仇室人入,又酌彼康爵,以奏尔时。

既奏,能又起射,以手为匹,言分耦也。酌爵以饮,不胜,各奏其时,言不逾所当酌之时,告之于尸也。初筵大率两射,宾饮酒既遍之后一也,尸受飨既毕之后一也,其率礼如此,所谓秩也。

  三章

  宾之初筵【止】温温其恭

再举初筵,言劳宾、飨神,皆如礼,上二章是也。过此则酒皆酣,礼皆废,下二章是也。

其未醉止,威仪反反。曰:“既醉止,威仪幡幡。舍其坐,迁屡舞僊僊。”其未醉止,威仪抑抑。曰:“既醉止,威仪怭怭。”是曰:“既醉不知其秩。”

  向之秩今皆忘也

  四章

宾既醉止,载号载呶,乱我笾豆【止】屡舞僛僛,是曰既醉,不知其邮【止】侧弁之俄,屡舞傞傞。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谓伐徳。饮酒孔嘉,维其令仪。

数其状也,有醉而出者,则受福之人;言不至,蹈害也。有醉而不出者,则伐徳之人,必至丧善也。亦有饮而甚嘉,不失其令仪,葢亦有贤者,不皆小人也。所以下章,凡此饮酒,或醉或否也。

  五章

凡此饮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监,或佐之史。彼醉不▯,不醉反耻。

监史所以纠饮酒过度者也。至醉者固为不善,当纠之也。反以不醉为耻,监史不以纠醉为职,乃以纵醉为能也。五代闽之王氏,若此。

  式勿从谓无俾大怠

大率醉者讳人劝止,而醒者不忍坐视也。式勿从,谓言勿从而告之也。无俾大怠,但可扶持,使不至于太颠仆也。

匪言勿言,匪由勿语。由醉之言,俾出童羖。三爵不识,矧敢多又?

醒者相与为戒,非所当言者勿言,非所当从者勿语,谓劝止也。若可从而言,莫若劝其出。童持车之仆也,羖驾车之羊也,言乗车而去也。然三爵之后,则不识义理,不识亲朋,童羖之言已过,况敢多言?多言则醉者兴怒,见犯也。

闻音曰:两举宾之初筵,即大章首题也。初宾之初筵下衍一章,次宾之初筵下衍二章,两大章竝一句单入,其余不然。防旁纽作陟,叶逸设书实切;抗居郎切,的丁乐切;湛持林切,仇又相叶。又旁纽作尤,康旁纽入声作恪,叶爵尔旁纽平声作而,叶时此随句取叶也。大率不叶者委曲取叶,亦无有不叶者。反芬邅切,邮旁纽作宥,叶豆醉者,阻人劝止之声。若又今西北人犹有此声,大率厌却烦聒,虽不醉亦多称。又出尺律切,福笔力切,嘉居何切,仪牛何切,否补美切,史炎士切,怠飬里切,羖公土切,又夷益切。

闻事曰:手左右出,耦亦左右出,故耦从手也。旧改手作耦,不必。

闻用曰:「古者车乗,首以马,次

译总闻说:“‘寻诗不见,思君得女之意’,这样理解似乎过于防范了。这是钦慕妇人的贤德,却难以见到妇人。等到这个愿望有了期限,就安慰了他的心,这都是出于自己的情感,并非施加于君主。”

《青蝇》

第一章

营营飞舞的青蝇,停在篱笆上。和乐平易的君子,不要听信谗言。

第二章

营营飞舞的青蝇,停在荆棘上。谗人没有止境,搅乱四方各国。

第三章

营营飞舞的青蝇,停在榛树上。谗人没有止境,离间我们两人。

这应当是说谗言已有端倪但尚未得逞,停在篱笆、荆棘、榛树之间,还没有到咬伤皮肤的地步,然而不可不预先忧虑。

闻音说:“国”字越逼切。

总闻说:“二人”不是君臣之间的称呼,必定是他们的同辈。说君主与我,还可以。孔氏把二人解释为人君与谗人,不仅不符合君臣之礼,语势也不通顺。君子则是指君主。

《宾之初筵》

第一章

宾客初入座,左右整肃有序。

说的是延请宾客初入席位,非常整肃有次第。周代制度有秩酒、秩膳,都是说有一定的法度。

笾豆陈列整齐,菜肴果品罗列。酒已经调和,防止饮酒过度。钟鼓已经摆设,举杯酬酢从容。大靶已经竖起,弓矢已经张开。射手已经就位,献出你的射技。射中那靶心,以祈求你的爵位。

既延请宾客,备好了笾豆菜肴果品,又备好了钟鼓,又备好了弓矢,演奏他们发矢的功绩,中的的数量,胜者饮酒,不胜者不饮。

第二章

籥舞笙鼓,音乐已经和谐演奏,赞美烈祖。以融洽各种礼仪,百礼已经完备。有仁爱有众多,赐给你大福。子孙沉浸其中,沉浸其中说快乐。各自演奏你的才能,既起身准备射具。乐舞笙鼓,而献给先祖。礼仪完备,百礼又盛大超过起初。嘏是传尸的辞令,用来饮福。饮福既毕,又各自演奏他们闲射的才能,以互相较量。

宾客寻找对手,室内的人进入,又斟那清酒,以演奏你的适时。

既演奏了才能,又起身射礼,以手为匹,是说分对偶。斟爵饮酒,不胜者,各演奏其适时,是说没有超过应当斟酒的时候,告诉尸。初筵大体两次射礼,宾客饮酒既遍之后一次,尸受飨既毕之后一次,其遵循礼仪如此,所谓秩也。

第三章

宾客初入座。温和恭敬。

再次提起初筵,是说劳宾、飨神,都符合礼仪,上面两章是。过了这个,酒都酣畅,礼仪都废弃,下面两章是。

他们未醉时,威仪庄重。说:“既醉后,威仪散乱。离开座位,屡次跳舞翩翩。”他们未醉时,威仪谨慎。说:“既醉后,威仪傲慢。”这是说:“既醉后不知道法度。”

以前的秩如今都忘记了。

第四章

宾客既醉,又号叫又喧哗,打乱我的笾豆。屡次跳舞歪斜,这是说既醉,不知道自己的过错。帽子歪斜,屡次跳舞摇摆。既醉而出,共同接受福分。醉而不出,这叫损害德行。饮酒非常美好,在于其美好的仪态。

列举他们的状况,有醉而出去的人,则是受福的人;说不致,蹈害也。有醉而不出去的人,则是损害德行的人,必定导致丧失善行。也有饮而甚佳,不失其美好仪态的,大概也有贤者,不都是小人。所以下章说,凡此饮酒,或醉或不醉。

第五章

凡此饮酒,有的醉,有的不醉。既设立监酒,有的辅助史官。那些醉的不以为耻,不醉的反而以为耻。

监史是用来纠正饮酒过度的人。至于醉的人固然不好,应当纠正。反而以不醉为耻,监史不以纠正醉为职责,却以纵容醉为能事。五代闽的王氏,就是这样。

式勿从谓无俾大怠

大体醉的人忌讳别人劝止,而醒的人不忍心坐视。式勿从,是说不要顺从而告诉他。无俾大怠,只是可以扶持,使不至于太颠仆。

匪言勿言,匪由勿语。由醉而言,俾出童羖。三爵不识,况敢多又?

醒的人互相告诫,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从的话不语,是说劝止。如果可以顺从而言,不如劝他出去。童是持车的仆役,羖是驾车的羊,是说乘车而去。然而三爵之后,就不识义理,不识亲朋,童羖的话已经过了,何况敢多言?多言则醉者兴起怒气,被冒犯。

闻音说:两次举“宾之初筵”,即大章首题。初“宾之初筵”下衍一章,次“宾之初筵”下衍二章,两大章并一句单入,其余不然。防旁纽作陟叶,逸设书实切;抗居郎切,的丁洛切;湛持林切,仇又相叶。由旁纽作尤,康旁纽入声作恪叶,爵尔旁纽平声作而叶,时此随句取叶也。大体不叶者委曲取叶,亦无有不叶者。“反”芬邅切,邮旁纽作宥叶,豆醉者,阻人劝止之声。若“又”今西北人犹有此声,大体厌却烦聒,虽不醉亦多称。“又”出尺律切,福笔力切,嘉居河切,仪牛河切,否补美切,史炎士切,怠养里切,羖公土切,又夷益切

闻事说:手左右出,耦亦左右出,所以耦从手。旧改手作耦,不必。

闻用说:“古者车乘,首以马,次

以牛,次以羊。轻小之车,羊驾之,所谓洒盐者也。」

闻人曰:周制酒正不唯以式法授酒材,所谓酌数器量,皆掌其政令。王之燕饮,共其讣。酒正奉之,讣谓献酧多少。监或谓此史,即府史之属。左氏屠蒯请佐使尊,恐是。

译用牛,其次用羊。轻便的小车,由羊来拉,这就是所谓的“洒盐”车。」

有人说道:周代的酒正不仅仅依据法式授予酿酒的材料,所谓的酌定数量、器物的容量,都掌管其政令。君王宴饮时,供给其酒数。酒正捧着酒器,酒数指的是献酒与酬酒的多少。监,或许就是指这种史官,属于府史的类别。《左传》中屠蒯请求辅助使者以显尊贵,恐怕就是这样。

总闻曰:「此同在席,醒者谈,醉者之状,当怒而不怒,当责而不责,乃更委曲保防。醒者必慈祥长厚之人,惮凶徳,怜狂夫,而又逺害者也。令仪,葢斯人耶?」

  诗总闻卷十四

<经部,诗类,诗总闻>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十五

  宋 王质 撰

  鱼藻

  一章

  鱼在在藻有颁其首

当是朝廷以鱼侑酒,以岂为乐,而劝王者之饮,喜功成治定也。《説文》:“岂,还师振旅之乐。”从心从岂者,非。

  王在在镐岂乐饮酒

  二章

鱼在在藻,有莘其尾。王在在镐,饮酒乐岂。

  三章

鱼在在藻,依于其蒲。王在在镐,有那其居。

此饮酒毕,奏乐也。愿安所处?言人情,爱君上。如今言甚劳,少歇也。

  闻音曰此诗上下句皆对叶

总闻曰:「治乱之世,辞意气象,自可见无疑似,可推演得以委曲扳援者,皆盛时之诗。强生辞以为乱世,则恐错乱情实,非考古之正法也。」

  采菽

  一章

  采菽采菽筐之筥之

当是诸侯来朝,人君致礼,都人登山临水观之。后世郭子仪、李晟之流来京师,都人以为盛事,或见歌诗,恐殆亦类此。

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乗马,又何予之?▯衮及黼。

路车乗马▯衮及黼,可谓大赐,而尚言无予者,自以为薄也,谦之辞也。下章旂鸾骖驷,赤芾邪幅,皆次第锡赉者也。故初言予之,后言申之。

  二章

觱沸槛泉,言采其芹。君子来朝,言观其旂。其旂淠淠,鸾声嘒嘒。载骖载驷,君子所届。

  三章

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彼交匪纾,天子所予。乐只君子,天子命之。乐只君子,福禄申之。

  四章

维柞之枝,其叶蓬蓬。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乐只君子,万福攸同。平平左右,亦是率从。

言君臣和顺也。安平在王之侧,有令则率从,恭之辞也。

  五章

泛泛杨舟,绋纚维之,乐只君子,天子葵之,乐只君子,福禄膍之,优哉游哉,亦是戾矣。

亦言君臣和顺也。优游处王之侧,有召则至,亦恭之辞也。

闻音曰:「予,弋渚切;马,满补切;泉,才匀切;旂,渠斤切;届,居气切;下,后五切;命,弥并切;邦,卜工切;哉,将黎切;矣,作平音。」

总闻曰:「采菽者登山,采菽为食而观者也;采芹者临水,采芹为食而观者也;枝者既饱,依树而立而观者也;杨舟或泛或维,追逐而观者也。」故诗称:「言观此为尽,终日之观则备。」终日之馔,今人出游出观,梢从容长逺者多然。

  角弓

  一章

  骍骍角弓翩其反矣

弓向外则▯上而矢发,反则无用。俗谓之反张。病有此状者难疗。

  兄弟昏姻无胥逺矣

  二章

尔之逺矣,民胥然矣;尔之教矣,民胥效矣。

  三章

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瘉。

令兄弟虽相逺,能安处不?令则交为相害,言怨心生也。

  四章

民之无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譲,至于已斯亡。

言情不通也,爵相争而不相逊,至其末则情皆亡。言情从譲起,从争丧。

  五章

老马反为驹,不顾其后;如食冝饇,如酌孔取。

以老马为驹,已亦将有老时也。食量所饇,而酌量所取,则不伤。不量饥饱而食,不忖多寡而酌,亦不顾其后也。言有后患也。当是亲戚之间,有小人以年而先于众者,又当是亲戚之间,有君子以恶而逺其人者,又不譲以美官使处下位。故小人懐忿鸷,肆忍毒,寻诗皆劝君子虑后患者也。

  六章

毋教猱升木,如涂涂附。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

猱升木,不待教;涂附涂,不待附。言兄弟之情,自然非由人力也。君子、小人虽异,然同气相连,亦自其性也。此必有兄弟之中,小人以异趣害君子。诗人言此,天性不以君子、小人而别也。

  七章

雨雪瀌瀌,见睍曰消,莫肯下遗,式居娄骄。

言小人之恶,亦易回;稍下心与之,则翻然。既不肯降意小人,又自处多骄,无怪小人之欲快其志也。言君子亦不善待小人,咎之辞也

译总闻说:“这些人同在席间,清醒的人交谈,醉酒的人的样子,应当发怒却不发怒,应当责备却不责备,反而更加委婉地保护防备。清醒的人必定是慈祥宽厚的人,畏惧凶恶的德行,怜悯狂妄的人,而又能远离祸害。令仪,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诗总闻》卷十四

<经部,诗类,诗总闻>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十五

宋 王质 撰

《鱼藻》

第一章

鱼在水中,在藻草间,有颁其首。

这应当是朝廷用鱼来佐酒,用“岂”作为乐曲,来劝王者饮酒,喜悦功业完成、天下安定。《说文解字》说:“岂,是军队凯旋、整顿队伍时的乐曲。”认为从心从岂,是不对的。

王在镐京,岂乐饮酒。

第二章

鱼在水中,在藻草间,有莘其尾。王在镐京,饮酒乐岂。

第三章

鱼在水中,在藻草间,依于其蒲。王在镐京,有那其居。

这是饮酒完毕,奏乐的时候。希望安居其所?说的是人情,爱戴君主。就像现在说非常劳累,稍微休息一样。

闻音说:这首诗上下句都押韵。

总闻说:“太平与乱世,言辞意蕴和气象,自然可以看见,没有可疑之处,可以推演得出委婉援引的,都是盛世之诗。强行生造言辞说是乱世之诗,恐怕会错乱情实,不是考证古事的正确方法。”

《采菽》

第一章

采菽采菽,筐之筥之。

这应当是诸侯来朝见,君主致礼,都城的人登山临水观看。后世郭子仪、李晟这类人来到京师,都城的人认为是盛事,或者见到歌诗,恐怕大概也类似这样。

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又何予之?衮及黼。

路车乘马、衮及黼,可以说是大赏赐,却还说没有给予,是自以为微薄,是谦辞。下一章的旂鸾骖驷,赤芾邪幅都是依次赏赐的。所以起初说给予,后来又说重申。

第二章

觱沸槛泉,言采其芹。君子来来朝,言观其旂。其旂淝淝,鸾声嘒嘒。载骖载骖,君子所届。

第三章

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彼交非纾,天子所予。乐只君子,天子命之,乐只君子,福禄申之。

第四章

维柞之枝,其叶蓬蓬。乐之君子,殿天子之邦。乐之君子,万福攸同。平平左右,亦是率之。

说的是君臣和顺。安平在王的旁边,有命令就率领跟随,是恭敬的言辞。

第五章

泛泛杨舟,绋纚维之。乐之君子,天子葵之,乐之君子,福禄膍之,优哉游哉,亦戾矣。

也是说君臣和顺。优游处在王的旁边,有召唤就到来,也是恭敬的言辞。

闻音说:“予,弋渚切;马,满补切,泉,才匀切;旂,渠斤切,届,居气切;下,后五切,命,弥并切,邦,卜工切,哉,将黎切,矣,作平音。”

总闻说:“采菽的人登山,采菽为了吃而观看;采芹的人临水,采芹为了吃而观看;枝的人吃饱了,靠着树站立而观看;杨舟有时漂浮有时系住,追逐而观看。”所以诗称:“说观看这个就够了,整日的观看就完备了。”整日的饮食,现在人出游观看,稍微从容长远的大多如此。

《角弓》

第一章

骍骍角弓,翩其反矣。

弓向外则向上而箭发射,反则无用。俗称为反张。病有这种症状的难以治疗。

兄弟昏姻,无胥远矣。

第二章

尔之远矣,民胥然矣;尔之教矣,民心效矣。

第三章

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瘉。

好的兄弟虽然相距远,能安处吗?不好则互相伤害,说的是怨恨心生。

第四章

民之无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让,至于已斯亡。

说的是情义不通,爵位相争而不相让,到最后情义都丧失了。说情义从谦让兴起,从争夺丧失。

第五章

老马反为驹,不顾其后;如食宜饇,如酌孔取。

把老马当作小马,自己也会有老的时候。吃饭量所饱,而酌量所取,就不伤害。不量饥饱而吃,不忖多寡而酌,也是不顾其后。说的是有后患。这应当是亲戚之间,有小人以年长先于众人的,又应当是亲戚之间,有君子以厌恶而远离那人的,又不让以美官使处下位。所以小人怀忿鸷,肆忍毒,寻诗都是劝君子考虑后患的。

第六章

毋教猱升木,如涂涂附,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

猱升木,不待教;涂附涂,不需附。说的是兄弟之情,自然不是由人力造成的。君子、小人虽然不同,但同气相连,也是自其本性。这必定有兄弟之中,小人以异趣害君子。诗人说这个,天性不以君子、小人而区别。

第七章

雨雪瀌瀌,见睍曰消。莫肯下遗,式居娄骄。

说的是小人的恶,也容易回转;稍微下心与之,就翻然。既不肯降意小人,又自处很多骄傲,无怪小人之欲快其志。说的是君子也不善待小人,是归咎的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