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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轩岐救正论十三

[卷之三:药性微蕴] 生姜煨姜炮姜姜皮

医藏 · 已译 · 第 36–38 段

大黄性苦寒无毒。一名将军。一名火参。东垣曰推陈致新。如戡定祸乱。以致太平。故有将军之号。主平胃下气。逐瘀血。破瘕积聚留饮去痰实。泻诸实热不通。除三焦湿热。心下痞满。下痢赤白里急腹痛小便淋沥。谵语黄胆火疮诸症此药乃足太阴手足阳明手足厥阴五经血分之药若在气分者用之。是谓诛伐无过矣。苏颂曰古人用毒药攻病。必随人之虚实寒热而处置。非一切轻用也。梁武帝因发热。欲服大黄姚僧坦曰大黄乃是快药至尊年高。不可轻用。帝弗从。几至委顿。梁元帝常有心腹疾。诸医咸谓宜用平药。可渐宣通。僧坦曰脉洪而实此有宿妨。非用大黄无瘥理。帝从之。遂愈。以此言之。今医用一毒药而攻众病。其偶中者便谓此方神奇。其差误则不言用药之失。可不戒哉。薛氏医案云判官汪天锡年六十余。患痢腹痛后重。热渴引饮。饮食不进。用芍药汤内加大黄一两四剂稍应。仍用前药大黄减半。数剂而愈。此等元气百仅一二夫立斋治病固专主温补第药随病施抑何曾废攻伐不用乎。葛可久武勇绝伦。因挽百石大弓。病内伤。治用大黄八两。其子惮其峻厉。阴减半。病不尽蠲。可久曲询。始知其故曰。吾明年当死矣。至期果殁此又病有轻重不得以毒药衰其大半而论也崇祯戊寅岁余客汴梁为一郡王治宫人产后发呃症。因言及其先生壮龄时。患疟痢翻胃。遍治不瘥。自料无生理。一草医亦精于脉者。连投五剂。用大黄七两。始能食。再投十余剂计大黄斤许。前症渐愈。后日服滚痰丸。两旬方得全痊越年余连举五嗣。寿至九十三而薨。如此赋禀。是亦东南所不概见者。甲申夏余表侄钟仲章。因为其先人营。暑月汗泄劳力冒寒。一医投解表药。内加大黄一钱。未终剂而神思困顿。呕逆不堪。再延茅复阳投对症药。未尝不善。第胃气已伤。亦不见愈。余以补中益气汤。加减数服渐愈。稍劳便复淹延。三月方瘥。

窃观仲景伤寒承气方旨。必惟三阴里症。燥满实坚全具者。始可用。奈何三阳表症而遽混投之宁不犯阴盛阳虚汗之则愈下之则死之戒乎又况为劳力伤寒耶。大凡药禀偏寒偏热。而非中和上品者。尤须经心酌用。非可逞意轻率也。

[卷之三:药性微蕴] 常山

愚按诸家本草。皆称常山苦寒有毒。为截疟要药。但此最败真气。疟邪未解。遽用止截虽顿愈一时。转息复发。或变生他症。肿胀为患。往往大命殉之。目击多矣。然必惟元气壮实。

山野顽夫。或可暂用也。汪石山曰本草于知母草果乌梅穿山甲皆言治疟。然知母性寒入治足阳明独盛之火。使其退就太阳也。草果性温燥。治足太阴独盛之寒。使其退就阳明也。二味合和。则无阴阳交作之变。故为君药。常山主寒热疟吐胸中痰结。故用为臣。甘草和诸药。

乌梅去痰。槟榔除痰癖。破滞气。故用为佐。穿山甲以其穿山而居。遇水而入。则是出阴入阳。穿其经络于荣分。以破暑结之邪。故用为使。若脾胃郁伏痰涎。用之必效。苟或无痰。

只是暑结荣分。独应足太阴血分热者。当发唇疮。此方无效。丹溪曰常山性暴悍。善驱逐。

能伤真气。病患稍近虚怯不可用也。张通一曰余阅疟门方剂。多不分表里先后。俱用芩连知母及大黄石膏之类夫以表邪不解而得此寒凉则寒邪愈陷或任用常山草果。及劫截峻厉等剂。

译大黄味苦,性寒,无毒 又名将军 又名火参 李东垣说,它能推陈致新 就像平定祸乱 从而使天下达到太平 所以有“将军”的称号 主治胃腑不和、气机下降不畅 能够驱逐瘀血 破除癥瘕积聚,消除停留的水饮,祛除实痰 泻下各种实热和大便不通 清除三焦湿热 治疗心下痞闷胀满 治疗赤白痢、里急后重、腹痛和小便淋沥不畅 还可用于谵语、黄疸、火疮等证。此药是足太阴、手足阳明、手足厥阴五经血分的药;如果气分有病却使用它 就叫作无端诛伐了 苏颂说,古人用毒性药物攻治疾病 一定会根据人的虚实、寒热来处方用药 并不是对所有情况都轻率使用 梁武帝因为发热 想服大黄,姚僧坦说:“大黄是攻下迅速的峻药,陛下年事已高 不可轻易使用。” 武帝没有听从 几乎因此病得疲惫不支 梁元帝经常患心腹疾病 各位医生都认为应当使用药性平和的药物 逐渐使病邪通达消散 僧坦说:“脉象洪大而有力,这是有旧邪积留。不使用大黄,就没有痊愈的道理。” 元帝听从了他 病就痊愈了 由此说来 如今的医生用一种毒性药物攻治许多疾病 偶然用对了,便说这个方子神奇 用错而导致病情恶化时,却不说是用药的过失 难道不应该警惕吗 《薛氏医案》说,判官汪天锡六十多岁 患痢疾,腹痛,里急后重 发热口渴,想大量饮水 不能进食 使用芍药汤,其中加入大黄一两,服四剂后病情稍有好转 仍用原方,但将大黄减半 服了几剂便痊愈 像这样元气充足的人,百人中也只有一两个。立斋治病固然专门重视温补,但还是应当随病情施治;难道他曾经废弃攻伐法而完全不用吗 葛可久勇武非凡 有一次因为拉挽百石重弓 患了内伤 治疗时使用大黄八两 他的儿子害怕药性过于峻烈 暗中把药量减去了一半 病情并没有完全消除。可久便详细询问此事。这才知道其中的缘故,便说:我明年应当就要死了。到了预定的期限,他果然去世了。这又说明,疾病有轻有重,不能因为用毒性药物使病情减轻了大半,就据此而论断。崇祯戊寅年,我客居汴梁,为一位郡王治疗宫人产后发呃逆的病症。于是谈到了他先生年轻时的情况。他曾患疟疾、痢疾和翻胃病。多方治疗都没有痊愈。自己料想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有一位草医,也精通诊脉。连续给他服用了五剂药。其中用了七两大黄。他才开始能够进食。又服用了十多剂,所用大黄合计约有一斤。原先的病症逐渐痊愈。后来每天服用滚痰丸。过了二十天才完全康复;过了一年多,又连续生了五个孩子。活到九十三岁才去世。像这样禀赋特殊的人,也是东南地区所不常见的。甲申年夏天,我的表侄钟仲章,因为替他的父亲办理事务,在暑月出汗后劳作,又受了寒,有一位医生给他用了发散表邪的药。药中还加入了一钱大黄。药还没有服完一剂,他便精神思维困倦,恶心呕吐得难以忍受。于是又请茅复阳来诊治,他投用了对症的药物。这本来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他的胃气已经受伤,所以病情仍未见好转。我给他用补中益气汤,随证加减,服了几剂后逐渐好转。但稍一劳累,病情便又迁延反复。三个月后才痊愈。我私下考察张仲景治疗伤寒时使用承气汤的原则,必定只限于三阴病的里证,并且燥、满、实、坚等症状全部具备时,才可以使用。为什么面对三阳表证,却突然混用这种药?难道不会犯“阴盛阳虚,发汗就会痊愈,泻下就会死亡”的禁戒吗?何况这还是劳力后感受寒邪的病呢?大凡药物的禀性有偏寒、偏热之分,而不是寒热平和的上品,尤其必须谨慎斟酌使用,不能任意逞强,轻率用药。【卷之三:药性微蕴】常山 我按诸家本草的记载,都说常山味苦、性寒而有毒,是截断疟疾发作的重要药物。但它最容易损伤人体的真气。如果疟邪尚未解除,就仓促使用它来止住、截断病势,虽然一时会很快好转,但转眼之间又会复发,或者变生其他病症。还会因肿胀而发生祸患,往往因此丧失性命。这种情况我亲眼见过很多次。不过,只有元气强壮、身体充实,如山野中的粗健之人,或许才可以暂时使用。汪石山说:《本草》对于知母、草果、乌梅、穿山甲,都说能够治疗疟疾。然而,知母性寒,能够用于治疗足阳明经偏盛的火邪。使这种火邪退回而归于太阳经。草果性温而燥,能够治疗足太阴经偏盛的寒邪。使这种寒邪退回而归于阳明经。这两味药配合使用,就不会发生阴阳交互发作的变化,所以把它们作为君药。常山主治寒热往来的疟疾,以及胸中痰液凝结,所以用它作臣药。甘草调和各种药物,乌梅能够去痰,槟榔能够消除痰癖,破除气机阻滞,所以把它们作为佐药。穿山甲因为穿山而居,遇到水就能潜入水中,这就象征着从阴处出来、进入阳处,能够穿行于经络,作用于营分,以破除暑邪在其中的凝结,所以把它作为使药。如果脾胃中郁积潜伏着痰涎,使用它必定有效。假如没有痰,只是暑邪凝结在营分,而且仅仅是足太阴血分有热,就应当出现口唇生疮,那么这个方剂就没有效果。丹溪说:常山药性猛烈强悍,善于驱逐病邪,但能够损伤真气。病人只要稍微接近虚弱怯懦的状态,就不能使用。张通一说:我阅读治疗疟疾门类的方剂,发现很多都不分表证、里证,也不辨先后,一概使用黄芩、黄连、知母以及大黄、石膏之类的药物;如果表邪尚未解除就使用这些寒凉药,寒邪就会陷得更深;或者任意使用常山、草果,以及截断病势的峻烈药剂,

若正为邪伤而受此克伐。则元气愈虚。故多致绵延不已。轻者变重。重者至危。是皆不得其本耳。得则易如反掌。在察所由而已。愚以为治疟之法。当操其要无越新久虚实标本六者而已若新病标多元气实者。即用仲景法。察昼夜迟速治之。刘宗浓云从卯至午发者宜大柴汤下之。从午至酉发者宜大承气汤下之。从酉至子或至寅发者宜桃仁承气汤下之。更以小柴胡汤彻其余邪。其脉实长者。先以大柴胡下之。余热不尽再用白芷汤。或甚寒微热。或但寒不热名曰牝疟。用柴胡桂枝以解表凡此皆治实之道也若病久而标少元气虚者。或间日一发则用补中汤气血俱虚三四日一发者此人里之深也用十全大补汤或因饮食所伤。则以六君为主。或劳伤中气。亦以补中为主。至其日久不愈。只用人参一二两。生姜减半。煎浓汤于将发之先一二时。不数剂顿止。亦有病久而标尚在。元气未虚者。又须攻补兼施又有新病暴虚。急宜救本。不得以病邪正炽。难用峻补而论也。大意有汗要无汗。以扶正为主腠理开泄阳不能固必补敛之无汗要有汗以散邪为主腠理密致邪不能解必发散之虽曰有汗宜补。亦当兼散。无汗宜散。亦当兼补。盖邪气盛则实不可不攻精气夺则虚不可不补也故在阳分者浅而易治在阴分者深则难治在春夏易在秋冬难在上体易在下体难在少壮易在衰老难至妇人在胎前产后尤难其治也务必由阴而阳由晏及早。由下及上。或寒多热少。或隔日转成一日一发此由脏及腑也汗必由顶至足为易愈。立斋云凡病大热燥渴以姜汤乘热饮之。此亦截疟之良法也。每见发时饮啖生冷物者。病或少愈。多致脾虚胃损。往往不治。又云余常以参术各一两。生姜四两。煨熟煎服即止。或以大剂补中益气汤加煨姜尤效。生姜一味亦效。吁此法极妥何必别寻妄剂至清脾截疟二饮断不宜轻服盖养正则邪自除。可侥速效而丧生乎。又有如疟之症夫真疟病在风寒暑湿之感而如疟则为脏腑气血之衰一由营卫之出入以为止作一由水火之争胜以为盛衰一责在表一责在里一攻在邪一扶在正有阳虚而寒热如疟有阴虚而寒热如疟盖如疟而非真疟也是非之间便有邪正虚实之分治一少差生死反掌学人尤不可不知。

[卷之三:药性微蕴] 杏仁桑白皮款冬花马兜铃金沸草紫菀苏子射干百合桔梗

此数药者。与寒滑之天麦二冬栝蒌仁天花粉知母诸品。时师皆执为治嗽通用之剂。竟不分表里虚实之殊。往往误人于死。经曰五脏六腑皆令人咳。又曰五脏各以其时受病。非其时则传以与之。是非独在肺矣。咳即嗽也。然嗽有内外之殊。故自表而入者。六淫邪气。先客于肺为外感。宜从前药辛温以散之所谓从表而入者必令从表而出最忌苦寒敛涩之剂。致邪气留连不去。久必变生他症是犹闭户驱盗也至自里而见者。七情劳欲。脏腑虚损。为内伤。有因嗽而成痨者。有因痨而致嗽者。其原有四一左肾精伤水亏致火铄金而嗽者则宜甘平静剂以润之一已土中虚不能生金夹痰而嗽者则宜辛甘温剂以养之一心肺胃三经火郁而嗽者则宜苦甘凉剂以清之一命门火衰元气素虚肺金寡卫而得者则宜甘热温剂以补之所谓从内而得者虽必传于外而非可以外治也最忌前药辛散苦寒之品。泄阳降阴。招致外邪是犹启户揖盗也又有初属外感。

因错治而内外俱伤者。则当补散兼行。以扶中为主。若专于驱散。腠理开泄。转成汗脱。益觉增剧耳。又有老人痰嗽元气既虚。法难消伐。亦必温养为主。或兼治标。势难全愈。但无至困殆则得耳。大抵六脉浮缓或兼洪滑。形色如常。饮食不减者可治。若脉弦数细疾。肌肉渐削。便泄食少。卧难着枕。喘息日增者。计期必死治病本难而治嗽尤难得其窜者十可愈半。百合乃平润之品。亦无甚功。特伴食中书耳。桔梗性平质轻。载药上升。乃舟楫之用也。

[卷之三:药性微蕴] 桃仁红花泽兰赤芍茜草五灵脂蒲黄苎麻根红曲苏木益母草续断紫参牡丹皮川木槿紫荆

桃仁苏木诸药。乃破瘀行血之峻剂也。但妇人经水不通有二。一由风寒冷湿。客抟冲任。致血气凝滞不通者。则宜用前药宣利之。若血海干枯。无经可行者则当纯补脾肝肾三经以滋生化之源此治虚之道也若益母续断丹皮等药性主生新消瘀。犹属补泻兼行盖丹皮白色者可凉血。同熟地当归参术尚能生血。其赤色者仅只清瘀而已无瘀则耗好血不可不知木槿紫荆兼解烦热疮癣有验。

[卷之三:药性微蕴] 酸枣仁柏子仁郁李仁火麻仁蕤仁决明葵子

以上皆滑利之品。凡命门火衰滑泄。及素患梦遗者忌用之。枣仁治少阳胆热不眠。若风秘及热客大肠闭结者。则宜火麻郁李桃仁之属。若血涸津枯。致大便干涩者。则宜滋阴之味。但火麻性最峻利。须酌之。蕤仁决明佐治肝虚风热目赤。亦有效。郁仁兼疗眼痛及水肿病。葵子利二便。皆治实之物也。

译如果正气已经受到邪气损伤,又承受这种攻伐,那么元气就会更加虚弱,所以大多会导致病情迁延不止。病情轻的会转重,病情重的会发展到危险地步。这些都是没有抓住疾病根本的缘故。一旦抓住根本,治疗就会容易得如同翻掌一样。关键只在于审察疾病发生的原因。我认为治疗疟疾的方法,应当掌握其中的要领,不外乎新病与久病、虚证与实证、标证与本证这六个方面而已;如果是新病、标证较多而元气充实,就采用张仲景的方法,根据发作在昼夜中的迟早快慢来治疗。刘宗浓说:从卯时到午时发作的,适宜用大柴汤泻下;从午时到酉时发作的,适宜用大承气汤泻下;从酉时到子时,或者到寅时发作的,适宜用桃仁承气汤泻下;再用小柴胡汤清除残余的邪气。脉象坚实而长的,先用大柴胡汤泻下,余热没有除尽,再用白芷汤。有的表现为寒多热少,有的只是发寒而不发热,这叫作牝疟。用柴胡桂枝汤来解表;以上都是治疗实证的方法。如果病程已久而标证较少、元气虚弱,或者隔一天发作一次,就用补中汤;气血都虚、每三四天发作一次的,这是病邪深入人体内部的表现,应当用十全大补汤;有的是因为饮食所伤,就以六君子汤为主治疗。有时是劳累损伤了中气。也应以补益中气为主要治法。如果病程已久仍未痊愈。只用人参一二两。生姜的用量减半。在发作前一二时煎成浓汤服用。不用几剂就会很快止住。也有病程很久而表面症状仍在的。但元气还没有虚弱。还必须攻邪与补益兼施;又有新病突然导致虚弱的。应当赶紧救治根本。不能因为病邪正盛。就说难以使用峻补之法。大体说来,有汗的要使其无汗。治疗以扶助正气为主;若腠理开泄、阳气不能固摄,就必须用补益收敛的方法。无汗的要使其有汗,治疗以发散邪气为主;若腠理闭密、邪气不能解除,就必须用发散的方法。虽说有汗时宜于补益。无汗时宜于发散。也应当兼顾补益。因为邪气盛就是实证,不能不攻;精气被夺就是虚证,不能不补。所以,病在阳分的病位浅而容易治疗,病在阴分的病位深就难治;春夏容易治,秋冬难治;上体容易治,下体难治;少壮容易治,衰老难治。妇人在孕前、产后,尤其难治。治疗务必要使病由阴分转向阳分,由傍晚拖到清晨发作,由下部转到上部。由下部转到上部。有时寒多热少。有时隔一天发作一次,后来转为每天发作一次;这是病由脏传到腑。若出汗能从头顶一直到脚,便容易痊愈。立斋说:凡是出现大热、烦渴的病,都可趁姜汤还热时饮下。这也是截断疟疾发作的好方法。我常见有人在发作时吃喝生冷之物。病情或许会暂时稍有好转。却往往导致脾虚胃损。常常因此无法医治。他又说:我常用人参、白术各一两。生姜四两。将生姜煨熟后煎服,病就会止住。或者用大剂量的补中益气汤,加煨姜,效果尤其好。单用生姜一味也有效。唉,这个方法非常稳妥,何必另找那些妄加的药剂?至于清脾截疟二饮,绝不宜轻易服用,因为调养正气,邪气自然会消除。难道可以为了侥幸求得速效而丧失性命吗?还有一种类似疟疾的症状。真正的疟疾,是感受风、寒、暑、湿所致;类似疟疾的症状,则是脏腑、气血衰弱所致。前者由于营卫之气出入而决定发作与停止,后者由于水火之气相互争胜而决定病势盛衰;一个病责在表,一个病责在里;一个应当攻邪,一个应当扶正。有阳虚而出现类似疟疾的寒热,也有阴虚而出现类似疟疾的寒热。这是类似疟疾而不是真正的疟疾。在辨别真伪之间,便有邪正、虚实的区别;治疗稍有差错,生死立刻就会相反,学习医术的人尤其不可不知。【卷三:药性微蕴】杏仁、桑白皮、款冬花、马兜铃、金沸草、紫菀、苏子、射干、百合、桔梗。这几味药。以及性寒而滑利的天门冬、麦门冬、栝蒌仁、天花粉、知母等药。当时的医家都拘泥于把它们作为治疗咳嗽的通用药。竟然不辨别表里、虚实的不同。往往因此误人性命。《内经》说: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咳嗽。又说:五脏各自在相应的时令受病。不在本脏所属时令发病的,就会传给与它相关的脏腑。可见咳嗽并不只是肺的问题。咳就是嗽。但咳嗽有内感和外感的区别。所以,从体表传入的。是风、寒、暑、湿、燥、火六淫邪气。先侵袭肺而形成外感。应采用前面所说的辛温药来发散;凡是从表传入的邪气,必须使它从表排出,最忌用苦寒、收敛、涩滞的药剂。否则会使邪气滞留不去。时间久了必然变生其他症状,这就像关起门来赶盗贼一样。至于从内部出现的。是七情失调和劳累、房事过度。导致脏腑虚损。这属于内伤。有因咳嗽而发展成劳病的。也有因劳病而导致咳嗽的。其病因有四种:一是左肾精气受伤、水亏,导致火灼伤肺金而咳嗽,应使用甘平的安静药物来滋润;二是脾土中气虚弱,不能滋生肺金,兼有痰而咳嗽,应使用辛甘温的药物来调养;三是心、肺、胃三经火气郁结而咳嗽,应使用苦甘凉的药物来清解;四是命门火衰、元气一向虚弱,肺金失去卫护而发病,应使用甘热温补的药物来补益。所谓从内部产生的病,虽然也必然会传到体表,但不能用治疗外感的方法来治,最忌用前面所说的辛散、苦寒药物。会使阳气外泄、阴气下降。从而招来外邪,这就像打开门请盗贼进来一样。又有起初属于外感。后来因为误治而使内外都受到损伤的。这时应当补益与发散同时施行。并以扶助中气为主。如果专门使用驱邪发散的方法。使腠理开泄。反而会转变成汗出不止、阳气外脱。病情只会更加严重。又有老人痰多咳嗽,元气已经虚弱。不宜用消导攻伐的方法。也必须以温补调养为主。或者兼顾治疗表面症状。病势往往难以完全痊愈。只要不至于困顿危殆,也就算达到目的了。大致说来,六部脉浮而缓,或兼有洪大、滑利。形体和面色如常。饮食没有减少的,可以治疗。如果脉象弦、数、细而急。肌肉逐渐消瘦。腹泻而食量减少。躺下时难以用枕头安卧。气喘一天比一天加重。按病程推算必然死亡。治病本来就难,治疗咳嗽尤其难;原文“窜”字含义不明,若能找准其病机,十人中大约可以治愈五人。百合是性平而滋润的药物。也没有什么显著功效。不过是陪衬用的药罢了。桔梗性平,质地轻。能载着药物向上运行。就像船和舟楫所起的作用一样。【卷三:药性微蕴】桃仁、红花、泽兰、赤芍、茜草、五灵脂、蒲黄、苎麻根、红曲、苏木、益母草、续断、紫参、牡丹皮、川木槿、紫荆。桃仁、苏木等药。都是攻破瘀血、推动血行的峻烈药物。但妇女月经不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风、寒、冷、湿邪。侵入并聚结于冲脉、任脉。导致血气凝滞不通。这种情况应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来疏通运行。如果是血海枯竭。没有经血可以运行,就应当专门补益脾、肝、肾三经,以滋养生化之源;这是治疗虚证的方法。至于益母草、续断、丹皮等药,药性主要在于生新血、消瘀血。仍然属于补益与泻除兼施;其中白色的丹皮可以凉血。与熟地、当归、人参、白术同用,仍能生血。红色的丹皮只能清除瘀血;没有瘀血时就会损耗正常血液,这一点不可不知。木槿、紫荆兼能解除烦热,治疗疮癣也有疗效。【卷三:药性微蕴】酸枣仁、柏子仁、郁李仁、火麻仁、蕤仁、决明、葵子。以上都是滑利的药物。凡是命门火衰而滑泄。以及素来患有梦遗的人,都忌用这些药。酸枣仁用于治疗少阳胆经有热所致的不眠。如果是风邪导致的便秘,或热邪侵入大肠导致的闭结。就宜使用火麻仁、郁李仁、桃仁之类。如果血液枯涸、津液枯竭。导致大便干燥涩滞。就宜使用滋阴的药物。但火麻仁的药性最为峻烈滑利。必须斟酌使用。蕤仁、决明辅助治疗肝虚、风热所致的眼睛红赤。也有疗效。郁李仁还可治疗眼痛和水肿病。葵子能通利大小便。这些都是用来治疗实证的药物。

[卷之三:药性微蕴] 生姜煨姜炮姜姜皮

姜生者同葱白主疗外感。初症发汗通经。所必用也。煨者主温暖脾胃性主守。炮者性却平。

止呕吐。燥太阴之寒湿。及治产后发热有功。但患阴虚咳嗽。及病久阳虚者禁之。误用必致脱汗。姜皮性平。能引药达表。

[卷之三:药性微蕴] 生栀子炒栀子炮栀子

生栀性太寒。古方用为吐药。疗上膈之实热。经炒者性凉祛热解烦。保肺抑心。其炮黑者性平。除郁滞。理肝气。济生逍遥散加之亦止血窍此一物而有三用也性寒凉平随火变化耳。

[卷之三:药性微蕴] 僵蚕全蝎诸蛇钓藤天竺黄铃羊角蜈蚣

此药方书谓疗中风惊风诸风。口眼邪切牙闭齿四肢抽搐诸病为有功。但中风主脏病多不治。又有似中风而非真中风。若河涧主于热。丹溪主于湿。东垣主于气者是也。大都真中风实由元气素虚故得乘虚召感所谓肝虚风自生者是也此须急投温剂。峻补真元。庶可望苏。若误用前药辛窜耗散之物。只速其死耳。里人姜郢雪年六十余。素不谨酒色。一日因积劳远归。

醉鼾当风。遽病亡阳。面色如妆。闭目摇头。时醒时昏。遗尿足冷。绝无痰涎。此真气暴脱。十有九死危症也。余令亟投大剂参附等药。谓或救万一。迟则不治矣。渠次郎即往市参。

许久未回。余与王遂生辞归。未几有一老医至。诊之曰。此病风痰何妨。予治之多矣。奈何妄议参附燥毒助气之剂。少俟明日病愈。用参调理未晚。遂投驱风攻痰之药。至晚即殁。其明验也。

[卷之三:药性微蕴] 麋茸阿胶石枣麋胶龟胶枸杞肉苁蓉巴戟天松子仁怀山药杜仲覆盆龙眼萝子酥酪金樱子

鹿茸鹿胶腽肭脐海马韭子川仙茅黄狗茎川椒雀卵鸡肾鹿茎远志五味子菟丝子沙苑蒺藜锁阳鹿跑草淫羊藿秋石黄精命门司水火。两肾绾精神乃生身之根蒂阴阳之橐也寒热偏胜。病斯睹矣。故麋茸石枣苁蓉诸品。虽能填补真阴。尚须君以熟地。又鹿茸肭脐韭子诸品。亦善益助元阳必惟佐以桂附。

若五味菟丝蒺藜诸品。则通益两肾之要药也但纯阴无以生长宜兼参归术以阳为用孤阳又妨独炽必主熟地石枣以阴为体盖肾虚则诸脏俱虚故补肾勿靳补脾。脾旺而诸脏俱旺。乃补脾政以补肾。法不能舍参苓归术而独疗阳光之左水又不能舍熟地石枣而专温阴翳之右火也然以上众味。皆列上品。纯补无泻。可任久饵。而肾主闭藏者宜之。再推其本。百病皆生于寒热。寒热总由于水火。水火统归于元气舍此不究。何处觅宗问谁明气化之义。识草木之蕴。洋洋大海。落落晨星。前有隐凡庄子。后有湛一唐君。学通古今。识迈常流。余幸得此。差可与商耳。每见时师大率徇标。且昧药性。治男二陈疗女四物。补水仅投芡实石斛。至熟地石枣。

视为泥膈敛邪。益土则用扁豆薏苡。将参归术。目为增饱结气。甚至青皮槟朴。忍耗天真。甘遂大黄。任臆攻伐。虚阳上越。认作实火。真气下脱。误为宿积。频将存亡呼吸之重恙。缓施隔靴搔痒之轻剂。坐失机权。因循陷命。如此庸盲。发难缕指。反不知愧。妄诋名手。曾闻庄唐二子。不免嚣声暗吠。是亦调高寡和。行高谤多者也。故先哲有云本草者固医家之锄弓矢也。洪纤动植。最为烦杂散于山泽而根于脏腑名不核则误取性不明则误施经不辨则误入误者在几微之间而人之生死寿夭系焉故得其精者可以保身可以养亲可以济世可以穷万物之颐可以识造化之妙而见天地之心而余是集也第就其常用者。或专见。或合见。发明病机治法宜忌之要。使观者神而明之。触类而通之。其他则濒湖之纲目已悉。故不赘。

卷之四 治验医案上

[卷之四:治验医案上] 伤寒门

伤寒乃感冒之重。感冒乃伤寒之轻者。在西北则多伤寒。在东南则多感冒。在冬三月为正伤寒。在春夏秋为时行伤寒。感于外为阳症传经伤寒。伤于里为阴症不传经伤寒。元气素虚为挟虚伤寒。烦劳役作为劳力伤寒。无表热有里寒为直中伤寒。外作热内受寒为夹阴伤寒。犯色因而冲寒冒风啖冷。为房劳伤寒。伤寒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方法繁复。不可胜纪。又有虚烦食积。痰饮香港脚。及温暑湿与内伤杂症。为类伤寒则伤寒乃抱括四方四时阴阳表里而统言之者也若夫分门别类。微词奥义。则有张仲景经论为群方之祖。及后王叔和成无己庞安尝徐止善吴绶钱乙朱刘元素李东垣王安道诸贤之编释辨惑。虽历数十万言。笔舌犹难尽。唯有神悟而心解之而已然操其要者莫外详究乎脉症而确辨其属外感属内伤虚实寒热真假疑似之间投药一瘥。生死反掌。至马宗素之钤法。谬妄难从。陶节庵之六书肤浅易习。

此特益于初学。而通权达变欲跻上乘。则独有仲景可宗。而附之以诸贤而为旁印之助可也。

译【卷之三:药性微蕴】生姜、煨姜、炮姜、姜皮。生姜与葱白同用,主治外感病。病症初起时,可发汗并疏通经脉。这是必用的药物。煨姜主要温暖脾胃,药性偏于守中。炮姜的药性则转为平和。可以止呕吐。能够燥除太阴脾经的寒湿。治疗产后发热也有功效。但患有阴虚咳嗽的人,以及患病日久、阳气虚弱的人,都应禁用。误用必然导致汗出不止、阳气外脱。姜皮药性平和。能够引导药力到达肌表。【卷之三:药性微蕴】生栀子、炒栀子、炮栀子。生栀子的药性非常寒凉。古方把它用作催吐药。用于治疗胸膈以上的实热证。炒过的栀子药性偏凉,能够祛热、解除烦闷。有保护肺气、抑制心火的作用。炮制成黑色的栀子药性平和。能够消除郁结和阻滞。能够调理肝气。《济生》逍遥散中加入它,也能止血、止血窍;同一味药有三种用途,是因为它的寒、凉、平之性会随着火候炮制而变化。【卷之三:药性微蕴】僵蚕、全蝎、诸蛇、钩藤、天竺黄、羚羊角、蜈蚣。这些药物,方书说可以治疗中风、惊风以及各种风证。对于口眼歪斜、牙关紧闭、牙齿咬紧、四肢抽搐等病症,都有疗效。但中风若已涉及脏腑,多半无法治愈。还有一些症状像中风,却并不是真正的中风。例如河间认为这类病主要属于热证。丹溪认为主要属于湿证。东垣则认为主要由于气,这些说法都是如此。大体说来,真正的中风确实是由于元气一向虚弱,所以邪气乘虚侵入;这就是所谓“肝虚则风自生”。这种情况必须赶快使用温补药剂。大力补益真元。这样才有希望苏醒康复。如果误用前面所说的辛散、走窜、耗气之药,只会加速他的死亡。乡里人姜郢雪,年过六十。平时不节制饮酒和房事。一天因长期劳累而从远处回来。醉酒后打着鼾,迎风而睡。突然患病,阳气脱失。面色像搽了胭脂一样。闭着眼睛摇头。一时清醒,一时昏迷。遗尿,双脚冰冷。完全没有痰涎。这是元气突然脱失。是十有九死的危重病证。我命令立即投入大剂量的人参、附子等药。说这样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救治希望。再迟就无法救治了。他的次子立即到市上去买人参。过了很久还没有回来。我便和王遂生告辞回去了。不久有一位老医生来到。诊察后说:这是风痰病,有什么妨碍?我治疗这种病已经很多次了。何必妄自议论使用人参、附子这类燥烈有毒、助气的药剂呢?稍等到明天,病就会痊愈。那时再用人参调理也不迟。于是便投用驱风、攻逐痰邪的药物。当天晚上病人就死了。这就是确凿的验证。【卷之三:药性微蕴】麋茸、阿胶、石枣、麋胶、龟胶、枸杞、肉苁蓉、巴戟天、松子仁、怀山药、杜仲、覆盆、龙眼、萝子、酥酪、金樱子。鹿茸、鹿胶、腽肭脐、海马、韭子、川仙茅、黄狗茎、川椒、雀卵、鸡肾、鹿茎、远志、五味子、菟丝子、沙苑蒺藜、锁阳、鹿跑草、淫羊藿、秋石、黄精。命门主管水火。两肾维系着精神,是产生生命的根本,也是阴阳之气运行的囊器;寒热偏盛,疾病就会显现出来。所以麋茸、石枣、肉苁蓉等药物,虽然能够填补真阴,仍须以熟地黄作为主药。又如鹿茸、腽肭脐、韭子等药物,也善于补益、扶助元阳,但必须辅以桂枝、附子。至于五味子、菟丝子、蒺藜等药物,则是同时补益两肾的重要药物;但只有阴气,不能生长,因此应兼用人参、当归、白术,使阳气发挥作用;孤立的阳气又会妨碍其独自炽盛,所以必须以熟地、石枣为主,使阴气成为根本。大体说来,肾虚则各脏都虚,因此补肾不可吝于补脾。脾气旺盛,各脏也都会旺盛。这正是通过补脾来补肾。所以不能舍弃人参、茯苓、当归、白术,只单独治疗左肾的阳光之水;也不能舍弃熟地、石枣,只专门温暖右肾的阴翳之火。然而,上述这些药味,都属于上品。只有补益作用而没有泻下作用。可以长期服用。适合肾主闭藏功能的人使用。再进一步推究根本,各种疾病都产生于寒热。寒热总是由于水火失调。水火又都归根于元气;如果不从这里探究,还能到哪里寻找根本?又有谁能明白气化的道理,并认识草木药性的内蕴呢?这样的人如同浩瀚的大海,又如稀疏晨空中的星辰。前有隐凡庄子,后有湛一唐君。他们的学问贯通古今。见识超过寻常医流。我有幸得到这样的老师,勉强可以同他们讨论医理。我常见当时的医生,大多只追逐表面症状,而且不懂药性。治男子就用二陈汤,治女子就用四物汤。要补水,只使用芡实、石斛。至于熟地、石枣,却把它们看作会阻滞胸膈、收敛邪气的药。要补益脾土,就使用扁豆、薏苡仁。至于人参、当归、白术,却认为会增加饱胀、使气机结滞。甚至使用青皮、槟榔、厚朴,也忍心耗损人的先天真气。甘遂、大黄,任凭主观臆断而攻伐。虚浮的阳气上越,却把它认作实火。真气向下脱失,却误认为是宿食积滞。屡屡把关系生死、危在顷刻的重病,缓慢地使用如同隔靴搔痒的轻浅药剂。白白错失了治疗时机。因循拖延,最终使病人陷入死亡。像这样庸碌而盲目的医生,其造成的祸患难以逐一列举。反而不知道惭愧。还妄加诋毁名医。曾听说庄、唐两位先生,也免不了发出喧嚣之声,暗中吠叫。这也是曲调太高而知音太少,品行越高,毁谤越多的缘故。所以前代贤哲说:《本草》本来就是医家用来锄除疾病、射杀病邪的工具。其中各种大小不同的动物和植物,最为繁杂,分散在山林水泽之间,而其作用又根源于脏腑。药名考核不准确,就会误取药物;药性不明,就会误用;经文不辨,就会误入歧途。错误往往发生在极细微之处,而人的生死寿夭便系于此。因此,能够精通它的人,可以保全自身,可以奉养双亲,可以救济世人,可以穷究万物的奥妙,可以认识造化的奇妙而洞见天地的本心。我编纂此书,只选取其中常用的药物。有的分别加以说明,有的合并加以说明,阐明病机、治法以及宜忌的要点,使读者能够心领神会,并由此触类旁通。至于其他内容,《濒湖脉学》的《本草纲目》已经全部详述,所以这里不再赘述。卷之四 治验医案上 【卷之四:治验医案上】伤寒门 伤寒是重的感冒。感冒是较轻的伤寒。西北地区多见伤寒,东南地区多见感冒。冬季三个月所患的,属于正伤寒。春、夏、秋三季所患的,属于时行伤寒。感受外邪而发病,属于阳证、传经的伤寒。邪伤于里,属于阴证、不传经的伤寒。平素元气虚弱,属于夹虚伤寒。因烦劳、劳作过度而发病,属于劳力伤寒。没有表热而有里寒,属于直中伤寒。外表发热而内部受寒,属于夹阴伤寒。犯了房事禁忌,因而冲犯寒邪、冒受风邪,又吃了冷物,属于房劳伤寒。伤寒有三百九十七种治法,一百一十三个方剂,方法十分繁复,多得无法一一记载。此外还有虚烦、食积,痰饮、香港脚,以及温病、暑病、湿病和内伤杂病,这些都被归为类似伤寒的疾病。因此,所谓伤寒,是概括四方、四时、阴阳、表里而统称的名称。至于分门别类,其中细微的言辞和深奥的义理,则有张仲景的经论作为各类方剂的祖本。后来王叔和、成无己、庞安常、徐止善、吴绶、钱乙、朱丹溪、刘元素、李东垣、王安道等贤者,又加以编纂、注释、辨疑和解惑。即使写下数十万字,用笔墨和言语仍然难以穷尽。只能靠医者神悟并在心中领会罢了。然而,掌握其要领,无非是详细考察脉象和症状,准确辨明究竟属于外感还是内伤、虚证还是实证、寒证还是热证,以及真象还是假象、相似还是疑似;用药只要有一次错误,生死便会在顷刻之间反转。至于马宗素的《钤法》,内容荒谬妄诞,难以遵从。陶节庵的《六书》浅显易懂,容易学习,这只对初学者有所帮助。若要通晓权变、应对病情变化,进而登上医学的高境界,就只有以仲景为宗法。再辅以诸位贤家的论述,作为旁证和辅助,也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