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咳嗽门
喻昌曰:咳嗽一证,求之《内经》,博而寡要;求之《金匮》,惟附五方于痰饮之后,亦无颛论。不得已问津于后代 诸贤所述, 璧琳琅,非不棼然案头,究竟各鸣己得而鲜会归。昌不以漫然渺然之说,传信后人,将何以为言哉?盖尝 反复《内经》之文,黄帝问于岐伯曰:肺之令人咳者,何也?岐伯对曰:五脏六腑,皆足令人咳,非独肺也。此一语推 开肺咳,似涉太骤。设当日先陈肺咳,以渐推详,则了无疑义,后世有成法可遵矣。非然也,圣神立言,不过随文演义, 微启其端,苟必一一致详,即非片言居要之体。所以读《内经》,贵在自得其要。得其要,则一言而终;不得其要,则流 散无穷,岂特论咳嗽一证为然哉?黄帝训雷公之辞有曰: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固知比类之法,不但足以 蔽《内经》之义,并足以蔽穷无穷极无极之义,管可窥天,蠡可测海。《内经》千万年脱略之文,一知比类,直可合符一 堂。至于苛病当前,游刃恢恢,不待言矣。请申之,岐伯虽言五脏六腑,皆足令人咳,其所重全在于肺。观其下文云: 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入胃,从胃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内外合邪,因 而客之,则为肺咳,此举形寒饮冷伤肺之一端,以明咳始之因耳。内外合邪四字扼要,比类之法,重在于此。人身有外 邪,有内邪,有外内合邪,有外邪已去,而内邪不解,有内邪已除,而外邪未尽,才一比类,了然明白,奈何不辨之于 蚤,听其酿患日深耶。夫形寒者,外感风寒也。饮冷者,内伤饮食也。风寒无形之邪入内,与饮食有形之邪相合,必留 恋不舍。治之外邪须从外出,内邪须从下出,然未可表里并施也,《金匮》五方总不出小青龙汤一方为加减,是《内经》 有其论,《金匮》有其方矣。而《内经》、《金匮》之所无者,欲从比类得之,果何从哉?进而求之暑湿,暑湿之邪,皆足 令人咳也。盖暑湿之外邪内入,必与素酝之热邪相合,增其烦咳,宜从辛凉解散,又当变小青龙汤之例为白虎,而兼用 天水五苓之属矣。进而求之于火,则有君相之合,无内外之合,而其足以令人致咳者,十常八九。以心与肺同居膈上, 心火本易于克制肺金,然君火无为而治,恒不自动,有时劳其心而致咳,息其心咳亦自止,尚不为剥肤之灾也。惟相火 从下而上,挟君火之威而刑其肺,上下合邪,为患最烈,治之亦可从外内合邪之例比拟,其或引或折以下其火,俾不至 于燎原耳。于中咳嗽烦冤,肾气之逆,亦为上下合邪,但浊阴之气,上乾清阳,为膈肓遮蔽,任其烦冤,不能透出。亦 惟下驱其浊阴,而咳自止矣。进而求之于燥,内外上下,初无定属,或因汗吐太过而津越于外;或因泻利太久而阴亡于 下;或荣血衰少,不养于筋;或精髓耗竭,不充于骨;乃致肺金日就干燥,火入莫御,咳无止息。此时亟生其津,亟养 其血,亟补其精水,犹可为也。失此不治,转盼瓮干杯罄,毛瘁色弊,筋急爪枯,咳引胸背,吊胁疼痛,肺气 郁,诸 痿喘呕,嗌塞血泄,种种危象,相因而见,更有何法可以沃其焦枯也耶?《经》谓咳不止而出白血者死,岂非肺受燥火 煎熬而腐败,其血亦从金化而色白耶。至于五脏六腑之咳;《内经》言之不尽者,要亦可比类而会通之耳。昌一人知见 有限,由形寒饮冷伤肺一端,比类以及暑湿火燥,不过粗枝大叶,启发聪明之一助,至从根本入理深谭,是必待于后人 矣。
卷五 咳嗽门
咳嗽续论
译喻昌说:关于咳嗽这一病证,考察《内经》,内容广博却缺少要领;考察《金匮要略》,只是在痰饮之后附列五个方剂,也没有专门论述。不得已,只好向后世各位贤者所撰述的医论中寻求门径;这些著作琳琅满目,虽然纷纷陈列在案头,但究竟都是各自陈述所得,很少能够融会贯通。我喻昌如果不把这些漫无边际、模糊不清的说法辨明,传给后人,究竟还能说些什么呢?我曾反复研读《内经》中的文字,黄帝问岐伯说:肺使人发生咳嗽,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说:五脏六腑都足以使人咳嗽,并不只是肺。这句话一开头就把肺咳推广开来,似乎说得太突然。假如当时先陈述肺咳,再逐步推演详述,那么就会毫无疑义,后世也有现成的法则可以遵循了。其实并非如此。圣人立言,不过是随着文字推演义理,稍微启发端绪;如果一定要逐项详尽说明,就不符合用片言抓住要领的体例。所以读《内经》,贵在自己领会其中的要领。领会了要领,就能用一句话概括完毕;不能领会要领,就会旁逸散漫、无穷无尽,难道只有论述咳嗽这一病证才是这样吗?黄帝教诲雷公时说过:不知道用类比的方法,足以使自己混乱,却不足以使自己明白。由此可知,类比的方法不仅足以阐明《内经》的义理,也足以阐明从有限推及无限、从有极推及无极的道理;这就像从管中窥天、用贝壳测量大海一样。《内经》中流传了千万年而有所脱漏的文字,一旦懂得类比,直接就可以彼此印证、融会于一堂。至于各种疑难病证当前,即使运用医理,也会游刃有余,不必再多说了。请进一步说明:岐伯虽然说五脏六腑都足以使人咳嗽,但他论述的重点全在肺。看它下面的文字说:皮毛是肺相合的部位。皮毛首先受到邪气侵袭,邪气便从与肺相合的部位传入。寒凉饮食进入胃中,沿胃脉向上到达肺部,于是肺寒;肺寒以后,体内外的邪气相互结合,因而停留在肺中,就形成肺咳。这是举出身体受寒、饮食寒凉损伤肺的一种情况,来说明咳嗽开始发生的原因。“内外合邪”四个字抓住了要点,类比的方法,关键就在这里。人体有外邪,有内邪,有内外邪气相合;也有外邪已经离去而内邪尚未解除,或内邪已经消除而外邪仍未尽的情况。只要一加以类比,便能明白清楚,为什么不及早辨别,任由病患日益加深呢?所谓身体受寒,是外感风寒。所谓饮食寒凉,是饮食内伤。风寒这种无形的邪气进入体内,与饮食所形成的有形邪气相结合,必然会停留不去。治疗外邪必须使其从体表排出,治疗内邪必须使其从下部排出;但还不能同时采用表里两种治法。《金匮要略》中的五个方剂,总不出小青龙汤一方的加减变化,这说明《内经》有相关理论,《金匮要略》有相应方剂。那么,对于《内经》和《金匮要略》中没有记载的情况,想通过类比来推求,究竟应该从哪里入手呢?进一步推求暑湿,暑湿之邪也都足以使人咳嗽。暑湿这种外邪侵入体内后,必然与平素蕴积的热邪相结合,使烦躁和咳嗽加重;治疗宜用辛凉之品解散邪气,又应改变小青龙汤的用法,改取白虎汤,并兼用天水、五苓一类方剂。进一步推求火邪,则有君火与相火相合的情况,并非内外邪相合,但它足以使人发生咳嗽,十有八九都是如此。心与肺同居膈上,心火本来就容易克制肺金;然而君火采取无为而治的状态,通常不会自行妄动。有时因劳累心神而导致咳嗽,心神安静下来后咳嗽也会自行停止,还不至于造成严重祸患。只有相火从下部向上升,挟带君火的威势而灼伤肺金,形成上下邪气相合,危害最为猛烈。治疗也可以按照内外邪相合的例子类推,或引导、或折制,使火邪向下,不至于形成燎原之势。至于咳嗽、烦闷难受,肾气上逆,也属于上下邪气相合;只是浊阴之气向上侵犯清阳,被膈膜、肓膜阻隔遮蔽,任其使人烦闷难受而不能透出。也只有从下部驱除浊阴之气,咳嗽才会自行停止。进一步推求燥邪,它在内外、上下之间起初并没有固定归属;有的是因为发汗、催吐太过,使津液向外耗散;有的是因为长期泄泻,使阴液从下部亡失;有的是因为营血衰少,不能滋养筋脉;有的是因为精髓耗竭,不能充养骨骼;于是肺金日渐干燥,火邪侵入后无法抵御,咳嗽持续不止。这时赶快生津、赶快养血、赶快补益精水,还可以挽救。如果错过这个时机而不治疗,很快就会出现津液枯竭、毛发憔悴、面色衰败,筋脉拘急、指甲枯槁;咳嗽牵引胸背,胁肋悬吊般疼痛,肺气郁结,各种痿弱、喘息、呕吐、咽喉堵塞、出血等危重征象相继出现,还能有什么方法来滋润这些焦枯之处呢?《内经》说,咳嗽不止而咳出白血的人会死,难道不是因为肺受到燥火煎熬而腐败,血液也随肺金的变化而呈白色吗?至于五脏六腑所导致的咳嗽,《内经》没有说尽的内容,大体上也可以通过类比来融会贯通。我喻昌个人的见识有限,只从身体受寒、饮食寒凉损伤肺这一端类推到暑、湿、火、燥,不过是粗略的纲要,用来启发明智者而已;至于从根本入手、深入阐发医理,则必定要等待后人了。第五卷 咳嗽篇。咳嗽续论。
昌着咳嗽论,比类《内经》,未尽底里,窃不自安。再取《金匮》嚼蜡,终日不辍,始得恍然有会,始知《金匮》以 咳嗽叙于痰饮之下,有深意焉。盖以咳嗽必因之痰饮,而五饮之中,独膈上支饮,最为咳嗽根底。外邪入而合之固嗽, 即无外邪,而支饮渍入肺中,自足令人咳嗽不已,况支饮久蓄膈上,其下焦之气逆冲而上者,尤易上下合邪也。夫以支 饮之故,而令外邪可内,下邪可上,不去支饮,其咳终无宁宇矣。去支饮取用十枣汤,不嫌其峻。岂但受病之初,即病 蓄已久,亦不能舍此别求良法。其曰:咳家其脉弦,为有水,十枣汤主之。正谓急弦之脉,必以去支饮为亟也,犹易知 也。其曰:夫有支饮家咳烦,胸中痛者不卒死,至一百日一岁,宜十枣汤。此则可以死而不死者,仍不外是方去其支饮, 不几令人骇且疑乎?凡人胸膈间孰无支饮,其害何以若此之大?其去害何必若此之力?盖膈上为阳气所治,心肺所居, 支饮横据其中,动肺则咳,动心则烦,搏击阳气则痛,逼处其中,荣卫不行,神魄无根据,则卒死耳。至一百日一年而不 死,阳气未散,神魂未散可知。惟亟去其邪,可安其正,所以不嫌于峻攻也。扫除阴浊,俾清明在躬,较彼姑待其死, 何得何失耶?其曰:久咳数岁,其脉弱者可治,实大数者死,其脉虚者必苦冒,其人本有支饮在胸中故也。治属饮家, 夫不治其咳,而治其饮,仲景意中之隐,不觉一言逗出。其实大数为火刑金而无制,故死。其弱且虚为邪正俱衰而易复, 故可愈也。其曰:咳逆倚息不得卧,小青龙汤主之。明外内合邪之证,惟有小青龙的对一方耳。然而用小青龙汤,其中 颇有精义,须防冲气自下而上,重增浊乱也。冲气重增浊乱,其咳不能堪矣。伤寒证用大青龙汤,无少阴证者可 服,脉微弱者不可服,服之则肉 筋惕而亡阳。杂证用小青龙汤,亦恐少阴肾气素虚,冲任之火易于逆上,冲任火上, 无咳且增烦咳,况久咳不已,顾可动其冲气耶。盖冲任二脉,与肾之大络,同起肾下出胞中,肾虚不得固守于下,则二 脉相挟,从小腹逆冲而上也。于是用桂苓五味甘草汤,先治其冲气,冲气即低,而反更咳胸满者,因水在膈间不散,其病再变,前方去桂加干姜、细辛以治其咳满,咳满即止。第三变而更复渴,冲气复发者,以细辛、干姜为热药也,服之 当遂渴,而渴反止者,为支饮也。支饮者法当冒,冒者必呕,呕者复内半夏以去其水,水去呕止。第四变其人形肿者, 以水尚在表也,加杏仁主之。其证应内麻黄,以其人遂痹,故不内之。若逆而内之者必燥,所以然者,以其人血虚,麻 黄发其阳故也。第五变头面热如醉,此为胃热上冲熏其面,加大黄以利之。嗟夫!仲景治咳,全不从咳起见,去其支饮, 下其冲气,且及下,冲气法,中之法,游刃空虚,全牛划然已解,何其神耶?向也不解作者之意,只觉无阶可升,何期 比类而得,外邪内入,下邪上入之端,因复参之《金匮》,其精蕴始得洞晰,岂非神先告之耶。慰矣!慰矣! 《内经》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此脱文也。讹传千古,今特正之。曰:夏伤于暑,长夏伤于湿,秋必 疟。秋伤于 燥,冬生咳嗽。六气配四时之理,灿然明矣。盖湿者水类也,燥者火类也,湿病必甚于春夏,燥病必甚于秋冬。 疟 明是暑湿合邪,然湿更多于暑,何反遗而不言?至于咳嗽,全是火燥见病,何反以为伤湿耶?所以春夏多湿病者,春分 以后,地气上升,天气下降,二气交而湿蒸于中,土膏水溽,础润水津,人身应之,湿病见焉。秋冬多燥病者,秋分 以后,天气不降,地气不升,二气分而燥呈其象,草黄木落,山 水枯,人身应之,燥病见焉。然则咳嗽之为伤燥,岂 不明哉? 六气主病,风、火、热、湿、燥、寒,皆能乘肺,皆足致咳。其湿咳,即分属于风、火、热、燥、寒五气中也。风 乘肺咳,汗出头痛,痰涎不利。火乘肺咳,喘急壅逆,涕唾见血。热乘肺咳,喘急面赤潮热,甚者热盛于中,四末反寒, 热移于下,便泄无度。燥乘肺咳,皮毛干槁,细疮湿痒,痰胶便秘。寒乘肺咳,恶寒无汗,鼻塞身疼,发热躁烦。至于 湿痰内动为咳,又必因风、因火、因热、因燥、因寒,所挟各不相同,至其乘肺则一也。
风寒外束,华盖散,参苏饮。如声音不出,风邪,人参荆芥汤。寒邪,三拗汤。遇冷咳发者,橘皮半夏汤。
火热内燔,加减泻白散,水煮金花丸。如身热如炙,紫菀膏。
伤暑之咳,自汗脉虚,发渴,人参白虎汤、清暑益气汤。
伤湿之咳,身重脉细痰多,五苓散,白术汤。如喘满浮肿,款气丸。湿热素蕴于中,黄连解毒汤、滚痰丸。湿热素 蕴于上,连声迸气不通者,桑白皮散。
伤燥之咳,痰粘气逆,血腥,杏仁萝卜子丸。清金润燥,天门冬丸、牛髓汤。如面目浮肿,蜜酥煎。
译我写《咳嗽论》时,用类比方法阐发《内经》,还没有穷尽其中的深意,心中实在不能安定。于是再次研读《金匮要略》,反复咀嚼其中的内容,整天不停,才恍惚有所领会;这才知道《金匮要略》把咳嗽放在痰饮篇之后叙述,是有深意的。因为咳嗽必定与痰饮有关,而五种饮邪之中,只有膈上支饮最是咳嗽的根本。外邪侵入而与支饮相合,固然会形成咳嗽;即使没有外邪,支饮浸渍进入肺中,也足以使人咳嗽不止。何况支饮长期蓄积在膈上,下焦之气又逆冲向上,更容易形成上下邪气相合。正因为支饮存在,外邪才能进入体内,下部的邪气也能向上冲逆;不除去支饮,咳嗽始终不会安宁。为了除去支饮,选用十枣汤,不能嫌它药力峻猛。这不仅适用于患病初期,即使病邪蓄积已久,也不能舍弃此方而另求其他良法。《金匮要略》说:咳嗽患者脉象弦,是体内有水饮,主治用十枣汤。这正是说,脉象急而弦,必须赶快除去支饮,这一点还比较容易理解。书中说:患有支饮、平素咳嗽烦闷,胸中疼痛的人,不会突然死亡,病程可延续至一百日或一年,宜用十枣汤。这种本来可以死亡却没有立即死亡的病证,仍然只用这个方剂除去支饮,难道不会令人惊骇和疑惑吗?人的胸膈之间,谁会没有支饮呢?它的危害为什么会这样大?那么,除去它的危害为什么又必须用这样强力的方法呢?膈上是阳气主管的部位,也是心肺所在之处;支饮横卧盘踞其中,扰动肺就会咳嗽,扰动心就会烦闷,冲击阳气就会疼痛;它逼迫停留在其中,使营卫运行不畅,神魂无所依附,所以会突然死亡。过了一百天甚至一年仍未死亡,可以知道阳气还没有消散,神魂也还没有离散。只有赶快除去邪气,才能安定正气,所以不能嫌弃这种峻猛攻下的方法。清除阴浊之邪,使清明之气恢复于身,比起姑且等待病人死亡,这样做究竟有什么得失呢?又说:久咳数年,脉象弱的可以治疗;脉象实大而数的会死。脉象虚的人必定苦于头部昏冒,这是因为其胸中本来就有支饮。治疗应归属于痰饮病。也就是说,不去治疗咳嗽而治疗痰饮,张仲景隐藏在文中的意思,不知不觉间已从一句话中显露出来。脉实大而数,是火邪灼伤肺金而没有制约,所以会死。脉弱而虚,是邪气和正气都衰弱,容易恢复,所以可以治愈。又说:咳嗽气逆,倚着东西呼吸,不能平卧,主治用小青龙汤。这明确说明了内外邪气相合的证候,只有小青龙汤才是恰当的方剂。然而使用小青龙汤时,其中有许多精微的道理,必须防止冲气从下向上冲逆,以免进一步增加浊邪的扰乱。冲气进一步加重浊乱,咳嗽就会严重到无法忍受。伤寒证使用大青龙汤时,没有少阴证的可以服用;脉象微弱的不可服用,服后就会出现肌肉跳动、筋脉惊惕而亡失阳气。杂病使用小青龙汤,也担心少阴肾气素来虚弱,使冲脉、任脉之火容易向上逆冲;冲任之火上冲后,即使原本没有咳嗽,也会增加烦躁和咳嗽,何况久咳不止,怎么可以再引动冲气呢?冲脉、任脉这两条经脉,与肾的大络脉同起于肾下,出于胞中;肾虚而不能在下部固守,二脉就会相互挟带,从小腹逆冲向上。因此先用桂苓五味甘草汤治疗冲气;冲气下降后,反而出现咳嗽加重、胸满,是因为水饮停在膈间不能消散,病情再次发生变化,于是将前方去掉桂枝,加入干姜、细辛来治疗咳嗽和胸满,咳嗽、胸满就会停止。第三次变化是又出现口渴,冲气再次发作;这是因为细辛、干姜属于热药,服用后本应更加口渴,但口渴反而停止,是由于存在支饮。支饮按常法应当出现眩冒;出现眩冒就必然呕吐,呕吐时再加入半夏以祛除水饮,水饮去除后呕吐就会停止。第四种变化是患者身体浮肿,这是水饮还停留在体表,加杏仁主治。按证候本应加入麻黄,但因为患者于是发生麻痹,所以不加入麻黄。如果反而误用麻黄,必然会出现燥证。这是因为患者本来血虚,麻黄发越阳气所致。第五种变化是头面发热,像醉酒一样,这是胃热向上冲逆,熏蒸面部,应加入大黄使其下泄。唉!仲景治疗咳嗽,完全不从咳嗽本身着眼,而是祛除支饮,降下冲逆之气;至于降冲气的方法、中焦的治法,就像在空隙中运刀,整头牛顷刻间便分解了,实在神妙啊!从前我不理解作者的用意,只觉得无从登堂入室;哪里想到通过类比而有所领悟,明白了外邪由外入内、下部邪气向上侵入的端倪。于是又参阅《金匮》,其中精深的内容才得以完全明白,难道不是神明事先在启示我吗?欣慰啊!欣慰啊!《内经》说“秋季伤于湿,冬季发生咳嗽”,这是脱漏文字。这一错误流传了千古,今天特意加以订正。应当说:夏季伤于暑,长夏伤于湿,秋季必然发生疟疾。秋季伤于燥,冬季发生咳嗽。六气与四时相配的道理,就清楚明白了。湿属于水类,燥属于火类;湿病必定在春夏更严重,燥病必定在秋冬更严重。疟疾明明是暑邪与湿邪合并为患,但湿邪比暑邪更多,为什么反而遗漏湿而不说呢?至于咳嗽,完全是火燥致病的表现,为什么反而认为是伤湿呢?春夏多湿病,是因为春分以后,地气上升,天气下降,二气交会,湿气在中间蒸腾;土壤肥厚湿润,水边潮湿,柱脚受潮,人身也与之相应,于是出现湿病。秋冬多燥病,是因为秋分以后,天气不下降,地气不上升,二气分离,燥象显现;草木变黄凋落,山水枯涸,人身也与之相应,于是出现燥病。这样看来,咳嗽是伤燥所致,难道还不明白吗?六气致病时,风、火、热、湿、燥、寒都能侵袭肺部,都足以导致咳嗽。湿痰内动所致的咳嗽,也分别属于风、火、热、燥、寒五气中的某一种。风邪侵袭肺部而咳嗽,会出汗、头痛,痰涎不易排出。火邪侵袭肺部而咳嗽,会气喘急促、呼吸壅塞逆乱,鼻涕和唾液中出现血。热邪侵袭肺部而咳嗽,会气喘急促、面红、潮热;严重时热邪盛于中部,四肢末端反而寒冷,热邪转移到下部,则腹泻不止。燥邪侵袭肺部而咳嗽,会皮肤毛发干枯,出现细小疮疡、湿润瘙痒,痰液黏稠如胶并且便秘。寒邪侵袭肺部而咳嗽,会怕冷、无汗、鼻塞、身体疼痛,并发热、烦躁不安。至于湿痰在体内活动而导致咳嗽,又必定兼有风、火、热、燥、寒中的一种,所夹杂的邪气各不相同,但侵袭肺部这一点是相同的。风寒束于体表,用华盖散、参苏饮。如果声音发不出来,属于风邪,用人参荆芥汤。属于寒邪,用三拗汤。遇冷就发作咳嗽,用橘皮半夏汤。火热在体内炽盛,用加减泻白散、水煮金花丸。如果身体发热如被火炙,用紫菀膏。伤暑所致的咳嗽,表现为自汗、脉虚、口渴,用人参白虎汤、清暑益气汤。伤湿所致的咳嗽,表现为身体沉重、脉细、痰多,用五苓散、白术汤。如果气喘胸满、身体浮肿,用款气丸。体内素来蕴积湿热,用黄连解毒汤、滚痰丸。上部素来蕴积湿热,连续咳嗽、气息迸急而不通,用桑白皮散。伤燥所致的咳嗽,痰液黏稠、气逆,并有血腥味,用杏仁萝卜子丸。清肺金、润燥,用天门冬丸、牛髓汤。如果面部和眼睛浮肿,用蜜酥煎。
内伤之咳,治各不同。火盛壮水;金虚崇土;郁甚舒肝;气逆理肺;食积和中;房劳补下;用热远热,用寒远寒。
内已先伤,药不宜峻。至于上焦虚寒,呕唾涎沫,则用温肺肠。上中二焦俱虚,则用加味理中汤。三焦俱虚,则用加味 三才汤。
伤肾之咳,气逆烦冤,牵引腰腹,俯仰不利,六味地黄汤加五味子。水饮与里寒合作,腹痛下利,真武汤。于中有 燥咳,热移大肠,亦主腹痛下利,毫厘千里,尤宜辨之。
荣卫两虚之咳,荣虚发热;卫虚自汗,或恶寒,宁肺汤。
虚劳之咳,五味黄 散、麦门冬饮。
心火刑肺见血,人参芎归汤。
干咳无痰,火热内壅,用四物桔梗汤开提之。伤酒热积,用琼玉膏滋润之。色欲过度,肾水不升,用八味丸蒸动之。
上半日咳多,火在阳分,宜白虎汤。下半日咳多,火在阴分,宜四物芩连汤。
久咳肺损肺痿,痰中见血,潮热声微,人参养肺汤。血腥喘乏,钟乳补肺汤。久咳宜收涩者,人参清肺汤。如声音 不出,诃子散。
膏粱致咳,比湿热内蕴例治之。如色欲过度,元气虚损,又不可尽攻其痰,辛苦致咳,比风寒外束例治之。如外寒 裹其内热,须分寒热多少,以消息于表里兼治之法。
【律六条】 凡治咳不分外感内伤,虚实新久,袭用清凉药,少加疏散者,因仍苟且,贻患实深,良医所不为也。
凡治咳遇阴虚火盛,干燥少痰,及痰咯艰出者,妄用二陈汤,转劫其阴而生大患者,医之罪也。
凡咳而且利,上下交征,而罔顾其人中气者,十无一起。如此死者,医杀之也。此有肺热肾寒两证,水火不同,毋 论用凉用温,总以回护中气为主。
凡邪盛,咳频,断不可用劫涩药。咳久邪衰,其势不脱,方可涩之。误则伤肺,必至咳无休止,坐以待毙,医之罪 也。
凡属肺痿、肺痈之咳,误作虚劳,妄补阴血,转滞其痰,因致其人不救者,医之罪也。
凡咳而渐至气高汗渍,宜不俟喘急痰鸣,急补其本。若仍治标亡本,必至气脱卒亡,医之罪也。
卷五 咳嗽门
咳嗽门方
《金匮》治咳五方 桂苓五味甘草汤 茯苓 桂枝(去皮各四两) 甘草(炙三两) 五味子 (半升) 上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渣,分三温服。
苓甘五味姜辛汤 茯苓(四两) 甘草 干姜 细辛(各三两) 五味 子(半升)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半升,日三服。
茯苓五味甘草去桂加姜辛夏汤 茯苓(四两) 甘草 细辛干姜(各二两)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 上 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半升,日三服。
茯苓甘草五味姜辛汤(本方加大黄名曰茯甘姜味辛夏仁黄汤。) 茯苓(四两) 甘草(三两) 五味子(半 升) 干姜 细辛(各三两) 半夏 杏仁(去皮尖各半升) 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渣,温服半升,日三服。
小青龙汤(方见痰饮门。)
华盖散 麻黄(去根) 紫苏子(炒) 杏仁(去皮尖炒)桑白皮(炒) 赤茯苓(去皮) 橘红(以上各 一钱) 甘草(五分) 水二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钱,去渣,不拘时服。
参苏饮 人参 苏叶 干葛 前胡 陈皮 枳壳 半夏 茯苓(各八分) 木香 桔梗 甘草(各五分) 水 二盏,姜五片,枣二枚,煎一盏,热服。
人参荆芥汤 陈皮 荆芥穗 人参 半夏 通草 麻黄 桔梗(各一钱) 杏仁 细辛 甘草(各五分) 水 二盏,姜三片,枣二枚,煎服。
三拗汤 生甘草 麻黄(不去节) 杏仁(去尖) 上 咀,二钱,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若憎 寒恶风,取汗解,加桔梗、荆芥名五拗汤,治咽痛。
陈皮半夏汤 陈皮(半两) 半夏(制二钱半) 上为细末,作二服,水盏半,姜十片,煎七分,温服。
加减泻白散 桑白皮(钱半) 地骨皮 陈皮 青皮 桔梗 甘草(炙) 黄芩 知母(各七分) 上水二盏, 煎八分,食后温服。
水煮金花丸 南星 半夏(生各一两) 寒水石(一两 存性) 天麻(五钱) 白面(三两) 雄黄(一钱)
上为细末,滴水为丸,小豆大。每服五七十丸至百丸,煎沸汤下药丸,煮浮为度,捞出淡浆浸,另煎生姜汤下。
紫菀膏 枇杷叶(去毛) 木通 款冬花 紫菀 杏仁(去皮尖炒) 桑白皮(炙各四两) 大黄(半两) 上 为细末,炼蜜丸樱桃大。夜间噙化三五丸。
人参白虎汤 清暑益气汤 五苓散 白术汤(四方均见三气门。)
款气丸 青皮 陈皮 槟榔 木香 杏仁 茯苓 郁李仁(去皮) 川当归 广术 马兜铃(炮) 葶苈(各 三钱) 人参 防己(各四钱) 牵牛(头末二两半) 上为细末,姜汁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 至七十丸,食后姜汤送下。
黄连解毒汤 黄连(二钱) 黄芩 黄柏 栀子(各一钱)水二盏,煎一盏,温服。
滚痰丸(方见痰饮门。)
桑白皮散 桑白皮(炒) 桔梗 川芎 防风 薄荷 黄芩 前胡 柴胡 紫苏 赤茯苓 枳壳 甘草(各等 分) 上 咀,每服七钱,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食远服。
杏仁萝卜子丸 杏仁 萝卜子(炒各一两) 上为细末,粥糊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译内伤所致的咳嗽,治疗方法各不相同。火势旺盛,就滋补肾水。肺金虚弱,就扶助脾土。郁结严重,就疏舒肝气。气机上逆,就调理肺气。食积,就调和中焦。房事劳伤,就补益下焦。使用温药时要避开温热时令,使用寒药时要避开寒凉时令。内里已经先受损,药物不宜使用峻烈之品。至于上焦虚寒、呕吐唾液和涎沫,就用温肺肠。上焦、中焦都虚,就用加味理中汤。三焦都虚,就用加味三才汤。肾脏受伤所致的咳嗽,表现为气逆、烦闷,牵引腰腹疼痛,俯仰活动不利,用六味地黄汤加五味子。水饮与里寒相合,出现腹痛、腹泻,用真武汤。其中也有燥咳,热邪转移到大肠,同样主见腹痛、腹泻;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尤其应当仔细辨别。营卫两虚所致的咳嗽,营气虚则发热。卫气虚则自汗,或者怕冷,用宁肺汤。虚劳所致的咳嗽,用五味黄□散、麦门冬饮。心火灼伤肺部而见血,用人参芎归汤。干咳无痰、火热壅滞于内,用四物桔梗汤宣通提升。因饮酒而受伤、热邪积聚,用琼玉膏滋润。房事过度、肾水不能上升,用八味丸温煦激发。上半天咳嗽较多,是火在阳分,宜用白虎汤。下半天咳嗽较多,是火在阴分,宜用四物芩连汤。久咳导致肺损伤、肺痿,痰中带血,潮热,声音低微,用人参养肺汤。有血腥味并气喘乏力,用钟乳补肺汤。久咳而适宜收敛固涩的,用人参清肺汤。如果声音发不出来,用诃子散。饮食肥甘厚味导致的咳嗽,按照湿热内蕴的类型治疗。如果房事过度、元气虚损,又不能一味攻逐痰邪;辛劳导致的咳嗽,按照风寒束于体表的类型治疗。如果外寒包裹着内热,就必须分辨寒热各自的多少,斟酌采用表里兼治的方法。【律六条】凡是治疗咳嗽,不分外感、内伤,不辨虚实、新久,一概沿用寒凉药,只稍微加入一些疏散药,这是因循苟且,遗留的祸患非常深重,是良医不会做的。凡治疗咳嗽,遇到阴虚火盛、干燥少痰以及痰液难以咯出的情况,却妄用二陈汤,反而损伤阴液而造成严重祸患,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咳嗽兼腹泻,上下同时损耗,却不顾护患者的中气,十个人中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像这样导致患者死亡,是医生杀死了他。这里有肺热、肾寒两种证候,水火性质不同;无论使用寒凉药还是温热药,总要以保护中气为主。凡邪气旺盛、咳嗽频繁时,绝不能使用强行收涩的药物。咳嗽日久、邪气衰退而病势仍未脱离时,才可以使用收涩药。误用就会损伤肺部,必然导致咳嗽不止,只能坐等死亡,这是医生的罪过。凡属肺痿、肺痈所致的咳嗽,误认为是虚劳,妄自补益阴血,反而使痰液停滞,因而导致患者无法救治,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咳嗽逐渐发展到气息粗高、汗水浸渍身体的,应当不等到气喘急促、痰鸣出现,就赶紧补益根本。如果仍然只治表象而丢弃根本,必然导致气脱而突然死亡,这是医生的罪过。第五卷 咳嗽门。咳嗽门方剂。《金匮》治疗咳嗽的五首方剂:桂苓五味甘草汤。茯苓、桂枝(去皮,各四两),甘草(炙,三两),五味子(半升)。以上四味药,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苓甘五味姜辛汤:茯苓(四两),甘草、干姜、细辛(各三两),五味子(半升)。以上五味药,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每次温服半升,每日三次。茯苓五味甘草去桂加姜辛夏汤:茯苓(四两),甘草、细辛、干姜(各二两),五味子、半夏(各半升)。以上六味药,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每次温服半升,每日三次。茯苓甘草五味姜辛汤(本方加入大黄,名为茯甘姜味辛夏仁黄汤)。茯苓(四两),甘草(三两),五味子(半升),干姜、细辛(各三两),半夏、杏仁(去皮尖,各半升)。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每次温服半升,每日三次。小青龙汤(方剂见痰饮门)。华盖散:麻黄(去根)、紫苏子(炒)、杏仁(去皮尖,炒)、桑白皮(炒)、赤茯苓(去皮)、橘红(以上各一钱),甘草(五分)。用水二钟,加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钱,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服。参苏饮:人参、苏叶、干葛、前胡、陈皮、枳壳、半夏、茯苓(各八分),木香、桔梗、甘草(各五分)。用水二盏,加生姜五片、枣二枚,煎至一盏,趁热服。人参荆芥汤:陈皮、荆芥穗、人参、半夏、通草、麻黄、桔梗(各一钱),杏仁、细辛、甘草(各五分)。用水二盏,加生姜三片、枣二枚,煎服。三拗汤:生甘草、麻黄(不去节)、杏仁(去尖)。以上药切碎,每次用二钱,加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时服。如果怕冷、怕风,要取汗解表,就加入桔梗、荆芥,称为五拗汤,治疗咽痛。陈皮半夏汤:陈皮(半两),半夏(制,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分作两服;每服用水一盏半、生姜十片,煎至七分,温服。加减泻白散:桑白皮(一钱半),地骨皮、陈皮、青皮、桔梗、甘草(炙)、黄芩、知母(各七分)。以上用水二盏,煎至八分,饭后温服。水煮金花丸:南星、半夏(生,各一两),寒水石(一两,存性),天麻(五钱),白面(三两),雄黄(一钱)。以上研成细末,滴水制成丸剂,大小如小豆。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最多一百丸;用煎沸的汤煮药丸,以药丸浮起为度,捞出后浸入淡浆水中,再另煎生姜汤送服。紫菀膏:枇杷叶(去毛)、木通、款冬花、紫菀、杏仁(去皮尖,炒)、桑白皮(炙,各四两),大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樱桃大小的丸剂。夜间含化三至五丸。人参白虎汤、清暑益气汤、五苓散、白术汤(四方均见三气门)。款气丸:青皮、陈皮、槟榔、木香、杏仁、茯苓、郁李仁(去皮)、川当归、广术、马兜铃(炮)、葶苈(各三钱),人参、防己(各四钱),牵牛(取头末,二两半)。以上研成细末,用姜汁和面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二十丸,逐渐增加至七十丸,饭后用姜汤送服。黄连解毒汤:黄连(二钱),黄芩、黄柏、栀子(各一钱)。用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滚痰丸(方剂见痰饮门)。桑白皮散:桑白皮(炒)、桔梗、川芎、防风、薄荷、黄芩、前胡、柴胡、紫苏、赤茯苓、枳壳、甘草(各等分)。以上切碎,每次服七钱,加生姜三片、枣一枚,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服。杏仁萝卜子丸:杏仁、萝卜子(炒,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粥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
清金润燥天门冬丸 治肺藏壅热咳嗽,痰唾稠粘。 天门冬(去心一两半焙) 百合 前胡 贝母(煨) 半 夏(汤洗去滑) 桔梗 桑白皮防己 紫菀 赤茯苓 生地黄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黄,研如膏以上各七钱半。)
上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不拘时生姜汤下,日三服。又方去防己、前胡、桑皮、赤茯 苓,加麦门冬、人参、肉桂、阿胶、陈皮、甘草各三两,糯米粉并黄蜡一两成粥,更入蜜再熬和匀,丸如樱桃大。每服 一丸,同生姜细嚼下。治肺经内外合邪,咳嗽语声不出,咽喉妨碍,状如梅核,噎塞不通,膈气噎食皆可服。又方单用 天门冬十两、生地三斤,取汁为膏,麦冬八两,和膏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逍遥散下,逍遥散须去甘草加人参, 治妇人喘嗽,手足烦热,骨蒸寝汗,口干引饮,面目浮肿。
牛髓汤 治咳嗽,大能润肺。 牛髓(一斤取 骨中者) 白蜜(半斤) 杏仁(四两去皮尖研如泥) 干山 药(四两炒) 胡桃仁(去皮四两另研) 上将髓蜜二味,沙锅内熬沸,以绢滤去渣,盛瓷瓶内,将杏仁等三味入瓶内, 以纸密封瓶口,重汤煮一日夜,取出冷定,每早晨白汤化一二匙服。
蜜酥煎 白沙蜜(一升) 牛酥(一升) 杏仁(三升去皮尖研如泥) 上将杏仁于瓷盆中,用水研取汁五升, 净铜锅内勿令油腻垢,先倾三升汁于锅内,刻木记其浅深,减记。又倾汁二升,以缓火煎减所记处,即入蜜酥二味,煎 至记处,药成置净瓷器中。每日三次,以温酒调一匙,或以米饮白汤,皆可调服。七日唾色变白,二七唾稀,三七嗽 止。此方非独治嗽;兼补虚损,去风燥,悦肌肤,妇人服之尤佳。
温肺汤 陈皮 半夏 肉桂 干姜 白芍药 杏仁(各一钱)五味子 细辛 甘草(各四钱) 水盏半,煎 八分,食后服,仁斋方有阿胶无芍药。
加味理中汤 治脾肺俱虚,咳嗽不已。 人参 白术 茯苓甘草(炙) 陈皮 半夏 干姜 五味子 细辛 上咀,每服三钱,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食远服。
加味三才汤 天门冬 生地黄 人参(各等分) 水煎服。
六味地黄汤 地黄(二钱) 牡丹皮 白茯苓 山药(各一钱) 山茱萸(一钱五分) 泽泻(七分) 水煎, 食前服。
宁肺汤 人参 当归 白术 熟地 川芎 白芍 五味子 麦门冬桑皮 白茯苓 甘草(炙各七分) 阿胶 (炒一钱) 上水二盏,姜三片,紫苏五叶,煎八分,食远服。
五味黄 散 麦门冬 熟地黄(各一钱) 桔梗 黄 (各钱半) 五味子 人参 芍药 甘草(各五分) 上 作一服,水二盏,煎八分,食后温服。
麦门冬饮 川芎 当归 白芍 生地 黄柏 知母 麦门冬(各一钱) 五味子(十五粒) 桑皮(八分) 水 二盏,姜一片,枣一枚,煎八分,食后服。
人参芎归汤 当归 川芎 白芍药(各二分) 人参 半夏 陈皮 赤茯苓 阿胶(炒成珠) 细辛 北五味 甘草(炙各一分) 上 咀,每服五钱,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四物桔梗汤 当归 川芎 芍药 熟地 桔梗 黄柏(炒各一钱) 上水二盏,煎八分,加竹沥半盏,姜汁一 匙,和匀服。
琼玉膏 人参(十二两) 白茯苓(十五两) 琥珀 沉香(各半两) 大生地(十斤洗净,于银石器内杵细 取自然汁盛,忌铁器。) 白蜜(五斤熬去沫) 上本方原无沉香、琥珀,乃 仙加入,自云奇效异常,今录其方。先以 地黄汁,同蜜熬沸搅匀,用绢滤过,将人参等为细末,和蜜汁入瓷瓶、或银瓶内,用绵纸十数层,加箬封固瓶口,入砂 锅内,或铜锅内,以长流水煮没瓶颈,用桑柴火煮三昼夜取出,换过油单蜡纸扎口,悬浸井中半日,以出火气,提起仍 煮半日以出气,然后收藏。每日清晨及午后,取一二匙,用温酒一两调服,白汤调亦可,忌鸡犬见。
八味丸(方见中寒门)
白虎汤(方见三气门)
四物芩连汤(即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方见前。)
人参养肺汤 人参 阿胶 贝母 杏仁(去皮尖) 桔梗 茯苓桑皮 枳实(炒) 甘草(各五分) 柴胡 (一钱) 五味子(十二粒) 上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后服。
钟乳补肺汤 钟乳粉(另研如米) 桑皮(各三两) 肉桂白石英(另研如米) 五味子 款冬花 紫菀茸 麦门冬 人参(各二两) 上为粗末,次以钟乳、石英同和匀。每服四钱,水盏半,姜五片,枣一枚,粳米 一小撮,煎七分,去渣,食后服。
诃子散 治久嗽语声不出。 诃子肉(炒) 通草(各钱半) 杏仁(去皮尖炒一钱) 水二盏,姜三片,枣 一枚, 煎八分,食后服。
真武汤(方见中寒门)
卷五
关格门
(论二首 律四条)
卷五 关格门
关格论
译清金润燥天门冬丸:治疗肺脏内壅热所致的咳嗽、痰涎黏稠。天门冬(去心,一两半,焙),百合、前胡、贝母(煨)、半夏(汤洗去滑)、桔梗、桑白皮、防己、紫菀、赤茯苓、生地黄、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用麸炒黄,研成膏,以上各七钱半)。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拌和,捣二三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不拘时间,用生姜汤送服,每日三次。另一方去掉防己、前胡、桑白皮、赤茯苓,加入麦门冬、人参、肉桂、阿胶、陈皮、甘草各三两,再加入糯米粉和黄蜡一两,熬成粥状;再加入蜂蜜继续熬煮,搅拌均匀,制成樱桃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与生姜一起细细嚼服。肺经内外邪气合并所致的咳嗽、声音说不出来、咽喉不适,症状如同梅核堵塞,噎住不通,以及膈气、进食哽噎,都可以服用。又一方,单独使用:天门冬十两、生地三斤,取汁熬成膏;麦冬八两,与药膏和匀,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逍遥散送服。逍遥散中须去掉甘草,加入人参。用于治疗妇女喘咳、手足烦热、骨蒸盗汗、口干而频频饮水,以及面目浮肿。牛髓汤:治疗咳嗽,能够大力滋润肺部。牛骨髓(一斤,取自骨中的髓)、白蜜(半斤)、杏仁(四两,去皮尖,研成泥)、干山药(四两,炒)、胡桃仁(去皮,四两,另行研碎)。先将牛髓、白蜜两味放入沙锅中熬至沸腾,用绢帛滤去渣滓,盛入瓷瓶内;再把杏仁等三味放入瓶中,用纸将瓶口严密封好,隔水煮一日一夜,取出冷却。每天早晨用白汤化开一至二匙服用。蜜酥煎:白沙蜜(一升)牛酥(一升)杏仁(三升,去皮尖,研成泥)。先把杏仁放在瓷盆中,加水研磨,取汁五升;用洁净的铜锅,不得有油腻污垢。先将三升杏仁汁倒入锅中,在木片上刻记液面的深浅,作为减少的标记。再倒入两升杏仁汁,用文火煎熬,待液面减少到刻记处,加入白蜜、牛酥二味,继续煎至刻记处。药制成后,盛入洁净的瓷器中。每天服三次,每次用温酒调服一匙,也可以用米汤或白开水调服。服七天后,唾液颜色变白;服十四天后,唾液变稀;服二十一天后,咳嗽停止。这个方子不只是治疗咳嗽;还兼能补益虚损、祛除风燥、使肌肤润泽,妇女服用尤其适宜。温肺汤:陈皮、半夏、肉桂、干姜、白芍药、杏仁(各一钱),五味子、细辛、甘草(各四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饭后服。仁斋方中有阿胶而没有白芍药。加味理中汤:治疗脾、肺俱虚,咳嗽不止。人参、白术、茯苓、甘草(炙)、陈皮、半夏、干姜、五味子、细辛。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三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加味三才汤:天门冬、生地黄、人参(各等分)。用水煎服。六味地黄汤:地黄(二钱)、牡丹皮、白茯苓、山药(各一钱)、山茱萸(一钱五分)、泽泻(七分)。用水煎煮,饭前服。宁肺汤:人参、当归、白术、熟地、川芎、白芍、五味子、麦门冬、桑皮、白茯苓、甘草(炙,各七分),阿胶(炒,一钱)。以上药物加水二盏、生姜三片、紫苏五叶,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五味黄芪散:麦门冬、熟地黄(各一钱),桔梗、黄芪(各一钱五分),五味子、人参、芍药、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盏,煎至八分,饭后温服。麦门冬饮:川芎、当归、白芍、生地、黄柏、知母、麦门冬(各一钱),五味子(十五粒),桑皮(八分)。加水二盏、生姜一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后服。人参芎归汤:当归、川芎、白芍药(各二分),人参、半夏、陈皮、赤茯苓、阿胶(炒至成珠)、细辛、北五味、甘草(炙,各一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五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服。四物桔梗汤:当归、川芎、芍药、熟地、桔梗、黄柏(炒,各一钱)。加水二盏,煎至八分,再加入竹沥半盏、生姜汁一匙,调匀服用。琼玉膏:人参(十二两)、白茯苓(十五两)、琥珀、沉香(各半两)、大生地(十斤,洗净,在银器或石器内捣细,取自然汁盛放;忌用铁器)。白蜜(五斤,熬煮并撇去浮沫)。以上原方本来没有沉香、琥珀,是仙人加入的,自称功效异常奇特,现将此方记录下来。先将地黄汁与白蜜一起熬至沸腾并搅匀,用绢过滤;再把人参等药研成细末,与蜜汁一同装入瓷瓶或银瓶中。用十几层绵纸封住瓶口,再加箬叶封固,放入砂锅或铜锅内,用长流水煮至水面没过瓶颈;用桑柴火煮三昼夜后取出,换用油纸和蜡纸扎紧瓶口,悬浸在井水中半天,以散去火气;提起后仍煮半天,以排出药气,然后收藏。每天清晨和午后,取一至两匙,用温酒一两调服;用白开水调服也可以。忌让鸡、狗看见。八味丸(方见中寒门)。白虎汤(方见三气门)。四物芩连汤(即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方见前文)。人参养肺汤:人参、阿胶、贝母、杏仁(去皮尖)、桔梗、茯苓、桑皮、枳实(炒)、甘草(各五分),柴胡(一钱),五味子(十二粒)。加水二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后服。钟乳补肺汤:钟乳粉(另研成米粒状)、桑皮(各三两),肉桂、白石英(另研成米粒状)、五味子、款冬花、紫菀茸、麦门冬、人参(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再将钟乳粉、白石英混合均匀。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粳米一小撮,煎至七分,去渣,饭后服。诃子散:治疗久咳、声音发不出来。诃子肉(炒)、通草(各一钱五分),杏仁(去皮尖,炒,一钱)。加水二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后服。真武汤(方见中寒门)。卷五。关格门。(论二首,律四条。) 卷五 关格门。关格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