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外科十法

译书中说：用膏药贴在疮顶上，再在四周敷药围住。凡是较大的肿毒，将要形成脓肿时，就把乌金膏贴在疮头上，然后贴万全膏，四周敷上芙蓉膏。贴膏药的地方，是为了使脓排出；敷药的地方，是为了使肿毒消散，同时还能箍住疮的根部，不让它向外扩展。这种方法分三层敷围：第一层，用乌金膏贴住疮头；如果肿势弥漫、没有疮头，就用湿纸粘贴，先干的地方就是疮头。第二层，贴上万全膏。第三层，用芙蓉膏围敷。然而我曾经使用万全膏，把肿处全部敷遍，连同根部一起箍住。其中尚未溃破的地方自然消散，已经溃破的地方自然溃脓，最终取得了完整的疗效。由此可见膏药的妙处了。卷六　外科十法 开口除脓法（六 凡是治疗痈疽，疮口小而脓液多，脓就排不出来，或者虽能排出却排不尽；稀薄的脓可以流出，浓稠坚硬的脓却难以排出，因而瘀滞不能去除，新肉也不能生长，病势拖延而难以痊愈。按理应当把疮口腐蚀开大，使瘀脓全部排出才好。用于腐蚀疮口的药，以乌金散最好；它能去除腐败瘀肉而不伤新肉，而且不会引起很强的掀动疼痛，实在是最妙的药。如果有脓管，就把药物用棉纸捻成条包裹起来，纳入脓管内，频繁更换数条，脓管就会被化掉。如果有极其顽固坚硬的腐肉，不是乌金散能够去除的，就用化腐紫霞膏涂擦；但终究不如乌金散稳妥。卷六　外科十法 收口法（七 凡是治疗痈疽，最难收口的，是由于腐败瘀肉夹杂其中，瘀脓没有排尽造成的。庸医不了解这一点，胡乱使用补益、收涩的药剂，勉强使疮口闭合，只怕日后内部的毒邪再次发作，反而比现在更加严重。只有我所使用的海浮散，才称得上是至宝。把它敷在患处，腐败瘀肉自然脱落，不必用刀割；新肉自然生长，又不会把毒邪闭藏在内，使用起来无不奏效。大致的做法是先用防风汤清洗患处。然后再敷上药末。清洗时必须以避风为要。书中说：要经常用汤药清洗，切忌被风吹到，就是这个意思。还有身体虚弱、不能收口的，必须内服补药来帮助恢复。卷六　外科十法 总论服药法（八 凡是痈疽服药，应以顾护脾胃为主。不得已而使用清凉药，也只求药力与病情相合，切不可用药过量。大致说来，病刚开始时，如果兼有风寒，应先服一剂芎芷香苏散以发散风寒。发散之后肿势还没有消退，就随即用银花、甘草来调和、解除病邪。如果肿势高起疼痛，大便闭结，体内热势极盛，就用卫生汤，加大黄来疏通下利。如果病势虽然盛大，但元气逐渐虚弱，就应在清热药中兼用扶托补益的药剂，以透脓散为主。如果脓液已经溃出，必须以扶托补益元气为主，以参耆内托散为主方。如果元气虚寒，那么在补益扶托药中必须使用辛热药来辅助。脾虚的，用理中汤、参苓白术散。气虚下陷的，用补中益气汤。胃经受寒、饮食停滞的，用藿香正气散。气血两虚的，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鹿茸之类的药。间或也有虚弱而兼有热邪的，就在前面的方剂中去掉附子、姜、桂，加入麦冬、银花、丹皮等药来取得疗效；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总的说来，有阳毒、阴毒和半阴半阳三种，应当仔细辨别。阳毒，表现为疮势红肿，疮顶尖耸，根部不散，饮食如常，口渴、大便闭结，手足心烦热，脉象洪大而数。阴毒，表现为疮势灰白，平塌而顽麻，疼痛较少，根部向四周散开，食欲减少，大便稀溏，手足厥冷，口鼻呼出的气也是冷的，脉象沉而迟。半阴半阳，表现为疮肿虽红，却不很尖耸，饮食减少，大便不闭结，寒热交替，稍微口渴而喜欢热饮，脉象虚软。这三种情况必须仔细辨别，使所用药物的寒热性质恰当，才符合治疗原则。治疗阳毒，要用清凉药清热解毒。治疗阴毒，要温暖中焦、恢复阳气。半阴半阳的治疗，要做到清热而不损伤胃气，温补而不助长邪气，如此而已。卷六　外科十法 再论五善七恶救治法（九 有人问：痈疽所说的五善、七恶，是什么意思？回答说：五善是能够正常饮食并辨知滋味，这是第一项；大小便调和通畅，这是第二项；脓液溃出、肿势消退，脓水没有臭味，这是第三项；精神清爽，行动和呼吸都自然安宁，这是第四项；脉搏有神，且与时令相合，这是第五项。七恶是口渴非常严重并发热，泄泻或小便淋沥不通，这是第一项；脓液溃出后肿势反而更盛，脓液稀薄而且臭秽，这是第二项；眼睛没有神采，声音不洪亮，这是第三项；食量少而不能消化，服药后发生呕吐，这是第四项；神情恍惚而嗜睡，气短乏力，腰背感到沉重，这是第五项；嘴唇青紫、鼻子发黑，面部和眼睛浮肿，这是第六项；脉搏没有神气，或者躁动而不调和，这是第七项。古话说：五善中有三项，就属于吉象；七恶中有四项，就属于凶象。我认为七恶所显示的凶象，不必等到出现四项。然而，紧急救治的方法，实在不能不讲。大致说来，发热口渴、小便淋沥不通、气喘急促、内热，都是阴液受到损伤，宜用六味汤，加麦冬、五味。如果没有效，就用八珍汤，加麦冬、五味。如果仍然没有效，就用十全大补汤，同时服用六味地黄丸。这就是补阴以助阳的理论。如果气短、倦怠、神志昏沉、乏力、饮食不能消化，这是阳虚的表现，宜用补中益气汤。如果睡卧不安宁，宜用归脾汤。如果饮食减少，面部和眼睛浮肿，宜用香砂六君子汤。如果还兼有脾胃虚寒，就再用理中汤。肾气虚寒，必须用桂附八味丸，同时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这是温补以恢复阳气的方法。如果痈疽溃破后，脓血流失过多，变成角弓反张，手足抽搐，肢体颤抖摇动，并发生痉病，就一并使用参、[药名缺字]、归、术以及附子等药来救治。如果没有效，就用十全大补汤，间或也有能够救活的。到了这种病势，性命危急得如同悬在一根细线上，掌管救治生命的医生，应当反复详细叮嘱，熟思并审慎处理。卷六　外科十法 调养法（十） 凡是在患病期间兼有风寒的，就应立即戒除荤腥油腻，少量服用发散药，等外邪完全祛除后，再用有滋味的食物调养补益。大致说来，调养痈肿，不能缺少有滋味的食物，因为血肉能够滋生血肉。但也不宜过多，以免肉食之气胜过谷食之气；更要忌食生冷、阻滞气机的东西，恐怕反而损伤脾胃。还应当避开风邪，戒除恼怒，减少思虑，少说话，小心谨慎地保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病后的调养，毒邪较大的，三年内应当远离帷[字缺]；毒邪较小的，一年内应当远离帷[字缺]。违犯这些禁忌就会形成虚损，或者形成半身不遂，或者损耗阴精而减少寿命，不能不谨慎。其他如戒怒、慎避风邪，也必须经常把自己当作有病时那样来调养。

译以上十法，是治疗痈疽发背的大纲；大的原则可以据此施行，小的细节也就可以推知了。我一生喜欢治疗外科病症，其中的心得全在这里。内容简约而能全面概括，确切而可以遵守。至于全身上下所患的各种病名，都详细记载在后面，以供参考。卷六　外科症治方药 发背 （对心发、肾俞发、搭背、手发、足发） 生在背部的，称为发背，是肺经火毒所致。生在背部下方、与心脏相对的位置，称为对心发，是心经火毒所致。生在腰部的，称为肾俞发，是肾经相火之毒所致。如果生在肩胛脊柱处，称为搭背；生在右侧是肺火，生在左侧是肝火。生在手背的，称为手发；生在足背的，称为足发，是脾经湿热之毒所致。有的形状像莲子，疮头大多突起。有的形状像蜂窝，孔洞大多向内凹陷，外面结成螺旋状的痂。这两种情况，都必须防止毒邪向内陷入。总的说来，这种病都是由于经常吃肥甘厚味，或者六淫外邪侵袭、七情在内郁结所致；邪气积聚而不能消散，以致营气运行不畅，逆行阻滞在肌肉纹理之中。刚感觉到肿痛，就应当立即用药使它消散。如果用了消散法仍不退，就采用艾灸、提脓等方法。痈疽这种病，开始时属于热证，末期属于寒证，不能不加以察辨。卷六　外科症治方药 发背 凡是一切痈疽肿毒，在刚开始发作时，就取远志肉二三两，去掉木心，用清酒煮烂，捣成泥，敷在患处，用油纸隔着布包扎固定，经过一夜，毒邪立即消退；屡次试用都屡次见效，效果神奇。普救万全膏 （见“痹症”。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治疗肿毒刚开始发作时，都可以立即消退。内服此药，外敷远志膏，各种恶毒都没有不消散的；但应当及早服用才好。倘若疮已经形成脓液，就无法使它消散了，必须从外部溃破。金银花（二两）、甘草（二钱）。用水煎煮，兑入清酒冲服。如果毒邪在下焦，加牛膝二钱。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每年端午日，储藏蕲艾一两斤，存放得越久越好。使用时取艾叶制成艾炷，也可以加入麝香、木香、雄黄末，搓成团，放在蒜上施灸，名叫药艾丸。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治疗疔毒、脑疽、乳痈、附骨疽、臀痈以及各种患病证候；有的不痛，有的剧痛，有的麻木。蟾蜍（用酒化开，一钱）、轻粉（五分）、乳香、没药、雄黄、巴豆（各二钱）、麝香（三分）、朱砂（一钱）。朝脑（一钱）。以上各药研成细末，于五月五日午时在洁净的室内，用蟾蜍和酒调和药末制成丸剂，大小如绿豆。每次用一丸，以口涎调匀涂抹，贴在疔疮上，再用膏药覆盖。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这是治疗疔疮的神奇药物。白菊花（四两）、甘草（四两）。用水煎煮后一次服下，药渣随即再次煎煮。病情严重的也不过服用两剂就会消退，十分稳妥而且有效。各种消退疔疮的药剂，都比不上这个方子。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凡是毒疮，很多是夹杂风寒而发作的，应当先用此方发散。如果毒邪不消退，接着服用金银花、甘草等药。川芎、白芷、紫苏叶、赤芍、陈皮、甘草（各一钱），荆芥、香附、秦艽（各一钱五分），再加连须葱白二寸，用水煎服。如果兼有饮食所伤，加山楂、麦芽、葡子。如果内热非常旺盛，加连翘、蒡子。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能够去除腐肉而不损伤新肉，是最为平和安全的药物。巴豆去壳，在新瓦片上炒至黑色，研成细末备用；用量多少根据疮势斟酌。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防风、白芷、甘草、赤芍、川芎、归尾（各二钱），雄猪蹄（一节），加连须葱白五根，用三大碗水煎煮。用绢片蘸药水清洗患处，擦干后再上药；对于深处和弯曲之处，用羊毛…… 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敷上此药后，腐肉自然化去，新肉自然生长，这是外科起死回生、保全性命的灵丹。乳香、没药（等分）。将这两味药放在箬皮上，用火烘干，研成极细的粉末，敷在患处，再贴上膏药。毒邪清除干净就能收口；毒邪没有清除干净，就能将脓液托出到体外，其神奇精妙难以言说。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朱砂、血竭、没药、明雄黄（各三钱），麝香（五分）。以上五味研成细末，用绵纸条，长约一尺，每条包裹药末三分，浸入真正的麻油中点燃，从外向内围绕患处熏照，使疮毒随着药气消散，自然不会向内侵入脏腑。起初使用三条，逐渐增加到五条、七条；疮势渐渐平复后，再逐渐减少。熏完后，随即敷上乌金膏，再贴上万全膏。如果肿势向四周漫延，就在周围敷上芙蓉膏。如果再次熏治，必须先洗去末药；贴膏药的部位，药油可以不必洗去。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赤小豆（四两）、芙蓉叶（四两）、香附（四两）、菊花叶（四两）、白芨（四两），研成细末。每用药末一两，加麝香一分，用米醋调和，涂在疮根周围；用鸡蛋清调和也可以。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治疗痈疽发背、瘀积的肉不腐烂以及不形成脓液的病证。又治疗恶疮内有脓液、但外层皮肉不穿溃的情况。轻粉、蓖麻仁（研末，各三钱），巴豆（取白仁研末，五钱），白结（二钱），樟脑、螺狮肉（各一钱），金顶砒（，五分）。研成末，收贮在瓷罐中。临用时用麻油调和，涂在顽硬的肉上，再贴万全膏；即使是最顽固的，通常两次也会变软，其效力大于乌金散。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解毒消痈、清热、活血、止痛，适合初起时使用。白芷、连翘、花粉（各八分），荆芥、甘草节、蒡子（各一钱），防风、乳香、没药（各五分），金银花（二钱），贝母、归尾（各一钱五分）。用水煎服。如果大便秘结、热势极盛，就加酒炒大黄二三钱。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凡是痈毒内部已经形成脓液而不穿破的，服用此药就会使其穿破。黄（四钱），皂刺、白芷、川芎、牛蒡子、穿山甲（炒后研末，各一钱），金银花、当归（各五分）。酒和水各半煎服。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丹溪说：痈疽尚未溃破时，应以疏通、托里、解毒为主；痈疽已经溃破后，应以托里、补益元气为主。人参（一钱，虚弱严重者加倍使用），黄（酒炒，三钱），当归（二钱），川芎（酒炒，五分），炙草（一钱五分），陈皮（五分），金银花（五钱），丹皮（一钱），远志（去心，用甘草水浸泡后炒，一钱五分），大枣五枚。用水煎服。卷六　外科病证的治疗、方剂与药物 发背 温补中气，挽回元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