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医门法律十一

卷四 热湿暑三气门

医藏 · 已译 · 第 63–77 段

喻昌曰:六淫之邪,至于成痉,乃病证之最多最深最恶最易惑人者。轩岐仲景,奥中之奥,后世罔解。因至肆无忌  惮,凿空妄谭,此唱彼和,夭枉接踵,岂操生人之术以杀人耶!繇辨之不蚤辨耳。夫痉者,强也。后名为 ,传者之误  也。《素问》谓诸痉项强,皆属于湿,是病机颛主于湿矣。《千金》推展其义,谓太阳中风,重感寒湿则变痉,见太阳中  风身必多汗,或衣被不更,寒湿内袭,或重感天时之寒,地气之湿,因而变痉,是合风寒湿三者以论痉矣。《金匮》以  痉湿 名篇,又合热暑湿三者言之,然所谓柔痉、刚痉,未尝不兼及风寒。且亦云发汗过多因致痉,见夏月人本多汗,  尤不可过发其汗也。古今言痉之书止此,后世王海藏论痉,知宗仲景,虽识有未充,要亦识大之贤矣。《伤寒论》载痉  病五条,《尚论篇》中已明之。兹复详《金匮》所增十条,其旨已悉,然终古大惑,不立论以破其疑,心有未慊。诚以  仲景论  痉病,所举者太阳一经耳。后之治此病者,谓太阳行身之背,故颈项强,背反张,属在太阳,而用《金匮》桂枝葛根二  方。茫不应手,每归咎仲景之未备,不思外感六淫之邪,由太阳而传六经,乃自然之行度,邪不尽传即不已,故三阳三  阴皆足致痉。仲景之书,通身手眼,虽未明言,其隐而不发之旨,未尝不跃然心目。如太阳之传阳明项背KT KT ,  少阳之颈项强,是知三阳皆有痉矣。而三阴岂曰无之?海藏谓三阳太阴皆病痉,独不及少阴厥阴。云背反张属太阳,低  头视下,手足牵引,肘膝相构,属阳明。一目或左或右斜视,一手一足搐搦,属少阳。发热脉沉细腹痛,属太阴。以防  风当归汤治太阳阳明,发汗过多而致痉者。以柴胡加防风汤治少阳汗后不解,寒热往来而成痉者。虽不及少阴厥阴,然  其制附子散、桂心白术汤、附子防风散,意原有在。观其白术汤下云:上解三阳,下安太阴。一种苦心,无非谓传入少  阴厥阴必成死证耳。讵知传经之邪,如风雨之来,而画地以限其不至,岂可得乎?况足少阴厥阴之痉,不死者亦多。《灵  枢》谓足少阴之经筋,循脊内侠膂,上至顶与足太阳筋合,其病在此,为主 及痉。在外阳病者不能俯,在内阴病者  不能仰。是则足少阴之藏,与足太阳之府。两相联系,而以不能俯者,知为太阳主外。不能仰者,知为少阴主内,其辨  精矣。《素问》亦谓太阳者,一日而主外,则二日阳明,三日少阳之主外,从可识矣。少阴主内,则太阴厥阴之主内,  从  可识矣。仲景之以头强脊强不能俯者,指为太阳之痉,原以该三阳也。而其以身蜷足蜷不能仰者,指为少阴之痉,以该  三阴。实所谓引而不发,跃然心目者也。《素问》谓肾病者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形容少阴病俯而不能仰之状更着。

海藏谓低头视下,肘膝相构,正不能仰之阴病,反指为阳明之痉,立言殊有未确。况仲景谓少阴病下利,若利自止,恶  寒而蜷卧,手足温者可治。又谓少阴病,恶寒而蜷,时自烦,欲去衣被者可治,言可用温以治之也。然仲景于太阳证,  独见背恶寒者,无俟其身蜷,蚤已从阴急温,而预救其不能仰。于少阴证而见口燥咽干,及下利纯清水者,无俟项背牵  强,蚤已从阳急下,而预救其不能俯。盖藏阴之盛,府有先征;府阳之极,入藏立槁,此皆神而明之之事。后代诸贤,  非不心维其义,究莫能口赞一辞,亦可见由贤希圣,升天之难。若不肖者之涉诞,则坠渊之易矣。即如小儿之体脆神怯,  不耐外感壮热,多成痉病。后世妄以惊风立名,有四证生八候之凿说,实则指痉病之头摇手劲者,为惊风之抽掣。指痉  病之卒口噤脚挛急者,为惊风之搐搦。指痉病之背反张者,为惊风之角弓反张。幼科翕然宗之,病家坦然任之,不治外  淫之邪,反投金石脑麝之药,千中千死而不悟也。又如新产妇人,血舍空虚,外风袭入,而成痉病。仲景之所明言,不  肖者罔顾悖圣,辄称产后惊风,妄投汤药,亦千中千死而不悟也。昌不惜金度针人,其如若辈之不受度者,转生仇恨,  何哉?可慨也已!

卷四 热湿暑三气门

痉脉论

译喻昌说:六淫邪气发展到形成痉病,是各种病证中最繁多、最深重、最凶险、也最容易使人迷惑的一类。轩辕、岐伯和仲景学说中最深奥的道理,后世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于是有人肆无忌惮地凭空妄加谈论,这样倡导、那样附和,导致夭折冤死接连不断;难道是掌握救活人的方法,反而用来杀人吗?只是因为没有及早加以辨明罢了。所谓痉,就是强直的意思。后来有人把它改名为“痓”,是传抄者造成的错误。《素问》说,各种痉病、颈项强直,都属于湿邪,这说明该病的病机主要在湿。《千金方》进一步阐发其含义,说太阳中风后再次感受寒湿,就会转变为痉病。太阳中风时身体必然多汗,若衣被未及时更换,寒湿便会侵入体内;或者再次感受当时天气的寒气、土地的湿气,因而转变为痉病。这是把风、寒、湿三者合起来论述痉病。《金匮要略》把痉、湿、暍合为篇名,又把热、暑、湿三者合起来论述;但所谓柔痉、刚痉,也没有不兼涉风寒的。而且书中还说,发汗过多会导致痉病;可见夏季人本来就多汗,更不可以过度发汗。古今论述痉病的著作到这里为止;后世王海藏论痉,知道以仲景为宗,虽然见识还不够完备,但也算是能够认识大体的贤者了。《伤寒论》记载痉病五条,这些内容在《尚论篇》中已经阐明。现在再详细说明《金匮要略》增加的十条,其主旨已经讲尽;然而历来人们对这个问题仍有很大疑惑,如果不另立论来打破疑问,我心里终究不能满足。实在是因为仲景论述痉病时,只举了太阳一经。后世治疗这种病的人认为,太阳经循行于人体背部,所以颈项强直、背部反张都属于太阳经,便使用《金匮要略》的桂枝葛根两方。结果往往茫然无效,便把责任归咎于仲景论述不完备,却没有想到外感六淫邪气由太阳经传入六经,本是自然的传变规律;邪气不传遍就不会停止,所以三阳经、三阴经都足以导致痉病。仲景的著作处处都具备辨证施治的眼光,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中隐藏而未直接阐发的意义,始终清楚地呈现在心中和眼前。例如太阳经传入阳明经而出现颈项、背部强直,少阳经出现颈项强直,由此可知三阳经都能发生痉病。那么三阴经难道会没有痉病吗?王海藏说三阳经和太阴经都能患痉病,却唯独没有提到少阴经和厥阴经。他说背部反张属于太阳经;低头向下看、手足被牵引、肘与膝相互拘挛,属于阳明经。一只眼睛向左或向右斜视,一只手和一只脚抽搐拘挛,属于少阳经。发热、脉象沉细、腹痛,属于太阴经。防风当归汤,用于治疗太阳、阳明经发汗过多而导致的痉病。柴胡加防风汤,用于治疗少阳病发汗后仍未痊愈、寒热交替而形成的痉病。虽然没有涉及少阴、厥阴,但他制定附子散、桂心白术汤、附子防风散,原本也是有其深意的。看他的白术汤方后说:上可解除三阳之邪,下可安定太阴。这番苦心,无非是说邪气传入少阴、厥阴,必然成为死证罢了。哪里知道经脉传变的邪气,就像风雨来临一样,难道可以在地上画一道界线,限制它不再到来吗?何况足少阴、足厥阴的痉病,能够不死的也很多。《灵枢》说:足少阴经筋沿脊柱两旁上行,到达头顶,与足太阳经筋相合;其病变在这里,主治痉病。病在体外,属于阳病,身体不能俯;病在体内,属于阴病,身体不能仰。这就是说,足少阴的脏与足太阳的腑,两者彼此相互联系;由不能俯身,可以知道是太阳主外,由不能仰身,可以知道是少阴主内,这种辨别十分精确。《素问》也说,太阳病第一天主管体外,第二天是阳明,第三天是少阳;由此可以推知三阳都主管体外。少阴主管体内,那么太阴、厥阴主管体内,也就可以由此推知了。仲景把头项强直、脊背强硬、不能俯身,指为太阳痉病,原本是概括三阳而言的。把身体蜷曲、双足蜷曲、不能仰身,指为少阴痉病,也是概括三阴而言的。这实际上就是只作启发而不明说,却使道理跃然呈现在人们心中的说法。《素问》说,肾病患者容易腹胀,臀部代替脚跟,脊背代替头部,把少阴病俯身而不能仰身的形态描写得更加明显。海藏说低头向下看、肘膝相碰,正是不能仰身的阴病,却反而指为阳明痉病,这种说法很不准确。何况仲景说,少阴病出现下利;如果下利自行停止,怕冷而蜷曲着睡,手足温暖,便可以治疗。又说少阴病怕冷而蜷曲,时时自行烦躁,想要掀去衣被,也是可以治疗的,意思是可以用温法治疗。但对于太阳证,只要出现背部怕冷,就不必等到身体蜷曲,早已应当从阴证着手急用温法,以预先防止发展到不能仰身。对于少阴证,只要出现口燥咽干以及下利清水,也不必等到项背牵引强直,早已应当从阳证着手急用泻下法,以预先防止发展到不能俯身。因为脏阴盛极时,腑会先出现征兆;腑阳到了极点,进入脏中便会立即枯竭;这些都是需要心领神会、明白其中奥妙的道理。后世各位贤者并非没有用心思考其中的道理,但最终没有人能用言语完整阐述一句,也可见由贤者追求圣人境界、登上高处是多么困难。至于不肖之徒涉足荒诞邪说,则坠入深渊反而容易了。比如小儿身体脆弱、精神怯弱,不能耐受外感引起的高热,往往形成痉病。后世妄自命名为惊风,又编造所谓四证生八候的说法;实际上是把痉病中摇头、手指僵硬的表现,指作惊风的抽搐。把痉病突然口噤、两脚拘挛强急的表现,指作惊风的搐搦。把痉病背部反张的表现,指作惊风的角弓反张。幼科医生一致奉行这种说法,病家也安然听任;不去治疗外来的邪气,反而投用金石、龙脑、麝香之类的药物,结果无一例不死,却仍不醒悟。又如刚生产的妇女,血室空虚,外来的风邪侵入,便形成痉病。这是仲景明确说过的,但不肖之徒全不顾忌、违背圣人之旨,动辄称为产后惊风,胡乱投用汤药,也无一例不死,却仍不醒悟。我昌不惜耗费钱财、以针灸救人;可是像他们这种不肯接受教诲的人,反而产生仇恨,这是为什么呢?实在令人感慨啊!卷四 热、湿、暑三气门 痉病脉象论

喻昌曰:痉证之显者,后世且并其名而失之,况痉脉之微乎?然而可得言也。痉证异于常证,痉脉必异于常脉,是  故体强其脉亦强,求其柔软和缓,必不可得,况强脉恒杂于阴脉之内,所以沉弦沉紧,邪深脉锢,难于亟夺。仲景谓脉  阴阳俱紧,亡阳也。此属少阴,见非太阳之紧比也。又谓少阴病脉紧,至七八日脉暴微,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为欲  解。可见痉证之欲解,必紧实之脉,转为微弱,而现剧病之本象,乃可渐返平脉,不遽解也。古今言痉证之及脉者,莫  如《金匮》,然皆片言居要,非深明伤寒比类互推之法,茫不知其立言之意,故因论痉病而并及痉脉焉。其曰:太阳病发  热,脉沉而细,名曰痉,为难治。以发热为太阳证,沉细为少阴脉,阳病而得阴脉,故难治也。难治初非不治,仲景治  发热脉沉,原有麻黄附子细辛之法,正当比例用之。设仍用太阳之桂枝葛根二方,则立铲孤阳之根,真不治矣。以少阴  所藏者精,所宅者神。精者阴也,神者阳也。凡见微脉即阳之微,见细脉即阴之细,微则易于亡阳,细则易于亡阴,此  其所以难治也。故病传厥阴,而少阴之精神未亏,即无死证。其厥逆下利烦躁,脉微而死者,究竟以厥阴而累少阴之  绝耳。此脉中之真消息,凡病皆然,不但为痉脉之金针也。其曰:太阳病其证备,身体强,KT KT 然,脉反沉迟,此  为痉。虽亦阳证阴脉,而迟与微细,大有不同。迟乃太阳荣血之阴受病,故脉之朝于寸口者,其来迟迟,是荣血不能充  养筋脉而成痉。但取益阴生津,以和筋脉,而不与少阴同法矣。两证之夹阴脉,其辨如此。其引《脉经》云:痉家其脉  伏,坚直上下,而复以按之紧如弦,直上下行,互发其义。明伏非伏藏之伏,按之可得,即所谓沉也。坚非漫无着落,  即紧如弦,不为指挠,邪气坚实也,直上下行者,督脉与足太阳合行于脊里,太阳邪盛,督脉亦显其盛,缘督脉行身之  背,任脉行身之前,如天地子午之位,居南北之中,故其脉见则直上直下。《脉经》谓直上下行者,督脉也。见之则大人  癫,小儿 者是也。惟其夹于沉脉之内,重按始得,所以病癫及痉,有非阳病可比。若举指即见直上直下,则病为阳  狂。其证登高逾垣,勇力且倍平昔,何至挛缩若是耶?痉证阴脉之似阳,其辨又如此。然在伤寒误发少阴汗者,必动其  血,为下厥上竭,亡阴而难治。而痉病之误发其汗者,必动其湿,湿虽阴类,乃外受之阴邪,非身中阴血之比。但所动  之阳,奔入湿中,为湿所没,而成灭顶之凶,即是亡阳之变证。仲景曰:其脉如蛇。不言其证,然未发汗之先,已见恶  寒头摇,口噤背张,脚挛KT KT ,阳之欲亡。则发汗以后,肉筋惕,舌卷囊缩,背曲肩垂,项似拔,腰似折,颈  筋粗劲,四末逆冷,皆痉病之所毕具,不待言矣。第因发汗而动下焦之湿,又因发汗逼令真阳脱入湿中,是则多汗亡阳  之外,更添亡阳一证,所以形容其脉如蛇。言脱出之阳,本急疾亲上,轻矫若龙,为湿之迟滞所纽,则如蛇行之象,尽  力奔迸,究竟不能奋飞也。此脉之至变,义之至精,而从来未解者也。更有暴腹胀大者为欲解,脉如故,反复弦者,《经》  之文不叙病之原委。突云欲解,如禅家半偈,令人何处下参耶?试一参之,妙不容言矣。盖伤寒传至厥阴,有欲解者,  有过经不解者。此之出欲解之证,复出不解之脉,殆谓痉传厥阴,其经已尽。解与不解,辨其脉证而可知也。欲解之证,  厥阴之邪,必传脾土,克其所胜,腹当为之暴胀。本《内经》厥阴在泉,民病腹胀之义以论证。亦见厥阴不再传太阳,  而但转太阴,邪欲解耳。解则其脉必见微浮,何以知之?于伤寒厥阴中风,脉微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而知之也。若脉  仍阴象,反见沉弦,必自病其筋脉,而拘急成痉,亦如过经之例,未可定其解期矣。至于论治,六经皆有成法。《金匮》  但取太阳二方,阳明一方为例,而厥阴之筋脉自病,又必少阴之阳虚,不能柔养筋脉所致,所以脉反沉弦,此当用温以  救其阳也。伤寒厥阴亡阳,必显内拘急之证。内拘急者,即《灵枢》在内者阴病不能仰之奥旨。故知少阴主内,厥阴之  用温,仍从少阴温之也。又厥阴下利,腹胀满者,仲景亦先温其里。病机虽云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而暴腹胀大,乃是  少阴阳虚,更兼阴盛,故其腹之胀大,不徐而暴也。阴故暴,阳即不暴,故知厥阴亦从少阴之温法也。不温则不但无解  期,且有死期矣。昌特推原仲景,以诱掖来学,未知其能弋获否也?谨论。

译喻昌说:痉病明显的症状,后世尚且连病名都失传了,何况细微难察的痉脉呢?不过,痉脉还是可以谈论的。痉病不同于一般病证,痉病的脉象也必然不同于常脉。因此身体强直,脉也强硬;想要找到柔软和缓的脉象,必然不可能。何况强脉常夹杂在阴脉之中,所以会出现沉弦、沉紧,说明邪气深重、脉道受束,难以迅速攻夺邪气。仲景说,脉象阴阳两方面都紧,这是阳气亡失的表现。这属于少阴病,其紧脉与太阳病的紧脉并不相同。又说少阴病脉紧,到了七八天脉突然变得微弱,手足反而温暖,紧脉消失,这是病将要解除的表现。可见痉病将要解除时,紧实的脉必须转为微弱,并显现出重病的本来脉象;这样才可能逐渐恢复平和的脉象,而不是立即痊愈。古今论述痉病及其脉象的,没有比《金匮要略》更详尽的;但其中都只是片言只语、切中要点,若不深明伤寒学中类比、互相推求的方法,就完全不知道它立论的用意。因此我借论述痉病一并说明痉脉。其中说:太阳病发热,脉象沉而细,叫作痉,是难治的病。发热是太阳证,沉细是少阴脉,阳病却出现阴脉,所以难治。所谓难治,起初并不是说不能治疗;仲景对于发热而脉沉,原本有麻黄附子细辛的治法,正可类比采用。假如仍然使用太阳病的桂枝、葛根二方,就会立即铲除孤立阳气的根基,那才是真正无法治疗了。因为少阴所藏的是精,所寄居的是神。精属于阴,神属于阳。凡是见到微脉,就是阳气微弱;见到细脉,就是阴气细弱。微脉容易导致亡阳,细脉容易导致亡阴,这就是难治的原因。所以病邪传入厥阴,只要少阴的精气和神气没有亏损,就没有死证。至于厥逆、下利、烦躁,脉微而死亡,究竟是厥阴病连累少阴,使少阴之气衰绝所致。这是脉象中真正的关键,所有疾病都如此,不只是诊察痉脉的要诀。其中说:太阳病的证候已经齐备,身体强直,出现〔KT KT〕的样子,脉反而沉迟,这就是痉病。这虽然也是阳证而见阴脉,但迟脉与微脉、细脉大不相同。迟脉是太阳经营血的阴分受病,所以脉气到达寸口时来得迟缓,表示营血不能充养筋脉而形成痉病。只需采用滋养阴液、生津的方法,使筋脉调和,不必与少阴病采用同一种治法。这两种夹杂阴脉的证候,区别就在这里。其中引用《脉经》说:痉病患者的脉伏,坚硬而直,上下贯通;再按压时,脉紧如弓弦,直向上下运行。这些说法是相互发明其意义的。这里所说的伏,并不是伏藏的伏,而是按压便能摸到的脉,也就是所谓沉脉。所谓坚,并不是漫无着落,而是紧如弓弦,指下按压也不能使它改变,说明邪气坚实。所谓直向上下运行,是因为督脉与足太阳经一同沿脊柱内部运行;太阳邪气旺盛,督脉也显现其旺盛。由于督脉运行于人体背部,任脉运行于人体前面,犹如天地间子午的方位,处在南北中央,所以脉象出现时便直上直下。《脉经》说,直向上下运行的,是督脉。出现这种脉象,成年人会发癫,小儿会发〔缺字〕,就是这种情况。正因为这种脉夹在沉脉之中,必须重按才摸得到,所以所患癫病和痉病,并不是一般阳病可以相比的。如果手指轻轻一按就出现直上直下的脉象,病就属于阳狂。这类病人登高越墙,勇力比平时增加一倍,怎么会拘挛蜷缩成这个样子呢?痉病阴脉却类似阳脉,其区别也在这里。然而伤寒病误用发汗法治疗少阴病,必然会扰动阴血,导致下部厥冷、上部津血枯竭,阴气亡失而难治。痉病误用发汗法,则必然会扰动湿邪;湿虽属于阴类,却是从外部侵入的阴邪,与人体内部的阴血不同。只是被扰动的阳气奔入湿邪之中,被湿邪淹没,形成灭顶之灾,这就是亡阳的变证。仲景说:它的脉象像蛇一样。他没有说明具体证候;但在尚未发汗以前,已经出现怕冷、摇头、口噤、背部张开、脚部拘挛〔KT KT〕等表现,说明阳气将要亡失。那么发汗以后,肌肉筋脉跳动,舌头卷曲,阴囊收缩,背部弯曲、肩膀下垂,颈项像被拔起,腰部像被折断,颈部筋脉粗硬,四肢末端厥冷,这些都是痉病的全部表现,不必再逐一说明了。由于发汗扰动了下焦的湿邪,又由于发汗迫使真阳脱入湿中,这样在多汗亡阳之外,又增加了一层亡阳,所以把它的脉象形容为蛇行。意思是,脱出的阳气本来急速向上,轻捷如龙;却被湿邪的迟滞之性缠住,于是呈现蛇行的样子,虽然竭力奔突,终究不能奋飞。这是脉象变化中极其奇特的情形,也是意义极其精微之处,历来却没有人解释清楚。还有一种情况,是腹部突然胀大,表示病将要解除;但脉象仍和原来一样,反而反复出现弦脉。《经书》没有叙述疾病的始末原委。它突然说“将要解除”,就像禅宗只说半句偈语一样,让人从哪里着手参悟呢?姑且试着参悟一番,其中的妙处实在难以言说。伤寒传到厥阴,有的会出现将要解除的情况,有的则经过经脉传变的阶段仍不解除。这里先说出现将要解除的证候,又说出现不解除的脉象,大概是说痉病传到厥阴后,该经的传变已经走完。究竟解除还是不解除,根据脉象和证候就可以辨明。将要解除的证候,是厥阴邪气必然传入脾土,克制其所胜之脏,因此腹部应当突然胀大。这是根据《内经》所说厥阴在泉、百姓患腹胀的意义来论证的。这也说明厥阴邪气不再传回太阳,而只是转入太阴,表明邪气将要解除。如果病将解除,脉象必然会出现微浮;为什么知道这一点呢?这是从伤寒厥阴中风证可以知道的:脉微浮表示将要痊愈,不浮则表示尚未痊愈。如果脉象仍然属于阴脉,反而出现沉弦,必然是筋脉自身发生病变,拘急而形成痉病;这也像病邪经过经脉而仍不解除的情况,不能确定何时痊愈。至于治疗,六经各有固定的治法。《金匮要略》只以太阳病的两个方剂、阳明病的一个方剂为例;但厥阴经筋脉自身发病,又必然是少阴阳气虚弱、不能温柔滋养筋脉所导致的,所以脉反而沉弦,此时应当用温法来救助阳气。伤寒厥阴病亡阳,必然会明显出现内部拘急的证候。所谓内部拘急,就是《灵枢》所说“病在内属于阴,身体不能仰身”这一深奥含义。所以知道少阴主管体内,厥阴采用温法,仍然是依照少阴的温法来温补。此外,厥阴病下利、腹部胀满时,仲景也先温暖其里。病机理论虽然说,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但腹部突然胀大,是少阴阳气虚弱,又兼有阴气过盛所致,所以腹胀来势突然,而不是缓慢发生。阴气导致病势突然,阳气则不会如此突然,因此可知厥阴病也应采用少阴的温法。不采用温法,不仅没有痊愈的期限,而且还会有死亡的期限。我昌特意推究仲景的原意,用来诱导扶助后来学习的人,不知道他们能否有所收获?谨此论述。

《经》曰:伤于湿者,下先受之。言地湿之中人,先中其履地之足,然后渐及于上者也。曰湿流关节,言地湿之中  人,流入四肢百节,犹未入于脏腑者也。曰阴受湿气,言地湿之中人,已入于太阴脾土,未入于阳明胃土者也。曰  湿上甚为热,此则下受之湿,袭入三阳,胸背头面之间,从上焦之阳,而变为热湿者也。湿至上焦而变热,其证夏月为  最多。盖夏月地之湿气,上合于天之热气,日之暑气,结为炎蒸。人身应之,头面赤肿,疮疖丛生,疫邪窃据,其由来  自非一日矣。

诸家论湿,但云湿流关节止耳。至湿上甚为热之旨,从未言及,今悉论之。湿上甚为热,《内经》申一义云:汗出  如  故而止,妙不容言。盖湿上甚为热,即所谓地气上为云也。汗出如故,即所谓天气下为雨也。天气下为雨,而地气之上  升者,已解散不存矣。治病之机,岂不深可会哉!  湿上甚为热,其人小便必不利。盖膀胱之气化,先为湿热所壅而不行,是以既上之湿,难于下趋。《经》又云治湿  不  利小便,非其治也。可见治上甚之湿热,利其小便,即为第二义矣。然有阳实阳虚二候:阳实者,小便色赤而痛,利其  小便,则上焦遏郁之阳气通,其湿热自从膀胱下注而出矣。阳虚者,小便色白,不时淋滴而多汗,一切利小水之药,即  不得施。若误施之,即犯虚虚之戒,不可不辨也。

《金匮》治上焦之湿,本《内经》湿上甚为热之义,而分轻重二证。轻者但发热面赤而喘,头痛鼻塞而烦。邪在上  焦,里无别病者,但内药鼻中,搐去湿热所酿黄水而已。以鼻窍为脑之门户,故即从鼻中行其宣利之法,乃最神最捷之  法也。重者身热足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皆湿上甚为热之明征。湿热上甚,故头热面赤目赤。湿热上甚,故阳气上壅,  不下通于阴而足寒。自成无已谓是湿伤于下,风伤于上,仲景发明《内经》奥旨,成土苴矣,岂其不读《内经》耶?  岂风始生热,湿不生热耶?在冬月伤寒,已为热病。岂夏月伤湿,反不为热病耶?详仲景以上甚为热之重证。发入痉病  最重之条,而不言其治。昌欲于此,微露一纤,然而竿头之步,观者得无望之却走乎?《内经》原有上者下之之法,邪  从下而上,必驱之使从下出,一定之理也。其证轻者,里无别病,但搐其黄水,从清阳之鼻窍而下出。则其重而里多危  证者,必驱其黄水,从前后二阴之窍而出,所可意会也。《金匮》于本文之下,增若发其汗者二十四字,垂戒初不以下为  戒,又可意会也。但下法之难。不推其所以不可汗之故,即不得其所以用下之权。仲景以其头摇口噤,背张KT KT ,  阳之欲亡,若更发其汗,重虚卫外之阳,恶寒必转甚。若发汗已,其脉如蛇,真阳脱离,顷刻死矣。由是推之,湿上甚  为热之重者,非用下法,难以更生。而下法必以温药下之,庶几湿去而阳不随之俱去耳,此非无征之言也。仲景即于本  篇申一义云: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者死。岂非因下而并夺其阳之大戒乎?噫嘻!此殆与性与天道同义矣。

论《金匮》治湿用麻黄白术汤方 本文云: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汤,发其汗为宜,慎不可以火攻之。此治热  湿两停,表里兼治之方也。身烦者热也,身疼者湿也。用麻黄取微汗以散表热,用白术健脾以行里湿,而麻黄得术,则  虽发汗,不至多汗。术得麻黄,并可行表里之湿,下趋水道,又两相维持也。伤寒失汗而发黄,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  分解湿热,亦是此意。但伤寒无用术之法,《金匮》复出此法,又可见杂证脾湿内淫,必以术为主治矣。

合论《金匮》治湿用桂枝附子汤白术附子汤甘草附子汤三方  凡夏月之湿,皆为热湿,非如冬月之湿为寒湿也。

而《金匮》取用附子之方,不一而足者,何耶?宜乎据方推证者,莫不指热湿为寒湿矣。不思阳气素虚之人,至夏月必  且益虚,虚故阳气不充于身,而阴湿得以据之。此而以治湿之常药施之,其虚阳必随湿而俱去,有死而已。故阳虚湿盛,  舍助阳别无驱湿之法,亦不得不用之法耳。

桂枝附子汤 白术附子汤 本文云: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者,  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大便坚,小便自利者,去桂加白术汤主之。

用桂枝附子,温经助阳,固护表里以驱其湿。以其不呕不渴,津液未损,故用之也。若其人大便坚,则津液不充矣。

译《经》说:受到湿邪伤害的人,身体下部首先受病。这是说地面的湿气侵入人体时,先侵袭接触地面的双足,然后逐渐向上侵犯。所谓湿邪流入关节,是说地面的湿气侵入人体后,流入四肢百节,但还没有进入脏腑。所谓阴分受到湿气,是说地面的湿气侵入人体,已经进入太阴脾土,但还没有进入阳明胃土。所谓湿邪上部过盛而化热,是说下部所受的湿邪侵入三阳,进入胸背、头面之间,凭借上焦阳气转变为热湿。湿邪到了上焦而转化为热,这种证候在夏季最多见。因为夏天地面的湿气向上与天空的热气、太阳的暑气相合,凝结成炎热蒸腾之气。人体也会相应出现头面红肿、疮疖丛生、疫邪乘隙盘踞等情况;这些病变的形成,当然不是一天造成的。各家论述湿邪,只说湿邪流入关节为止。至于湿邪上部过盛而化热的含义,从来没有人谈到过,现在一并加以论述。湿邪上部过盛而化热,《内经》进一步说明一个道理:汗仍照常排出而病势停止,其中的奥妙实在难以言说。湿邪上部过盛而化热,就是所谓地气上升形成云。汗仍照常排出,就是所谓天气下降形成雨。天气下降形成雨时,地气原先向上升腾的部分已经消散,不再存在。治疗疾病的机理,难道不是很值得深刻领会吗?湿邪上部过盛而化热时,患者的小便必然不利。这是因为膀胱的气化功能先被湿热壅塞而不能运行,所以已经上升的湿邪难以向下运行。《经》又说:治疗湿邪,如果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法。由此可见,治疗上焦湿热,采用利小便的方法,就是第二种治法了。但其中有阳实、阳虚两种情况:阳实的人,小便颜色发红并且疼痛;利小便后,上焦郁遏的阳气得以通畅,湿热自然会随着膀胱向下排出。阳虚的人,小便颜色发白,常常淋漓滴沥,并且多汗;凡是利小便的药,都不能使用。如果误用这些药,就犯了“越虚越补”的禁忌,不可不加以辨别。《金匮》治疗上焦湿邪,本于《内经》“湿邪在上部太过就会化热”的意义,并分为轻、重两种证候。轻证只是发热、面红、气喘,头痛、鼻塞而心烦。邪在上焦,体内没有其他疾病的,只需把药吹入鼻中,促使湿热酿成的黄水抽出即可。因为鼻窍是脑的门户,所以从鼻中施行宣通疏利的方法,是最神妙、最迅速的治法。重证则身体发热而双足发冷,时而头热、面红、眼睛发红,这些都是湿邪在上部太过而化热的明显征象。湿热在上部太过,所以头热、面红、眼睛发红。湿热在上部太过,所以阳气向上壅塞,不能向下与阴气相通,因而双足发冷。成无己自作主张地说这是湿邪伤于下部、风邪伤于上部,认为仲景阐明《内经》的深奥旨意不过是粗浅之说;难道他没有读过《内经》吗?难道只有风邪能开始生热,而湿邪不能生热吗?冬月感染伤寒,已经可以成为热病。难道夏月感受湿邪,反而不能成为热病吗?详细考察仲景所说湿邪在上部太过而化热的重证。它属于痉病中最重的一条,却没有说明治法。我想在这里略微透露一点,但这如同走到竿顶再迈一步,读者恐怕会因失望而转身离去吧?《内经》本来就有“上部病邪从下部排除”的治法;邪气从下部向上部侵入,就必须驱使它从下部排出,这是确定的道理。证候较轻、体内没有其他疾病的,只需抽出黄水,使它从清阳所在的鼻窍向下排出。至于病情较重、体内有许多危重证候的,必定要驱使黄水从前后二阴的孔窍排出,这一点可以意会。《金匮》在本文下面增加“若发其汗者”二十四字,可见它首先是以汗法为戒;这一点也可以意会。只是下法很难掌握。不推究不能发汗的原因,就不能掌握为什么可以使用下法的权宜之处。仲景认为,患者头摇、口不能张,背部反张而抽搐,阳气将要亡失;如果再发汗,就会使体表卫阳更加虚弱,恶寒必然加重。如果发汗后脉象像蛇一样,真阳脱离身体,很快就会死亡。由此推知,湿邪在上部太过而化热的重证,如果不用下法,就很难使其重新恢复。而且下法必须配合温热药物,才有可能祛除湿邪而不使阳气随之一起损失;这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话。仲景就在本篇中进一步说明:用下法后,如果额头出汗、略微气喘,而小便通利,就会死亡。这难道不是因使用下法而同时耗夺阳气的严重警戒吗?唉!这大概和讨论人的本性及天道,是同一个道理了。论《金匮》治疗湿邪所用的麻黄白术汤方:本文说,湿病患者身体烦闷疼痛,可以给服麻黄汤,适宜发汗;千万不要用火攻法。这是治疗热、湿两邪同时存在,兼顾表里治疗的方剂。身体烦闷是热,身体疼痛是湿。使用麻黄取其发微汗、疏散表热的作用,使用白术健脾以运化里湿;麻黄配伍白术,虽然能够发汗,却不至于汗出过多。白术配合麻黄,还能使表里之湿都运行下行,趋向水道排出,二者又能相互制约扶持。伤寒没有及时发汗而出现黄疸,使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来分解湿热,也是这个道理。只是伤寒方中没有使用白术的方法,《金匮》又提出这一治法,更可见杂病中脾湿内盛,必定以白术为主要药物。合论《金匮》治疗湿邪所用的桂枝附子汤、白术附子汤、甘草附子汤三方:凡是夏月的湿邪,都是热湿,不像冬月的湿邪属于寒湿。可是《金匮》采用附子的方剂不止一个,为什么呢?难怪那些只根据方剂推测证候的人,没有不把热湿说成寒湿的。他们没有想到,平素阳气虚弱的人到了夏月,阳气必将更加虚弱;因为虚弱,阳气不能充满全身,阴湿便得以占据身体。如果对此使用治疗湿邪的常规药物,虚弱的阳气必然随着湿邪一同耗失,结果只有死亡。所以阳虚而湿盛时,除了扶助阳气,没有其他驱除湿邪的方法;这也是不得不用温阳药的原因。桂枝附子汤、白术附子汤。本文说:伤寒八九天,风湿相互搏结,身体疼痛烦闷,不能自行翻身;不呕吐、不口渴,脉浮而虚涩的,用桂枝附子汤主治。如果大便坚硬,而小便自行通利,用去桂枝加白术汤主治。使用桂枝附子汤温通经脉、扶助阳气,固护表里以驱除湿邪。因为患者不呕吐、不口渴,津液尚未受损,所以可以使用此方。如果患者大便坚硬,就说明津液不足。

小便自利,则津液不走矣。故去桂枝之走津液,而加白术以滋大便之干也。此连下条甘草附子汤,俱《伤寒论》太阴篇  中之文也。伤寒痉湿 篇中不载,而《金匮》痉湿 篇中载之,可见治风湿与治热湿,其阳虚者之用本方,不当彼此异  同矣。而《伤寒论》但云:若大便坚,小便自利者,去桂加白术汤主之。《金匮》重立其方,且于方下云一服,觉身痹,  半日许,再服,三服都尽,其人如 状,勿怪,即是术附并走皮中,逐水气,未得除故耳。成无己注伤寒于此条云:以  桂枝散表之风,附子逐经中之湿,总不言及阳虚。而昌谆复言之:得此一段,始为有据。其一服觉身痹者,药力虽动其  湿,而阳气尚未充,不便运旋也。三服都尽,阳气若可行矣。遍身如攒针之刺,其涣而难萃之状尚若此,《金匮》可谓善  于形容矣。不但此也,人身借有阳气,手持足行,轻矫无前,何至不能自转侧乎?此岂可诿咎于湿乎?即谓湿胜,阳气  果安往乎?况其证不呕不渴,其脉浮虚而涩,阳虚确然无疑,无己辄以治风湿之外邪为训,宁不贻误后人耶!  甘草附子汤 本文云: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  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

此亦阳虚之证,与前条大约相同,风伤其卫,而阳不固于外。湿流关节,而阳不充于经。用此固卫温经散湿也。

论《金匮》防己黄 汤本文云: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 汤主之。

此治卫外之阳太虚,而在里之真阳无患者,附子即不可用,但用黄 实卫,白术健脾,取甘温从阳之义,以缓图而  平治之。方下云:服后当如虫行皮中,从腰以下如冰,暖坐被上,又以一被围腰以下,温令微汗差。可见汗出乃是阳虚  自汗,而腰以下属阴之分,则无汗也。服此虽动其湿,而卫外之阳,尚不足以胜之。故皮中如虫行,较前遍身如 之状,  为少杀矣。姑以暖被围腰以下,致令微汗,以渐取差。亦从下受者,从下出之之法也。

脾恶湿,夏月湿热相蒸,多有发黄之候。然与伤寒阳明瘀热发黄,微有不同。彼属热多,其色明亮。此属湿多,其  色黯晦。

《内经》云:湿胜为着痹。《金匮》独以属之肾,名曰肾着。云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  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甘姜  苓术汤主之。此证乃湿阴中肾之外廓,与肾之中藏无预也。地湿之邪,着寒藏外廓,则阴气凝聚,故腰中冷,如坐水中,  实非肾藏之精气冷也。若精气冷,则膀胱引之,从夹脊逆于中上二焦,荣卫上下之病,不可胜言。今邪止着下焦,饮  食如故,不渴,小便自利,且于肠胃之府无预,况肾藏乎?此不过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但用甘草、干姜、  茯苓、白术,甘温从阳,淡渗行湿足矣。又何取暖胃壮阳为哉!甘姜苓术汤。

《内经》病机十九条,叙热病独多。谓诸病喘呕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混浊,腹胀大,鼓之有声如鼓,痈疽  疡疹,瘤气结核,吐下霍乱,瞀郁肿胀,鼻塞鼽衄,血溢血泄,淋闷,身热恶寒,战栗惊惑,悲笑谵妄,衄 血污,皆  属于热。刘河间逐病分注了明,所以后世宗之,故《原病式》不可不读也。

杂病恶寒者,乃热甚于内也。《经》云恶寒战栗者,皆属于热。又云禁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原病式》曰:病热  甚而反觉其寒,此为病热,实非寒者是也。古人遇战栗之证,有以大承气汤下燥粪而愈者。恶寒战栗,明是热证,但有  虚实之分耳。

杂病发热者,乃阴虚于下也。《经》云:阴虚则发热。夫阳在外,为阴之卫;阴在内,为阳之守。精神外驰,嗜欲无  节,阴气耗散,阳无所附,遂至浮散于肌表之间而恶热也。实非有热,当作阴虚治,而用补养之法可也。

东垣发热恶热,大渴不止,烦躁肌热,不欲近衣,其脉洪大,按之无力者,或无目痛鼻干者,非白虎汤证也。此血  虚发燥,当以当归补血汤主之。又有火郁而热者,如不能食而热,自汗短气者虚也。以甘寒之剂,泻热补气,非如能食  而热,口舌干燥,大便难者,可用寒下之比。

又有脚膝痿弱,下尻臀皆冷,阴汗臊臭,精滑不固,脉沉数有力,为火郁于内,逼阴向外,即阳盛拒阴。当用苦寒  药下之者,此水火征兆之微,脉证治例之妙,取之为法。

夏月火乘土位,湿热相合,病多烦躁闷乱,四肢发热,或身体沉重,走注疼痛。皆湿热相搏,郁而不伸,故致热也。

《内经》叙病机十九条,而属火者五:谓诸热瞀 ,暴喑冒昧,躁扰狂越,骂詈惊骇, 肿疼酸,气逆冲上,禁栗  如丧神守,喘呕疮疡,喉痹耳鸣,及聋呕涌溢,食不下,目昧不明,暴注 ,暴病暴死,皆属于火。《原病式》解之  甚详。

译小便自行通利,就说明津液没有外泄。所以去掉容易耗散津液的桂枝,加入白术来改善大便干燥。这一条连同下面的甘草附子汤,都是《伤寒论》太阴篇中的文字。《伤寒论》的痉湿篇没有记载此方,而《金匮》的痉湿篇记载了它;由此可见,治疗风湿和治疗热湿时,对于阳虚患者使用本方,不应有彼此不同的看法。但《伤寒论》只说:“如果大便坚硬、小便自行通利,用去桂枝加白术汤主治。” 《金匮》重新列出此方,并在方剂下说明:服一剂后,感觉身体麻痹;大约过半天,再服一剂,三剂全部服完后,患者出现如[原文缺字]的情状,不要感到奇怪,这是白术、附子一同在皮肤之中运行、驱逐水气,但湿邪尚未除尽的缘故。成无己注释《伤寒论》这一条说:用桂枝疏散在表的风邪,用附子驱除经脉中的湿邪,始终没有提到阳虚。而我反复说明这一点:有了这一段文字作为依据,才算说得上有凭证。服一剂后感觉身体麻痹,是因为药力虽然已经推动湿邪,但阳气尚未充足,身体还不能便利地运转。三剂全部服完,阳气似乎就可以运行了。全身像被密集的针刺一样;这种散乱难以聚集的状态还表现得如此,《金匮》可以说很善于描写了。不仅如此,人身若凭借阳气,就能手持足行,轻快敏捷、无所阻碍;怎么会到了不能自行翻身的地步呢?这难道可以把过错全归咎于湿邪吗?即使说是湿邪偏盛,阳气究竟到哪里去了呢?何况患者不呕吐、不口渴,脉浮虚而涩,阳虚确实毫无疑问;成无己却只把它解释为治疗风湿外邪,难道不会误导后人吗!甘草附子汤。本文说:风湿相互搏结,骨节疼痛烦闷,并有牵扯样疼痛。关节不能屈伸,一接近或触碰就疼痛加剧,出汗、气短,小便不利,怕风而不愿脱衣,或者身体轻微浮肿的,用甘草附子汤主治。这也是阳虚证,与前一条大致相同:风邪损伤卫气,阳气不能固护体表。湿邪流注关节,阳气不能充盈经脉。使用此方来固护卫气、温通经脉、散除湿邪。论《金匮》的防己黄芪汤。本文说:风湿证脉浮,身体沉重,出汗而怕风的,用防己黄芪汤主治。这是治疗体表卫阳太虚、而里在的真阳没有损伤的证候;因此不能使用附子,只用黄芪固护卫气、白术健脾,取甘温药物顺从阳气的意义,以缓和地逐步调治。方剂下说明:服药后应当感觉皮肤中如有虫爬,腰部以下像冰一样冷;要暖坐在被子上,再用一床被子围住腰部以下,使其温暖并微微出汗,病就会逐渐减轻。由此可见,出汗是阳虚所致的自汗;腰部以下属于阴分,所以不出汗。服用此方虽然推动了湿邪,但体表卫阳仍不足以胜过湿邪。所以皮肤中像有虫爬,比前面所说全身像[原文缺字]的状态,已经减轻一些了。暂且用暖被围住腰部以下,使身体微微出汗,以逐渐恢复。这也是从下部受邪,就从下部排出的治法。脾脏厌恶湿邪,夏月湿热相互蒸腾,常常会出现发黄的证候。但它与伤寒阳明经瘀热所致的黄疸,略有不同。前者热邪较多,黄色鲜明有光泽。这里湿邪较多,颜色暗而晦滞。《内经》说:湿邪偏盛会形成着痹。《金匮》特意把它归属于肾,称为肾着。书中说,肾着病患者身体沉重,腰部发冷。好像坐在水中,身体呈现水肿的样子,却反而不口渴,小便自行通利,饮食和平常一样。这种病属于下焦。因劳作而出汗,衣服里层寒冷潮湿,日久才形成;腰部以下冷痛,腹部沉重得像系着五千钱,主治用甘姜苓术汤。此证只是湿邪侵入阴分、附着于肾的外部,并不涉及肾脏内部的藏精功能。地气的湿邪挟带寒气,附着在肾的外部,于是阴气凝聚,所以腰部发冷,好像坐在水中;实际上并不是肾脏精气寒冷。如果真是精气寒冷,膀胱就会牵引寒邪,使它沿脊柱两侧向上逆行到中、上二焦,营卫上下的病变将不胜枚举。现在邪气只停留在下焦,饮食照常、不口渴、小便自行通利,而且不涉及肠胃,何况会涉及肾脏呢?这不过是劳作出汗、衣服里面寒冷潮湿,日久形成的病,只用甘草、干姜、茯苓、白术,以甘温药物顺助阳气,再用淡渗之法行湿,就足够了。又何必采用温暖胃气、壮助阳气的方法呢!甘姜苓术汤。《内经》所说的病机十九条中,专门叙述热病的最多。各种喘息、呕吐酸水、突然泄泻而里急后重、转筋、小便混浊、腹部胀大、叩之有如鼓声,痈疽、疮疡、斑疹,瘤气、结核,吐泻霍乱,神志昏乱、郁闷、肿胀,鼻塞、鼻鼽、鼻衄,血液上溢、便血,淋证涩痛,身体发热而怕冷,战栗、惊恐迷惑,悲哭、发笑、谵妄,鼻衄、[原文疑有缺字]血污,统统属于热。刘河间逐条分说并作了明确注释,所以后世医家都尊奉他的说法;因此《原病式》不可不读。杂病中出现怕冷,是因为体内热邪过盛。《经》说:怕冷、战栗,都属于热。又说:禁不住战栗、仿佛失去精神控制的,都属于火。《原病式》说:病热严重时反而觉得寒冷,这属于热病,实际上并不是寒证。古人遇到战栗的证候,有人用大承气汤攻下燥结的大便而治愈。怕冷、战栗,显然是热证,只不过有虚证、实证的区别。杂病中发热,是因为下部阴虚。《经》说:阴虚就会发热。阳气在外,是阴气的护卫;阴气在内,是阳气的守护。精神向外耗散,嗜好欲望没有节制,阴气消耗散失,阳气无所依附,于是浮散在肌表之间,便会怕热。实际上并不是真的有热,应当按阴虚治疗,采用补养的方法即可。东垣所说的发热怕热、大渴不止、烦躁、肌肤发热、不愿靠近衣被,脉象洪大但按之无力,或者没有眼痛、鼻干的,不是白虎汤证。这是血虚导致的燥热,应当用当归补血汤主治。还有火邪郁结而发热的情况,例如不能进食却发热、自动出汗、气短,这是虚证。应当用甘寒药物清泻热邪、补益气;不像能进食却发热、口舌干燥、大便困难的情况,可以采用寒凉攻下法。还有脚和膝关节痿弱、臀部以下都发冷、阴部汗液腥臭、遗精滑泄而不能固摄,脉沉数有力的,这是火邪郁结在体内,逼迫阴气向外,属于阳盛而排斥阴气。应当用苦寒药物攻下;这正是水火变化的细微征兆,以及根据脉象、证候确定治法的精妙之处,值得取法。夏月火邪乘居土位,湿热相合,病情多表现为烦躁、胸闷、神志不安,四肢发热,或者身体沉重、走窜性疼痛。这些都是湿热相互搏结,郁滞而不能舒展,所以导致发热。《内经》所述病机十九条中,归属于火邪的有五条:各种发热、神志昏乱,突然声音嘶哑、头昏眼花,躁动扰乱、狂妄越常,辱骂、惊恐,肌肤肿胀疼痛酸楚,气机逆乱上冲,禁不住战栗、仿佛失去精神控制,喘息、呕吐、疮疡,喉痹、耳鸣,甚至耳聋、呕吐涌溢,食物不能下咽,视物昏暗不清,突然泄泻,突然发病、突然死亡,都属于火。《原病式》对此解释得非常详细。

丹溪曰:相火易起。五性厥阳之火相扇,则妄动矣。火起于妄,变化莫测。无时不有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  死。君火之气,《经》以暑与热言之。相火之气,《经》以火言之,盖表其暴悍酷裂,有甚于君火者也。然则厥阴风木之  后,少阳相火,虽分主六十日,而相火实随触而动,四时皆然,不定主于春夏之间矣。但热暑湿三气交合,而相火尤为  易动,则有之也。

黄连泻心火,黄芩泻肺火,芍药泻脾火,柴胡泻肝火,知母泻肾火,此皆苦寒之味,能泻有余之火耳。若饮食劳倦,  内伤元气,火不两立,为阳虚之病,以甘温之剂除之。如黄、人参、甘草之属。若阴微阳强,相火炽盛,以乘阴位,  日渐煎熬,为血虚之病,以甘寒之剂降之。如当归、地黄之属。若心火亢极,郁热内实,为阳强之病,以咸冷之剂折之。

如大黄、朴硝之属。若肾水受伤,真阴失守,无根之火,为阴虚之病,以壮水之剂制之。如生地黄、元参之属。若右肾  命门火衰,为阳脱之病,以温热之剂济之。如附子、干姜之属。若胃虚过食冷物,抑遏阳气于脾土,为火郁之病,以升  散之剂发之。如升麻、葛根之属。不明谙此,求为大病施治,何所根据耶?  《内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原病式》曰:诸痉强直,积饮痞膈,中满霍乱吐下,体重 肿肉如泥,按之不  起,皆属于湿。《脉经》曰:脉来滑疾,身热烦喘,胸满口燥,发黄者,湿热。脉洪而缓,阴阳两虚,湿热自甚。脉洪而  动,湿热为病也。

《内经》因于湿,首如裹。丹溪解之甚明:谓湿者,土之浊气。首为诸阳之会,其位高,其气清,其体虚,故聪明  系焉。浊气熏蒸,清道不通,沉重不利,似乎有物蒙之。失而不治,湿郁为热,热留不去。大筋 短者,热伤血不能养  筋,故为拘挛。小筋弛长者,湿伤筋不能束骨,故为痿弱。

因于气为肿,王注亦明。谓素常气疾,湿热加之,气湿热争,故为肿也。邪气渐盛,正气渐微,阳气衰少,致邪伐  正,气不宣通,故四维发肿。诸阳受气于四肢也。然则今人见膝间关节肿疼,全以为风治者,岂不误耶?  湿病所主,内伤外感不同,况有寒湿风湿各异。而夏月三气杂合为病,不过大同小异,多少先后之分耳。

人只知风寒之威严,不知暑湿之炎暄,感人于冥冥之中。《原病式》云:诸强迫积饮等证,皆属于湿,或肿满体寒,  而有水气者,必小便赤少不通或浊,是蓄热入里极深,非病寒也。

大抵治法,宜理脾清热,利小便为上。故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宜桂苓甘露木香葶苈木通治之。守真曰:葶  苈木香散下神芎丸,此药下水湿,消肿胀,利小便,理脾胃,无出乎此也。腹胀脚肿,甚者,舟车丸下之。湿热内深发  黄,茵陈汤下之,或佐以防己黄 ,当以脉证辨之。如脉滑数,小便赤涩引饮者,皆不宜下之也。

湿温之证,因伤湿而复伤暑也。治在太阴,不可发汗,汗出必不能言,耳聋不知痛所在,名曰重 。如此死者,医  杀之也。(详见卷之一)

中湿有与中风相似者,其脉必沉涩沉细。由脾虚素多积痰,偶触时令湿热,内搏其痰,心胸涎壅,口眼 斜,半身  不遂,昏不知人。其治亦在太阴,若作中风治,则脾气立亏,亦杀之也。(暑风见本门后)

卷四 热湿暑三气门

风湿论

译丹溪说:相火很容易发生。五脏本性所化的厥阴之火相互煽动,就会妄动。火因妄动而起,其变化难以预测。它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人体的真阴;阴虚就会生病,阴气耗尽就会死亡。君火之气,《内经》用暑、热来称说它。相火之气,《内经》用火来称说它,这是因为它表现出暴烈、强悍、酷烈的特点,比君火更为猛烈。那么,在厥阴风木所主的时令之后,少阳相火虽然分主六十日,但相火实际上会随外界触动而发动,四季都如此,并不固定只主于春夏之间。只是当热、暑、湿三种邪气交相结合时,相火尤其容易发动,这种情况才会出现。黄连泻心火,黄芩泻肺火,芍药泻脾火,柴胡泻肝火,知母泻肾火;这些都是苦寒药味,只能泻除有余的火。如果因饮食不节和劳倦而内伤元气,正气与火不能两立,形成阳虚病,应当用甘温药剂来祛除它。如黄〔原文缺字〕、人参、甘草之类。如果阴气微弱而阳气偏强,相火炽盛,乘入阴气所居之位,日渐煎熬阴气,形成血虚病,应当用甘寒药剂来降低它。如当归、地黄之类。如果心火亢盛到了极点,郁热积聚于内而实满,形成阳强病,应当用咸寒药剂来折制它。如大黄、朴硝之类。如果肾水受损,真阴失去固守,出现无根之火,形成阴虚病,应当用滋壮肾水的药剂来制约它。如生地黄、元参之类。如果右肾命门之火衰弱,形成阳气脱失的病,应当用温热药剂来救助。如附子、干姜之类。如果胃虚而过食寒凉之物,使阳气被压抑在脾土之中,形成火郁病,应当用升散药剂来发散。如升麻、葛根之类。如果不明白这些道理,却想治疗大病,那又有什么依据呢?《内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原病式》说:各种痉挛、强直,积饮、痞塞、膈阻,中满、霍乱、吐泻,身体沉重,肿胀的肌肉像泥一样,按下去不能恢复,都属于湿。《脉经》说:脉来滑而快,身体发热,烦躁气喘,胸部胀满,口干,并出现黄疸的,是湿热。脉洪大而缓,阴阳两方面都虚,是湿热自行加重。脉洪大而有力跳动,是湿热致病。《内经》说,因湿邪致病,就会头部像被包裹起来。朱丹溪解释得很清楚:湿,是土地所产生的浊气。头部是各条阳经会聚的地方,位置高,气清,形体又空虚,所以人的听觉和视觉都依赖于它。浊气熏蒸,使清气运行的通道不通畅,头部沉重而不灵活,好像有东西蒙在上面。如果失治,湿邪郁积就会化热,热邪停留而不去。大筋短缩,是热邪损伤血液,血不能滋养筋脉,所以发生拘挛。小筋松弛伸长,是湿邪损伤筋脉,使筋不能约束骨骼,所以出现痿弱。因气而发生肿胀,王冰的注释也说得很明白。就是说,平素就有气病,又受到湿热侵袭,气与湿热相互争持,所以发生肿胀。邪气逐渐强盛,正气逐渐衰弱,阳气减少衰退,以致邪气侵伐正气,气机不能宣通,所以四肢末端发生肿胀。各部阳气都从四肢接受并得到输布。这样看来,如今人们见到膝部关节肿痛,完全都当作风邪来治疗,难道不是错误吗?湿病所涉及的情况,内伤与外感不同,何况还有寒湿、风湿等区别。而夏季热、暑、湿三气混合致病,不过是大同小异,只在轻重多少、发病先后上有所不同罢了。人们只知道风寒的威烈严酷,却不知道暑湿的炎热温暖,也会在无形无觉之中使人感病。《原病式》说:各种身体强急、积饮等证候,都属于湿;有的肿胀满闷、身体发冷而又有水气,必定小便赤少不通,或小便浑浊,这是蓄积的热邪深入体内到了极点,并不是寒病。大体说来,治疗方法应以调理脾胃、清除热邪、通利小便为首要。所以治疗湿病而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宜用桂苓甘露、木香、葶苈、木通来治疗。刘守真说:葶苈木香散配合下神芎丸,可以泻下水湿、消除肿胀、通利小便、调理脾胃,治疗这类病没有比它更好的了。腹部胀满、脚部肿胀,病情严重的,用舟车丸攻下。湿热深入体内而发黄,用茵陈汤攻下;或者配合防己黄〔原文缺字〕,应当根据脉象和证候来辨别。如果脉象滑数,小便发红而涩滞,并且口渴喜饮,都不适合用攻下法。湿温证,是先因受湿而又受到暑邪所致。病在太阴,不可以发汗;发汗后必定不能说话,耳聋,也不知道疼痛在哪里,这叫作重〔原文缺字〕。像这样导致死亡,是医生害死了他。(详见卷一。) 中湿有与中风相似的,脉象必定沉涩或沉细。这是由于脾虚,平时积聚了很多痰,偶然受到时令湿热的触发,湿热在体内与痰相搏,导致心胸涎液壅塞、口眼歪斜、半身不遂、昏迷而不省人事。治疗也在太阴;如果按中风来治疗,脾气就会立即受损,也会把人治死。(暑风见本门之后。) 卷四 热、湿、暑三气门 风湿论

喻昌曰:风也湿也,二气之无定体而随时变易者也。湿在冬为寒湿,在春为风湿,在夏为热湿,在秋为燥湿,以湿  土寄王于四季之末,其气每随四时之气而变迁。昌言之矣,惟风亦然。风在冬为 发之寒风,在春为调畅之温风,在夏  为南熏之热风,在秋为凄其之凉风。《内经》谓风者百病之长,其变无常者是也。其中人也,风则上先受之,湿则下先受  之,俱从太阳膀胱经而入。风伤其卫,湿流关节;风邪从阳而亲上,湿邪从阴而亲下;风邪无形而居外,湿邪有形而居  内;上下内外之间,邪相搏击,故显汗出恶风,短气发热,头痛,骨节烦疼,身重微肿等证。此固宜从汗解,第汗法不  与常法相同。用麻黄汤必加白术,或加薏苡仁以去其湿。用桂枝汤必去芍药加白术,甚者加附子以温其经。其取汗又贵  徐不贵骤,骤则风去湿存,徐则风湿俱去也。其有不可发汗者,缘风湿相搏,多夹阳虚,阳虚即不可汗,但可用辛热气  壮之药,扶阳以逐湿而已。凡见短气,虽为邪阻其正,当虑胸中阳虚。凡见汗出微喘,虽为肺气感邪,当虑真阳欲脱,  明眼辨之必早也。《伤寒论》中,风湿相搏,以冬寒而例三时。《金匮》痉湿 篇中,风湿相搏,以夏热而例三时。其日  病者一身尽痛,发热,日晡所剧者,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岂非夏月当风,取凉过久,而闭其  汗乎?日晡所剧,其病在阳明。然与痉病之 齿,热甚入深,阳明可下之证不同,此但可汗而不可下也。何以言之?《内  经》谓太阴、阳明为表里,外合肌肉,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所以风湿客于太阴、阳明,即为半表半里。而一身之肌  肉尽痛,即为在表之邪未除,故可汗而不可下也。况人身之气,昼日行阳二十五度,平旦属少阳,日中属太阳,日西属  阳明。日晡所剧,邪在阳明,而太阳、少阳之气,犹未尽退,故亦可汗不可下也。观《金匮》一则曰:可与麻黄加术汤,  发其汗为宜,慎不可以火攻之。再则曰:可与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虽未言及不可下,而其可汗不可下之意,比例具见  矣。若下之,则虚其胃气,而风邪下陷,湿邪上涌,其变不可胜言矣。其湿流关节之痛,脉见沉细者,则非有外风与之  相搏,只名湿痹。湿痹者,湿邪痹其身中之阳气也。利其小便,则阳气通行无碍,而关节之痹并解矣。设小便利已,而  关节之痹不解,必其人阳气为湿所持,而不得外泄,或但头间有汗,而身中无汗,反欲得被盖向火者,又当微汗以通其  阳也。因风湿相搏之文,错见不一,难于会通,故并及之。

者中暑之称,《左传》荫 人于樾下,其名久矣。后世以动而得之为中热,静而得之为中暑。然则道途中 之人,  可谓静而得之耶?动静二字,只可分外感内伤。动而得之,为外感天日之暑热。静而得之,因避天日之暑热,而反受阴  湿风露,瓜果生冷所伤,则有之矣。时令小寒、大寒,而人受之者为伤寒。时令小暑、大暑,而人受之者即为伤暑。劳  苦之人,凌寒触暑,故多病寒暑。安养之人,非有饮食房劳,为之招寒引暑,则寒暑无由入也。所以膏梁藜藿,东南西  北,治不同也。

体中多湿之人,最易中暑,两相感召故也。外暑蒸动内湿,二气交通,因而中暑。所以肥人湿多,夏月百计避暑,  反为暑所中者,不能避身之湿,即不能避天之暑也。益元散驱湿从小便出,夏月服之解暑,有自来矣。然体盛湿多则宜  之。清 无湿之人,津液为时令所耗,当用生脉散,充其津液。若用益元,妄利小水,竭其下泉,枯槁立至。况暑热蒸  动之湿,即肥人多有内夹虚寒,因至霍乱吐泻,冷汗四逆,动关性命者,徒恃益元解暑驱湿,反促其脏腑气绝者比比,  可不辨而轻用之欤?不特此也,凡见汗多之体,即不可利其小便。盖胃中只此津液,夫既外泄,又复下行,所谓立匮之  术也。仲景名曰无阳,其脉见短促结代,则去生远矣。

中暑卒倒无知,名曰暑风。大率有虚实两途,实者痰之实也,平素积痰。充满经络,一旦感召盛暑,痰阻其气,卒  倒流涎,此湿 合病之最剧者也。宜先吐其痰,后清其暑,犹易为也。虚者阳之虚也,平素阳气衰微不振,阴寒久  已用事,一旦感召盛暑,邪凑其虚,此湿 病之得自虚寒者也。宜回阳药中兼清其暑,最难为也。丹溪谓火令流金铄石,  何阴冷之有?立言未免偏执,十中不无二三之误也。夫峨眉积雪,终古未消,岂以他山不然,遂谓夏月旷刹皆热火乎?  人身之有积阴,乃至汤火不能温者,何以异此。《内经》谓无者求之,虚者责之,可见不但有者实者之当求责矣。管见  谓  大黄龙丸,有中 昏死,灌之立苏者,非一征乎?间亦有中气者,为七情所伤,气厥无痰,宜用苏合香丸灌之。许学士  云:此气暴厥逆而然,气复即已。虽不药亦愈,然苏后暑则宜清也。

译喻昌说:风和湿这两种邪气都没有固定形态,会随时令而变化。湿邪在冬季叫寒湿,在春季叫风湿,在夏季叫热湿,在秋季叫燥湿;这是因为湿属土,而土在四季末各寄旺一时,所以湿气常常随着四时之气而变化。我喻昌已经这样说过了,风邪也是如此。风邪在冬季是凛冽的寒风,在春季是调和舒畅的温风,在夏季是从南方吹来的热风,在秋季是凄清的凉风。《内经》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先导,它的变化没有常规,正是这个意思。风湿侵入人体时,风邪先侵犯上部,湿邪先侵犯下部,二者都从太阳膀胱经侵入。风邪损伤卫气,湿邪流注关节。风邪属于阳,趋向并亲近上部;湿邪属于阴,趋向并亲近下部。风邪没有形质而居于体外,湿邪有形质而居于体内。在上下、内外之间,风湿邪气相互搏击,所以表现为出汗、怕风、气短、发热、头痛、骨节烦痛、身体沉重、轻微浮肿等证候。这种病本来应当用发汗法解除,但发汗的方法与通常的做法不同。使用麻黄汤时必须加入白术,或者加入薏苡仁以祛除湿邪。使用桂枝汤时必须去掉芍药,加入白术;病情严重的,再加入附子以温通经脉。发汗又以缓慢为贵,不宜骤然发汗;骤汗会使风邪去而湿邪留下,缓慢发汗则风湿可以一同祛除。有些不能发汗,是因为风湿相搏时多夹有阳虚;阳虚就不能发汗,只能使用辛热、能壮气的药物,扶助阳气来驱除湿邪。凡是见到气短,即使是邪气阻碍正气所致,也应当考虑胸中阳气虚弱。凡是见到出汗而微喘,即使是肺气感受邪气所致,也应当考虑真阳将要脱失;有经验的医生必须及早辨认。《伤寒论》中讲风湿相搏,是以冬季寒冷为例来说明其他三个季节。《金匮要略》的痉湿篇讲风湿相搏,是以夏季炎热为例来说明其他三个季节。患病时全身都疼痛,发热,每到下午申时前后病情加重的,叫作风湿。这种病是出汗后受风,或者长时间受寒取凉所导致的。这难道不是夏季对着风乘凉过久,使汗孔闭塞、汗液不得出吗?每到下午病情加重,是因为病邪在阳明。但这与痉病中牙关紧闭、热邪很盛而深入,属于阳明可用攻下法的证候不同;这种病只能发汗,不能攻下。为什么这样说呢?《内经》说太阴与阳明互为表里,外在合于肌肉;所以阳分受风邪,阴分受湿邪。风湿停留在太阴、阳明,就处于半表半里的位置。而全身肌肉都疼痛,说明在表的邪气尚未祛除,所以可以发汗而不能攻下。况且人体的气,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清晨属于少阳,中午属于太阳,太阳西斜时属于阳明。下午病情加重,说明邪在阳明;但太阳、少阳之气尚未完全退去,所以也可以发汗而不能攻下。看《金匮要略》一处说:可以服麻黄加术汤,发汗是适宜的,千万不要用火攻。另一处说:可以服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虽然没有明说不可攻下,但其中可汗而不可下的意思,按照同样的例证也清楚可见。如果用攻下法,就会使胃气虚弱,风邪向下陷入,湿邪向上涌动,随后发生的变化将难以尽述。湿邪流注关节而疼痛,脉象沉细,说明没有外风与湿邪相搏,只称为湿痹。湿痹,就是湿邪阻滞人体内部的阳气。使小便通利,阳气就能畅通运行而不受阻碍,关节的痹痛也会随之解除。假如小便已经通利,关节痹痛仍未解除,必定是患者的阳气被湿邪牵制,不能向外宣泄;或者只有头部出汗,而身体没有汗,反而想盖被子、靠近火取暖,这时还应当使其微微出汗,以疏通阳气。关于风湿相搏的论述,散见各处且不止一处,难以融会贯通,所以一并说明。“〔原文缺字〕”是中暑的称呼,《左传》中记载有人在树荫下避暑,这个名称由来已久。后世认为,在活动中得病叫中热,在安静中得病叫中暑。那么,路途中行走的人,难道能说是在安静状态下得病吗?“动”和“静”两个字,只能用来区分外感和内伤。在活动中得病,是由于从外部感受了日光下的暑热。在安静中得病,是因为为了躲避日光下的暑热,反而受到阴湿、风露以及瓜果生冷之物的损伤;这种情况是存在的。时令在小寒、大寒,人受到这种寒气而病,叫伤寒。时令在小暑、大暑,人受到这种暑气而病,就叫伤暑。劳作辛苦的人,冒犯严寒、接触暑热,所以多患寒病和暑病。安逸调养的人,如果不是因饮食或房事劳倦而招致寒邪、引入暑邪,寒暑之邪就没有途径侵入。所以,富贵人家和贫寒人家,以及东南西北不同地域,治疗方法也不相同。体内湿气较多的人,最容易中暑,因为内湿与外暑会相互感应。外界暑邪蒸动体内湿气,二者相互交通,于是发生中暑。所以肥胖的人湿气多,即使夏季想尽办法避暑,反而仍被暑邪侵袭;不能避开身体内的湿,也就不能避开外界的暑。益元散能使湿邪从小便排出,夏季服用它来解暑,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不过,体质壮实而湿气多的人才适宜使用它。体质清瘦而没有湿邪的人,津液已经被时令暑气耗伤,应当用生脉散补充津液。如果使用益元散,妄自使小便增多,耗竭下焦的水源,很快就会干枯衰竭。何况暑热蒸动的湿邪,即使肥胖的人也常兼有内在虚寒,因而出现霍乱吐泻、冷汗、四肢厥冷等危及性命的情况;如果只依赖益元散解暑祛湿,反而促使脏腑之气断绝,这样的例子很多,难道可以不加辨别就轻率使用吗?不只是这种情况,凡是见到多汗的体质,也不能再用利小便的方法。因为胃中只有这些津液,既然已经从体表外泄,又再从下部排出,这就是所谓立即使身体陷入匮乏的做法。仲景称这种情况为“无阳”;如果脉象出现短、促、结、代,就离死亡不远了。中暑后突然昏倒、不省人事,叫作暑风。大体有虚、实两种情况;实证是痰实,患者平素就积聚痰液。痰液充满经络,一旦感受强烈暑邪,痰就阻塞气机,使人突然昏倒、流涎,这是湿〔原文缺字〕合病中最严重的一种。应先催吐痰液,再清解暑邪,这样还比较容易处理。所谓虚,是阳气虚弱:平时阳气衰微不振,阴寒长期占据体内,一旦感受盛暑,暑邪便乘虚侵入;这就是由于虚寒而发生的湿病。应在使用回阳药的同时兼顾清解暑邪,这是最难处理的。丹溪说,夏令火气旺盛,能够熔化金属、烧灼石头,怎么会有阴冷呢?这种说法未免偏执,十条中也不免有两三条错误。峨眉山的积雪,自古至今都没有融尽,难道因为其他山没有这种情形,就说夏月天下各处都像烈火一样炎热吗?人体内有积聚的阴寒,甚至连汤火也不能使它温暖,这与积雪又有什么不同呢?《内经》说,没有的要从无处求取,有虚的要从虚处追究;可见不只是对于有形、实证才应当探求和追究。依我的浅见,大黄龙丸用于有人中暑昏倒不省人事,灌服后立即苏醒的,并非没有先例。有时也有中气的情况,是被七情所伤,气机厥逆而没有痰,应灌服苏合香丸。许学士说:这是气机突然厥逆所致,气机恢复后病就会消失。即使不服药也能痊愈;但苏醒之后,若仍有暑邪,就应当清解。

夏月人身之阳,以汗而外泄。人身之阴,以热而内耗。阴阳两俱不足,仲景于中 病,禁用汗下温针,汗则伤其阳,  下则伤其阴,温针则引火热内攻,故禁之也。而其用药,但取甘寒,生津保肺,固阳益阴为治。此等关系最巨,今特挈  出。《灵枢》有云: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亡。盖谓阳以阴为宅,补阳须不伤其阴。阴以阳为根,泻阴须  不  动其阳。夫既阴阳俱不足,则补泻未可轻言,才有补泻,必造其偏。如重阴重阳之属,其初不过差之毫厘耳。所以过用  甘温,恐犯补阳之戒。过用苦寒,恐犯泻阴之戒。但用一甘一寒,阴阳两无偏胜之药,清解暑热而平治之,所以为百  代之宗也。

合论《金匮》治 用白虎加人参汤瓜蒂汤二方 《金匮》治病,止出二方。一者白虎加人参汤,颛治其热,  以夏月之热淫,必僭而犯上,伤其肺金,耗其津液,用之以救肺金存津液也。孙思邈之生脉散,李东垣之清暑益气汤,  亦既祖之矣。一者瓜蒂汤,颛治其湿,以夏月之湿淫上甚为热,亦先伤其肺金,故外渍之水,得以聚于皮间。皮者肺之  合也,用以搐其胸中之水,或吐或泻而出,则肺气得以不壅,而皮间之水,得以下趋也。何后人但宗仲景五苓散为例,  如河间之通苓散,子和之桂苓甘露饮,非不得导湿消暑之意,求其引伸瓜蒂汤之制,以治上焦湿热,而清夫肺金,则绝  无一方矣。故特举二方,合论其义。见无形之热,伤其肺金,则用白虎加人参汤救之。有形之湿,伤其肺金,则用瓜蒂  汤救之,各有所主也。二方《伤寒·痉湿 篇》中不载,《金匮·痉湿 篇》中复出之,金针暗度,宜识之矣。

白虎加人参汤 本文云:太阳中热者, 是也。其人汗出恶寒,身热而渴,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本方之义,已见《尚  论》一百一十三方中,兹再详之。夏月汗出恶寒者,卫气虚也。身热而渴者,肺金受火克而燥渴也。《内经》曰:心移热  于肺,传为膈消,消亦渴也。心火适王,肺金受制,证属太阳,然与冬月感寒之治不同,用此汤以救肺金,是为第一义  矣。

瓜蒂汤 本文云:太阳中 ,身疼重而脉微弱,此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一物瓜蒂汤主之。

变散为汤,而去赤小豆、酸浆水,独用瓜蒂一味煎服。搐去胸中之水,则皮中之水,得以俱出也。搐中有宣泄之义,  汗如其故,不复水渍皮间矣。此即《内经》以水灌汗,乃至不复汗之证,仲景会其意,言中 者兼乎中湿,有所祖也。

然水行皮中,何以脉见微弱耶?盖中 脉本虚弱,而湿居皮肤,内合于肺,阻碍营卫之营运,其脉更见微弱也。 脉虚  弱,按之无力。湿脉微弱,举之不利。湿与 合之脉,则举按皆不利也。搐去其水,而营卫通,肺气行,举指流利,即  湿去之征。按之有力,即 解之征。一物之微,其功效之神且捷者,有如此矣。

水行皮中,乃夏月偶伤之水,或过饮冷水,或以冷水灌汗,因致水渍皮中,遏郁其外出之阳,以故身热疼重。用瓜  蒂一物驱逐其水,则阳气行而遏郁之病解矣。凡形寒饮冷则伤肺,乃积渐使然。此偶伤之水,不过伤肺所合之皮毛,故  一搐即通。并无借赤小豆、酸浆水之群力也。即是推之,久伤取冷,如风寒雨露,从天气而得之者,皆足遏郁其上焦之  阳,又与地气之湿,从足先受,宜利其小便者异治矣。可无辨欤?  夏月卒倒,不省人事,名曰暑风。乃心火暴甚,暑热乘之,令人噎闷,昏不知人。然亦有他藏素虚,暑得深中者,  但不似心藏之笃耳。入肝则眩晕顽痹;入脾则昏睡不觉;入肺则喘满痿 ;入肾则消渴。虽当补益与清解兼行,然必审  其属于何藏,用药乃得相当也。

伤暑之脉,《内经》曰:脉虚身热,得之伤暑。《甲乙经》曰:热伤气而不伤形,所以脉虚者是也。若《难经》曰:  其脉浮大而散,殊有未然。夫浮大而散,乃心之本脉,非病脉也。仲景不言,但补其偏曰:弦细芤迟,芤即虚豁也;弦  细迟,即热伤气之应也。其水行皮中之脉,则曰微弱,见脉为水湿所持,阳气不行也。统而言之曰虚,分而言之曰弦细  芤迟微弱。其不以浮大之脉,混入虚脉之中,称为病暑之脉,虑何周耶。

日中劳役,而触冒其暑者,此宜清凉解其暑毒,如白虎汤、益元散、黄连香薷饮、三黄石膏汤之类,皆可取用也。

深居广厦,袭风凉,餐生冷,遏抑其阳而病暑者,一切治暑清凉之方,即不得径情直施。如无汗仍须透表以宣其阳;  如吐利急须和解以安其中;甚者少用温药以从治之。故冒暑之霍乱吐泻,以治暑为主。避暑之霍乱吐泻,以和中温中为  主,不可不辨也。

译夏月人体的阳气,随着出汗向外泄散。人体的阴液,则因炎热而在体内耗损。阴阳两方面都不足,仲景对于[原文缺字]病,禁用发汗、攻下和温针:发汗会损伤阳气,攻下会损伤阴液,温针会引导火热向内攻入,所以都禁止使用。用药只取甘寒之品,以生津液、保肺气、固护阳气、补益阴液为治法。这类关系最为重大,所以现在特别提出说明。《灵枢》说:阴阳都不足时,补阳会使阴液枯竭,泻阴会使阳气消亡。这是说,阳气以阴液为居处,补阳时必须不损伤阴液。阴液以阳气为根本,泻阴时必须不扰动阳气。既然阴阳都不足,就不能轻易谈补或泻;一旦施用补泻,必然会造成偏盛。像阴寒过重或阳热过重之类的情况,起初不过是相差极其细微罢了。所以甘温药用得过多,恐怕触犯补阳的禁忌。苦寒药用得过多,恐怕触犯泻阴的禁忌。只用一类甘药和一类寒药,使阴阳都不偏盛的药物,清解暑热而使阴阳平衡,这就是后世医家应当遵循的准则。合论《金匮》所载的治疗方法:白虎加人参汤、瓜蒂汤两方。《金匮》治疗这类病,只列出两张方剂。一方是白虎加人参汤,专门治疗热邪。夏月暑热过盛,必然向上侵犯,损伤肺金,耗伤津液,因此用此方救护肺金、保存津液。孙思邈的生脉散、李东垣的清暑益气汤,也都是从这个治法承袭发展而来的。另一方是瓜蒂汤,专门治疗湿邪。夏月湿邪过盛而上犯,也会化热,并首先损伤肺金,所以从外面侵入的水液能够聚积在皮肤之间。皮肤是肺所合的部位,用瓜蒂汤使胸中的水液上涌,或从口吐出,或从下泻出;这样肺气就不会壅塞,皮肤之间的水也能向下排出。为什么后世医家只以仲景的五苓散为依据,例如河间的通苓散、子和的桂苓甘露饮,虽然都没有失去利湿消暑的意思,但若要追溯瓜蒂汤的制方思路,用来治疗上焦湿热、清理肺金,却完全没有一方。因此特意举出这两方,合起来讨论其中的意义。无形的热邪损伤肺金,就用白虎加人参汤救治。有形的湿邪损伤肺金,就用瓜蒂汤救治;两方各有专门的适应证。这两方在《伤寒论·痉湿篇》中没有记载,却又在《金匮要略·痉湿篇》中出现,正如暗中渡过金针河一般,应当认识到其中的深意。白虎加人参汤:原文说“太阳中热”,就是指这个。患者出汗而怕冷,身体发热并且口渴,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此方的意义,已经见于《尚论》所载一百一十三方中,这里再详细说明。夏月出汗而怕冷,是卫气虚弱。身体发热而口渴,是肺金受到火邪克制而燥热口渴。《内经》说:心的热邪传移到肺,就会传变为膈消;“消”也是口渴的意思。正值心火旺盛,肺金受到制约;虽然证候属于太阳病,但与冬月感受寒邪的治疗不同。用此汤救护肺金,这是最重要的意义。瓜蒂汤:原文说“太阳中[原文缺字],身体疼痛沉重而脉象微弱,这是夏月伤于冷水,水液运行于皮肤之中所致,用一味瓜蒂汤主治”。把散剂改成汤剂,去掉赤小豆和酸浆水,只用瓜蒂一味煎服。使胸中的水液上涌排出,皮肤中的水液也就能够一同排出。“搐”含有宣通排泄的意思;汗出仍如常态,不再有水液浸渍在皮肤之间。这正是《内经》所说用水浇灌汗出之处,以至于不能再出汗的病证。仲景领会了其中的意思,说中[原文缺字]兼有中湿,是有所承袭依据的。然而,既然水液运行在皮肤之中,为什么脉象会表现为微弱呢?因为中[原文缺字]的脉本来就虚弱,加上湿邪停留在皮肤,内与肺相合,阻碍营卫运行,所以脉象就更加微弱。虚弱脉,按下去没有力量。湿脉微弱,轻取时脉行不畅利。湿邪与[原文缺字]相合所见的脉象,轻取、重按都不流利。水液被排出后,营卫通畅,肺气运行;轻轻举指按脉便流利,这是湿邪已经消退的征象。重按脉有力,是[原文缺字]已经解除的征象。一味药物虽然简单,功效却如此神奇而迅速。水液运行在皮肤之中,是夏月偶然受到水邪损伤所致:或者饮冷水过多,或者用冷水浇灌汗出之处,于是水液浸渍在皮肤中,阻遏了阳气向外宣发,所以身体发热、疼痛而沉重。用瓜蒂一味驱逐水液,阳气便能运行,受到阻遏郁滞的病变也就解除。凡是长期受寒、饮冷而伤肺,都是逐渐积累形成的。这种偶然受到的水邪,不过损伤肺所合的皮毛,所以一经上涌排水便能通畅。并不需要借助赤小豆、酸浆水等药物的合力。由此推论,长期贪凉而受伤,如因风寒、雨露从天气中感受而得病的,都足以遏制郁闭上焦阳气;这与湿邪从地气而来、先从足部受病、适宜利小便的情况,治疗方法不同。难道可以不加以辨别吗?夏月突然倒下,不省人事,称为暑风。这是心火突然过盛,暑热乘势侵入,使人胸膈噎塞烦闷,昏迷而不认识人。但也有其他脏腑平素虚弱,暑邪深入其中的情况,只是不像侵入心脏那样严重。暑邪侵入肝脏,就会眩晕、麻木不仁。暑邪侵入脾脏,就会昏昏欲睡、不省知觉。暑邪侵入肺脏,就会喘促胸满、痿[原文缺字]。暑邪侵入肾脏,就会出现消渴。虽然应当同时采用补益和清解的方法,但必须审察病证属于哪个脏腑,用药才能恰当。伤暑的脉象,《内经》说:脉虚而身体发热,是因伤暑所致。《甲乙经》说:热邪损伤的是气而不是形体,所以脉象会虚。至于《难经》说脉浮大而散,这种说法很不恰当。浮大而散本来就是心脏的正常脉象,并不是病脉。仲景没有这样说,只补充说明其中的偏颇:脉弦、细、芤、迟;芤脉就是中空而虚的脉象。弦、细、迟脉,就是热邪损伤气的相应表现。至于水液运行在皮肤之中的脉象,则说是微弱,说明脉被水湿牵制,阳气不能运行。总的说来称为虚脉,分别说就是弦、细、芤、迟、微、弱脉。不把浮大脉混入虚脉之中,作为暑病的病脉,这种辨析难道还不够周全吗?中午劳作而触犯暑邪的,应当用清凉药解暑毒,如白虎汤、益元散、黄连香薷饮、三黄石膏汤之类,都可以选用。久居宽敞房屋,贪受风凉,吃生冷食物,阳气受到遏制而患暑病的,各种清凉治暑方就不能任意直接使用。如果没有汗,仍须疏透肌表,以宣通阳气。如果呕吐、泄泻来势急迫,就必须调和解除病邪,以安定中焦。病情严重的,还要少量使用温药,顺着病势从反面治疗。所以,因冒犯暑邪而发生的霍乱吐泻,应以治疗暑邪为主。因避暑而发生的霍乱吐泻,应以调和中焦、温暖中焦为主,这一点不能不辨别。

元丰朝立和剂局,萃集医家经验之方,于中暑一门独详,以夏月暑证,五方历试,见闻广耳。其取用小半夏茯苓汤,  不治其暑,颛治其湿。又以半夏、茯苓少加甘草,名消暑丸,见消暑在消其湿,名正言顺矣。其香薷饮,用香薷、扁豆、  浓朴为主方,热盛则去扁豆,加黄连为君,治其心火;湿盛则去黄连,加茯苓、甘草,治其脾湿;其缩脾饮,则以脾为  湿所浸淫而重滞,于扁豆、葛根、甘草中,佐以乌梅、砂仁、草果以快脾,而去脾所恶之湿;甚则用大顺散、来复丹,  以治暑证之多泻利者,又即缩脾之意而推之也。其枇杷叶散,则以胃为湿所窃据而浊秽,故用香薷、枇杷叶、丁香、白  茅香之辛香以安胃,而去胃所恶之臭;甚则用冷香饮子,以治暑证之多呕吐者,又即枇杷叶散而推之也。医者于热湿虚  寒,浅深缓急间,酌而用之,其利溥矣。而后来诸贤,以益虚继之。河间之桂苓甘露饮,五苓三石,意在生津液以益胃  之虚。子和之桂苓甘露饮,用人参、葛根、甘草、藿香、木香,益虚之中,又兼去浊。或用十味香薷饮,于《局方》五  味中,增人参、黄 、白术、陈皮、木瓜,益虚以去湿热,乃至东垣之清暑益气汤、人参黄 汤,又补中实卫以去其湿  热。肥白内虚之人,勿论中暑与否,所宜频服者也。中暑必显躁烦热闷,东垣仿仲景竹叶石膏汤之制,方名清燥汤,仍  以去湿为首务。夫燥与湿相反者也,而清燥亦务除湿,非东垣具过人之识,不及此矣。又如益元散之去湿,而加辰砂则  并去其热。五苓散之去湿,而加人参则益虚,加辰砂减桂则去热。白虎汤加人参则益虚,加苍术则胜湿。合之局方,则  大备矣。然尚有未备焉,昌观暑风一证,其卒倒类乎中风,而不可从风门索治。百一选方虽有大黄龙丸,初不为暑风立  法,管见从而赞之曰:有中 昏死,灌之立苏,则其方亦可得治暑风之一斑矣。倘或其人阴血素亏,暑毒深入血分,进  以此丸,宁不立至危殆乎?良方复有地榆散,治中暑昏迷,不省人事而欲死者,但用平常凉血之药,清解深入血分之暑  风,良莫良于此矣!后有用之屡效,而美其名为泼火散者,知言哉!夫中天火运,流金烁石,而此能泼之。益见暑风为  心火暴甚,煎熬阴血,舍清心凉血之外,无可扑灭耳。综群方而论列之,以其详故益加详焉。(诸方俱汇本门后)

卷四 热湿暑三气门

三气门方

痉病二十方 热病十五方 湿病十五方 暑病三十一方  栝蒌根桂枝汤方(《金匮》方 论具本门前) 栝蒌根(二两)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取微汗。汗不出,食顷,食热粥发之。 按:  此方原是不欲发汗之意,以夏月纵不得汗。服药亦易透出也。若服此食顷不得汗,当食热粥发之。所以桂枝有汗能止,  无汗能发也。然既以栝蒌根为君,当增之;桂枝为臣,当减之。大约栝蒌根三钱,桂枝一钱五分,芍药二钱,甘草一钱  五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无汗发以热粥,连服三剂可也。盖湿持其汗,或兼微受风寒,荣卫不和。设不用此通其荣  卫,则未痉者成痉,已痉者难愈矣。凡用古方,分两当仿此裁酌。

葛根汤方(《金匮》方 论具本门中) 葛根(四两) 桂枝(三两) 麻黄(三两) 芍药(二两) 甘草  (二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七味 咀,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三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

温服一升,复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汤方法及禁忌。按:此方为夏月伤寒,脉紧发热无汗者而设。仲景云:  夏月脉洪大者,是其本位。若其人病苦头疼,发热无汗者,须发其汗,亦此意也。然身才有润,便撤其复,勿令汗出为  节可矣。

大承气汤方(《金匮》方 论具本门) 大黄(四两酒洗)浓朴(半斤炙去皮) 枳实(三枚炙) 芒硝(一  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先煮二味,取五升。去滓,内大黄,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一二沸。分温再  服,得下止服。 按:此治痉病之极重难返,死里求生之法。在邪甚而正未大伤者,服此十有九活,所以仲景着之为法  也。

麻黄加独活防风汤(治刚痉) 麻黄(去节) 桂枝(各一两) 芍药(三两) 甘草(半两) 独活 防风  (各一两) 上锉细,每服一两,以水二钟,煎至一钟半,温服。 按:此方乃后人假托仲景之名而立,以治风湿相搏,  骨节烦疼,无汗而成刚痉者。然无引及服法,殊不精详。当知前葛根汤方内,去葛根加独活、防风,与此无二,但引及  服法详明耳。

海藏神术汤(治内伤冷冻饮料,外感寒邪而无汗者。)苍术(制) 防风(各二两) 甘草(一两炒) 上 咀。

译元丰年间设立和剂局,汇集医家的经验方剂;其中关于中暑的一门尤其详细,因为对夏月暑证,五种方剂都反复试用过,见闻十分广泛。他们采用小半夏茯苓汤,不是治疗暑邪,而是专门治疗湿邪。又用半夏、茯苓,稍加甘草,称为消暑丸;可见所谓消暑,就是消除湿邪,名称与实际相符。香薷饮以香薷、扁豆、厚朴为主方;热邪旺盛时去掉扁豆,加入黄连作为主药,以治疗心火。湿邪旺盛时去掉黄连,加入茯苓、甘草,以治疗脾湿。缩脾饮认为脾被湿邪浸淫而沉重困滞,于扁豆、葛根、甘草中,辅以乌梅、砂仁、草果来使脾气舒畅,并祛除脾所厌恶的湿邪。病情严重时使用大顺散、来复丹,治疗暑证中泄泻痢疾较多的情况,这也是从缩脾饮的意思进一步推演而来。枇杷叶散认为胃被湿邪侵占而浊秽不清,所以用香薷、枇杷叶、丁香、白茅香等辛香药安定胃气,去除胃所厌恶的秽臭。病情严重时使用冷香饮子,治疗暑证中呕吐较多的情况,这也是从枇杷叶散进一步推演而来。医者根据热、湿、虚、寒以及病情浅深、缓急,斟酌使用这些方剂,获益就很广泛。后来各位贤医又在此基础上着重补益虚弱。河间的桂苓甘露饮,由五苓散加三味石药组成,意在滋生津液,以补益胃气的虚弱。子和的桂苓甘露饮,加入人参、葛根、甘草、藿香、木香,在补益虚弱的同时,又兼能祛除浊邪。有时使用十味香薷饮,在《局方》原有五味药中增加人参、黄[原文缺字]、白术、陈皮、木瓜,以补益虚弱、祛除湿热;直到东垣的清暑益气汤、人参黄[原文缺字]汤,又补益中气、充实卫气,以祛除湿热。肥胖而面色白、内里虚弱的人,无论是否中暑,都适宜经常服用。中暑必然表现为烦躁、心烦、发热、胸闷;东垣仿照仲景竹叶石膏汤的制法,创制清燥汤,仍把祛除湿邪作为首要任务。燥与湿本来是相反的,但清燥汤也以除湿为要务;如果不是东垣具有超过常人的见识,就不能认识到这一点。又如益元散能够祛湿,加入辰砂后便兼能清热。五苓散能够祛湿,加入人参便能补益虚弱;加入辰砂并减少桂枝,则能清热。白虎汤加入人参便能补益虚弱,加入苍术便能增强祛湿作用。把这些与《局方》合并来看,治法就十分完备了。然而仍有不完备之处。我观察暑风这一证,突然倒下的样子类似中风,却不能从中风类病证中寻找治法。《百一选方》虽然有大黄龙丸,但起初并不是为暑风制定的治法;我的浅见对此加以赞许说:有人中暑昏死,灌服后立即苏醒,那么此方也可以看出治疗暑风的一点作用。假如患者平素阴血亏虚,暑毒深入血分,再给他服用此丸,难道不会立即陷入危险吗?《良方》中又有地榆散,治疗中暑昏迷、不省人事、将要死亡的患者;只用平常的凉血药,清解深入血分的暑风,没有比它更好的了。后来有人使用它屡屡见效,称它为泼火散,真是深知其中道理的说法。正值盛夏火运当令、熔金灼石之时,此方却能够泼灭这种火热。由此更可见,暑风是心火突然过盛、煎熬阴血所致;除了清心凉血之外,再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扑灭它。综合各类方剂加以论述,因为内容详尽,所以进一步详细说明。(各方都汇编在本门之后。) 卷四 热、湿、暑三气门 三气门方剂 痉病二十方,热病十五方,湿病十五方,暑病三十一方。栝蒌根桂枝汤方(《金匮》方,方论详见本门前文):栝蒌根(二两)、桂枝(三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六味药,加水九升,煎煮至剩三升,分三次温服,以微微出汗为度。如果仍然不出汗,吃完饭一会儿后,再喝热粥来促使发汗。按:这个方子的本意原本不是要强行发汗,只是夏天天气炎热,即使不能出汗,服药后也容易透发出汗。如果服用此方后过了一会儿仍不出汗,就应当吃热粥来促使发汗。所以,桂枝有汗时能够止汗,没有汗时又能够发汗。既然以栝蒌根作为主药,就应当增加它的用量;桂枝作为辅药,就应当减少它的用量。大致用栝蒌根三钱、桂枝一钱五分、芍药二钱、甘草一钱五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没有汗时用热粥助发汗,连续服用三剂即可。这是因为湿邪束缚汗液,或兼有轻微感受风寒,导致营卫不和。假如不用这个方子疏通营卫,那么尚未形成痉病的可能转成痉病,已经成痉的也会难以痊愈。凡是采用古方,药物的分量都应当参照这个标准斟酌裁定。葛根汤方(《金匮要略》中的方论详见本门)葛根四两、桂枝三两、麻黄三两、芍药二两、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煎至减少三升,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温服一升,再取微微出汗,不必喝粥。其余均按照桂枝汤的煎服方法和禁忌执行。按:这个方子是为夏月患伤寒、脉紧、发热而无汗的人设立的。仲景说:夏月脉象洪大,是与季节相应的正常脉象。如果患者头痛、发热而无汗,就必须使他发汗,也是这个意思。但身体刚刚有些润湿,就应当撤去覆盖物,不要让汗出得太多,以此为限即可。大承气汤方(《金匮要略》中的方论详见本门):大黄四两,用酒洗;厚朴半斤,炙后去皮;枳实三枚,炙;芒硝一合。以上四味,先用水一斗煎煮厚朴、枳实,取五升。去掉药渣,放入大黄,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芒硝,再上火略煮一二沸。分温服用两次,出现泻下后就停止服药。按:这是治疗痉病极其严重、病势难以挽回时,冒死求生的方法。只要邪气很盛而正气尚未受到严重损伤,服用此方十人中有九人能够存活,所以仲景把它著录下来作为治法。麻黄加独活防风汤(治刚痉):麻黄去节、桂枝各一两,芍药三两,甘草半两,独活、防风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一两,用水二钟煎至一钟半,温服。按:这个方子是后人假托仲景之名创立的,用来治疗风湿相互搏结、骨节烦痛、无汗而形成刚痉的病证。然而没有说明药物引加和服用方法,实在不够详尽。应当知道,前面葛根汤方中去掉葛根、加入独活和防风,与此方没有不同,只是这里的引加药物和服法说明得更详细罢了。海藏神术汤(治疗内伤冷饮、外感寒邪而无汗的人)。苍术,制;防风各二两;甘草一两,炒。以上药物切碎。

加葱白、生姜同煎服,如太阳证,发热恶寒,脉浮而紧者,加羌活二钱。太阳脉浮紧中带弦数者,是兼少阳,加柴胡二  钱。太阳脉浮紧带洪者,是兼阳明,加黄芩二钱。妇人加当归,或加木香汤,或加 本汤。如乳吹,煎成调六一散三五  钱。按:此海藏得意之方也。以治春夏外感寒邪,内伤生冷,发热而无汗者。即痉病亦可用之。盖不欲无识者,轻以麻  黄、桂枝之热伤人也。夫麻黄、桂枝,遇湿热时令,原不敢轻用。即有宜用之证,十中不过一二而已。昌明仲景,不得  不表扬海藏之功。

海藏白术汤(治内伤冷物,外感风寒有汗者。) 白术(三两) 防风(二两) 甘草(一两炙) 上 咀,  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煎至七分,温服,一日止用一二服。待二三日,渐渐汗少为解。 按:二术最能行湿,夏  月分有汗无汗用之,所以为神。

海藏白术汤加药法(上解三阳,下安太阴。) 白术(如欲汗之换用苍术) 防风(各一两) 上 咀,水煎  至七分,温服。若发热引饮者,加黄芩、甘草。若头疼恶风者,加羌活散,羌活一钱五分、川芎七分五厘、细辛五分是  也。若身热目痛者,加石膏汤,石膏二钱半、知母八分、白芷一钱是也。腹中痛者,加芍药汤,芍药二钱、桂枝一钱是  也。往来寒热而呕者,加柴胡散,柴胡二钱、半夏一钱是也。心下痞者,加枳实一钱。若有里证,加大黄一钱。量虚实  加减之,邪去止服。三方总称神术,所称上解三阳,下安太阴,纵未必然。而太阴脾恶湿者也,夏月预清其湿,俾不与  热邪相合,其得力不亦多乎。

海藏桂枝葛根汤 治伤寒项背强,及有汗不恶风柔痉,即仲景葛根汤去麻黄也。若无汗之刚痉,又必用麻黄矣。

可见麻黄、桂枝,夏月原有不得不用之病。盖邪在太阳,通其荣卫,则外受之邪,有出无入,其所全不更大乎。但未可  执为常法耳,学人参之。

海藏桂枝加川芎防风汤 治发热,自汗而不恶寒者,名曰柔痉。即仲景葛根汤去麻黄、葛根,加川芎、防风也。

海藏柴胡加防风汤 治汗后不解,乍静乍躁,目直视,口噤,往来寒热,脉弦,此少阳风痉。 柴胡 防风(各  一两) 半夏(制六钱) 人参 黄芩(各五钱) 生姜 甘草(各六钱五分) 大枣(三枚) 每服一两,水三盏,  煎一盏半,去渣温服。

海藏防风当归汤 治发汗过多,发热,头面摇动,口噤,背反张者,太阳兼阳明也,宜去风养血。 防风 当  归川芎 地黄(各一两) 每服一两,水三盏,煎至二盏温服。按:痉病,本太阳经病。太阳日久,势必传遍六经,  然必兼乎太阳。二方治太阳兼少阳,太阳兼阳明,论证颇详,超越寻常万万。惜其于三阴之痉,独详太阴,连出五方,  似欲推及少阴、厥阴而未明言。观其后三方项下云:手足厥冷,筋脉拘急,意可识矣。然终是三阴混同立治,未有精详,  且三阴经既有阴痉矣,又岂无阳痉耶。此等处,合《尚论篇》三阴经细参。自为得师可矣。

海藏八物白术散 治伤寒阴痉三日,面肿,手足厥冷,筋脉拘急,汗不出,恐阴气内伤。 白术 茯苓 五味  子(各半两) 桂心(三分) 麻黄(半两) 良姜(三分) 羌活(半两) 附子(三分) 每服四钱,水一大盏,  姜五片,同煎至五分,去渣,温服无时。按:此方乃太阳兼三阴之证治也。

海藏桂枝加芍药防风防己汤 治发热脉沉而细者,附太阴也,必腹痛。 桂枝(一两半) 防风 防己(各一  两) 芍药(二两) 生姜(一两半) 大枣(六枚) 每服一两,水三盏,煎至一盏半,去渣温服。亦宜服小续命汤。

按:脉沉而细,未是太阳确证,少阴亦有发热者,服此方。及小续命汤,恐有不对。

海藏附子散 治伤寒阴痉,手足厥冷,筋脉拘急,汗出不止,头项强直,头摇口噤。 桂心(三钱) 附子(一  两炮) 白术(一两) 川芎(三钱) 独活(半两) 每服三钱,水一盏,枣一枚,煎至五分,去渣温服。

海藏桂心白术汤 治伤寒阴痉,手足厥冷,筋脉拘急,汗出不止。 白术 防风 甘草 桂心 川芎 附子(各  等分) 每服五钱,水二钟,生姜五片,枣二枚,同煎至七分,去渣温服。

海藏附子防风散 治伤寒阴痉,闭目合面,手足厥逆,筋脉拘急,汗出不止。 白术(一两) 防风 甘草 茯  苓附子 干姜(各七钱五分) 柴胡 五味(各一两) 桂心(半两) 每服三钱,生姜四片,同煎,去渣温服。 按:  三方俱用白术在内,原为太阴而设。然俱云汗出不止,则阳亡于外,津亡于内,方中每兼表散,何耶?况筋脉拘急,全  赖阳气以柔和之,阴津以灌润之,方中两不相照,殊有未到也。

羚羊角散(此四方,别选精益。) 治伤寒阳痉,身热无汗恶寒,头项强直,四肢疼痛,烦躁心悸,睡卧不得。

译加入葱白、生姜一起煎服;如果属于太阳证,发热恶寒,脉浮而紧,加羌活二钱。太阳脉浮紧而兼有弦数,是兼有少阳证,加柴胡二钱。太阳脉浮紧而兼有洪象,是兼有阳明证,加黄芩二钱。妇女加当归;或加木香汤;或加【原文缺字】本汤。如果是乳吹,药煎好后调入六一散三至五钱。按:这是海藏得意的方剂。用来治疗春夏感受外寒、内伤生冷、发热而无汗的病证。即使是痉病,也可以使用它。这是因为不希望没有见识的人轻易使用麻黄、桂枝的温热药性而伤人。麻黄、桂枝遇到湿热的时令,本来就不敢轻易使用。即使有适合使用它们的病证,十例中也不过一二例而已。为了阐明仲景的学说,也不得不表彰海藏的功劳。海藏白术汤(治疗内伤生冷食物、外感风寒而有汗的人)。白术三两、防风二两、甘草一两,炙。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三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三片,煎至七分,温服;一天只服一至二次。等到两三天,汗逐渐减少,病就会解除。按:白术和苍术最能利湿,夏月不论有汗还是无汗都可以酌情使用,所以称得上神妙。海藏白术汤加药法(上可解除三阳证,下可安定太阴证)。白术(如果想发汗,就换用苍术)、防风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至七分,温服。如果发热并口渴想饮水,加黄芩、甘草。如果头痛、怕风,加羌活散,即羌活一钱五分、川芎七分五厘、细辛五分。如果身体发热、眼睛疼痛,加石膏汤,即石膏二钱半、知母八分、白芷一钱。如果腹中疼痛,加芍药汤,即芍药二钱、桂枝一钱。如果寒热往来并呕吐,加柴胡散,即柴胡二钱、半夏一钱。如果心下痞满,加枳实一钱。如果有里证,加大黄一钱。根据患者体质虚实进行加减,邪气去除后就停止服药。这三个方子总称为神术汤,所说的“上解三阳,下安太阴”,未必完全如此。但太阴脾本来就厌恶湿邪,夏月预先清除湿邪,使它不与热邪相合,这样看来,它的功效不是也很大吗?海藏桂枝葛根汤:治疗伤寒项背强硬,以及有汗而不恶风的柔痉,也就是仲景葛根汤去掉麻黄。如果是无汗的刚痉,又必须使用麻黄。由此可见,麻黄、桂枝在夏月本来就有不得不用的病证。因为邪气在太阳经,疏通营卫后,外来的邪气就会有出路而不会进入,这样对身体的保全不是更大吗?只是不能把它执着地当作常规治法,学医的人应当参究。海藏桂枝加川芎防风汤:治疗发热、自汗而不恶寒的病证,称为柔痉。就是仲景葛根汤去掉麻黄、葛根,加入川芎、防风。海藏柴胡加防风汤:治疗出汗后病仍不解,时而安静、时而烦躁,目光直视,口不能张开,寒热往来,脉弦的病证,这是少阳风痉。柴胡、防风各一两,制半夏六钱,人参、黄芩各五钱,生姜、甘草各六钱五分,大枣三枚。每服一两,用水三盏煎至一盏半,去渣,温服。海藏防风当归汤:治疗发汗过多后发热、头面摇动、口不能张开、背部反张的病证,这是太阳兼阳明证,宜祛风养血。防风、当归、川芎、地黄各一两。每服一两,用水三盏煎至二盏,温服。按:痉病本来是太阳经的病。太阳病日久,势必传遍六经,但一定会兼有太阳经病变。这两个方子分别治疗太阳兼少阳、太阳兼阳明,辨析病证相当详细,远远超出寻常。可惜他对于三阴经的痉病,只详细论述了太阴,连续列出五个方子,似乎想推及少阴、厥阴,却没有明说。看他后来三个方剂条目下说“手足厥冷,筋脉拘急”,其中的意思就可以体会到了。然而归根到底还是把三阴混在一起立法治疗,没有做到精细详尽;况且三阴经既然有阴痉,难道就没有阳痉吗?这些地方,应当结合《尚论篇》中关于三阴经的内容仔细参阅。自然就能得到老师般的领悟了。海藏八物白术散:治疗伤寒阴痉三日,面部浮肿,手足厥冷,筋脉拘急,无汗,恐怕阴气已经在体内受伤。白术、茯苓、五味子各半两,桂心三分,麻黄半两,良姜三分,羌活半两,附子三分。每服四钱,用水一大盏,加生姜五片,同煎至五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按:这个方子是治疗太阳经兼三阴经病证的。海藏桂枝加芍药防风防己汤:治疗发热而脉沉细的病证,兼有太阴证,必然腹痛。桂枝一两半,防风、防己各一两,芍药二两,生姜一两半,大枣六枚。每服一两,用水三盏煎至一盏半,去渣,温服。也宜服用小续命汤。按:脉沉细并不是太阳证的确切表现,少阴证也有发热的情况,服用这个方子 以及小续命汤,恐怕不一定合适。海藏附子散:治疗伤寒阴痉,手足厥冷,筋脉拘急,汗出不止,头项强直,头摇动,口不能张开。桂心三钱,附子一两,炮制,白术一两,川芎三钱,独活半两。每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大枣一枚,煎至五分,去渣,温服。海藏桂心白术汤:治疗伤寒阴痉,手足厥冷,筋脉拘急,汗出不止。白术、防风、甘草、桂心、川芎、附子各等分。每服五钱,用水二钟,加生姜五片、大枣二枚,同煎至七分,去渣,温服。海藏附子防风散:治疗伤寒阴痉,闭目合面,手足厥逆,筋脉拘急,汗出不止。白术一两,防风、甘草、茯苓、附子、干姜各七钱五分,柴胡、五味子各一两,桂心半两。每服三钱,加生姜四片同煎,去渣,温服。按:这三个方子都使用白术,原本是为太阴证设立的。然而三个方子都说汗出不止,这说明阳气亡失于外、津液亡失于内,方中却每每兼用发散表邪的药,这是为什么呢?何况筋脉拘急,全靠阳气使其柔和、阴津使其灌润,而方中对这两方面都没有照顾到,实在有所不足。羚羊角散(这四个方子,另行选择精良有益的)。治疗伤寒阳痉,身体发热而无汗、恶寒,头项强直,四肢疼痛,烦躁,心悸,不能安睡。

羚羊角(屑) 犀角(屑) 防风 茯神 柴胡 麦门冬 人参 葛根 枳壳 甘草(炙各二钱五分) 石膏 龙齿(各  五钱) 上 咀,每服五钱,水一钟,煎至五分,去渣温服,不拘时。 按:此方治阳痉,深得清解之法。

麦门冬散 治伤寒阳痉,身体壮热,项背强直,心膈烦躁,发热恶寒,头面赤色,四肢疼痛。 麦门冬 地骨  皮麻黄(去节) 赤茯苓(去皮) 知母 黄芩 赤芍药 白藓皮杏仁(麸炒去皮尖) 甘草(炙) 犀角屑(各  七分半) 上 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渣温服,不拘时。 按:此方径用麻黄,不用防、柴、葛、枳,  其意更深。但羚角、石膏,似不可少。

石膏散 治伤寒阳痉,通身壮热,目眩头痛。 石膏(二两) 秦艽(去土) 龙齿(各一两另研) 犀角屑  前胡(各半两) 上 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入豆豉五十粒,葱白七茎,同煎至五分。去渣,入牛黄末一字,搅令  匀,温服不拘时。 按:三方俱用龙齿之涩,似有未当。余药则各极其妙,此方用豆豉、葱白作引,调入牛黄末,更妙。

牛黄散 治伤寒阳痉,发热恶寒,头项强直,四肢拘急,心神烦躁。 牛黄(另研) 麝香(另研) 犀角屑  朱砂(水飞) 人参 赤茯苓 防风 芎 甘草 麦门冬 桂心 地骨皮 天麻(各二钱半) 上为细末研匀,每服  二钱,竹沥调下,不拘时。 按:发热恶寒之证,邪在经络。此一方,直攻神明,何耶?即谓邪入心胞,用犀、羚、牛  黄足矣。何并朱砂、麝香而用之,毋乃开门延寇乎?  海藏愈风汤(一名举卿古拜饮) 治一切失血,筋脉紧急,产后与汗后搐搦。 荆芥(为细末) 先以炒大豆  黄卷,以酒沃之,去黄卷,取清汁调前末三五钱,和渣服之。轻者一服,重者二三服即止。气虚者,忌服。童便调亦可。

按:此海藏治风入血分之方,与痉病无涉。然而《金匮》有垂戒二条云,夫风病下之则痉,复发汗必拘急;又云疮家虽  身疼痛,不可发汗,汗出则痉。设使不发汗,但用此方治之,亦何遽成痉病耶?盖邪风从虚而入,补则补其邪,汗则伤  其正。惟先服此出其风,随即补之,乃为要诀耳。以上治痉。

人参泻肺汤(治热十五方) 治肺经积热,上喘咳嗽,胸膈胀满,痰多大便涩。 人参 黄芩 栀子仁 枳壳  (炒) 薄荷 甘草 连翘 杏仁(去皮尖) 桑白皮 大黄 桔梗(各等分) 每服七钱,水二盏,煎八分,食后通  口服。 按:人参肺热反能伤肺。此清肺经积热,以人参泻肺立名,可见泻其肺热,必不可伤其肺气也。况人参之温,  以一味清凉,监之有余。如此大队寒下之药,不推之为君,其敢用乎?  天门冬散 治肺壅脑热,鼻干,大便秘涩。 天门冬(去心) 桑白皮 升麻 大黄 枳壳(麸炒) 甘草(各  八分) 荆芥(一钱) 水二盏,煎八分,食后温服。 按:此方药味,较前少减。然用升麻,且升且降,以散上焦壅  热,可取。

半夏汤 治胆热,精神不守。 半夏曲 黄芩 干姜(炮)远志(去心) 茯苓 生地黄(各八分) 黍米  (一合) 酸枣仁(微炒研八分) 长流水二盏,煎八分,食后温服。 按:此方虽曰治胆热,尚有未备。如柴胡、人  参、青黛、羚羊角、猪胆汁之属,加入一二味为切。

赤茯苓汤 治膀胱实热,小便不通,口苦舌干,咽肿不利。 赤茯苓 猪苓 葵子 枳实 瞿麦 木通 黄芩  车前 滑石 甘草(各等分) 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前服。 按:此方不清肺热,颛利小便。且有降无升,上  窍不开,徒开其下,是名霸道,是为劫法,庸医多蹈此。

龙脑鸡苏丸 除烦热,郁热,肺热。咳嗽吐血,鼻衄血崩,消渴惊悸。解酒毒膈热,口臭口疮,清心明目。 薄  荷叶(一两六钱) 生地黄(六钱浸汁) 麦门冬(四钱) 蒲黄(炒) 阿胶(炒各二钱) 黄 (一钱) 人参 木  通(各二钱) 甘草(钱半) 银柴胡(用木通浸二日取汁入膏) 上为末,用蜜三两炼过,后下地黄汁等药,熬成膏,  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嚼碎汤送下。 按:此丸两解气分血分之热,有益无损,宜常制用之。

利膈散 治脾肺大热,虚烦上壅,咽喉生疮。 鸡苏叶 荆芥穗 防风 桔梗 牛蒡子(炒) 人参 甘草(各  一两) 上为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沸汤点服。咽痛口疮甚,加僵蚕一两。 按:此方清上焦热,全用辛凉轻清之气,  不杂苦寒降下之味,其见甚超,较凉膈散更胜。

地黄煎 治积热 地黄汁(四升三合) 茯神 知母(各四两) 葳蕤(四两) 栝蒌根 生姜汁 鲜地骨皮  生麦冬汁 白蜜(各二升) 石膏(八两) 竹沥(三合) 上咀,以水一斗零二升,先煮诸药取汁三升。去渣,下  竹沥、地黄、麦冬汁,缓火煎四五沸,下蜜姜汁,微火煎至六升。初服四合,日三服,夜一服。加至五七合,四五月作  散服之。 按:此方生津凉血,制火彻热,兼擅其长,再加人参,乃治虚热之圣方也。

译羚羊角屑、犀角屑、防风、茯神、柴胡、麦门冬、人参、葛根、枳壳、炙甘草各二钱五分,石膏、龙齿各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五钱,用水一钟煎至五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按:这个方子治疗阳痉,深得清解之法。麦门冬散:治疗伤寒阳痉,身体高热,项背强直,胸膈烦躁,发热恶寒,头面发红,四肢疼痛。麦门冬、地骨皮、去节麻黄、去皮赤茯苓、知母、黄芩、赤芍药、白藓皮、麸炒去皮尖杏仁、炙甘草、犀角屑各七分五厘。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五钱,用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按:这个方子直接使用麻黄,不用防风、柴胡、葛根、枳壳,其中的用意更加深刻。只是羚羊角、石膏似乎不可缺少。石膏散:治疗伤寒阳痉,全身高热,眼花,头痛。石膏二两,秦艽去土、龙齿各一两,另研;犀角屑、前胡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五钱,用水一大盏,加入豆豉五十粒、葱白七茎,一同煎至五分。去掉药渣,加入牛黄末一字,搅拌均匀,温服,不拘时间。按:三个方子都使用龙齿的收涩作用,似乎有不恰当之处。其余药物各有精妙之处;这个方子用豆豉、葱白作为引药,再调入牛黄末,更为精妙。牛黄散:治疗伤寒阳痉,发热恶寒,头项强直,四肢拘急,心神烦躁。牛黄另研、麝香另研、犀角屑、朱砂水飞、人参、赤茯苓、防风、川芎、甘草、麦门冬、桂心、地骨皮、天麻各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并混匀,每服二钱,用竹沥调服,不拘时间。按:发热恶寒这种病证,说明邪气在经络。这个方子却直接攻治神明,这是什么缘故呢?即使说是邪气侵入心包,用犀角、羚羊角、牛黄也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把朱砂、麝香一并使用,岂不是打开门户把敌寇招进来吗?海藏愈风汤(又名举卿古拜饮):治疗一切失血、筋脉紧急,以及产后和出汗后发生的抽搐。荆芥研成细末。先将炒大豆黄卷用酒浇淋,去掉黄卷,取清汁调入前面的荆芥末三五钱,连同药渣一起服下。病情轻的服一次,病情重的服两三次即可止住。气虚的人禁忌服用。用童便调服也可以。按:这是海藏治疗风邪进入血分的方子,与痉病没有关系。然而《金匮要略》中有两条告诫说:患风病时如果使用下法,就会发生痉病;再次发汗,必然导致身体拘急。又说:患疮疡的人,即使全身疼痛,也不能发汗;出汗后就会发生痉病。假如不发汗,只用这个方剂治疗,又怎么会很快形成痉病呢?这是因为邪风从身体虚弱处侵入,使用补法反而会补助邪气,发汗又会损伤正气。只有先服用此方驱出风邪,随后立即进行补益,才是其中的关键方法。以上是治疗痉病的方法。人参泻肺汤(治疗热病的十五个方剂):治疗肺经积热、喘促咳嗽、胸膈胀满、痰多以及大便涩滞。人参、黄芩、栀子仁、枳壳(炒)、薄荷、甘草、连翘、杏仁(去皮尖)、桑白皮、大黄、桔梗,各等分。每服七钱,用水二盏煎至八分,饭后不拘时间服用。按:肺有热时,使用人参反而可能损伤肺。这个方剂清除肺经积热,却以人参泻肺命名,可见清泻肺热时,绝不能损伤肺气。何况人参性温,只用一味清凉药来制约它,尚且绰绰有余。像这样一大群寒凉攻下的药,如果不把人参推为主药,哪里敢使用呢?天门冬散:治疗肺气壅滞、头脑有热、鼻干、大便秘涩。天门冬(去心)、桑白皮、升麻、大黄、枳壳(麸炒)、甘草,各八分;荆芥一钱。用水二盏煎至八分,饭后温服。按:这个方剂的药味比前方有所减少。不过使用升麻,既能升提又能下降,用来疏散上焦壅滞的热邪,这是可取的。半夏汤:治疗胆热、精神不能安守。半夏曲、黄芩、干姜(炮)、远志(去心)、茯苓、生地黄,各八分;黍米一合;酸枣仁(微炒,研)八分。用长流水二盏煎至八分,饭后温服。按:这个方剂虽然说是治疗胆热,但仍有不完备之处。像柴胡、人参、青黛、羚羊角、猪胆汁这一类药,加入其中一两味才更为恰当。赤茯苓汤:治疗膀胱实热、小便不通、口苦舌干、咽喉肿痛不利。赤茯苓、猪苓、葵子、枳实、瞿麦、木通、黄芩、车前、滑石、甘草,各等分。用水二盏,加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前服。按:这个方剂不清泻肺热,专门用来通利小便。而且只有下降、没有升提,上部窍道不能通开,只是一味打开下部,这叫强横的治法,也叫劫夺之法,庸医大多会犯这种错误。龙脑鸡苏丸:清除烦热、郁热和肺热。治疗咳嗽吐血、鼻衄、血崩、消渴和惊悸。解酒毒和膈中热,治疗口臭、口疮,并能清心明目。薄荷叶一两六钱,生地黄六钱(浸取汁),麦门冬四钱,蒲黄(炒)、阿胶(炒)各二钱,黄芪一钱,人参、木通各二钱,甘草一钱半,银柴胡(用木通浸泡二日,取汁制膏)。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过的蜂蜜三两,随后加入生地黄汁等药,熬成膏,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嚼碎后用汤送下。按:这个丸剂同时清解气分和血分的热邪,有益而无损,适合经常制备服用。利膈散:治疗脾肺大热、虚烦、上焦壅滞以及咽喉生疮。鸡苏叶、荆芥穗、防风、桔梗、牛蒡子(炒)、人参、甘草,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不限时间,用沸汤冲服。咽痛和口疮严重时,加僵蚕一两。按:这个方剂清解上焦热邪,全用辛凉、轻清之药,不夹杂苦寒降下之味,其见解非常高明,比凉膈散更好。地黄煎:治疗积热。地黄汁四升三合,茯神、知母、葳蕤各四两,栝蒌根、生姜汁、鲜地骨皮、生麦冬汁、白蜜各二升,石膏八两,竹沥三合。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斗零二升,先煎各药,取药汁三升。去掉药渣,加入竹沥、地黄汁和麦冬汁,用小火煎四五沸,再加入蜂蜜和生姜汁,用微火煎至六升。开始每次服四合,每日服三次,夜间服一次。加到五七合;四五月时制成散剂服用。按:这个方剂能生津、凉血、制约火邪并彻底清热,兼具这些功效;如果再加入人参,就是治疗虚热的良方。

碧雪 治一切积热,咽喉口舌生疮,心中烦躁,咽物妨闷,致咽闭壅塞。及天行时热,发强昏愦。 芒硝 朴  硝硝石 马牙硝 青黛 石膏 寒水石(水研飞) 甘草(各等分) 上将甘草煎汤二升。去渣,却入诸药再煎,用  柳木棍不住手搅,令消溶得所,却入青黛和匀,倾入砂盆内候冷,结凝成霜,研为细末。每用少许,含化津咽,不拘时  候。如觉喉壅闭塞,不能吞物者,即以小竹筒,吹药入喉中,即愈。 按:此方仿紫雪之制,而不用黄芩、犀、羚等贵  重之药,亦为简便。

消毒犀角饮 治大人小儿,内蕴邪热,痰涎壅盛,腮项结核,口舌生疮。及遍生疮疖,已溃未溃,并宜服之。

犀角(磨汁) 防风(各一钱) 鼠粘子(炒二钱) 荆芥穗(一钱) 甘草(炙钱半) 水二盏,煎一盏,食后  温服。 按:此方颛清上焦蕴热,与利膈散略同。彼可多服,此可暂服耳。

四物二连汤 治血虚、虚劳发热,五心烦热,昼则了明,夜则发热。 当归 生地黄 白芍药(各一钱) 川  芎黄连 胡黄连(各八分) 水盏半,加姜煎。

四顺清凉饮子 治血热壅塞,面赤,蕴结烦闷。 大黄 赤芍药 当归 甘草(各一钱) 水盏半,煎八分,  食远通口服。 按:二方清血分之热,然惟实热可用,虚热则不宜用,恐伤其胃也。

牛黄膏 治热入血室,发狂心热,不认人者。 牛黄(一钱) 朱砂 郁金(各二钱) 脑子(五分) 甘草  牡丹皮(各二钱) 上为末,炼蜜丸皂角子大。新汲水化下。按:此方乃清镇安神之剂,热由心胞,袭入神明,不得  已而用之也。

杨氏秦艽扶羸汤 治肺痿骨蒸成劳,或嗽或寒或热,声哑不出,体虚自汗,四肢倦怠。 柴胡(二钱) 人参  鳖甲(炙) 秦艽 当归 地骨皮(各一钱半) 半夏 紫菀 甘草(一钱) 上 咀,水煎服。 按:此治少阳经久  热成劳,气血两治之法。

《局方》当归补血汤 治肌热躁热,目赤面红,烦渴引饮,昼夜不息,其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脉虚血虚  也。若误服白虎汤必死,宜此主之。 黄 当归 上 咀,水服。按:此足三阴血分之病。若以肺气虚热,白虎汤  法施之,则脾气从之下溜,转促其阴之亡耳。盖病深之人,服药中窍,未必效。一不当而追之不及矣,可不辨哉。再按:  人身热病最多,盖素蕴之热,挟天时之热而横发耳。是则胃气清和,遇暄热而不觉其热者,乃为平人。迨至积热既久,  然后治之,已为失算,况于药不对病乎!所以肥人之病,多因血肉过盛,而积饮食之热。瘦人之病,因津液素衰,而生  火炎之热。治肥人之热,虑虚其阳。治瘦人之热,虑虚其阴,未可执方妄施矣。兹所录方,各宜自为推展。至表里之热,  及升阳滋阴等法,各有颛方,此不及。再按:六腑实热,腹胀不通,口舌生疮,有生姜泻心汤一法。大奇用生姜、橘皮、  竹茹、黄芩、栀子仁、白术各三两,桂心一两,茯苓、芒硝各二两,生地黄十两, 咀入大枣煎,每服一两。盖必阴虚  血燥,火热难伏,为从治耳。因推《金匮》肾气丸,童子亦可服附桂者,不过从治法。虚热得除,可多服哉。以上治痉  热。

《金匮》麻黄白术汤(论见前 治湿十五方) 麻黄(三两去节) 桂枝(二两)

甘草(一两炙) 杏仁(七十个去皮尖) 白术(四两) 上五味,以水九升,先煮麻  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渣,温服八合,复取微似汗。

桂枝附子汤方(论见前) 桂枝(四两) 生姜(三两)附子(三枚炮去皮切八片)

甘草(二两) 大枣(十二枚)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渣,分温三服完。

白术附子汤方 白术(二两) 附子(一枚半) 甘草(一两炙) 生姜(一两半)

大枣(六枚) 上五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分温三服。一服觉  身痒,半日再服,三服都尽。其人如 状勿怪,即是术附并走皮中,  逐水气未得除故耳。

《金匮》甘草附子汤方 甘草(二两炙) 附子(二个)白术(二两) 桂枝  (四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服。初  服得微汗则解,能食,汗出复烦者,服五合。恐一升多者,服六七合为妙。

《金匮》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方 病者一身尽痛,发热,日晡所剧者,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  冷所致也。可与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 麻黄(去节泡四两)甘草(一两炙) 薏苡仁(半斤) 杏仁(七十个去皮  尖炒) 上锉麻豆大,每服四钱匕,水盏半,煮八分,去渣,温服,有微汗避风。

《金匮》防己黄 汤 防己(一两) 甘草(半两炒) 白术(七钱半) 黄 (一两二钱) 上锉麻豆大,  每服五钱匕,生姜四片,大枣一枚,水盏半,煎八分。去渣,温服,良久再服。喘者加麻黄半两。胃中不和者加芍药三  分。气上冲加桂枝三分。下有沉寒者加细辛三分。服后当如虫行皮中,从腰下如水暖,坐被上,又以一被绕腰以下,温  令微汗瘥。

译碧雪:治疗一切积热、咽喉口舌生疮、心中烦躁、吞咽物品感到阻滞不适,以致咽喉闭塞壅阻。也治疗时行热病、身体强直和神志昏乱。芒硝、朴硝、硝石、马牙硝、青黛、石膏、寒水石(水飞研),各等分。先将甘草煎成汤二升。去掉药渣,再加入各种药物煎煮,用柳木棍不停搅拌,使其适当溶化;再加入青黛调匀,倒入砂盆中等待冷却,凝结成霜状后研成细末。每次取少量含在口中,使其融化后随津液咽下,不限时间。如果觉得咽喉壅塞,不能吞咽物品,就用小竹筒把药吹入咽喉,立即可以痊愈。按:这个方剂仿照紫雪的制作方法,却不用黄芩、犀角、羚羊角等贵重药物,也比较简便。消毒犀角饮:成人和儿童凡内有邪热、痰涎壅盛、腮部和颈项结有核块、口舌生疮者,均可治疗。以及全身遍生疮疖,无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都适合服用。犀角(磨汁)、防风各一钱,鼠粘子(炒)二钱,荆芥穗一钱,甘草(炙)一钱半。用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后温服。按:这个方剂专门清解上焦蕴积的热邪,与利膈散大致相同。利膈散可以多服,这个方剂只能暂时服用。四物二连汤:治疗血虚、虚劳发热、五心烦热,白天清楚明白,夜间则发热。当归、生地黄、白芍药各一钱,川芎、黄连、胡黄连各八分。用水一盏半,加生姜煎服。四顺清凉饮子:治疗血热壅塞、面色发红、热邪蕴结而烦闷。大黄、赤芍药、当归、甘草各一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按:这两个方剂都清血分之热,但只有实热才可以使用,虚热则不宜使用,以免损伤胃气。牛黄膏:治疗热邪侵入血室、发狂、心中有热以及不认识人的病症。牛黄一钱,朱砂、郁金各二钱,脑子五分,甘草、牡丹皮各二钱。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皂角子大小的丸剂。用新汲取的水化服。按:这个方剂是清热、镇静、安神的药剂,适用于热邪从心包侵袭神明、不得已的情况。杨氏秦艽扶羸汤:治疗肺痿、骨蒸并发展成虚劳,或咳嗽、或怕冷、或发热,声音嘶哑不能发声,身体虚弱而自汗,四肢疲倦无力。柴胡二钱,人参、鳖甲(炙)、秦艽、当归、地骨皮各一钱半,半夏、紫菀、甘草一钱。以上切碎,用水煎服。按:这是治疗少阳经长期发热而形成虚劳的方法,同时调治气血。《局方》当归补血汤:治疗肌肤发热、燥热,眼睛发红、面色发红,烦渴而不断饮水;这种发热昼夜不止,脉象洪大但虚,重按时全无,这是脉虚血虚的表现。如果误服白虎汤,必然会死亡,应当用此方作为主治。黄芪、当归。以上切碎,用水煎服。按:这是足三阴经血分的病。如果把它当作肺气虚热而使用白虎汤的方法治疗,脾气也会随之向下流失,反而加速阴液的亡失。因为病情深重的人,即使服药切中病机,也未必有效。一旦用药不当,病势发展后就来不及挽救了,怎么能不辨别清楚呢?再按:人体的热病最多,大概是平素蕴积的热邪,挟带时令之热而突然发作。所以胃气清和的人,遇到温暖炎热的天气也不觉得热,这才是正常人。等到积热已经很久之后才治疗,就已经是失策了,何况所用药物还不对症呢?所以肥胖之人的疾病,多是因为血肉过于丰盛,又积聚了饮食所产生的热。瘦弱之人的疾病,则是因为平素津液不足,从而产生火炎般的热。治疗肥胖之人的热病,要顾虑损伤他的阳气。治疗瘦弱之人的热病,要顾虑损伤他的阴气,不能拘泥于一个方剂而妄加施用。这里所记录的方剂,都应当各自推求其适用范围并加以发挥。至于表里之热,以及升阳、滋阴等治法,各自另有专方,这里不再涉及。再按:六腑实热、腹胀不通、口舌生疮,有用生姜泻心汤治疗的一种方法。大奇方用生姜、橘皮、竹茹、黄芩、栀子仁、白术各三两,桂心一两,茯苓、芒硝各二两,生地黄十两,切碎后加入大枣煎煮,每次服一两。这是因为必然兼有阴虚血燥、火热难以潜伏的情况,所以采用从治法。由此推论,《金匮要略》的肾气丸,即使儿童也可以服用其中附子、桂枝等药,不过也是从治法。虚热既然已经消除,难道还能多服吗?以上是治疗痉热的方法。《金匮要略》麻黄白术汤(论述见前,治疗湿病的十五个方剂):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二两。甘草一两(炙),杏仁七十个(去皮尖),白术四两。以上五味药,用水九升,先煎麻黄,煎去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二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八合,然后再次取微微汗出。桂枝附子汤方(论述见前):桂枝四两,生姜三两,附子三枚(炮制,去皮,切成八片)。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五味药,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服完。白术附子汤方:白术二两,附子一枚半,甘草一两(炙),生姜一两半。大枣六枚。以上五味药,用水三升煎取一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服一次后如果感到全身发痒,过半日再服,三次服完。病人出现“如□状”不要惊怪,这就是白术、附子一同走入皮肤之中,驱逐水气尚未完成的缘故。《金匮要略》甘草附子汤方:甘草二两(炙),附子二个,白术二两,桂枝四两。以上四味药,用水六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开始服药后出微汗,病就会缓解,能够进食;如果出汗后又感到烦躁,就服五合。恐怕一次服一升太多时,以服六七合为好。《金匮要略》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方:病人全身都疼痛,发热,午后加重,这叫风湿。这种病是由于出汗时受到风吹,或者长时间受寒取冷所导致的。可以服用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麻黄(去节,泡)四两,甘草一两(炙),薏苡仁半斤,杏仁七十个(去皮尖,炒)。以上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四钱匕,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服后出微汗,要避风。《金匮要略》防己黄芪汤:防己一两,甘草半两(炒),白术七钱半,黄芪一两二钱。以上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五钱匕,加生姜四片、大枣一枚,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过一会儿再服一次。气喘的,加麻黄半两。胃中不和的,加芍药三分。气向上冲的,加桂枝三分。下焦有沉积寒邪的,加细辛三分。服药后应当感觉像有虫在皮肤中爬行,从腰部以下像有水流过并感到温暖;坐在被子上,再用一床被子围住腰部以下,使身体温暖而微微出汗,病就会痊愈。

《和剂》五积散 治感冒寒邪,头疼身痛,项背拘急,恶寒呕吐,或有腹痛。又治伤寒发热,头疼恶风,无问  内伤生冷,外感风寒。及寒湿客于经络,腰脚酸疼。及妇人经血不调,或难产并治。 白芷 茯苓 半夏(汤洗七次) 当  归川芎 甘草(炒) 肉桂 芍药(各三两) 枳壳(麸炒) 麻黄(去节) 陈皮(去白各六两) 桔梗(十二两)

浓朴(姜炒) 干姜(炮各四两) 苍术(米泔浸去皮四两)上 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葱白三根,煎七  分,热服。胃寒用煨姜。挟气加茱萸。妇人调经催生加艾醋。按:此一方,能治多病,粗工咸乐用之。而海藏云:麻  黄、桂、芍、甘草,即各半汤也。苍术、甘草、陈皮、浓朴,即平胃散也。枳壳、桔梗、陈皮、茯苓、半夏,即枳桔二  陈汤也。又川芎、当归治血,兼干姜、浓朴散气,此数药相合,为解表温中泄湿之剂,去痰消痞,调经之方。虽为内寒  外感表里之分所制,实非仲景表里麻黄桂枝姜附之的方也。主积冷呕泄时疫,项背拘急加葱白、豆豉。厥逆加吴茱萸。

寒热 逆加枣。妇人难产加醋。始知用之非一途也,惟知活法者其择之。由海藏所云观之,可见里急者治先其里,表急  者治先其表,毋取于两头忙矣。

活人败毒散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芎 枳壳 白茯苓 桔梗人参(以上各一两) 甘草(半两) 上  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生姜三片,煎至七分,温服。或沸汤点亦得。治伤寒瘟疫,风湿风眩,拘蜷风痰,头疼  目眩,四肢痛,憎寒壮热,项强睛疼,及老人小儿皆可服。或瘴烟之地,或瘟疫时行,或人多风痰,或处卑湿脚  弱,此药不可缺也。日二三服,以知为度,烦热口干,加黄芩。

昌鄙见三气门中,推此方为第一,以其功之着也。雷公问黄帝曰:三阳莫当,何谓也?帝曰:三阳并至,如风雨,  如霹雳,故人莫能当也。然则夏月三气聚合,其为病也。岂同一气之易当乎?人感三气而病,病而死,其气互传,乃至  十百千万,传为疫矣。倘病者日服此药二三剂,所受疫邪,不复留于胸中,讵不快哉!方中所用皆辛平,更以人参大力  者,负荷其正,驱逐其邪,所以活人百千万亿。奈何庸医俗子,往往减去人参不用,曾与众方有别而能活人耶?  清热渗湿汤 黄柏(盐水炒二钱) 黄连 茯苓 泽泻(各一钱) 苍术 白术(各一钱半) 甘草(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服。如单用渗湿,去黄连、黄柏,加橘皮、干姜。

昌阅此一方,差合鄙意,以夏月所受之湿,为湿热暑湿,而群方所主之药,多在寒湿风湿,殊不慊耳。方后云云,  乃是去寒增热,依样葫芦矣。

二术四苓汤 治诸湿肿满,一身尽痛,发热顿闷,二便不利。 白术 苍术 茯苓 猪苓 泽泻 黄芩 羌活  芍药 栀子仁 甘草(各等分) 水二盏,姜三片,灯心一撮,煎服。此方通治表里湿邪,从水道出,兼清暑热之气,  所宜遵也。

桂苓甘露饮 治湿热内甚,烦渴泻利,小便涩,大便急,霍乱吐下,头痛口干。(方见本门)

羌活胜湿汤 治脊痛项强,腰如折,项如板,上冲头痛,乃足太阳经气不行,此方主之。 羌活 独活(各一  钱) 本 防风(各一钱半) 荆子 川芎 甘草(炙各四分) 水二盏,煎八分,食后温服。 按:湿土甚而热,  汗之则易,下之则难。故当变其常法而为表散,此方得之。

续随子丸 治肺经有湿,通身虚肿,满闷不快,或咳或喘。 人参 汉防己 赤茯苓 寒食面(包煨) 槟榔  木香(各半两) 葶苈(四两炒) 续随子(一两) 海金砂(半两) 上为末,枣肉丸梧子大。每三十丸,桑白  皮汤下。 按:攻下之方,多过于峻。此治肺经病,以人参为君,海金砂散以白术为君,瘥可耳。

除湿汤 治寒湿所伤,身体重着,腰脚酸疼,大便溏泄,小便或涩或利。 半夏曲(炒) 浓朴(姜制) 苍  术(米泔制各二钱) 藿香叶 陈皮(去白) 白茯苓(各一两) 甘草(炙七钱) 白术(生用一两) 上 咀,每  服四钱,水一盏,姜七片,枣一枚,煎七分,食前温服。 按:脾恶湿,湿从下入而伤其脾,是以身重足软,小便涩,  大便反利。不温其脾,湿无由去,当以此方加清热利水药。

白术酒 治中湿骨节疼痛。 白术一两,酒三盏,煎一盏,不拘时频服。不能饮酒,以水代之。 按:此方颛  一理脾,不分功于利小便。盖以脾能健运,湿自不留而从水道出耳。然则胃中津液不充,不敢利其小便者,得此非圣药  乎?  《金匮》白虎加人参汤(有论治暑三十二方。)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 甘草(二两) 粳米(一合)

人参(三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渣,温服一升,日三服。

《金匮》瓜蒂汤(有论) 瓜蒂(二七个) 上锉,以水一升,煮取五合。去滓,顿服。

译《和剂》五积散:治疗感受寒邪、头痛身痛、颈项和背部拘急、怕冷呕吐,有时伴有腹痛。又治疗伤寒发热、头痛、怕风,无论是内伤生冷饮食,还是外感风寒。也治疗寒湿停留于经络所致的腰脚酸痛。还治疗妇女月经不调或难产。白芷、茯苓、半夏(汤洗七次)、当归、川芎、甘草(炒)、肉桂、芍药各三两;枳壳(麸炒)、麻黄(去节)、陈皮(去白)各六两;桔梗十二两。厚朴(姜炒)、干姜(炮)各四两,苍术(米泔浸,去皮)四两。以上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三片、葱白三根,煎至七分,趁热服。胃寒时,使用煨姜。兼有气滞时,加吴茱萸。妇女调经、催生时,加艾叶和醋。按语:这个方剂能够治疗多种疾病,医术粗浅的医生都喜欢使用它。海藏说:麻黄、桂枝、芍药、甘草,就是各半汤。苍术、甘草、陈皮、厚朴,就是平胃散。枳壳、桔梗、陈皮、茯苓、半夏,就是枳桔二陈汤。其中川芎、当归用来调治血分,再配干姜、厚朴以疏散气滞;这些药合用,是解表、温中、祛湿的方剂,还能化痰消除痞满,并可调理月经。虽然这是根据内寒与外感、表里不同的情况制订的,实际上并不是仲景所说的表里同治、用麻黄桂枝姜附的确切方剂。主治积久的寒邪、呕吐、泄泻和时疫;若项背拘急,加葱白、豆豉。手足厥冷,加吴茱萸。寒热往来、气逆,加大枣。妇女难产,加醋。由此才知道,这个方剂的使用并不只有一种方法;只有懂得灵活运用的人,才能正确选择。从海藏所说的情况来看,可以知道里证紧急时先治里证,表证紧急时先治表证,不要两边同时急着处理而顾此失彼。活人败毒散:羌活、独活、前胡、柴胡、川芎、枳壳、白茯苓、桔梗、人参(以上各一两),甘草(半两)。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煎至七分,温服。也可以用沸水冲调服用。治疗伤寒、瘟疫、风湿、风眩、拘挛、风痰、头痛、目眩、四肢疼痛、怕冷而高热、项部强硬、眼睛疼痛;老人和小儿也都可以服用。无论是在瘴气弥漫的地方,还是瘟疫流行的时候;无论是人们多有风痰,还是居住在低洼潮湿之地而双脚无力,这种药都不可缺少。每天服二三次,以病情有所好转为限;若烦热口干,加黄芩。我在三气门中考察后,推重这个方剂为第一,是因为它的功效显著。雷公问黄帝说:三阳之邪没有什么能抵挡它,这是什么意思?黄帝说:三种阳邪同时到来,就像风雨、霹雳一样,所以人没有能力抵挡它。这样说来,夏季三种邪气聚合在一起所导致的疾病,难道能和只有一种邪气所导致的疾病一样容易抵御吗?人感染三种邪气而发病,病人死亡后,邪气彼此传播,以至于传给十人、百人、千人、万人,便流传成为疫病。假如患病的人每天服用此药二三剂,所受的疫邪不再停留在胸中,岂不是很痛快吗!方中所用的药物都属辛温平和之品,又用力量较强的人参来扶助正气、承载正气以驱逐邪气,所以能够救活成百上千万的人。为什么庸医和世俗医生往往把人参减去不用?这样还能与其他方剂有所区别并救活人吗?清热渗湿汤:黄柏(盐水炒,二钱)、黄连、茯苓、泽泻(各一钱)、苍术、白术(各一钱半)、甘草(五分)。用水二钟,煎至八分服用。如果只用于渗湿,去掉黄连、黄柏,加橘皮、干姜。我考察这个方剂,觉得它比较符合我的意见:夏季所受的湿邪属于湿热、暑湿,而一般方剂所针对的药物,多用于寒湿、风湿,因此很不令人满意。方剂后面所说的那些加减,不过是去寒增热,照着样子机械仿用罢了。二术四苓汤:治疗各种湿邪导致的肿胀满闷、全身疼痛、发热、胸中郁闷,以及大小便不利。白术、苍术、茯苓、猪苓、泽泻、黄芩、羌活、芍药、栀子仁、甘草(各等分)。用水二盏、生姜三片、灯心一撮,煎后服用。这个方剂统治表里湿邪,使湿邪从水道排出,同时清解暑热之气,是应该遵用的方剂。桂苓甘露饮:治疗湿热在体内过盛、烦躁口渴、泄泻、小便涩滞、大便急迫,以及霍乱吐泻、头痛口干。(方剂见本门。) 羌活胜湿汤:治疗脊背疼痛、颈项强硬、腰部如同折断、颈项像木板一样僵硬,以及疼痛上冲头部;这是足太阳经气运行不畅所致,以此方为主治。羌活、独活(各一钱),藁本、防风(各一钱半),蔓荆子、川芎、甘草(炙,各四分)。用水二盏,煎至八分,饭后温服。按语:湿邪在脾土中很盛而化热时,用发汗法容易,用泻下法却困难。所以应当改变通常的方法,改用解表发散;这个方剂正合乎这一点。续随子丸:治疗肺经有湿、全身虚浮肿胀、胸腹满闷不舒,以及咳嗽或气喘。人参、汉防己、赤茯苓、寒食面(包煨)、槟榔、木香(各半两),葶苈(炒,四两),续随子(一两),海金砂(半两)。以上药研末,用枣肉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桑白皮煎汤送下。按语:攻下的方剂,大多过于峻猛。这个方剂治疗肺经疾病,以人参为君药;海金砂散以白术为君药,这样才比较妥当。除湿汤:治疗寒湿侵伤,身体沉重,腰脚酸痛,大便稀溏泄泻,小便有时涩滞、有时通利。半夏曲(炒)、厚朴(姜制)、苍术(米泔水制,各二钱),藿香叶、陈皮(去白)、白茯苓(各一两),甘草(炙,七钱),白术(生用,一两)。以上药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生姜七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饭前温服。按语:脾厌恶湿邪,湿邪从下部侵入而损伤脾,因此身体沉重、双脚无力,小便涩滞,而大便反而通利。如果不温暖脾气,湿邪就没有办法去除;应当用这个方剂,并加清热利水的药物。白术酒:治疗中湿所致的骨节疼痛。白术一两,用酒三盏,煎成一盏,不拘时间,频频服用。不能饮酒的人,可以用水代替酒。按语:这个方剂专门调理脾脏,不把功效分用于利小便。这是因为脾气能够健运,湿邪自然不会停留,并会从水道排出。既然如此,对于胃中津液不足、不敢利小便的人来说,得到这个方剂难道不是圣药吗?《金匮》白虎加人参汤(附有论述治疗暑病的三十二个方剂)。知母(六两)、石膏(一斤)、甘草(二两)、粳米(一合)。人参(三两)。以上五味药,用水一斗,煮到米熟、药汤煎成。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金匮》瓜蒂汤(有论述):瓜蒂(二七个)。以上药切碎,用水一升,煮取五合。去掉药渣,一次服下。

清暑益气汤(东垣方) 治夏月暑热蒸人,人感之四肢倦怠,胸满气促,肢节疼。或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心  下痞胀,小便黄数,大便溏泄。或痢口渴,不思饮食,自汗体重。 人参 黄 升麻 苍术(各一钱) 白术 神曲  (各五分) 陈皮 炙甘草 黄柏 麦门冬 当归 干葛 五味子 泽泻 青皮(各三分) 上水煎,温服。(诸方总论  见前。)

人参益气汤(东垣) 治暑热伤气,四肢倦怠嗜卧,手指麻木。 人参(一钱二分) 黄 (二钱) 白芍(七  分) 甘草(一钱) 五味子(三十粒) 柴胡(六分) 升麻(五分) 上水煎服。

生脉散 治热伤元气,肢体倦怠,气短懒言,口干作渴,汗出不止。或湿热大行,金为火制,绝寒水生化之源,  致肢体痿软,脚欹眼黑,最宜服之。 人参 麦门冬 五味子(各等分) 水煎服。

竹叶石膏汤 治暑热烦躁。 石膏(一两) 半夏(二钱)人参 麦门冬(各三钱) 甘草(二钱) 竹叶  (二十个揉碎) 上姜三片,水煎服。

黄 人参汤(并加减法) 黄 (一钱自汗过多者加一钱)人参 白术(各五分) 苍术(五分无汗一钱)

橘皮(不去白) 甘草 当归身(酒洗) 麦门冬(各二分) 黄柏 神曲(炒各三分) 升麻(六分) 五味子(九  粒) 上水二盏,煎一盏,去渣,稍热食远或空心服之。忌酒湿面大料物之类,及过食冷物。如心下痞闷,加黄连二三  分。胃脘当心痛减大寒药,加草豆蔻仁五分。胁下痛或缩急,加柴胡二三分。头痛目中溜火,加黄连二三分、川芎三分。

头目不清利,上壅下热,加蔓荆子三分、 本二分、细辛一分、川芎三分、生地黄二分。如气短精神少,梦寐间困乏无  力,加五味子九粒。大便涩,隔一二日不见,致食少食不下,血中伏火而不得润也,加当归身、生地黄各五分、桃仁三  粒去皮尖、麻子仁研泥五分。如大便通行,所加之药勿再服。如大便又不快利,勿用别药,少加大黄五分煨。如久不利,  非血结血闭而不通也,是热则生风,其病患必显风证,行血药不可复加,只宜常服黄 人参汤。外用羌活、防风各五钱,  水四盏,煎至一盏,去渣,空心服之,大便必大走也。一服便止,胸中气滞,加青皮倍陈皮,去其邪气,此病本元气  不足,惟当补元气,不当泻之。气滞太甚,或补药太过,或心下有忧滞郁结之事,更加木香二三分、砂仁二三分、白豆  蔻二分,与正药同煎服。腹痛不恶寒者,加芍药五分、黄芩二分、却减五味子。

香薷饮 治一切暑热腹痛,或霍乱吐利烦心等证。 香薷(一斤) 浓朴(制) 白扁豆(炒各半斤) 每服  五钱,水盏半,煎八分,不拘时温服。

五物香薷饮 驱暑和中,即前方少加茯苓、甘草也。

黄连香薷饮 黄连(四两) 香薷(一斤) 朴浓(半斤)每服四钱,如前服。

十味香薷饮 治伏暑身体倦怠,神昏头重吐利。 香薷 人参 陈皮 白术 茯苓 黄 木瓜 浓朴 扁豆  甘草(各五钱) 上 咀,水煎,每服一两。

《宣明》桂苓甘露饮(共八味) 茯苓 泽泻(各一两)白术 石膏 寒水石(各一两) 滑石(四两) 猪  苓肉桂(各五钱) 上为末,每服三钱,温汤调下。

子和桂苓甘露饮 治伏暑发渴,脉虚水逆滞。 共十二味,即前方加人参、甘草、干葛各一两,藿香、木香各  一钱,减桂只用一钱,猪苓不用。

桂苓丸 治冒暑烦渴,饮水过多,心腹胀满,小便赤少。肉桂 茯苓(各一两) 上为末,蜜丸,每两作十丸。

每细嚼一丸,白汤下。

五苓散(加人参一钱名春泽汤。) 治暑湿为病,发热头疼,烦躁而渴。 白术 猪苓 茯苓(各两半) 泽  泻(二两半) 肉桂(一两) 上为末,每服三二钱,热汤调下。

辰砂五苓散 加辰砂等分,减桂三之一。

益元散(即天水散) 治伤寒表里俱热,烦渴口干,小便不通,及霍乱吐泻下利肠 。偏主石淋,及妇人产难,  催生下乳神效。 滑石(腻白者六两) 粉草(一两) 上为极细末,每服三钱,白汤调下,新水亦得。加薄荷末少许,  名鸡苏散。加青黛末少许,名碧玉散,治疗并同。但以回避世俗之轻侮耳,加辰砂少许,名辰砂益元散。

通苓散 治伤暑潮热烦渴,小便不利。 麦门冬 淡竹叶 车前穗 灯芯 各等分,水煎服。

三黄石膏汤 黄连(二钱) 黄柏 山栀 玄参(各一钱)黄芩 知母(各一钱五分) 石膏(三钱) 甘  草(七分) 水煎服。

白虎加苍术汤 即本方不用人参,加苍术二两,增水作四服。

六和汤 治心脾不调,气不升降,霍乱吐泻,寒热交作,伤寒阴阳不分。冒暑伏热烦闷,或成痢疾,中酒,烦  渴,畏食。 香薷(二钱) 砂仁 半夏(汤洗七次) 杏仁(去皮尖) 人参 甘草(炙各五分) 赤茯苓 藿香 白  扁豆(姜汁略炒) 浓朴(姜制) 木瓜(各一钱) 水二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一钟,不拘时服。

却暑散 赤茯苓 甘草(生各四两) 寒食面 生姜(各一斤)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新汲水,或  白汤调服。

译清暑益气汤(东垣方):治疗夏季暑热蒸迫人体,患者四肢倦怠、胸中满闷、呼吸短促、四肢关节疼痛。有的还表现为呼吸气粗而喘、身体发热而烦躁、心下痞满胀闷、小便黄而频数、大便稀溏泄泻。有的出现痢疾、口渴、不想饮食、自汗、身体沉重。人参、黄芪、升麻、苍术(各一钱),白术、神曲(各五分),陈皮、炙甘草、黄柏、麦门冬、当归、干葛、五味子、泽泻、青皮(各三分)。以上用水煎,温服。(各方总论见前文。) 人参益气汤(东垣):治疗暑热损伤元气,四肢倦怠、喜欢躺卧、手指麻木。人参(一钱二分)、黄芪(二钱)、白芍(七分)、甘草(一钱)、五味子(三十粒)、柴胡(六分)、升麻(五分)。以上用水煎服。生脉散:治疗热邪损伤元气、肢体倦怠、气短懒于说话、口干口渴、汗出不止。有时湿热大盛,肺金受火邪制约,寒水生化的源头断绝,导致肢体痿软、双脚偏斜、眼前发黑,最适合服用此方。人参、麦门冬、五味子(各等分),用水煎服。竹叶石膏汤:治疗暑热所致的烦躁。石膏(一两)、半夏(二钱)、人参、麦门冬(各三钱)、甘草(二钱)、竹叶(二十个,揉碎)。以上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黄芪人参汤(附加减法):黄芪(一钱;自汗过多者加一钱)、人参、白术(各五分)、苍术(五分;无汗者用一钱)。橘皮(不去白)、甘草、当归身(酒洗)、麦门冬(各二分),黄柏、神曲(炒,各三分),升麻(六分),五味子(九粒)。以上用水二盏,煎成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于饭后较久或空腹服用。忌饮酒、吃湿面和厚味辛辣食物,也不要过多食用寒凉之物。如果心下痞闷,加黄连二三分。胃脘部正对心口疼痛时,减少大寒性的药物,加草豆蔻仁五分。胁下疼痛或拘缩紧急,加柴胡二三分。头痛、眼中像有火光流动,加黄连二三分、川芎三分。头部和眼睛不清利、上部壅滞而下部有热,加蔓荆子三分、藁本二分、细辛一分、川芎三分、生地黄二分。如果气短、精神少,睡梦中也感到困乏无力,加五味子九粒。大便艰涩,间隔一二日才排便一次,以致食欲减少、食物难以下咽,这是血中潜伏的火邪使身体失去濡润所致。加当归身、生地黄各五分,桃仁三粒(去皮尖),麻子仁研成泥五分。如果大便已经通畅,所加的药就不要再服。如果大便仍不顺畅,不要使用其他药物,只稍加煨制的大黄五分。如果长期不通,并不是血液凝结、血脉闭塞所致;这是热邪生风,因此患者必然显现风证。不可再加行血药,只适合经常服用黄芪人参汤。另用羌活、防风各五钱,加水四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服下,大便必定会大量排出。服一次大便就停止后,若胸中气滞,加倍青皮与陈皮,用以去除邪气;这种病的根本是元气不足,只应补益元气,不应攻泻。如果气滞太严重,或补药用得过多,或心下有忧愁、停滞、郁结之事,再加木香二三分、砂仁二三分、白豆蔻二分,与原方药物一同煎服。腹痛但不怕冷,加芍药五分、黄芩二分,同时减去五味子。香薷饮:治疗各种暑热所致的腹痛,或霍乱吐泻、心中烦闷等证。香薷(一斤)、厚朴(制)、白扁豆(炒,各半斤)。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不拘时间温服。五物香薷饮:用于驱除暑邪、调和中焦,就是在前方基础上少量加入茯苓、甘草。黄连香薷饮:黄连(四两)、香薷(一斤)、厚朴(半斤)。每次服四钱,服法同前方。十味香薷饮:治疗伏暑所致的身体倦怠、神志昏沉、头部沉重、呕吐泄泻。香薷、人参、陈皮、白术、茯苓、黄芪、木瓜、厚朴、扁豆、甘草(各五钱)。以上切碎,用水煎煮,每次服一两。《宣明》桂苓甘露饮(共八味):茯苓、泽泻、白术、石膏、寒水石(各一两),滑石(四两),猪苓、肉桂(各五钱)。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温汤调服。子和桂苓甘露饮:治疗伏暑引起的口渴、脉虚,以及水饮逆行停滞。共十二味药,就是在前方基础上加入人参、甘草、干葛各一两,加入藿香、木香各一钱,肉桂减至一钱,不用猪苓。桂苓丸:治疗感受暑邪所致的烦躁口渴、饮水过多、心腹胀满、小便赤少。肉桂、茯苓(各一两)。以上研成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每一两做成十丸。每次细嚼一丸,用白开水送下。五苓散(加人参一钱,名为春泽汤)。治疗暑湿致病,发热头痛、烦躁口渴。白术、猪苓、茯苓(各两半),泽泻(二两半),肉桂(一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三二钱,用热汤调服。辰砂五苓散:加入辰砂,剂量与其他药相等;肉桂减去三分之一。益元散(即天水散):治疗伤寒表里俱热、烦渴口干、小便不通,以及霍乱吐泻、下利肠中〔原文有缺字,含义不详〕。尤其主治石淋,以及妇女难产,催生、下乳都有神效。滑石(细腻白色者,六两)、粉草(一两)。以上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白开水调服,也可以用新汲的水调服。加入少量薄荷末,名为鸡苏散。加入少量青黛末,名为碧玉散,治疗作用相同。只是为了避开世俗的轻视和侮辱;加入少量辰砂,名为辰砂益元散。通苓散:治疗伤暑所致的潮热、烦渴和小便不利。麦门冬、淡竹叶、车前穗、灯心,各等分,用水煎服。三黄石膏汤:黄连(二钱),黄柏、山栀、玄参(各一钱),黄芩、知母(各一钱五分),石膏(三钱),甘草(七分)。用水煎服。白虎加苍术汤:就是本方不用人参,加入苍术二两,并增加水量,分作四次服。六和汤:治疗心脾失调、气机升降失常、霍乱吐泻、寒热交替发作,以及伤寒时阴阳不分。感受暑邪、伏热内郁而烦闷,或形成痢疾,饮酒过度后出现烦渴、厌食。香薷(二钱),砂仁、半夏(汤洗七次)、杏仁(去皮尖)、人参、甘草(炙,各五分),赤茯苓、藿香、白扁豆(姜汁略炒)、厚朴(姜制)、木瓜(各一钱)。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成一钟,不拘时间服用。却暑散:赤茯苓、甘草(生用,各四两),寒食面、生姜(各一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不拘时间服用。用新汲取的水,或用白汤调服。

消暑丸 治伏暑引饮,脾胃不利。 半夏(一斤用醋五升煮干) 甘草(生用) 茯苓(各半斤) 上为末,  姜汁糊丸,毋见生水,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热汤送下。中暑为患,药下即苏。伤暑发热头疼,服之尤妙。

夏月常服止渴,利小便,虽饮水多,亦不为害。应时暑药,皆不及此。若停痰饮,并用生姜汤下,入夏之后,不可缺此。

枇杷叶散 治中暑伏热,烦渴引饮,呕哕恶心,头目昏眩。 枇杷叶(去毛炙) 陈皮(去白焙) 丁香 浓  朴(去皮姜汁炙各半两) 白茅根 麦门冬 干木瓜 甘草 香薷(一钱半) 上捣罗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  三片,煎七分温服。温汤调服亦得。如烦躁,用井花水调下。小儿三岁以下,可服半钱,更量大小加减。

泼火散(即地榆散) 治中暑昏迷,不省人事欲死者。并治伤暑烦躁,口苦舌干,头痛恶心,不思饮食,及血  痢。 地榆 赤芍药 黄连 青皮(去白各等分) 每服三钱,浆水调服。若血痢,水煎服。

香薷丸 治大人小儿,伤暑伏热,燥渴瞀闷,头目昏眩,胸膈烦满,呕哕恶心,口苦舌干,肢体困倦:不思饮  食。或发霍乱,吐利转筋。 香薷(一两) 苏叶(五钱) 甘草(炙) 檀香(锉) 丁香(各二钱半) 上为细末,  炼蜜为丸,每两作三十丸。每服一丸,细嚼温汤下。

酒煮黄连丸 治伏暑发热,呕吐恶心。并治膈热,解酒毒,浓肠胃。 黄连(十二两) 好酒(五斤) 上将  黄连以酒煮干,研为末,滴水丸如梧桐子大。空心送下三五十丸。

水葫芦丸 治冒暑毒,解烦渴。 川百药(煎三两) 人参(二钱) 麦门冬 乌梅肉 白梅肉 干葛 甘草  (各半两) 上为细末,面糊为丸,如鸡头实大。含化一丸,夏月出行,可度一日。 按:孔明五月渡泸,深入不毛,  分给此丸于军士,故名水葫芦。孟德遥指前有梅林,失于未备耳。

缩脾饮 消暑气,除烦渴。 缩砂仁 乌梅肉(净) 草果(煨去皮) 甘草(炙各四两) 干葛 白扁豆(去  皮炒各二两) 每服四钱,水一碗,煎八分,水澄冷服以解烦。或欲热欲温,任意服。或熟水饮之,极妙。

大顺散 治冒暑伏热,引饮过多,脾胃受湿,水谷不分,清浊相干,阴阳气逆,霍乱呕吐,脏腑不调。 甘草  干姜 杏仁(去皮尖) 桂枝(去皮) 上先将甘草用白砂炒,次入姜,却下杏仁炒过,筛去沙净,合桂为末。每服二  三钱,汤点服。

冷香饮子 治伤暑渴,霍乱腹痛烦躁,脉沉微或伏。 附子(炮) 陈皮(各一钱) 草果 甘草(炙各一钱  半) 水盏半,姜十片,煎八分,去渣,井水顿冷服。

大黄龙丸 治中暑身热头疼,状如脾寒。或烦渴呕吐,昏闷不食。 舶上硫黄 硝石(各一两) 白矾 雄黄  滑石(各半两) 白面(四两) 上五味研末,入面和匀,滴水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新井水下。管见云:有中  昏死,灌之立苏。

【律十一条】  凡治痉病,不察致病之因,率尔施治,医之罪也。因者,或因外感六淫,或因发汗过多,或因疮家误汗,或因风病  误下,或因灸后火炽,或因阴血素亏,或因阳气素弱,各各不同,不辨其因,从何救药耶?  凡治痉病,不深明伤寒经候脉候,妄肩其任者,医之罪也。不知邪在何经,则药与病不相当。不知脉有可据,则药  徒用而无济。故痉病之坏,不出亡阴亡阳两途。亡阴者,精血津液素亏,不能荣养其筋脉,此宜急救其阴也。亡阳者,  阳气素薄,不能充养柔和其筋脉,此宜急救其阳也。阴已亏而复补其阳,则阴立尽;阳已薄而复补其阴,则阳立尽。不  明伤寒经候脉理,则动手辄错,何可自贻冥报耶?  凡治小儿痉病,妄称惊风名,色轻用镇惊之药者,立杀其儿,此通国所当共禁者也。小儿不耐伤寒壮热,易至昏沉,  即于其前放铳呐喊,有所不知。妄捏惊风,轻施镇坠,勾引外邪,深入内藏,千中千死,从未有一救者。通国不为共禁,  宁有底止哉!  凡治产后痉病,妄称产后惊风,轻用镇惊之药者,立杀其妇。此庸工所当知警者也。产后血舍空虚,外风易入,仲  景谓新产亡血。虚多汗出,喜中风故令病痉。后贤各从血舍驱风,成法可遵。非甚不肖者,必不妄用镇惊之药,不似小  儿惊风之名,贻害千古,在贤智且不免焉。兹约通国共为厉禁,革除惊风二字,不许退场门入耳。凡儿病发热昏沉,务择  伤寒名家,循经救治,百不失一。于以打破小儿人鬼关,人天共快也。

凡治湿病,禁发其汗,而阳郁者不微汗之,转致伤人,医之过也。湿家不可发汗,以身本多汗,易至亡阳。故湿温  之证,误发其汗,名曰重 。此为医之所杀,古律垂戒深矣。其久冒风凉,恣食生冷,乃至以水灌汗,遏抑其阳者,不  微汗之,病无从解。《内经》谓当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亦其一也。不当汗者反发其汗,当微汗者全不取污,因噎废食,  此之谓矣。

译消暑丸:治疗伏暑引起的饮水多、脾胃功能不利。半夏(一斤,用醋五升煮至干)甘草(生用)茯苓(各半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姜汁制成糊丸,制作时不要接触生水,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不拘时间,用热汤送服。患中暑病,药服下后立即苏醒。因伤暑发热、头痛,服此药尤其有效。夏季经常服用可以止渴、通利小便,即使饮水很多,也不会造成危害。当令的各种暑病药,都比不上此方。如果停聚痰饮,也用生姜汤送服;入夏以后,不可缺少此药。枇杷叶散:治疗中暑伏热、烦躁口渴、想大量饮水、呕吐恶心,以及头目昏眩。枇杷叶(去毛,炙)陈皮(去白,焙)丁香、厚朴(去皮,用姜汁炙,各半两)白茅根、麦门冬、干木瓜、甘草、香薷(一钱半)。以上药物捣碎并过罗筛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煎至七分,温服。也可以用温汤调服。如果烦躁,用井花水调服。三岁以下儿童可服半钱,再根据年龄大小酌情增减。泼火散(即地榆散):治疗中暑昏迷、不省人事、似将要死亡的病人。并治疗伤暑引起的烦躁、口苦舌干、头痛恶心、不想进食,以及血痢。地榆、赤芍药、黄连、青皮(去白,等分)。每次服三钱,用浆水调服。如果是血痢,用水煎服。香薷丸:治疗成人和儿童伤暑伏热、口渴烦闷、头目昏眩、胸膈烦满、呕吐恶心、口苦舌干、肢体困倦、不想进食。有时还会出现霍乱、呕吐腹泻和转筋。香薷(一两)苏叶(五钱)甘草(炙)檀香(切碎)丁香(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每一两做三十丸。每次服一丸,细细咀嚼后用温汤送服。酒煮黄连丸:治疗伏暑发热、呕吐恶心。并治疗膈间积热,解除酒毒,使肠胃厚实。黄连(十二两)好酒(五斤)。将黄连用酒煮至干,研成末,滴水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小。空腹时服三十至五十丸。水葫芦丸:治疗冒受暑毒,解除烦躁口渴。川百药(煎取三两)人参(二钱)麦门冬、乌梅肉、白梅肉、干葛、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丸如鸡头实大小。含化一丸;夏季出行时,一丸可供一日使用。按语:诸葛亮五月渡过泸水,深入不生草木的荒僻地区,曾把此丸分给军士,所以取名为水葫芦。孟德远远指着前方说有梅林,只是因为当时没有准备这种药罢了。缩脾饮:消除暑气,解除烦躁口渴。缩砂仁、乌梅肉(净)草果(煨,去皮)甘草(炙,各四两)干葛、白扁豆(去皮,炒,各二两)。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碗煎至八分,澄清后放冷服用,以解除烦躁。如果想喝热的或温的,可以随意服用。或者用熟水冲饮,效果极好。大顺散:治疗冒受暑邪、伏藏的暑热,以及因饮水过多而使脾胃受湿、水谷不能分化、清浊相混、阴阳之气逆乱、霍乱呕吐和脏腑失调。甘草、干姜、杏仁(去皮尖)、桂枝(去皮)。先将甘草用白砂炒,再放入干姜,随后加入杏仁炒过,筛去沙粒并清理干净,再与桂枝合在一起研成末。每次服二至三钱,用汤冲点服用。冷香饮子:治疗伤暑口渴、霍乱腹痛烦躁,以及脉象沉、微或伏。附子(炮制)陈皮(各一钱)草果、甘草(炙,各一钱半)。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十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用井水立即冷却后服用。大黄龙丸:治疗中暑身热头痛,症状像脾寒。有时还会烦渴呕吐、昏沉闷乱、不思饮食。舶上硫黄、硝石(各一两)白矾、雄黄、滑石(各半两)白面(四两)。以上五味药研成末,加入白面和匀,滴水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丸,用新汲的井水送服。《管见》说:有人中暑昏死,灌服此药后立即苏醒。【律十一条】凡是治疗痉病,不查明致病原因就贸然施治,是医生的罪过。病因有的来自外感六淫,有的由于发汗过多,有的因为疮疡患者误用发汗法,有的因为风病误用攻下法,有的因为艾灸后火力过盛,有的由于平素阴血亏虚,有的由于平素阳气虚弱,各不相同。不辨明病因,怎么能够救治用药呢?凡是治疗痉病,不深入弄清《伤寒论》所说的经脉病候和脉象,就妄自承担治疗责任,是医生的罪过。不知道邪气在什么经,就会导致药物与病情不相合。不知道脉象有什么依据,药物就只是徒然使用而不能奏效。所以痉病恶化,归根到底不出阴亡或阳亡两条路。阴亡,是精血津液平素亏少,不能濡养筋脉;这时应当赶快救护阴液。阳亡,是阳气平素虚弱,不能充养筋脉、使其柔和;这时应当赶快救护阳气。阴液已经亏损,却又补助阳气,阴液就会立即耗尽。阳气已经虚弱,却又补益阴液,阳气就会立即耗尽。不明白《伤寒论》的经候和脉理,动手治疗就会屡屡出错,怎么能给自己招来冥冥中的报应呢?凡是治疗小儿痉病,妄称为惊风,稍一见病情轻微就使用镇惊药,便会立即害死孩子;这是全国都应共同禁止的事情。小儿不能耐受伤寒造成的高热,很容易昏沉;竟然还在孩子面前放铳、呐喊,实在是毫无所知。妄自诊断为惊风,轻率使用镇惊、镇坠药,会引导外邪深入内脏,千人中千人死亡,从来没有一个获救的。全国如果不共同禁止这种做法,哪里才会有尽头呢?凡是治疗产后痉病,妄称为产后惊风,轻率使用镇惊药,便会立即害死产妇。这是庸医应当知道并引以为戒的事情。产后血室空虚,外来的风邪容易侵入;仲景说新产之后失血。体虚而多汗,容易中风,所以会导致痉病。后世医家都从血室入手驱除风邪,这一既成方法可以遵循。如果不是极其不肖的医生,一定不会妄用镇惊药;不像把小儿惊风这个名称造成的祸害遗留千古,即使贤明有智慧的人也难免受到影响。现在约定全国共同严厉禁止这种做法,革除“惊风”二字,不许让它再进入医者之门、传入人耳。凡是儿童发热昏沉,务必要选择精通伤寒的名医,按照经脉规律救治,这样百治百效。这样就能打破小儿生死鬼门关,使人间和上天都感到快慰。凡是治疗湿病,禁忌发汗;但对于阳气郁滞者,如果连微微发汗也不做,反而会转为伤害病人,这是医生的过错。湿病患者不可发汗,因为身体本来汗就多,容易发展为阳气亡失。所以湿温证误用发汗法,称为“重□”。这是被医生治死的情况,古代医律对此留下的警戒十分深刻。那些长期受风受凉、任意吃生冷食物,甚至用水浇灌汗液而遏制阳气的人,如果不使其微微出汗,病就无法解除。《内经》说,暑天本应出汗却不出汗,到秋天就会形成风疟,这也是其中一种情况。本不应发汗的反而发汗,应当微微发汗的却完全不取汗,这就是因噎废食。

凡治湿病,当利小便。而阳虚者一概利之,转至杀人,医之罪也。湿家当利小便,此大法也。而真阳素虚之人,汗  出小便滴沥。正泉竭而阳欲出亡之象。若以为湿热,恣胆利之,真阳无水维附,顷刻脱离而死矣。此法所不禁中之大禁  也。

凡治中湿危笃之候,即当固护其阳。若以风药胜湿,是为操刃,即以温药理脾,亦为待毙,医之罪也。人身阳盛则  轻矫,湿盛则重着,乃至身重如山,百脉痛楚,不能转侧,此而不用附子回阳胜湿,更欲何待?在表之湿,其有可汗者,  用附子合桂枝汤以驱之外出。在里之湿,其有可下者,用附子合细辛、大黄以驱之下出。在中之湿,则用附子合白术以  温中而燥其脾。今之用白术,而杂入羌、防、枳、朴、栀、橘等药,且无济于事。况用槟榔、滑石,舟车导水 川等法  乎?  凡治中暑病,不辨外感内伤,动静劳逸,一概袭用成方者,医之罪也。伤寒夹阴,误用阳旦汤,得之便厥。伤暑夹  阴,误用香薷饮,入喉便喑。后贤于香薷饮中,加人参、黄、白术、陈皮、木瓜,兼治内伤,诚有见也。而不辨证者  之贻误,宁止此乎?  凡治中暑病,不兼治其湿者,医之过也。热蒸其湿是为暑,无湿则但为干热而已,非暑也。故肥人湿多,即病暑者  多。瘦人火多,即病热者多。

凡治中暑病,遇无汗者,必以得汗为正。若但清其内,不解其外,医之罪也。中暑必至多汗,反无汗者,非因水湿  所持,即为风寒所闭,此宜先散外邪,得汗已,方清其内。若不先从外解,则清之不胜清,究成疟痢等患,贻累无穷。

凡治中暑病,无故妄行温补,致令暑邪深入,逼血妄行,医之罪也。暑伤气,才中即恹恹短息,有似乎虚。故清暑  益气,兼而行之。不知者,妄行温补,致令暑邪深入血分,而成衄痢。即遇隆冬大寒,漫无解期,故热邪误以温治,其  害无穷也。

卷四

伤燥门

(论一首 法十一条 律五条)

卷四 伤燥门

秋燥论

喻昌曰:燥之与湿,有霄壤之殊。燥者,天之气也;湿者,地之气也。水流湿,火就燥,各从其类,此胜彼负,两  不相谋。春月地气动而湿胜,斯草木畅茂。秋月天气肃而燥胜,斯草木黄落。故春分以后之湿,秋分以后之燥,各司其  政。今指秋月之燥为湿,是必指夏月之热为寒然后可,奈何《内经》病机一十九条,独遗燥气。他凡秋伤于燥,皆谓秋  伤于湿,历代诸贤,随文作解,弗察其讹。昌特正之,大意谓春伤于风,夏伤于暑,长夏伤于湿,秋伤于燥,冬伤于寒。

觉六气配四时之旨,与五运不相背戾,而千古之大疑始一决也。然则秋燥可无论乎?夫秋不遽燥也,大热之后,继以凉  生,凉生而热解,渐至大凉,而燥令乃行焉。《经》谓阳明所至,始为燥终为凉者,亦误文也。岂有新秋月华露湛,星  润  渊澄,天香遍野,万宝垂实,归之燥政?迨至山空月小,水落石出,天降繁霜,地凝白卤,一往坚急劲切之化,反谓凉  生,不谓燥乎?或者疑燥从火化,故先燥而后凉,此非理也。深乎!深乎!《上古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秋不数,  冬不涩,是谓四塞。谓脉之从四时者,不循序渐进,则四塞而不退也。所以春夏秋冬孟月之脉,仍循冬春夏秋季月之常,  不改其度。俟二分二至以后,始转而从本令之王气,乃为平人顺脉也。故天道春不分不温,夏不至不热,自然之运,悠  久无疆。使在人之脉,方春即以弦应,方夏即以数应,躁促所加,不三时而岁度终矣。其能长世乎?即是推之,秋月之  所以忌数脉者,以其新秋为燥所胜,故忌之也。若不病之人,新秋而脉带微数,乃天真之脉,何反忌之耶?且夫始为燥,  终为凉,凉已即当寒矣。何至十月而反温耶?凉已反温,失时之序,天道不几顿乎。不知十月之温,不从凉转,正从燥  生,盖金位之下,火气承之,以故初冬常温,其脉之应,仍从乎金之涩耳。由涩而沉,其涩也,为生水之金;其沉也,  即为水中之金矣。珠辉玉映,伤燥云乎哉?然新秋之凉,方以却暑也,而夏月所受暑邪,即从凉发。《经》云:当暑汗不  出者,秋成风疟。举一疟,而凡当风取凉,以水灌汗,乃至不复汗而伤其内者,病发皆当如疟之例治之矣。其内伤生冷  成滞下者,并可从疟而比例矣。以其原来皆暑湿之邪,外内所主虽不同,同从秋风发之耳。若夫深秋燥金主病,则大异  焉。经曰:燥胜则干。夫干之为害,非遽赤地千里也。有干于外而皮肤皱揭者;有干于内而精血枯涸者;有干于津液而  荣卫气衰,肉烁而皮着于骨者。随其大经小络,所属上下中外前后,各为病所,燥之所胜;亦云 矣。至所伤则更厉,  燥金所伤,本摧肝木,甚则自戕肺金。盖肺金主气,而治节行焉,此惟土生之金,坚刚不挠,故能生杀自由,纪纲不紊。

译凡是治疗湿病,应当使小便通利。但如果把这一方法一概用于阳虚患者,反而会导致死亡,这是医生的罪过。湿病患者应当利小便,这是基本原则。但真阳素来虚弱的人,出现汗出而小便点滴不畅。这是人体水液来源将要枯竭、阳气也将要外脱的征象。如果误认为是湿热,肆意使用利尿法,真阳失去水液依附,顷刻间就会脱离而死亡。这是医法所禁之中最应严禁的事情。凡是治疗中湿而病情危重的证候,应当立即固护阳气。如果用祛风药来胜湿,就是拿刀杀人;即使用温药调理脾胃,也是在坐等死亡,这是医生的罪过。人体阳气旺盛就会轻快灵活,湿气旺盛就会沉重黏滞,甚至身体重得像山一样,周身百脉疼痛,不能翻身转侧;这种情况若不用附子回阳、祛除湿邪,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湿邪在表而可以发汗的,使用附子合桂枝汤,使湿邪从汗而出。湿邪在里而可以攻下的,使用附子合细辛、大黄,使湿邪从下而出。湿邪在中焦,就用附子合白术来温暖中焦、燥化脾湿。如今使用白术,却混入羌活、防风、枳实、厚朴、栀子、陈皮等药,也无法解决问题。更何况还使用槟榔、滑石,以及舟车导水等方法吗?凡是治疗中暑,不辨别外感、内伤以及动静劳逸的差别,动辄一概套用成方,是医生的罪过。伤寒夹有阴证,误用阳旦汤,药一服下便会厥逆。伤暑夹有阴证,误用香薷饮,药一入喉便会失音。后世医家在香薷饮中加入人参、黄□、白术、陈皮、木瓜,以兼治内伤,确实有其见地。然而不辨证所造成的贻误,难道只有这些吗?凡是治疗中暑,不兼顾治疗湿邪,是医生的过错。热气蒸腾湿邪才叫暑;没有湿邪,就只是干热而已,并不是暑。所以肥胖之人湿气多,患暑病的也多。瘦人火气多,患热病的也多。凡是治疗中暑,遇到不出汗的,必须以使其出汗作为正确治法。如果只清泄体内而不解除体表病邪,是医生的罪过。中暑本来必然多汗,反而不出汗,不是因为水湿阻滞,就是因为风寒闭束;这时应先疏散表邪,出汗以后,再清理内里。如果不先从体表解除病邪,那么内清之法用得再多也不能胜任,最终会形成疟疾、痢疾等病患,遗留下无穷祸患。凡是治疗中暑,无缘无故妄用温补法,导致暑邪深入、逼迫血液妄行,是医生的罪过。暑邪损伤元气,刚刚中暑就会精神疲倦、呼吸短促,看起来像虚证。所以应当一面清解暑邪,一面补益气力。不明白这一点而妄用温补,会使暑邪深入血分,形成鼻衄、痢疾。即使遇到隆冬严寒,也漫无止期;所以热邪误用温法治疗,祸害无穷。卷四 伤燥门 (论一首,法十一条,律五条) 卷四 伤燥门 秋燥论 喻昌说:燥与湿之间,有天壤般的差别。燥,是天的气。湿,是地的气。水往湿处流,火向干燥处靠,各自趋向同类;一方胜则另一方衰败,二者互不相容。春季地气发动,湿气占优势,于是草木生长繁茂。秋季天气肃杀,燥气占优势,于是草木变黄凋落。所以,春分以后由湿气主管,秋分以后由燥气主管,各自掌管当令之政。如今若把秋天的燥说成湿,就必然也要把夏天的热说成寒才行;然而《内经》列举的十九条病机,唯独遗漏了燥气。其他凡是说秋天受伤于燥的地方,都被说成秋天受伤于湿,历代诸位贤者也只是随文解释,没有察觉其中的错误。我特意加以订正,大意是说:春天伤于风,夏天伤于暑,长夏伤于湿,秋天伤于燥,冬天伤于寒。这样看来,六气与四时相配的道理同五运并不相违背,千百年来的大疑问才算得到解决。那么,秋燥难道可以不论吗?秋天并不是立即就燥。大热之后,接着凉气产生;凉气产生,暑热消退,逐渐转为大凉,燥气当令才开始运行。《经》中说阳明之气到来时,开始是燥,最后是凉,这也是文字传抄错误。新秋时月光清朗、露水丰润,星光滋润、深渊澄澈,天香遍野,万物结实,怎么能把这些归于燥气当政呢?等到山野空旷、月影渐小,水落而石显,天降浓霜,地面凝结白色盐碱,这种始终坚硬、急迫、劲利、峻切的变化,反而说成是凉气产生,却不说是燥气吗?有人怀疑燥是由火气化生,所以先燥而后凉;这不合乎道理。道理真是深奥啊!道理真是深奥啊!《上古脉要》说:春季脉不应沉,夏季脉不应弦,秋季脉不应数,冬季脉不应涩,这叫作四时闭塞。这是说脉象顺应四时,如果不能依次逐渐变化,就会四时闭塞而不能退去。因此,春夏秋冬各季第一个月的脉象,仍然依照冬、春、夏、秋各季最后一个月的常态,不改变其规律。等到二分二至以后,脉象才转而顺从本时当令的旺气,这才是健康人顺应时令的脉象。所以,天道运行,春分未到就不会温暖,夏至未到就不会炎热;自然的运行长久无穷。假如人的脉象刚到春天就立即表现为弦脉,刚到夏天就立即表现为数脉,躁急促迫不断加重,那么不到三个时令,一年的运行就结束了。这样还能长久存在吗?由此推论,秋月之所以忌见数脉,是因为初秋燥气正盛,能够制胜人体,所以要忌讳它。如果是没有疾病的人,初秋时脉象略带数象,这正是天然的脉象,为什么反而要忌讳呢?况且,开始是燥,最后是凉,凉气结束后就应当转为寒。为什么到了十月反而会温暖呢?凉气结束后反而变温,违背了时令的次序,天道岂不是中途停顿了吗?不知道十月的温暖并不是由凉气转来,而正是从燥气中产生的。大约金气所居之位下面有火气承接,所以初冬常常温暖;其脉象仍然顺从金气的涩脉。由涩脉转为沉脉;涩,是能生水的金;沉,就是水中的金了。此时珠光玉色相互辉映,难道还说是受了燥邪吗?不过,初秋的凉气本来是用来驱退暑热的,而夏天所受的暑邪,正是随着这股凉气而发作。《经》说:暑天应该出汗却不出汗,到了秋天就会形成风疟。举风疟这一例来说,凡是在风中取凉、用水浇灌汗液,甚至汗液从此不再发出而损伤内里的情况,疾病发作时都应依照疟疾的例子来治疗。那些因内伤而吃生冷食物、形成滞下的病,也都可以按照疟疾的例子类比治疗。因为它们原本都是暑湿之邪,虽然外感和内伤所主不同,却都是随着秋风而发作的。至于深秋燥金主令而致病,情况就大不相同了。《经》说:燥气胜盛,就会导致干枯。干燥造成的危害,并不是立即就会发展到千里赤地。有的是燥邪侵于外,导致皮肤皱缩、剥脱;有的是燥邪侵于内,导致精血枯竭;有的是津液受燥邪损伤,营卫之气衰弱,肌肉消瘦,皮肤紧贴在骨头上。随着大经小络以及所属的上、下、中、外、前、后部位不同,各处都可能成为燥邪所致的病位,都是燥气所胜的表现。也可以说是【原文有缺字,语义不完整】。至于燥邪所伤的部位,病势就更加严重;燥金所伤,本来会摧残肝木,严重时甚至会反过来损伤肺金自身。肺金主管气,治理调节的作用由此运行;这只有土所生的金,坚硬刚强而不屈,才能使生杀之权自由运行,使纲纪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