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胀病论
上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加至二三十丸，空心饮汤下。 按：此方治血分之水，少用葶苈为使，不至耗 气散气，殊可取用。
见 丸（《宝鉴》） 治寒气客于下焦，血气闭塞而成瘕聚，腹中坚大，久不消者。 附子（炮去皮脐四钱） 鬼 箭羽 紫石英（各三钱） 泽泻 肉桂 元胡索 木香（各二钱）槟榔（二钱半） 血竭（一钱半另研） 水蛭（一 钱炒烟尽） 京三棱（五钱锉） 桃仁（三十粒、汤浸去，皮尖麸炒研。） 大黄（二钱锉，用酒同三棱浸一宿焙。） 上 十三味，除血竭、桃仁外，同为末，入另研二味和匀，用丸浸药酒打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淡醋汤送下，食前 温酒亦得。 按：此方消瘀之力颇大，用得其宜，亦不为峻。
小温中丸（丹溪） 治胀是脾虚不能运化，不可下之。 陈皮 半夏（汤炮去皮脐） 神曲（炒） 茯苓（各 一两） 白术（二两） 香附子（不要烘晒） 针砂（各一两半醋炒红） 苦参（炒） 黄连（炒各半两） 甘草（三 钱） 上为末，醋水各一盏，打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术六钱、陈皮一钱，生姜一片煎汤吞下。虚甚加 人参一钱，各用本方去黄连，加浓朴半两，忌口。病轻者服此丸六七两，小便长。病甚服一斤，小便始长。 按：脾虚 作胀，最不宜用大黄之药，散其脾气，丹溪此方，亦可取用。
禹余粮丸（《三因》） 治十肿水气，脚膝肿，上气喘急，小便不利，但是水气，悉皆主之。（许学士及丹溪皆 云：此方治肿胀之要药。） 蛇含石（大者三两，以新铁铫盛入炭火中烧，蛇黄与铫子一般红，用钳取蛇黄倾入醋中， 候冷取出研极细。） 禹余粮石（三两） 真针砂（五两，先以水淘净炒干入余粮，一处用米醋二升，就铫内煮，醋干 为度后用铫并药入炭中烧红钳出，倾药净砖地上，候冷研细。） 以三物为主，其次量人虚实，入下项：（治水多是取轻， 按此方三物既非大戟、甘遂、芫花之比，又有下项药扶持，故虚人老人亦可服。） 羌活 木香 茯苓 川芎 牛膝（酒 浸） 桂心 白豆蔻（炮） 大茴香（炮） 莪术 附子（炮） 干姜（炮） 青皮 京三棱（炮） 白蒺藜 当归（酒 浸一宿各半两） 上为末，入前药拌匀，以汤浸蒸饼，捩去水，和药再杵极匀，丸如桐子大。食前温酒白汤送下，三十 丸至 五十丸。最忌盐，一毫不可入口，否则发疾愈甚。但试服药，即于小便内旋去，不动脏腑。病去日日三服，兼以温和调 补气血药助之，真神方也。 按：此方昔人用之屡效，以其暖水脏也。服此丸，更以调补气血药助之，不为峻也。
导气丸 治诸痞塞，关格不通，腹胀如鼓，大便秘结，小肠肾气等疾，功效尤速。 青皮（用水蛭等分同炒赤， 去水蛭。） 莪术（用虻虫等分同炒赤，去虻虫） 胡椒（茴香炒，去茴香。） 三棱（干漆炒，去干漆。） 槟榔（斑 猫 炒，去斑猫。） 赤芍（川椒炒，去川椒。） 干姜（ 砂炒，去 砂。） 附子（青盐炒，去青盐。） 茱萸（牵牛炒， 去牵牛。） 石菖蒲（桃仁炒，去桃仁。） 上各等分锉碎，与所制药炒熟，去水蛭等不用，只以青皮等十味，为细末， 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七十丸，空心用紫苏汤送下。 按：此方各味俱用峻药同炒，取其气而不取 其质，消坚破结，亦能斩关而入。然病久惫甚，用之必不能胜。病势已成，元气可耐，早用可以建功。
温胃汤 治忧思聚结，脾肺气凝，阳不能正，大肠与胃气不平，胀满上冲，饮食不下，脉虚而紧涩。 附子（炮 去皮脐） 浓朴（去皮生用） 当归 白芍药 人参 甘草（炙）橘皮（各一钱半） 干姜（一钱一分） 川椒（去 闭口者，炒出汗三分。） 上作一服，水二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前服。 按：此方变附子理中之意，而加血分药， 兼理其下，亦可取用。
强中汤 治食啖生冷，过饮寒浆，有伤脾胃，遂成胀满，有妨饮食，甚则腹痛。 人参 青皮（去白） 陈皮 （去白） 丁香（各二钱） 白术（一钱半） 附子（炮去皮脐） 草果仁 干姜（炮各一钱） 浓朴（姜制） 甘草 （炙各五分） 呕加半夏。伤面加莱菔子。（各一钱） 水二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一钟，不拘时服。 按：此方 即用附子理中汤，更加香燥之药以强其胃，胃气虚寒者，亦可暂用一二剂也。
卷六
黄瘅门
（法十五条 律三条）
《经》言：溺黄赤安卧者，瘅病。溺黄赤者，热之征也。安静嗜卧者，湿之征也。所以有开鬼门洁净府之法。开鬼 门者，从汗而泄其热于肌表也。洁净府者，从下而泄其湿于小便也。此特辨名定治之大端，而精微要渺，惟《金匮》有 独昭焉。要知外感发黄一证，伤寒阳明篇中已悉。《金匮》虽举外感内伤诸黄，一一发其底蕴，其所重尤在内伤，兹特 详加表彰，为后学法程焉。
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丸，逐渐增加到二十至三十丸，空腹用汤送服。按：此方治疗血分所致的水肿，只少量使用葶苈作为引导药，不至于耗损正气、耗散气，因此很值得采用。坚中丸（《宝鉴》）：治疗寒气停留在下焦，血气闭塞而形成癥瘕积聚，腹中坚硬而胀大，长久不消的病证。附子（炮制，去皮和脐，四钱）、鬼箭羽、紫石英（各三钱）、泽泻、肉桂、元胡索、木香（各二钱）、槟榔（二钱半）、血竭（一钱半，另行研末）、水蛭（一钱，炒至烟尽）、京三棱（五钱，锉碎）、桃仁（三十粒，用汤浸泡，去皮尖，麸炒后研末）。大黄（二钱，锉碎，与三棱一起用酒浸泡一夜，再焙干）。以上十三味药，除血竭、桃仁外，一同研成细末；再加入另行研末的两味药，混合均匀，用浸药酒调制的糊做丸，制成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丸，用淡醋汤送服；饭前用温酒送服也可以。按：此方消除瘀血的力量很强，使用得当，也不算峻猛。小温中丸（丹溪）：治疗脾气虚弱、不能运化所致的胀满，不可使用攻下法。陈皮、半夏（用汤炮制，去皮和脐）、神曲（炒）、茯苓（各一两）、白术（二两）、香附子（不要烘晒）、针砂（各一两半，用醋炒红）、苦参（炒）、黄连（炒，各半两）、甘草（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和水各一盏调成糊制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七八十丸，用白术六钱、陈皮一钱、生姜一片煎成的汤送服。虚弱很重的，加人参一钱；各按原方去掉黄连，加厚朴半两，并忌口。病情较轻的，服此丸六七两，小便就会通畅而量多。病情严重的，服一斤后小便才开始通畅而量多。按：脾虚导致的胀满，最不适合使用大黄一类的药物，以免耗散脾气；丹溪这个方子也值得采用。禹余粮丸（《三因》）：治疗各种水肿水气、脚和膝部肿胀、气逆喘急、小便不利，以及一切水气病证。（许学士和丹溪都说：此方是治疗肿胀的重要药方。） 蛇含石（取大的三两，用新的铁铫盛装，放入炭火中烧；待蛇黄和铁铫都烧得同样红时，用钳子夹出蛇黄，倒入醋中，冷却后取出，研成极细末）。禹余粮石（三两）、真针砂（五两，先用水淘洗干净，炒干后放入禹余粮石中，一起用米醋二升在铫内煮，以醋煮干为度；然后把铫和药一同放入炭火中烧红，夹出后将药倒在干净的砖地上，冷却后研细）。以这三种药物为主，再根据患者体质虚实，加入下面所列的药物：（治疗水肿多取药性较轻缓者；按：此方的三种主药并非大戟、甘遂、芫花之类的峻烈药，又有下面的药物扶助，所以虚弱的人和老人也可以服用。） 羌活、木香、茯苓、川芎、牛膝（酒浸）、桂心、白豆蔻（炮制）、大茴香（炮制）、莪术、附子（炮制）、干姜（炮制）、青皮、京三棱（炮制）、白蒺藜、当归（酒浸一夜，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前面的药物拌匀；将汤浸蒸饼，挤去水分，与药末混合，再捣研至极匀，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前用温酒或白开水送服，每次三十丸至五十丸。最忌食盐，一点也不能入口，否则病情会发作得更加严重。刚服药后，就会逐渐从小便中排出，不会扰动脏腑。病情消退后，每天仍服三次，同时用温和的调补气血药物辅助，确实是神效之方。按：这个方子古人使用后屡屡见效，是因为它能够温暖水脏。服用此丸后，再用调补气血的药物辅助，就不会显得药性峻猛。导气丸：治疗各种痞塞、关格不通、腹胀如鼓、大便秘结、小肠气、肾气等病，见效尤其迅速。青皮（与等量水蛭同炒至红，去掉水蛭）。莪术（与等量虻虫同炒至红，去掉虻虫）；胡椒（与茴香同炒，去掉茴香）。三棱（与干漆同炒，去掉干漆）。槟榔（与斑猫同炒，去掉斑猫）。赤芍（与川椒同炒，去掉川椒）。干姜（与〔原文缺字〕砂同炒，去掉〔原文缺字〕砂）。附子（与青盐同炒，去掉青盐）。茱萸（与牵牛同炒，去掉牵牛）。石菖蒲（与桃仁同炒，去掉桃仁）。以上各药分别取等量，切碎后与相应的炮制辅料同炒至熟，去掉水蛭等辅料不用，只取青皮等十味药研成细末，用酒调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逐渐增加到七十丸，空腹用紫苏汤送服。按：此方每味药都与峻烈药物同炒，取其药气而不取其药质，用来消除坚积、破除结块，也能冲破阻塞而直入病所。但病程已久、身体极度疲惫的人，使用此方一定难以承受。病势已经形成，而元气尚能承受时，及早使用可以奏效。温胃汤：治疗忧愁思虑聚结，脾肺之气凝滞，阳气不能正常发挥，大肠与胃气失调，胀满向上冲逆，饮食不能下咽，脉象虚而紧涩。附子（炮制，去皮和脐）、厚朴（去皮，生用）、当归、白芍药、人参、甘草（炙）、橘皮（各一钱半）、干姜（一钱一分）、川椒（去掉闭口的，炒至出汗，三分）。以上药物合为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饭前服。按：此方取法于附子理中汤的意思，又加入血分药物，同时调理下焦，也值得采用。强中汤：治疗饮食生冷、过量饮用寒凉浆水损伤脾胃，因而形成胀满，妨碍饮食，严重时腹痛。人参、青皮（去白）、陈皮（去白）、丁香（各二钱）、白术（一钱半）、附子（炮制，去皮和脐）、草果仁、干姜（炮制，各一钱）、厚朴（姜制）、甘草（炙，各五分）。呕吐的，加半夏。〔原文“伤面”含义不确定〕，加莱菔子。（各一钱）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成一钟，不拘时间服用。按：这个方剂就是在附子理中汤的基础上，再加入香燥之药来增强胃的功能；胃气虚寒的人，也可以暂时服用一二剂。卷六。黄疸门。（医法十五条，医律三条。） 《经》中说：小便黄赤而安静嗜睡的，是瘅病。小便黄赤，是有热的征象。安静而喜欢躺卧，是有湿的征象。因此有“开鬼门、洁净府”的治法。所谓开鬼门，就是通过发汗，使热从肌表排出。所谓洁净府，就是从下焦入手，使湿邪通过小便排出。这只是辨明病名、确定治法的大概原则；其中精微深奥的内容，只有《金匮》阐明得最为独到。应当知道，外感导致黄疸这一病证，在《伤寒论》阳明篇中已经论述得很详尽了。《金匮》虽然列举了外感和内伤所致的各种黄疸，逐一揭示其中的深层道理，但它尤其重视内伤黄疸；现在特意详细阐发，作为后学的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