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治验医案下] 目病最忌点洗
食入即吐。胃气遽绝。日只饮水碗许。绝谷四十九日而殁。殁时肌体丰润如生。可知参功累积造命非小。每恨需参难继。枉死。致令结发参商。哀肠寸断。余几无以为生矣。
[卷之五:治验医案下] 产后蓄血兼症
癸未仲冬方天柱冢妇。系余妻妹。素劳郁。将产坐草寒。初数医所投。非辛发即平缓之剂。渐增剧。越五日。延余治之。察其脉症寒热自汗。喘呕拒食。燥谵不寐。心腹胀痛。大便里急后重。脉见结代。三至一歇。危笃濒死。投以参归术桂附。加五味升麻炙草等味。彼疑未用。复转质于内兄陈青云云亦知医。以为非此温补之剂。不能挽回。始信服不终剂而热退汗敛。静睡半日。醒知索粥。胀消痛减。脉渐复。再剂恶露始行。血块亦下。三剂脉仍结。
余曰。夜来莫非减参乎。渠云果只用五分。至四剂令加二钱。而诸症如失。夫前症寒热自汗乃阴虚阳脱也呕喘拒食乃肺逆胃寒也燥谵不寐乃阴寒已极而阳暴越于上也心腹胀痛乃冲任受寒瘀血停蓄也里急后重乃脾气下陷前医误以为痢则谬也脉见结代乃胃气暴虚不能接续也若谬妄错治。能免虚虚之祸乎。故丹溪有云产后须大补气血为主。纵有他症。以末治之。如恶寒发热者。乃血气虚弱之极也。须用大补汤治之。余每遵此法以温补疗产后。叠投叠中。先哲法言。岂欺我哉。
[卷之五:治验医案下] 肝胃郁热咯血
甲申季夏姜子社续弦少妇病潮热喘嗽。经水涩少。每郁即见膈胀拒。食遇啖辛热。咯血口干。
脉弦滑微数。姜以为瘵。余曰。甫笄阴血未充。五火易动。因循不治。亦能成瘵。投以六味地黄加炙草黄芩麦冬知母阿胶为丸。服月余诸症俱失。且复举孕。
[卷之五:治验医案下] 肝肾郁热赤带
甲申春里中一寡妇甫三旬。时或增寒发热。通宵不寐。时或经昼昏眠。呢喃独语。遇劳肢体厥冷。每自用姜葱解表。遂致停热脾胃。乘虚下注而患赤带。脉沉伏若绝。重按洪实搏指余以为相火蕴隆内真热而外假寒用四物汤。加黄连龙胆炒栀知母茯苓木通投八剂。诸症悉平褚澄以僧尼寡妇异其治诚然。
[卷之五:治验医案下] 脾胃积寒赤带
癸未秋衷表龚门一外家。年逾三旬。娩未百日。恣啖生冷。呕吐脐疼。病白带。月余行经冲任。冒寒发热。烦渴。赤带频下。脉沉迟无力此内真寒而外假热之症用四物二陈。加炮姜肉桂木香。少佐升麻丸。服阅月而愈。
[卷之五:治验医案下] 经水先期而至有虚实之异
余侄女年甫笄。素体瘦实。喜啖姜蒜。每经行先期而至脉沉数此脾胃蕴热迫血下行令其淡饮食用清凉之物。逾后如期而至。
又乙酉秋连都阃嫡母年将五旬。素未举孕。怀抱郁结。亦患经水先期而至。频漏不绝。晕眩发热。脉见浮革无力余断以郁火凌脾气虚不能摄血作虚热论用八珍汤。去川芎加黄续断阿胶少佐升麻逾旬而瘥。
[卷之五:治验医案下] 肝经暴郁吐血
癸未夏里人马思才之内年逾五旬。偶因外事忤意。怒火激血上越。日吐数盆。脉洪缓。
译食物一吃进去就吐出来。胃气突然断绝。每天只喝一碗左右的水。断绝谷物饮食四十九天后去世。去世时肌肉和身体仍丰润如同活着。由此可知,人参的功效积累起来能够救命,作用实在不小。我常常遗憾需要人参时难以持续得到。白白送了性命。以致让结发夫妻彼此疏远。悲痛得心肠寸断。我几乎没有赖以生活的办法了。卷之五:治验医案下——产后蓄血兼症 癸未年仲冬,方天柱的妻子之母患病。她是我妻子的妹妹。平素劳累而情志郁结。将要分娩、临产时受了寒。起初几位医生给她用药。所用的不是辛温发散之剂,就是缓和之剂。病情逐渐加重。过了五天。才请我来为她治疗。诊察她的脉象和症状:寒热交作,自汗。喘促、呕吐,拒绝进食。烦躁谵语,不能安睡。心中和腹部胀满疼痛。大便时里急后重。脉象出现结脉、代脉。每跳三次停一次。病情危重,濒临死亡。给她用人参、当归、白术、肉桂、附子。又加入五味子、升麻、炙甘草等药。她对此有所疑虑,没有立即服用。于是又转而询问她的内兄陈青云;陈青云也懂医术。陈青云认为,如果不用这种温补之剂。就无法挽救病情。她这才相信并服药,药还没有服完一剂,发热就退了,自汗也收止了。安静地睡了半天。醒来后知道索要稀粥。胀满消退,疼痛减轻。脉象逐渐恢复。服第二剂后,恶露才开始排出。血块也随之排下。服第三剂后,脉象仍然有结象。我说:昨夜莫不是减少了人参的用量吧?她说,果然只用了五分。到了第四剂,我让她加到二钱。于是各种症状全都消失了。前面所说的寒热交作、自汗,是阴虚而阳气欲脱;呕吐、喘促、拒绝进食,是肺气上逆、胃中有寒;烦躁谵语、不能安睡,是阴寒已经极重而阳气突然越浮于上;心腹胀痛,是冲脉、任脉受寒,瘀血停留蓄积;里急后重,是脾气下陷,前面的医生误认为是痢疾,实在是错误;脉见结脉、代脉,是胃气突然虚弱,不能连续接续。若再胡乱错误地治疗。难道能够避免越治越虚的祸患吗?所以朱丹溪说,产后必须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即使还兼有其他症状。也应把那些症状作为次要问题来治疗。例如出现怕冷发热的。这是气血虚弱到了极点。必须用大补汤治疗。我每次都遵循这个方法,用温补法治疗产后病。反复用药,反复见效。这是前代医家的法则和言论。难道他们会欺骗我吗?卷之五:治验医案下——肝胃郁热咯血 甲申年夏末,姜子社续娶的年轻妻子患潮热、喘咳。月经涩滞而量少。每当情志郁闷,就出现胸膈胀满、拒绝进食。一吃辛辣温热的食物。就咯血、口干。脉象弦滑而稍数。姜子社以为这是痨病。我说:她刚到女子成年的年龄,阴血尚未充足。五脏之火容易妄动。如果拖延不治。也可能发展成痨病。给她用六味地黄,加炙甘草、黄芩、麦冬、知母、阿胶,制成丸剂。服用一个多月后,各种症状全都消失。而且后来又怀孕生育。卷之五:治验医案下——肝肾郁热赤带 甲申年春天,乡里有一位寡妇,刚满三十岁。有时加重怕冷发热。整夜不能入睡。有时却昏睡一整天。口中喃喃自语。一遇劳累,四肢就厥冷。她常常自行用生姜、葱来解表。结果使热邪停留在脾胃。又乘虚向下侵入,因而患了赤带。脉象沉伏,似乎将要断绝。重按时却洪大有力,搏动明显;我认为这是相火蕴积亢盛,内里是真热,外表是假寒,于是用四物汤。加入黄连、龙胆、炒栀子、知母、茯苓、木通,服用八剂。各种症状全部平息。褚澄认为僧人、尼姑和寡妇的治疗方法不同,这个说法确实有道理。卷之五:治验医案下——脾胃积寒赤带 癸未年秋天,衷表龚家有一名妾室。年龄超过三十岁。分娩还不到一百天。却毫无节制地吃生冷食物。出现呕吐、脐部疼痛。患了白带。过了一个多月,月经从冲脉、任脉所主的部位来潮。又感受寒邪而发热。烦躁口渴。赤带频繁排出。脉象沉迟而无力,这是内里真寒、外表假热的病症,于是用四物汤和二陈汤。加入炮姜、肉桂、木香。少量辅助使用升麻丸。服用一个多月后痊愈。卷之五:治验医案下——月经提前来潮有虚证、实证之不同 我的侄女刚到女子成年的年龄。平素体形瘦削而身体结实。喜欢吃姜和蒜。她每次月经都提前来潮,脉象沉而数;这是脾胃蕴积热邪,迫使血液向下运行。于是让她减少饮食,并食用清凉之物。后来月经就按期来潮。又在乙酉年秋天,连都阃的嫡母年近五十岁。平素从未怀孕。胸中一直郁结不畅。也患月经提前来潮。并且频繁漏血不止。头晕目眩,发热。脉象浮而革,按之无力;我断定是郁火凌犯脾脏,脾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应按虚热来论治,于是用八珍汤。去掉川芎,加入黄芪、续断、阿胶,少量佐以升麻;十多天后痊愈。卷之五:治验医案下——肝经突然郁结而吐血 癸未年夏天,乡人马思才的妻子年过五十岁。偶然因为外界的事情不合心意。因愤怒引动肝火,血液向上冲逆。每天吐血数盆。脉象洪大而缓。
余投以逍遥散。去白术加黄连炒栀丹皮四剂即愈。愚按血症多端。尚有九窍血溢者。有肌肤血溢者。有舌血龈血汗血有颠顶出血者。有从腋胯而渗者无非火伤经络亦当察元气之虚实施治不可偏执苦寒之剂也昔明医吕沧洲治一人偶拨中疥。出血如泉。不止。公视时已困极。无气可言。脉惟尺部如丝。他部皆无。乃以四逆汤。加荆芥防风。其脉渐出更服十全大补汤。一剂遂瘥。又治一贵客患三阳合病。脉长弦。因涉海为风涛所惊。遂吐血升许。且胁痛烦渴谵语。适是年岁运当左尺不应。诸医咸以为肾绝。公曰此天和脉当无忧也遂投小柴胡汤。减参加生地。俟其胃实以承气下之得利而愈。若公者法无偏执。药随人投人知寒药之治血而不知其热剂之回生非全识也再录立斋方论于后。立斋曰愚按刘宗浓先生云。荣者水谷之精也。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源源而来生化于脾总统于心脏受于肝宣布于肺施泄于肾灌溉一身是以出入升降濡润宣通者由此使然也故经云气主嘘之血主濡之又云肺朝百脉之气。脾统诸经之血。气血为人身之橐也。观此多因饮食起居。六淫七情失宜。亏损元气。以致诸经失职。不能司摄法当调补脾肝之气使血各归其原诸症自愈矣若潮热咳嗽而脉数者。元气虚弱。假热之脉也。尤当用甘温调补脾胃为善。立斋又云古人治血症诸方。多用寒剂。惟上古之人。形病俱实者宜用之。今之患者多属形病俱虚。治者当求其属而主之。若前症郁热伤肺而衄血者。用黄益气汤。肺气虚热。不能摄血而衄者。用四君子加芎归五味。郁结伤脾而嗽吐血者。用归脾汤。胃经有热而嗽吐血者。用犀角地黄汤。胃气弱而嗽吐血者。用四君子加芎归升麻。肾经虚热。阴火内动。而咯吐血者。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怒动肝火而见血者。用加味逍遥散。肾涸肝火动而见血者。用六味丸。虽曰血得热而错经妄行。亦有卫气虚。不能统摄荣血。而为妄行者。不可不察。以上诸症皆属足三阴亏损虚火内动所作非外因所致者宜六味丸补中益气汤滋其化源是治本也其因甚多。不能枚举。治者当临症而制宜。庶无误矣。立斋又云劳嗽见血等症。有劳伤元气。内火妄动而伤肺者。亦有劳伤肾水。阴火上炎而伤肺者有因过服生地天门寒药。损伤脾胃。不能生肺金而不愈者有因误用黄柏知母之类。损伤阳气。不能生阴精而不愈者凡此皆脾肺亏损而肾水不足以致虚火上炎真藏为患也治须补中益气汤补脾土以生肺金用六味地黄丸滋肾水而生阴精否则不救。
乙丑岁余寓楚时。适有仆妇年逾二旬。每患便血。医投以藏连丸随服随愈。先是同社一刘友貌英伟善属文。亦病便血。服香连丸。经岁不瘥。饮食如常。抵冬娶亲。辍前药却愈。次夏患痢。且能健啖。起居不倦。医者投香连丸之剂。仅四服。至夜发厥而死。惜哉。大都积服寒剂。脾气由渐而伤。及娶亲后。精血日耗。元气不支。故遇蹶即仆理也。譬如家国之亡。任用匪类。非阳丧于刚愎之小人。则必阴败于柔逊之奸儒。祸非旦夕。有由来矣。再按妇人崩漏诸症虽云血热妄行。治以四物汤加芩连之属。此古今通用常法也。多有先由劳伤中气。或脾气素虚。不能统血。继因邪热迫致妄行者。初起用前汤数服不止。则当用东垣当归芍药汤补之。若因循日久。清气下陷。则服补中益气汤以升举之。经云阳密乃固。先哲云血脱益气。此良法也盖血虚须兼补气夫血犹水也气犹堤也堤坚则水不横决气固则血不妄行自然之理此方用术为主。所以神验。世医不达此理。拘执方书。率用凉药伤脾。脾气既弱。安能固血因误于刘守真谓诸血无寒岂知诸血无实乎无实则虚虚则不得以无寒论也故特表而正之。
[卷之五:治验医案下] 目病最忌点洗
目注精于肾。血于肝。瞳一点水也。裹以薄膜。精莹远彻。生身所恃。其为病也。肾水虚则昏。肝火盛则赤涩。遇风寒则患痛眵泪使肝肾得实纵冒外邪不能为害唯肝肾一亏不值外邪亦自生灾。今见世人每患目疾。只勤点洗。甘心受害。反以内养内治为迂缓无功。良可哀悯。夫点药乃用炉甘石为君也。一经炼。性燥便妨睡精矣。麝香片。质主辛香。性善走窜经络。冲辟道路。则反引风入窍矣。琥珀珍珠石燕铜青。皆金石剽悍酸烈之物。愈竭津液矣。熊胆黄连。性苦寒而凝壅风邪不得发越矣。其有壮年元气健实者。患此惟清静调养。
少待经尽气复。不治自愈。纵疗以点洗。非药之功也。即衰老羸弱者。不治亦只病气留连。
译我给他服用逍遥散。去掉白术,加入炒黄连、栀子和丹皮,服四剂便痊愈了。我认为,血证的情况很多。还有九窍出血的。还有肌肤出血的。还有舌头出血、牙龈出血、汗中带血,以及头顶出血的。还有从腋下、大腿内侧渗血的;这些无不是火邪损伤经络所致,也应当察看元气是虚是实来施治,不能偏执于使用苦寒药剂。从前,名医吕沧洲曾治疗一人,这人偶然拨弄疥疮。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怎么也止不住。吕公诊视时,病人已经困顿到了极点。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脉象只有尺部细如丝线。其他部位都摸不到脉。于是用四逆汤。并加入荆芥、防风。脉象逐渐显现后,又服十全大补汤。服一剂便痊愈了。他又治疗一位贵客,患的是三阳合病。脉象长而弦。此人因渡海受到风浪惊吓。于是吐血一升多。同时有胁肋疼痛、烦躁口渴、胡言乱语。恰好这一年岁运所主,左尺脉本来就不应指。各位医生都认为这是肾气将绝。吕公说:“这是岁运导致的正常脉象,不必忧虑。”于是给他服小柴胡汤。减去人参,加入生地。等到他的胃腑实满后,再用承气汤攻下;大便通利后便痊愈了。像吕公这样的人,治法从不偏执。用药随着人的病情而定;只知道寒药能治血,却不知道热药也能使人起死回生,就还不能算完全懂得医理。现将立斋的方论再录在后面。立斋说:“我认为,刘宗厚先生说过:营气是水谷精微所化生的物质。它在五脏之间调和运行。又布散充养于六腑。这样才能进入脉中。它源源不断地产生于脾,由心统摄,受肝的调节,由肺宣发布散,由肾施行泄藏,灌溉全身;因此,人体气血的出入、升降、濡润和通畅,都由此而实现。所以医经说,气主推动呼吸,血主濡养;又说,肺朝会百脉之气。脾统摄各经的血。气血就像人体的风箱一样。由此看来,许多疾病是由于饮食和起居失常。以及六淫、七情失调所造成的。这些因素损伤了元气。以致各经失去正常职能。不能统摄血液;治法应当调理补益脾、肝之气,使血各自归于本源,各种症状自然会痊愈。如果出现潮热、咳嗽而脉数。这是元气虚弱。所表现出的假热脉象。尤其应当用甘温药调理补益脾胃,这样最好。立斋又说,古人治疗血证的各种方剂。大多使用寒凉药。只是上古时代的人。形体和病邪都实的人,才适合使用这类药。如今的患者大多属于形体、病气都虚。医生应当辨明病证所属而确立治法。如果是前面所说的郁热损伤肺而鼻出血。可用黄益气汤。如果是肺气虚而有虚热。不能统摄血液而鼻出血。可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五味子。如果是郁结损伤脾脏而咳嗽、吐血。可用归脾汤。胃经有热而咳嗽、吐血。可用犀角地黄汤。胃气虚弱而咳嗽、吐血。可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升麻。肾经有虚热。阴火在体内妄动。因而咯血、吐血。可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因发怒引动肝火而出血。可用加味逍遥散。因肾阴枯涸、肝火妄动而出血。可用六味丸。虽然说血液受热会离开正常经脉而妄行。但也有卫气虚弱。不能统摄营血。因而导致血液妄行的情况。对此不可不加以察辨。以上各种症状,都属于足三阴亏损、虚火内动所致,并非外因造成;适合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滋养其生化之源,这才是治本的方法。这类病因很多。不能一一列举。医生应当根据临床症状制定适宜的治法。这样才可以避免误治。立斋又说,劳嗽、见血等症状。有的是劳累损伤元气。体内之火妄动而损伤肺脏。也有的是劳累损伤肾水。阴火向上炽盛而损伤肺脏;还有因过量服用生地、天门以及其他寒凉药物。损伤了脾胃。不能滋生肺金,因而病情不愈;也有因误用黄柏、知母之类的药物。损伤了阳气。不能化生阴精,因而病情不愈。这些情况都是脾肺亏损、肾水不足,以致虚火上炎、真脏受病。治疗必须用补中益气汤补益脾土,以滋生肺金;用六味地黄丸滋养肾水,以化生阴精,否则就无法挽救。乙丑年,我当时寄居在楚地。恰好有一名仆妇,年过二十。她常常患便血。医生给她服藏连丸,服一次就见效,停药便又发作。此前,同乡社中有一位刘姓朋友,仪表英俊伟岸,擅长写文章。他也患便血。服用香连丸。过了一年仍未痊愈。但饮食和平常一样。到了冬天,他娶亲。停用原先的药,病反而痊愈了。第二年夏天患了痢疾。而且饭量很大。日常起居也不感到疲倦。医生却给他服用香连丸。只服了四次。当天夜里便发作厥证而死。真是可惜。大概是因为长期服用寒凉药。脾气逐渐受到损伤。等到娶亲以后。精血每天都在耗损。元气已经难以支撑。所以一遇到跌倒便猝然倒下,这是合乎情理的。这就好比国家或家庭的灭亡。任用奸邪之徒。不是阳气被刚愎自用的小人耗丧。就必然是阴气被柔顺退让的奸儒败坏。祸患并非在一朝一夕之间形成。而是有其来由的。再考察妇女崩漏等各种病症,虽然都说是血热妄行所致。治疗时使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之类的方药。这是古今通用的常规治法。但有很多病例首先是因为劳累损伤了中气。或者患者平素脾气虚弱。脾不能统摄血液。后来又因邪热逼迫,导致血液妄行。病初使用前面所说的方剂服了几剂仍不能止血。就应当使用东垣的当归芍药汤来补益。如果拖延日久。清气下陷。就应服用补中益气汤来升提清气。《经》中说,阳气闭密,身体才会固守。前代医家说,失血过多应当益气。这是很好的治法;血虚必须兼顾补气。血好比水,气好比堤坝;堤坝坚固,水就不会横流决堤,气充固,血就不会妄行,这是自然的道理。这个方剂以白术为主。所以能收到神奇的疗效。世上的医生不明白这个道理。拘泥于医方书籍。往往使用寒凉药物,反而损伤脾气。脾气已经虚弱。又怎么能够固摄血液呢?这是误解了刘守真所说的“各种出血都没有寒证”;难道他是说各种出血都没有实证吗?没有实证就是虚证,既然是虚证,就不能只用“没有寒证”来解释。因此特意把这一点说明并加以纠正。【卷之五:治验医案下】眼病最忌讳点药和洗眼。眼睛把精气归属于肾。把血归属于肝。瞳仁只是一个水珠。外面包裹着一层薄膜。精气清莹,可以看得深远通透。这是人赖以视物的根本。眼睛发生疾病时。肾水虚弱就会昏暗不明。肝火旺盛就会发红、涩痛。遇到风寒就会出现疼痛、眼眵和流泪;如果肝肾充实,即使遭受外邪,也不能造成伤害。只有肝肾亏虚,即使没有遇到外邪,也会自行发生灾患。如今看到世人每当患眼病。只是一味勤于点药、洗眼。甘愿承受其害。反而认为从内在调养、从内部治疗迂缓而没有效果。实在令人怜悯。点眼药物以炉甘石为主。一经煅炼。药性变得燥烈,便会妨害眼中精气。麝香片。本质上主于辛香。药性善于走窜经络。冲开并疏通道路。反而会引风邪进入孔窍。琥珀、珍珠、石燕、铜青。都是金石类中剽悍、酸烈的药物。会更加耗竭津液。熊胆、黄连。药性苦寒而且容易凝滞壅塞,使风邪不能发散出去。至于那些壮年、元气强健充实的人。患了这种病,只要安静休养。稍等经脉通畅、气血恢复。即使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即使采用点药、洗眼治疗。也不是药物的功劳。至于衰老、瘦弱的人。即使不治疗,也不过是病邪之气迁延不去。
犹无大害。而一敷以前药燥烈之属。削其薄膜。走窜之物。散其真气。瞳精外脱。迫而为泪泪干明灭不至于盲不已也岂目之自盲乎吾以为一切眼病皆当于脾肝肾处寻源施治。未有不瘳者。东坡曰目病则逸之。齿病则劳之。治目如治民。当如曹参之治齐。治齿如治兵。当如商鞅之治秦。旨哉是言。可不熟思哉。因举其经验以为龟鉴。
甲申秋姜子社祖母年近七旬。患风邪。两目赤痛。延一眼科。用点法。越数日竟眇左眼。又投以清火耗气之剂。转增晕眩自汗。右眼亦昏。症剧。延余投以补中益气汤。加熟地五味枸杞决明数剂。汗始。敛右目复明。又子社张门姻母亦患此症。彼年方五旬。元气尚实。余令其密室避风。遇痛谨勿揉按。有泪听其自流。宽心恬养。兼淡饮食。只宁耐七日。投以清肝滋肾之药。数剂。彼能守禁。至期得复明如初。又余洪门表姊甲申夏患眼生翳。延刘润初治之。刘曰须内外兼治则可愈。于是润初专疗其外。余以健脾养血之剂。滋补脾肝肾三经。旬日翳消而体健逾昔。
戊寅春余因有东胶之行。至夏先室病脾泄不瘥。一医用辛燥之剂。服数旬。泄得愈。岂知前药涸血。竟眇一眼。右眼亦几坏。余归急投以滋阴益肾之剂。三十服方得复明。至左眼肾精不能上注目系。绝则莫疗矣。
犹子允敷每患赤眼。六脉沉迟。余令其服八味丸。及恣饮鸡酒随愈。夫赤眼亦有寒者。
岂应概投凉剂乎。详言数症以告患者。
卷之六 医鉴病鉴
[卷之六] 医鉴
僭评诸医学识才品淑慝贞邪悬此明鉴愿医为上医愿人择好医耳
[卷之六:医鉴] 明医
粤自三皇肇端。九臣翼赞。创垂医药。救民拯物泽及当时恩垂万世猗且休矣嗣有怀才抱德之士。继是业者仰观天象俯观地法中观人事察五运六气之亢承明五脏五行之生克辨阴阳水火之升降躬涉遗编。神游圣域诵而能解。解而能明。明而能彰。彰而能变化不穷治于未病察所由生别异比类。诊合十全。顾何羡揲瓜搦髓。易形擅奇。隐橘市壶。习幻云秘哉。明良之工。世不常出。直超儒仙千仞而上之矣斯为明医。
[卷之六:医鉴] 儒医
尝稽秦汉以后。有通经博史。修身慎行。闻人硕儒。兼通乎医者。精究玄机。洞明至道。
每见立言垂教。后学凛为法程。若通显之儒。汉张仲景晋王太仆殷仲堪南宋徐熙唐许叔微明李濒湖诸君是也。若隐逸自高之儒。西晋皇甫谧唐孙思邈王无功宋纪齐卿李东垣明张景岳诸君是也。若有道因而得位之儒。若唐许胤宗徐秋夫明薛立斋诸君是也故非儒则医之术不明非医则儒之道不该医固以儒重者也儒诚重矣。而独奈有之狂儒。背经文而独创幻谈。又有之腐儒。守方书而昧通灵变。又有乡愿之贼儒。存两端而莫剖是非。更其尤者高阳生之脉诀。大乖至道。马宗素之铃法。殊戾宗传。伪褚之遗书。倒装五脏。斯则冒窃儒名。实皆蠹医者也。故李黄暗斋先生云。非明理之儒。医书不可乱读。信然矣。是所贵于儒医者。须具有大学问。大见识。大胆力。特明真假关头。不失经权妙用。方无忝此司命之责矣得进而医国羹调元鼎寿君泽民跻世熙和斯又为间出之真儒已。
[卷之六:医鉴] 隐医
汉贾长沙有云古之至人。不居朝廷。必隐于医卜。司马公亦曰达则为良相。不达则为良医于是丹溪先生。反笈华山。弃举子业。而即慨然自命曰。士苟精一艺以推及物之仁虽不仕于时犹仕也。若人也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弁髦轩冕。调元草野蕴德潜修斯云隐矣亦岂必遁迹幽岩忘怀胞与。陶弘景虽挂冠神武。而留方肘后。江明远固不受宋室之官。
每辄副明主之请是则皆隐而通不失其济物之仁者也。
[卷之六:医鉴] 德医
昔明太祖治平天下。首着阴录。设医局以惠济群生。宛与轩岐一揆。远轶汉唐。诚仁恩周溥无穷矣。稽之往代。若徐文伯钱仲阳杨士瀛皆济人为心。不计功利。宋刘润芳治贫家疾。辄怀金置席下。别时令家人自得之。病者一喜而疾以解。东坡亦常蓄善药济人。二公存心固诚善。但博施犹病。日亦不足耳总不如存一个好念头凡胗疾无论贵若王侯卿相贱如倩佣丐儿皆一视同仁亦无计恭慢恩怨悉心救疗遇有奇病未明我见不到处。便令再延识者商治勿专私意勿讳我短勿没人长期愈人病遇急来请勿避风雨此便是受用不尽的德也有等粗工庸手。不习经书脉理。不管病症重轻。轻易投剂。陷人垂死。反谤正道。负恶不悛。见有此人。盒饭逢人说害马。免使无穷生灵将来误于此辈虽曰隐恶扬善。固称圣人若推扩圣人之心政要教无穷生灵避此粗工庸手安能恝然忍隐乎此非不存浓道。但一片苦衷。只知有生灵之性命。不知有同类之包荒也。且亦使若辈改心易行。转庸手而为良工。儆戒一番。望其同跻寿域。宁不大幸。
译仍然不会造成大的危害。但一旦敷用前面所说的燥烈之类药物。削伤了眼睛的薄膜。又使用走窜之物。便会耗散眼中的真气。使瞳仁中的精气向外脱失。精气受到逼迫而流泪,泪液干涸后视物时明时暗,最终甚至可能失明;难道眼睛是自己无缘无故失明的吗?我认为,一切眼病都应当从脾、肝、肾三处寻找病源并施治。没有不能治愈的。苏东坡说:“眼睛有病,就应当让它休息。” “牙齿有病,就应当让它劳用。” 治疗眼睛,就像治理百姓。应当像曹参治理齐国那样。治疗牙齿,就像治理军队。应当像商鞅治理秦国那样。这话的意义多么深刻啊!怎么能不仔细思考呢?因此列举自己的验案,作为借鉴。甲申年秋天,姜子社的祖母年近七十岁。她患了风邪。双眼红肿疼痛。请来一位眼科医生。采用点眼的疗法。过了几天,左眼竟然失明了。后来又给她服用清火耗气的药剂。头晕目眩和自汗反而加重。右眼也昏暗不明。病情更加严重。于是请我治疗,我给她使用补中益气汤。加熟地、五味子、枸杞、决明子,服了几剂。汗出开始收敛。右眼恢复明亮。又有姜子社张家的一位姻亲母亲也患了这种病。她当时刚五十岁。元气还很充实。我让她住在密闭的房间里避风。眼痛时一定不要揉按。有眼泪就任其自然流出。放宽心情,安静调养。同时饮食清淡。只需耐心等待七天。再给她服用清肝滋肾的药物。服了几剂。她能够遵守禁忌。到期便恢复视力,和原来一样。又有我洪家的一位表姐,甲申年夏天患了眼睛生翳。请刘润初为她治疗。刘润初说:“必须内外兼治,才能痊愈。” 于是刘润初专门治疗她的外在病症。我则给她使用健脾养血的药剂。滋补脾、肝、肾三经。十天后,眼翳消退,身体比从前更加健壮。戊寅年春天,我因为要去东胶。到了夏天,先室患脾泄不愈。一位医生使用了辛温燥烈的药剂。服用了几十天。泄泻得以痊愈。哪里知道前面的药物耗干了血液。结果竟使一只眼睛失明。右眼也几乎坏掉。我回来后急忙给她使用滋阴益肾的药剂。服了三十剂才恢复视力。至于左眼,是因为肾中精气不能向上灌注到目系。病势已经危绝,就没有办法医治了。我的侄子允敷常常患红眼病。六部脉象沉而迟缓。我让他服用八味丸。后来任意饮用鸡酒,病就随即痊愈了。红眼病也有属于寒证的。怎么能一概使用寒凉药剂呢?我把这几种病症详细说明,来告诉患病的人。卷六:医鉴、病鉴。卷六:医鉴。我冒昧评论各位医家的学识、才能、品德以及善恶正邪,把这些列出来作为明鉴;愿医者成为高明的医生,也愿人们选择好医生罢了。卷六:医鉴——明医。自从三皇开创医道以来,九位贤臣辅佐赞助,创立并传下了医药,救助百姓、拯济万物,恩泽惠及当时,并把恩惠流传到万世,真是美好而盛大啊!后来又有那些怀有才学、抱持德行的人。继承这一事业的人,向上观察天象,向下考察地理法则,从中观察人事;探察五运六气的太过与承袭,明白五脏与五行之间的生克关系,辨析阴阳、水火的升降,亲自研读前人遗留下来的典籍。他们的精神遨游于圣贤的境界,能够诵读并理解经典。理解之后又能阐明其中道理。阐明之后又能发扬光大。发扬光大之后,又能运用变化而没有穷尽;在疾病尚未发生时就加以治理,察知病因,辨别不同情况并类比归纳。诊断与治疗都能达到十全十美。这样的人哪里还需要羡慕那些揲瓜、捏髓之类的奇异技法呢?也不需要靠改变形体来炫耀奇术。更不需要像隐居卖药、悬壶行医那样。也不需要学习幻术,把它说成什么神秘秘诀。这种明达而贤良的医生,世上并不常有。他们的境界确实远远超过儒者和仙人之上;这样的人才称得上明医。卷六:医鉴——儒医。我曾考察秦汉以后的情况,有些人通晓经书,博览史籍,修养自身,谨慎行事,是闻名的大儒,同时又通晓医学。他们精心探究深奥的医理,彻底明白最高深的道理。每当他们立言垂教,后来的学习者都敬畏地把它作为准则。至于通达显赫的儒者,汉代的张仲景、晋代的王太仆和殷仲堪、南宋的徐熙、唐代的许叔微、明代的李濒湖等人就是这样。至于隐居自守、以高洁自许的儒者,西晋的皇甫谧、唐代的孙思邈和王无功、宋代的纪齐卿、明代的张景岳等人就是这样。至于有道德学问,因而得到官位的儒者,唐代的许胤宗、徐秋夫,明代的薛立斋等人就是这样。因此,不是儒者,医学的道理就不能阐明;不是医者,儒家的道理就不能完备。医学本来就因儒学而受到尊重,儒学确实是可贵的。可是偏偏又有狂妄的儒者,背离经典文字,独自创立荒诞的说法。又有迂腐的儒者,只拘守医方书籍,却不懂得灵活通变。还有像乡愿那样的坏儒者,把是非两方面都保留下来,却不肯剖析辨明。其中更为严重的,像高阳生的《脉诀》,严重违背最高深的医道。马宗素的《铃法》,与祖传的正宗学说大相违背。伪托褚氏的遗书,竟把五脏的位置上下颠倒。这些人都是冒充、窃取儒者名号,实际上全是败坏医学的人。所以李黄暗斋先生说:如果不是明白医理的儒者,医书就不可随意阅读。这话确实如此。这就是儒医之所以可贵的地方:必须具备广博的学问,高远的见识,以及敢于担当的胆识和力量,尤其要明辨真假正误的关键,不失去根据经典而又能灵活变通的妙用。这样才不愧承担掌管人生命运的责任;若能进一步成为医治国家的人,像调和羹汤、辅佐君王调理元气那样,使君主长寿、百姓蒙泽、世道达到安乐和谐,这又是世间偶尔出现的真正大儒了。卷六:医鉴——隐医。汉代的贾长沙曾说:古代最高尚的人,如果不居于朝廷,就一定隐身于医者或卜者之中。司马公也说:显达时就做贤能的宰相,不得志时就做高明的医生。于是丹溪先生,转而背着书箱前往华山,放弃了参加科举的学业,并且慨然自我表明志向说:读书人如果精通一门技艺,并把这种仁心推及万物,即使当时没有做官,也仍然等同于做官。像这样的人,只求在乱世保全自己的性命,不求在诸侯那里获得声名和显达,把官位和富贵看得如同儿童玩具,在民间调理元气、积蓄德行、潜心修养,这就可以称为隐士了;难道一定要逃到幽深的山岩中,置身世外,忘掉兼济天下的胸怀吗?陶弘景虽然在神武门挂冠辞官,却留下了《肘后方》。江明远本来不接受宋朝的官职,却常常答应贤明君主的请求;这些人都是隐居而又通达,不曾失去救济万物的仁心。卷六:医鉴——德医。从前明太祖治理天下、使天下安定,首先制定并刊行《阴骘录》,设立医局来惠及、救济众生。这完全与轩辕黄帝、岐伯的宗旨相同,远远超过汉、唐两代。确实是仁爱恩德遍及四方、没有穷尽啊!考察过去各代的情况,像徐文伯、钱仲阳、杨士瀛,都把救助病人作为自己的本心,不计较功名和利益。宋代的刘润芳治疗贫苦人家的疾病,总是把钱放在病人席子的下面,临别时让病人的家人自己拿到。病人因此一高兴,疾病也就缓解了。苏东坡也常常储备好药来救济别人。这两位先生的存心确实都很善良,只是即使广泛施舍,仍然会感到力有未逮,每天的时间也不够用罢了。总之,不如始终存有一个善念:凡是诊治疾病,无论贵如王侯卿相,还是贱如雇工、佣人、乞丐和儿童,都一视同仁;也不计较对方的恭敬或怠慢、恩情或怨恨,都尽心救治。遇到自己不能明确诊断的疑难病,就让病人再次请懂行的人共同商议治疗,不要固执自己的意见,不要忌讳暴露自己的短处,不要埋没别人的长处;治愈别人的疾病,遇到病人急切来请,也不要躲避风雨。这就是享用不尽的德行。可是有些粗劣平庸的医生,不学习医书和脉理,不管病情轻重,就轻率地使用药剂,把人推入濒死境地,反而诋毁正统医道,背负恶名仍不悔改。遇到这种人,就应当逢人便说他是在伤害病人,免得无穷无尽的百姓将来被这类人误害。虽然说隐瞒恶行、宣扬善行,本来确实符合圣人的主张;但如果推扩圣人的心意,正是要让无穷无尽的百姓避开这些粗劣平庸的医生,怎么能冷漠地忍心隐瞒呢?这并不是不存厚道。只是因为内心有一番苦衷,只知道有众生的性命,却不知道还要顾及同类之间包容、掩护的情分。也希望能使这些人改变态度,改正行为。把平庸的医手转变成良医。借此严肃地警戒他们一番。希望他们能够共同进入长寿之境。这难道不是大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