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附录

译2.藕粉：《宦游笔记》说：“淮河以南，都是水泽之国。” 当地居民种藕并滤制成粉，淘洗干净后去掉渣滓，留下甘甜的汁液，经风吹日晒，逐渐结成碎珠；用汤水冲食，别有风味，也是值得珍视的野生食物。其中尤其著名的叫片粉，选用最好的藕淘洗、晒制，人工是寻常制作的十倍；制成后像片片白雪，纤尘不染，味道也格外优美。” 明代朱权（【缺字】）说：“把藕捣碎浸泡，澄取藕粉食用，可以使身体轻健并延年益寿。” 《本草纲目拾遗》说它：“味甘，气味芳香，性平。” 能够调和中焦、开胃，补益骨髓和血液，通利气分，清除表热。经常食用可以安神、增长智慧，解除暑热、生津止渴、止泻。” 藕节也可以捣碎、澄取藕粉，《本草纲目拾遗》说它：“味甘而微带苦，性平。” 能够开通胸膈，补益腰肾，调和血脉，散去一切瘀血，生发一切新血。产后以及吐血的人，食用它尤其好。” 藕粉质地滑润，容易咽下，又能止血养阴、开胃生津，所以最适合用于咽喉病。莲子的果实研磨成粉，就是莲子粉。味甘，性平，无毒，归心经、脾经和肾经。《本草经》说它：“补益中气、养神、增强气力，消除各种疾病。” 《日华诸家本草》说它：“吃得多会使人欢喜。” 《新修本草》说它：“使身体轻健、补益气力，使人强壮健康。” 《本草蒙筌》说它：“使上焦、下焦以及君火、相火等火邪安定。” 明代李时珍说它：“使心肾相交，使肠胃充实，固摄精气，利于耳目。” 根据以上各种说法，虚损性咽喉病，如咽喉结核等，或兼有神志方面疾病的，都适宜使用。一般咽喉病而兼有心、肾、脾、胃不足的人，使用它也很合适。3.荸荠粉：荸荠见载于《名医别录》，原名“乌芋”。因为它的根像芋头而颜色乌黑。《尔雅》称它为“凫茈”，是因为野鸭喜欢吃它。后来又因读音相近而转称为“凫茨”、“【缺字】脐”。宋代郑樵《通志》则写作“地栗”，大概也是取其形状相似之意。它在地下的块茎淘洗加工成粉，就是荸荠粉。味甘，性微寒，质地滑润，无毒，能够归入肺、胃、肠诸经。是清热化痰的食疗品。唐代孟诜说它：“能够除去胸中的实热之气。” 苏颂说它：“使肠胃充实，使人不易饥饿，还能解毒。” 《食规》说它可以治疗“伤风失声”。我家治疗咽痛、失音时，用荸荠粉加糖，以开水冲调后频频服用。咽喉及食道肿瘤导致汤水难以下咽时，调制荸荠粉食用，可以使食物容易下咽。咽喉中的腐烂肿块难以消退，或角化得像珠子一样、难以剥脱时，可以用荸荠粉配合硼砂等制成吹药。本品又是眼科去除眼翳的良药。4.菱粉，即用菱肉制成的粉。朱权说：“捣碎、澄取粉末食用，可以补益中气、延年益寿。” 《本草纲目拾遗》说它“能够补益脾胃，增强气力，耐受饥饿，利水，祛暑解毒，强健脚膝”。我家遇到老年人患慢性咽喉病并出现衰弱症状的，常常劝他们间隔服用菱粉，确实有强健身体的功效。5.芡粉，即用芡实制成的粉。唐代苏敬说：“制成粉食用对人有益，胜过菱粉。” 《养余月令》说它“补益精气，增强智力，使耳目灵敏，固摄精气、增益骨髓”。我家治疗慢性咽喉病兼有虚损的，如大便稀溏、遗精、带下等，常常很喜欢使用它。喉蛾又兼有关节疼痛，且反复发作者，也适宜使用。《孙升谈圃》说：“人吃芡实，必须咀嚼……能够使精华津液流通，辗转相互灌溉，其功效超过乳石。” 我每当遇到咽痛口干的患者，多让他们咀嚼芡实，能够使满口生出津液。庚子年，我在酒泉服役，每晚必定咀嚼服食十几粒，感觉它确实有特殊功效。6.山药粉：山药原名薯蓣，后来因为唐代宗名为“预”，为避讳而改称薯药。到了宋英宗名为“署”时，于是又改称山药。味甘，性平，无毒（《本草经》则说它性微温），归心经、脾经和肾经。是补益脾肾的药物，也可以补心安神。研磨成粉，调成糊状，加糖食用。我家常用它调理咽喉病的后期善后。单独使用且用量较大时，药力更加专一，效果也更加明显。山药藤上结出的珠芽，名叫零余子。味甘，性温，无毒，归心经、脾经和肾经诸经。是强壮身体、补益肾脏的药物。陈藏器说它：“补益肾脏，强健腰脚，补益虚损，食用后不易饥饿。” 李时珍则说它：“胜过山药，比芋头更美味。” 研磨成粉，可以用于食疗。我家的经验是，山药重在补脾，这种食物重在补肾；因此，凡是肾虚所致的头晕耳鸣、腰酸脚弱，或兼有咽痛，都一定要使用它。7.百合粉，由百合研磨制成。味甘，性平，无毒，归心经和肺经。能够滋养五脏、补益阴气、安定心神，润肺止咳，清热利尿。凡是心气虚弱、睡眠少、精神不安宁的情况；肺气虚弱、干咳，甚至吐血的情况；阴虚发热口渴，以及脾肾功能失常、浮肿、小便不利等情况，使用它都有益处。《名医别录》曾说它“治疗喉痹”，大概指的是病的后期。《随息居饮食谱》说它“能够从上部调理咽喉”。我家对于喉痹、喉痈、白喉、喉痧等疾病后出现阴虚，或兼有神志不宁、咳嗽、浮肿的，都使用它。常常仿照《金匮要略》中治疗百合病的各个方剂，根据需要适当加入地黄、知母、滑石等，或配伍玉竹、天冬、麦冬、石斛等。山丹就是开红花的百合，主治大致相同，但补益之力稍弱；用它加入喉科方剂，也很合适。《随息居饮食谱》说：“能够清理营分、清除暑热，润燥通肠；可以蒸食或煮食，也可以澄取淀粉，对人有益。” 注：第二行的“喉痹”，应改作“急症关下喉痹”。

译8.橡子粉，由橡子研磨制成。味苦，性微温，无毒，归脾经、胃经和肾经。既是代替粮食的食品，也是具有收涩作用的药物。《列子·说符》中记载有“夏天吃菱角，冬天吃橡子和栗子”。唐代大诗人杜甫在《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中也提到“拾橡栗”。唐代孙思邈说它：“既不是水果，也不是粮食，却最能使人受益……能使人强健而不饥。” 《日华本草》说它：“煮食可以止饥，帮助人们抵御歉收之年。” 李时珍说它：“像老莲肉一样，山里人在歉收之年采来当饭吃，或者捣碎浸泡后取粉食用。” 以上都是把它作为代食品的记载。至于食用方法，应当用水反复浸泡，淘去涩味，再蒸熟食用。或者磨成粉食用。也可以磨成浆汁，过滤后取沉淀物，晒干制成粉使用；没有沉淀的部分，还可以做凉粉，或制成类似豆腐的食品。从治疗作用来说，概括地讲，它能够涩肠止泻，同时还可以固摄精气。咽痛而伴有慢性腹泻的患者，不适宜使用温燥之品；用橡子粉加糖冲调服用，方法平和而效果显著。咽喉结核与肠结核同时出现，并且兼有遗精、遗泄或带下的人，也适宜使用。以上列举的粉类食品，合起来说，都能够治疗各种咽喉病。分别来说，它们又各有区别：大体上，葛粉走表。荸荠粉清化痰液。藕粉调和中焦。菱粉、莲子粉、百合粉、山药粉、零余子粉都可以补益中焦，但各自又有所侧重。藕粉、莲子粉、百合粉、山药粉都能调和情志，但藕粉能够除烦，莲子能使人喜悦，百合能够止惊，山药能够安神。芡粉、橡子粉虽然都能作用于下焦而发挥收涩作用，但芡粉重点作用于前阴，橡子粉重点作用于后阴。如果按照病程来说，葛粉适宜用于早期；发热或呕吐的人不但不必忌用，反而适宜频频服用；后期口渴的人使用它也没有妨碍。荸荠粉也适宜用于早期，后期痰热仍然较重的人使用也无妨。山药粉、百合粉都适宜用于后期。菱粉适宜用于后期以及慢性病患者。莲子粉、芡粉、零余子粉都适宜用于病后调养。橡子粉适宜用于慢性病而肠道滑泄的人。藕粉则无论病程早晚都适宜，是一种通用的食疗品。第四卷《附录》（二）谈中药的变通使用 中药的资源相当丰富，中药的品种也相当繁多。我国疆域广大，过去由于交通不便，尽管某甲地容易得到的药材，往往在某乙地又会一时供应不上。再说，有些药材本身就是非常稀少的东西。所以古代医家便想出各种解决办法，不仅作为权宜之计，还把这些方法写下来，留给后人参考。考察中药代用品的方法，流传已久。张仲景说，没有猪胆可以用羊胆代替，又说没有胆也可以使用。《金匮·杂疗方》中治疗饮食中毒的方剂使用苦酒，方后又说：“有时用水煮也可以。” 张仲景以后各家的方书中，类似这样的例子又层出不穷。现在把这类资料搜集、整理出来，叙述其中重要的内容并分类归纳，供从事中医中药工作的人参考。1.受地域限制的变通使用（1）植物——《本事方》引用柳柳州编纂的《救死方》使用橘叶，注说：“北方没有橘叶，可以用橘皮代替。” 又如《圣济总录》治疗干性香港脚的杉节汤，也使用橘叶，注说：“用橘皮也可以。” 这应当是考虑到北方使用方便的缘故。（２）水类——《千金方》治疗风眩的薯蓣汤使用江水，注释说：“秦中没有江水的地方，可以用向东流淌千里的水代替。” 又据《琐碎录》，治疗痔漏时，用海水煎汤熏洗，注释说：“加入盐煎煮，也可以。” 《苏沈良方》治疗肠痔，使用河水，注释说：“用井水也可以。” 《鸡峰普济方》和《圣济总录》中都有同样的记载。２.照顾少数民族习惯的变通使用 古方中关于灵活替代使用的方法很多，其中有不少可供少数民族地区医疗工作参考，因此特意汇辑为一类。它们最初制定方剂时，虽然未必就是为了这一目的，但能够启发我们，使我们可以由此类推、触类旁通。《千金方》肺虚寒篇使用猪胰，注释说：“没有猪胰，可以用羊胰代替。” 《圣惠方》治疗妇人乳痈的方剂，用猪胆汁调服，注释说：“用醋浆水送服，也可以。” 《圣济总录》的摩傅神明膏使用猪膏，注释说：“用牛酥代替猪膏，也很好。” 《圣惠方》治疗头疮的方剂，用猪脂调和后涂敷，注释说：“用麻油调和也可以。” ３.季节性的变通使用（１）冬雪夏水——魏氏鼻衄奇效散，必须“经常用雪块在药物上熨敷”。注释说：“没有雪，只用冷水扫洒。” 《保幼大全》治疗疮，使用雪水；因为雪水必须预先贮藏，所以注释说：“没有雪水，就用新汲的水。” （２）冬根夏叶——《博爱心鉴》论述水杨说：“春冬两季使用枝条，秋夏两季使用叶。” 《备急方》治疗口中和舌上生疮的方剂使用蔷薇根，注释说：“冬天用根，夏天用枝叶。” 《圣惠方》治疗妇人乳痈的方剂使用蔓菁叶，注释说：“冬天没有叶，就用根。” （３）冬用干品——《古今录验》的苏子汤，使用苏子和生苏叶，注释说：“冬天煎煮干的枝、茎和叶，也很好。” 《千金方》治疗妊娠尿血的方剂使用生艾叶，注释说：“冬天使用干艾叶。” ４.鲜货与干货的变通使用（１）用干品代替鲜品——《圣惠方》治疗难产的方剂说：“益母草捣取汁三合；如果没有鲜益母草，就用一把干益母草，加水煎煮后服用。” 《圣济总录》治疗舌上出血的清心散，使用刺蓟研碎并绞取汁液，注释说：“如果没有鲜汁，只把干刺蓟捣成末，用冷水调服。” 又有治疗小儿脾热的方剂使用桑根白皮，取其自然汁，注释说：“如果没有新鲜的桑根白皮，就取干桑白皮，细……文献非常多，如《深师方》的五味子汤、《古今录验》的桂心汤等，都是这种情况。” （２）用鲜品代替干品——《肘后方》治疗笃病初起因早起劳作所致的方剂使用干苏，注释说：“没有干品，使用鲜品也可以。”

译（３）分量需要有所变动——《本草新编》说：“蒲公英一百斤，如果没有鲜草而使用干品，干品就不必用一百斤。” “用三十斤就可以了，熬制药膏取七斤。” 《全婴方论》说：“如果没有生地黄，只用干地黄；每用干地黄五两，相当于生地黄一斤。” 以上是干品需要减量的例子。《直指方》的肠痈四圣散中有生栝蒌一枚，注释说：“如果用干栝蒌，就用两枚。” 这又是干品需要增加用量的例子。５.不同部位的变通使用 这一类的文献很多，这里只各举一两个例子，恕不详细列举。（１）用根代替叶——《是斋百一选方》治疗小儿走马疳，使用芭蕉杆或叶，注释说：“没有这些，就用根。” （２）用根或根皮代替花——《短剧方》的茅花汤说：“如果没有茅花，取茅根代替也可以。” 又《伤寒百问歌》治疗鼻衄的方剂说：“没有茅花，可以用茅根代替。” 《妇人良方》治疗妇人乳痈的方剂，用芙蓉花研碎；注释说：“如果没有花，只取根部的皮。先用竹刀刮去粗皮，只取里面一层嫩白皮，研碎。” 《经验秘方》的仙方香连丸使用葛花，注释说：“没有葛花，就用葛粉代替。” 葛粉就是葛根中的淀粉。（３）用根代替种子——《证类本草》黄蜀葵条引用《经验后方》说，使用黄蜀葵子；注释说：“如果没有种子，就把根切成细片，煎汁至浓稠滑润，等冷却后服用。” （４）用侧根（子根）代替主根（母根）——《古今录验》的牡丹丸中使用乌头，注释说：“没有乌头，用附子也可以，炮制后使用。” 又《方氏家藏方》的健脾散，也用附子代替乌头。（５）用茎、叶代替种子——《澹寮方》的苦参圆说：“苍耳子没有，就用茎叶代替。” 《圣惠方》治疗龋齿的方剂，使用葫芦子，注释说：“茎叶也可以使用。” （６）用苗、叶、种子代替瓜——《圣济总录》的消渴竹龙散使用冬瓜，注释说：“没有冬瓜，就用冬瓜苗、叶、种子煎汤，都可以。” （７）用枝代替果实、种子——《圣惠方》治疗妊娠霍乱转筋的方剂使用木瓜，注释说：“如果没有木瓜，煎煮木瓜枝也很好。” 《圣济总录》的胞衣不出槐子汤，注释说：“如果没有槐子，就用槐枝。” （８）用茎叶代替花——《外科精要》的金银花散，注释说：“没有花，就用嫩苗、叶和嫩茎代替。” （９）用花代替根、叶、种子——《直指方》的瞿麦汤说：“如果没有茅根，只用茅花。” 《圣济总录》的肝藏风毒天麻汤使用甘菊叶，注释说：“如果没有叶，就用花代替。” 扬氏紫草散使用红花子。注释说：“如果没有，就用红花代替。” （１０）用种子代替叶、花——《肘后备急方》治疗小儿蠼疮的方剂使用蒺藜叶，注释说：“没有叶，使用种子也可以。” 注释说：“没有花的时候，只用葵子。” （１１）用果核代替果实——《朱氏集验方》治疗骨鲠的方剂使用橄榄，注释说：“如果没有橄榄，把橄榄核烧成炭，也可以。” （１２）用骨代替脏器——《千金翼方》的补虚劳方使用羊心、羊肺、羊肝、羊肚和羊肾。注释说：“如果没有羊的五脏，羊骨也可以使用。” （１３）用角代替茸——《寿亲养老书》中有鹿茸方，注释说：“如果没有鹿茸，用鹿角屑代替也很妙。” ６.同类品的变通使用（１）同称异物——《叶氏录验》中有使用葵叶的方剂，注释说：“如果没有葵叶，蜀葵子也可以。” （２）同物异称——《妇人良方》的舒经汤说：“没有姜黄，就用嫩莪术代替。” （３）同属油类——《外科精要》的白龙膏使用杏子油，注释说：“芝麻油也可以。” （４）同类而容易取得——《活人事证后集》的糜茸圆，注释说：“没有糜茸，就用鹿茸代替。” 《活幼口议》的暖金丹说：“没有牛黄，就用黄牛胆代替，并加量使用。” ７.功效相似的变通使用（１）治疗风证——《千金翼方》的秦王续命大八风散使用牡荆子，注释说：“如果没有，就用柏子仁代替。” （２）润燥养阴——《活幼口议》的黄□散使用天门冬，注释说：“麦门冬也可以。” （３）保肺——《圣济总录》的咳嗽百部煎使用生百合汁，注释说：“如果没有，就用藕汁代替。” （４）宁心——魏氏小儿安神圆使用琥珀，注释说：“如果没有琥珀，就用茯神代替。” （５）风痹——《朱氏集验方》的独活寄生汤，注释说：“没有桑寄生，就用川续断代替。” （６）除痰——《卫生家宝》的中暑地榆夺命散使用牛胆制天南星，注释说：“如果没有，就用依法炮制的半夏代替。” （７）解热——《经心录》的漏芦汤使用白薇，注释说：“如果没有，就用知母。” 《卫生宝鉴》的地仙丹使用青蒿，注释说：“如果没有，就用竹叶。” （８）止血——《伤寒蕴要》和《医碥》的生地黄汤，都使用生藕自然汁；没有藕，就用刺蓟汁；再没有，就用刺蓟末。（９）活血——《千金方》的远志汤；茯苓汤；白芷圆；内补当归汤；以及《外台秘要》引用《深师方》的温脾丸，都用川芎代替当归。（１０）退黄——《医宗金鉴》在麻黄连轺赤小豆汤下注释说：“没有梓皮，就用茵陈代替。” （１１）下气——《寿亲养老书》说：“如果没有乌药，用厚朴也可以。” 《兰台轨范》引用局方藿香正气散的注释说：“用大腹皮替换槟榔也可以。” （１２）温中——《肘后方》治疗心腹痛的方剂说：“没有桂，用干姜也很好。” （１３）通下——《经心录》的漏芦汤说：“没有大黄，就用芒硝。” （１４）利水——《千金方》的甘草圆中有泽泻，注释说：“没有泽泻，就用白术代替。” （１５）温肾——《活人事证》的十柔圆中有苁蓉，注释说：“没有苁蓉，就用鹿茸代替。”

译（１６）调经——《妇人明理方》说：“丹参这一味药，主治作用与四物汤相同。” （１７）外用治疗汤火伤——《圣惠方》治疗被沸水、热汤或火灼伤的方剂使用柳白皮，注释说：“用柏白皮也很好。” ８.代用其中一两种功效 前一类，是指治疗功效大致相近，也就是某种药可以代替另一种药。这一类，是只能代替其中一两种功效，例如茯苓代替人参来安定心神可以，代替人参的其他功效就不合适。具体材料，仍分为几类列在下面。（１）定心——《千金翼方》的淡竹茹汤（《千金方》中也有记载，但叙述较为简略）注释说：“如果有人参，加入一两；如果没有人参，加入一两半茯苓，也很好。人参、茯苓都能治疗心中烦闷和心悸，使精神安定；有哪一种就用哪一种为好。” （２）除烦——《广济方》治疗血气烦闷的方剂使用生藕，注释说：“竹沥也可以。” （３）发散血分之表邪——张文仲治疗晚发型伤寒的方剂使用地黄，注释说：“没有地黄，就用豆豉一升。” 《温病条辨》说，生地能够发散血分的表邪；这里使用豆豉，也是代替生地发挥发表作用。（４）止血兼化瘀——《千金方》的白芷圆注释说：“没有续断，就用大蓟根代替。” 大蓟根只是代替续断的止血、化瘀作用，其他作用不能代替。（５）下气——《圣济总录》治疗小儿吐逆的丁香汤使用花桑叶，注释说：“如果没有，就用枇杷叶代替。” （６）宣通中焦——《朱氏集验方》的仙茅散注释说：“没有仙茅，就用上好的苍术代替。” （７）牙疼——魏氏姜黄散，注释说：“偶然没有姜黄，查阅《本草》说川芎也能治疗牙疼，于是就用川芎代替。” （８）解毒——《千金方》的伤寒木香汤中有犀角，注释说：“没有犀角，就用升麻代替。” ９.应急的变通使用（１）——《圣济总录》的苏合香丸注释说：“仓促之间求取不到人参，只用白汤也很好。” （２）——同上，治疗伤寒狂躁的大安丸注释说：“如果病情缓急而没有地黄汁，就用新水化服。” （３）——魏氏中风木香附子汤注释说：“附子炮制后去皮和脐；如果病情紧急，可以不炮制。” （４）——《肘后方》救治猝死的方剂，把白狗剖开后覆盖在心脏部位，注释说：“没有白狗，用小鸡也很好。” １０.降低要求以求取代品，甚至缺少药物也可以（１）产地问题——《朱氏集验方》的木瓜败毒散注释说：“没有宣瓜，普通木瓜也可以。” （２）品种问题——《千金方》治疗黄疸的方剂，使用小麦苗，捣碎绞取汁液。注释说：“没有小麦苗，野麦苗也可以。” 范氏注释说：“使用小麦苗更好。” （３）大小——《广济方》催下乳汁使用栝蒌，必须用青色而大的，注释说：“如果没有大的，就用小的两枚。” 又《圣济总录》的治疗脚气木瓜丸使用大木瓜一枚，注释说：“小木瓜用两枚也可以。” （４）颜色——《广济方》催下乳汁使用栝蒌，必须用青色而大的。又注释说：“没有青色的，黄色的也好。” （５）触类旁通——《卫生家宝》的紫金丹中使用鹿脊骨，注释说：“用羊脊骨代替也可以。” 《直指方》的吐血地黄煎使用鹿胶，注释说：“没有鹿胶，就用透明阿胶代替。” 《方氏家藏方》的王医师麝香方说：“如果没有鹿角胶，用蜂蜜调和也可以。” （６）废物利用——《肘后方》治疗霍乱的方剂注释说：“没有新药，煎煮药渣也可以。” （７）缺少也可以——《幼幼新书》引用婴孺黄□散，注释说：“如果没有黄□，缺少这一味也可以。” 《济生方》的五香连轺汤注释说：“桑寄生如果没有真正的正品，宁可缺少这一味。” 《施氏续易简方》的丁附汤，注释说：“事情紧急，没有丁香也可以。” 又《肘后方》治疗水病的方剂也说：“没有苏合香，也可以缺少这一味。” １１.结语以上根据已有材料，分为十类。古人说：“世上没有难以治疗的疾病，只有不善于治疗的医生；药物没有难以替代的品种，只有不善于替代药物的人。” 从上面所引用的种种例子来看，灵活变通地使用药物也是一门学问，既要灵活而不呆板，又要辨证而不机械；如果能够全面掌握，胸中豁然明白，自然可以随机应变。中医诊疗的特点在于辨证论治。理、法、方、药各有自己的规矩准绳；然而治法可以确定，方药却不是固定不变的。治法确定准确以后，使用什么药物可以广泛选择。所以不怕费辞广泛征引，目的在于多方面启发我们，拓宽思路，使临证使用时能够灵活变通。如果不加以变化，把它看成固定不变，认为某药就等于某药，恐怕最终施行起来很少有效，这也就不是讲述者下笔的本意了。从上面引用的材料中可以看出，我国的药用资源极其广泛。过去的医务工作者在同疾病斗争的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从所记录的各条来看，有许多代用品并没有记载在本草书中。温习这些材料，可以拓宽思路；对于扩大药物来源并充分利用原有药材，也会有一定的参考意义。近年来，各地民间贡献出许多单方草药，编纂了许多草药方书；无论是在群众防病治病方面，还是在城乡保健医疗方面，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第四卷 附录 （三）煎药时水与火的应用 李时珍说：“凡是服用汤药，即使药材精良，炮制合乎法度，但煎药的人草率仓促，所用水火不当，火候失去分寸，那么药物也不会有效。观察茶味的好坏、饭味的甘□，都取决于水火烹饪是否得当，由此就可以推知了。” 我家对于煎药所用的水火特别注意，虽然不一定拘泥于此，但在可能的范围内加以讲究，就能够增强药效。所以在《本草征要》的末尾，特意附上水、火两项，供临证时参考。煎药用水

译天水：雨水就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水，扬州俗称天落水。又可以细分为几种：春水，就是立春以后降雨得到的水。虞搏《医学正传》说：“立春节气的雨水，可以用来煎煮治疗中气不足、清气不能上升的药物。” 李时珍说，春水“可以煎煮发散药以及补中益气药”。潦水：潦，《说文》解释为雨水盛大的样子。《曲礼》中有“水潦降下”的说法。韩愈的诗说：“积水没有根源。” 李时珍说：“从天上倾注而下的雨水叫作潦，连绵不断的淫雨也叫作潦。” 实际上就是指大雨和久雨所得到的水。我家把三伏天暴雨所得到的水称为潦水。但梅雨（也作霉雨）的水则不取用（芒种以后遇到壬日为入梅，小暑以后遇到壬日为出梅）。《伤寒论》的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就是用潦水煎煮的。无已说：“它的味道淡薄，不会助长湿气而且能够利热。” 李时珍则说：“味甘、性平、无毒，适宜煎调健脾胃、祛除湿热的药物。” 液雨水：李时珍说：“立冬后十天为入液，到小雪为出液，期间得到的雨叫液雨，也叫药雨。” 又说：“适宜煎煮杀虫、消积的药物。” 李时珍又在“节气水”一项下详细叙述说：“立春、清明两个节气贮存的水，适宜浸泡、制作治疗各种风证、脾胃虚损的丹丸散剂以及药酒，长久存放也不会坏。” 寒露、冬至、小寒、大寒四个节气以及腊月的水，适宜浸泡、制作滋补五脏以及治疗痰火、积聚、虫毒的各种丹丸，也适宜煮制、酿造药酒；其功效与雪水相同。端阳日午时的水（鉴案：我十多岁时，曾经遇到过一次。端阳日午时，忽然降下暴雨，先父立即命我查阅《本草纲目》和《本草纲目拾遗》加以研究。） 李时珍说：“适宜制作治疗疟疾、痢疾、疮疡、金疮以及各种虫蛊毒的丹丸。” 赵学敏说：“五月五日的雨水，剖开竹子取得的水，可以刷洗治疗汗□。” 小满、芒种、白露三个节气期间的水，用来制药、酿酒、制醋以及制作各种食物，都容易败坏；人饮用后，也容易产生脾胃疾病。除了梅雨水不适宜煎药外，其他时节的雨水都可以使用，但适宜用新水，不宜用陈水。取水的方法，可以在下雨时张开洁净的布兜，下面用盆或桶承接；也可以在瓦房屋檐滴水处取得。但必须等下雨两小时以后才能使用，否则屋檐和瓦片还没有被雨水冲洗干净，其中含有许多杂质。而且必须先贮存在桶里，等沉淀澄清后，再倒入缸内，彻底去掉桶底的渣滓备用。用它煎茶、煮饭都很适宜人体；与江河湖池的水相比更好，比井水则更好。雨水不宜用铅桶、铅盆贮存，因为雨水是软水，能够溶解氧，具有腐蚀性；如果贮存在铅器中，就会把铅溶入水里，对人不利。露水：赵学敏说：“露水本是阴液，夜间地气上升，凝降而成为露；它的性质会随着所附着的物体而改变。” 我家煎药和制药所用的露水，选取两种，分别叙述如下：荷叶露。赵学敏说：“夏日黎明、太阳将要出来时，把长柄勺放在碗中，向荷池的叶子上倾倒，以三伏天的露水为佳；秋露太寒，花上的露水性散并有小毒，不要使用。” 又说：“味甘，能明目、宽中、解暑、利胸膈，并能利水、消除胀气。” 又说：“露水本来能够养阴扶阳，又得到荷叶清气的作用，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功效。” 我家制作眼药使用荷叶露，内服也有明目的功效。患咽喉不利、久治不愈，且疑虑重重、胸膈不舒的人，常让他在清晨自行取荷叶露煎药，往往能取得满意的效果。稻叶尖上的露水：赵学敏说：“各种草木都必须得到天露才会滋润，只有稻子到了酉时，根部滋润的气息逐渐上升，入夜后才到达叶尖，到了早晨又自行从上面下降到根部，所以没有露水的夜晚，只有稻叶独自润泽。” 陈翠虚的词说“有一些珠露，是谁运送到稻花头上”，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先六伯祖光奇公常用这种露水治疗虚损所致的盗汗，效果很好。大概是因为它既能够自行上升、自行滋润，又能够自行下降、自行收摄。秋燥时咽喉干燥的人，使用这种露水也有很好的效果。雪水味甘，性冷，无毒。陈藏器说：“能解除一切毒，治疗流行性时气和瘟疫。” 吴瑞说：“用它煎茶、煮粥，能够解热止渴。” 李时珍说：“适宜煎煮治疗伤寒火热的药物。” 考察雪水适用的病症，多见于晚春、长夏和秋燥时节；降雪季节反而使用机会不多，所以必须预先贮存，并且需要使用者（也就是医者）每年保存。我家治疗喉痧和白喉毒火灼盛的病证，每每用雪水煎药，往往能够取得满意的效果。有时用它煮茶，饮后会感到“沁人心脾”。地水、活水：活水就是流动的水，又称千里水、东流水。流水是相对于止水而言的，活水是相对于死水而言的。朱熹的诗中有“源头活水来”这样的句子。苏东坡的诗中说：“活水还须活火烹。” 所以我家称它为“活水”。李时珍说：“流水，大的有江河，小的有溪涧，都属于流水。它在外表上是流动的，但性质安静；水质柔和，而水气刚健，与湖泊、沼泽、池塘中的静水不同。然而江河水浑浊，溪涧水清澈，又有所不同。” 陈藏器说：“向东流淌千里的水，都可以用来荡涤邪秽、煎煮汤药。” 江河水汲取后必须澄清，然后才能使用；溪涧水多属于山泉，也必须选择后使用。总之，用活水煎药，比池塘水和井水都好。逆流水和急流水也属于活水的范围。虞搏《医学正传》说：“逆流回旋的水，性质是逆向而向上倒流的，所以用来煎煮发吐痰饮的药物。急流水水势湍急、向上冲涌而迅猛，性质急速而向下通达，所以用来煎煮通利二便、治疗风痹的药物。” 寇宗□说：“东流水，取的是它性质顺畅而流速快，能够通利胸膈、下行关窍。倒流水，取的是它回旋流动、向上回止而不向下的特点。” 李时珍说：“逆流水，主治咽喉的各种疾病……” 我家治疗咽喉疾病喜欢使用逆流水；如果兼有关节肿痛，就使用急流水，但有时难免带有勉强之处。

译甘□澜水，又名劳水。李时珍说：“劳水就是扬泛水，张仲景称它为甘澜水。取流水二斗，放在大盆中，用勺子高高扬起数千万遍，直到有沸腾的水珠相互追逐，然后取来煎药。因为水的性质本来寒而体重，反复扬动后就变得甘而轻；取它是为了不助长肾气，而能益养脾胃。” 又说：“主治五劳七伤、肾虚脾弱、阳盛阴虚、眼睛不能闭合入睡……” 陈藏器则说：“病后身体虚弱时，把水扬动一万遍，用来煎药最有效验。” 我家治疗慢性、属于虚证且症状嘈杂、睡眠少的咽喉病，常常使用劳水。也可以加蜂蜜后扬动，效果更好。井水：又称井华水。汪颖说：“井水用新汲取的来治病，对人有益；清晨第一次汲取的水叫井华水……各种井水中，从远处地脉流来的最好；从附近江湖渗来的次之；至于城市中靠近沟渠、混入污水的井水，气味都很恶劣，不适合入药、食用、煎茶或酿酒。” 他又谈到不得已而使用井水时说：“使用时必须煎滚，停放一段时间，待碱质沉淀后再使用。” 李时珍说，必须“取土层厚、水位深、源头遥远而水质洁净的井水，才可以食用”。虞搏说，井水“适宜煎煮补阴的药物”；李时珍说，井水“适宜煎煮一切治疗痰火、气血的药物”。掌禹锡说：“凡是饮水治病，都应取新汲的清泉水，不要使用停放过的、污浊的、混浊的或温热的水；这些水不但没有效果，还会损伤人体。” 总之，用来煎药时，井水不如活水，活水又不如天水。另外还有几种简便的外治方法，附录在下面供参考。《嘉□补注本草》说，井水“治疗口臭”；新汲的井水则“可以使鱼骨鲠下去”。这两种方法都出自《肘后方》。前一种方法是“取水一杯，合拢嘴对着水，张口吸取水气，鱼骨鲠自然会下去”；后一种方法是“清晨含一口井华水，然后吐掉”。又《直指方》说：“饮酒后牙痛，就频频含井水漱口。” 这些方法都简便易行，可以试用。煎药用火：芦火与竹火。芦就是芦柴，竹就是把竹子劈成块来代替柴薪。李时珍说：“适宜煎煮一切滋补药。” 又说：“火要使用陈芦柴。干枯的竹子，取的是它火力不强，不损伤药力。” 我的家乡普遍用芦柴作烧饭的柴薪，所以用它煎药，既方便易行，又能保证药物的质量。稻麦穗火：赵学敏说：“麦穗火用来煮饮食，主治消渴、咽干、利小便。” “稻穗火用来烹煮饮食，能够安神，利于五脏六腑。” 我家治疗肺燥、咽干、咽痛的病证，喜欢使用麦穗火。咽喉不利而兼有神志不宁的人，则使用稻穗火，都有帮助。盛产稻米的地方，这两种火都不难取得。如果在北方，稻穗就不容易取得。我曾经旅居在北京颐和园附近，周围都是稻田，也曾介绍病家使用它，因为可以随手取得。桑柴火：葛洪《抱朴子》说：“一切药物，如果不用桑柴煎煮，就不要服用。桑柴能够增强药力，除去风寒痹证的各种疼痛。” 李时珍说：“凡是一切补药和药膏，都适宜用这种火煎煮。” 又说：“桑木能够利关节、养津液，得到火力后就能拔引毒气，祛除风寒。” 这虽然是针对艾灸方法而言的，但也可以作为煎药使用桑柴的参考。又在木部桑枝条下的注释中说：“煎药使用桑柴，是取它能够利关节、除去风寒湿痹的各种疼痛。考察《灵枢经》治疗寒痹内热时，使用桂酒，并采用桑炭炙烤布巾，熨敷痹痛部位的方法。治疗口眼歪斜时，使用马膏的方法，用桑钩钩住嘴角；以及坐在桑灰上的方法，都是取这个意思。” 我家治疗喉蛾而兼有痹证的人，常常介绍病家用桑柴煎药；煎煮络石防风营柳汤时，还明确说明要用桑柴火。虽然这是遵循李时珍的说法，但在实践中也证明确实有帮助。炭火：在过去煤炭还没有普遍使用以前，取暖、炖食、煎药、熨衣，大多都使用木炭。李时珍说：“栎炭火适宜炼制一切金石药，□炭火适宜烹煎、焙烤各种药丸散剂。” 又说：“栎炭取的是火力强劲，□炭取的是火力缓慢。” 总之，用炭火煎药，既便于掌握火候，又不会影响药力，应该采用。至于用煤炭煎药以及用煤油炉煎药，就不合适了，尤其是煎煮治疗咽喉疾病的药物，更不合适。以上附录的三部分内容，都是耿鉴庭讲解、耿引循记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