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并治第十一
(至于心伤证。前言犹未尽也。请再申其义。人病如)邪(所凭。而为悲)哭(致)使魂魄不安者。(虽有六气七情痰火之异。而其源则为)血气少也。(然)血气(之所以)少者。属于心。(血从气生。言气即可以该血。)心气虚者。其人则畏。合目欲眠。
梦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妄行。(心主失其统御之权。为显为狂。势所必至者。然颠狂亦有阴阳之分。)阴气衰者为颠。阳气衰者为狂。(其与经文重阴者颠。重阳者狂之旨。似若未合。然彼以寒热分阴阳。此以气血分阴阳。后之览者。当会通于言外。)
此承上节心伤而申其说也。
脾中风。(则周身)翕翕发热。形如醉人(面红四肢俱软。)腹中(因风动火而)
烦(本气湿生而)重(上下眼胞属脾胃。而名)皮目(风入而主动。则见) 。(脾居肺肾之中界。一病则懒于承上接下。天水不交)而短气。脾(将)死。(而脉见真)脏浮之大坚。(全失柔和之胃气。)按之如覆杯。(覆杯何状。即空而无有之)洁洁状(且燥疾不宁。)如摇者。(主)死。
此言脾中风之证脉也。
按、宋本臣亿等。五脏各有中风中寒。今脾止载中风。肾中风中寒俱不载。古人简乱极多。去古既远。无文可以补缀也。(沈自南云。脾中寒。予拟伤寒论中太阴自利不渴而补之。肾中风。予拟少阴黄连阿胶汤证补之。肾中寒。予拟通脉四逆汤证补之。不识以为何如。)
徐忠可云、金匮缺脾中寒。然不过如自利腹痛。腹胀不食。可类推也。若以上脾中风诸证。则凡形体之待中土以收冲和之益者。其变证如此。乃详脾中风之内象也。若内经云。脾中风状。多汗恶风。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
其色黄。此言脾中风之外象也。
(今试诊之趺阳。)趺阳(为胃脉。今)脉浮而涩。浮则(为)胃气强。涩则(为脾阴虚。脾阴虚。不能为胃上输精气。水独下行。故)小便数。浮涩相搏。大便则坚。
其(病因)脾(虚)为(胃所管)约。(以)麻仁丸主之。
此言脾约之证治也。
麻仁丸方麻仁(一升) 芍药(半斤) 大黄(去皮一斤) 枳实(半斤) 浓朴(一尺去皮) 杏仁(一升去皮尖熬别作脂)
上六味。末之。炼蜜和丸桐子大。饮服十丸。日三服。渐加。以知为度。
(肾受冷湿。着而不去。名为肾着。)肾着之病。其人身体(因湿而见)重。腰中(因寒而畏)冷。如坐水中。(着处)形(微肿)如水(肿之)状。(但湿邪能阻止津而口渴。今)反不渴。(知其上之无热。)小便自利。(知其下之阳衰。)饮食如故。(知其)病(不关中焦。而)属下焦。(然肾不劳则不虚。推其致病之由。由于)身劳汗出。
衣里冷湿。久久得(而伤)之。(其证自)腰以下冷痛。(至)腹(皆)重如带五千钱。
(以)甘姜苓术汤主之。
此言肾着之病由于冷湿。不在肾之中脏。而在肾之外腑。以辛温甘淡之药治之也。
徐忠可云、肾脏风寒皆缺。然观千金三黄汤。用独活细辛治中风及肾者。而叙病状曰。烦热心乱恶寒。终日不欲饮食。又叙肾中风曰。踞坐腰痛。则知金匮所缺肾风内动之证。相去不远。至寒中肾。即是少阴标阴之寒证。当不越厥逆下利欲吐不吐诸条。若内经云。肾中风状。多汗恶风。面庞然如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 。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盖言风自表入。伤少阴经气。乃肾中风之外象也。
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方(一名肾着汤)
甘草 白术(各二两) 干姜 茯苓(各四两)
右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腰中即温。
肾(将)死。(而脉见真)脏浮之坚。(则不沉而外散。阳已离于阴位。)按之乱如转丸。(是变石之体。而为燥动。真阳将搏跃而出。)益下入尺中者。(应伏而反动。
反其封蛰之常。主)死。
此言肾脏之死脉也。
问曰。三焦(之气虚)竭(而不各归其)部。(固也。但噫为脾病。今云)上焦竭。
善噫。何谓也。师曰。(中气实统乎三焦。)上焦受中焦气(中焦)未和。不能消谷。
(谷气郁而不宣。)故能噫耳。(且中焦不和。而)下焦(亦因而虚)竭。即(见前则)遗溺(后则)失便。(盖下焦听命于中焦。)其(中焦之)气不和。(下焦无以受中之荫。则肾气日虚。经云。北方黑色。开窍于二阴。肾虚则前后)不能自禁制。(此下焦虽病。却)不须治。(止以补脾健胃。治其中焦。)久则(自)愈。
此言三焦虚竭。统以中焦为主治也。
师曰。热在上焦者。(心肺受之。心火盛。肺金愈伤。)因咳为肺痿。热在中焦者。
译至于心受到损伤的证候,前面说得还没有完尽,请再进一步说明其中的道理。人患病时,仿佛有邪气凭附在身上,因而悲伤哭泣,使魂魄不得安宁。虽然有六气、七情、痰火等不同原因,但它们的根源都是血气少。血气之所以少,属于心的原因。血由气化生,就是说,气能够涵养血。心气虚弱的人,就会感到害怕,闭上眼睛想睡觉,梦见远行,精神涣散,魂魄妄自活动。心失去了统摄和控制的权力,就会表现为癫〔原文作“显”〕或狂。这是病势发展到最后的必然结果。然而癫和狂也有阴阳的分别。阴气衰弱导致癫,阳气衰弱导致狂。这与经典所说的阴气重则癫,阳气重则狂的道理,看起来好像不相符合。然而经典是用寒热来区分阴阳,这里是用气血来区分阴阳。后来的读者,应当把两者贯通起来,理解其中言外之意。这一段承接上文心受到损伤的内容,进一步申明其中的道理。脾中风邪。全身阵阵发热。形态像喝醉了的人,面色发红,四肢都软弱无力。腹中由于风邪鼓动火气而 烦闷、沉重;上下眼睑属于脾胃,所以称为皮目;风邪侵入后主动扰动,就会出现〔原文缺字〕。脾处在肺、肾之间的界限部位,一旦生病,就懒于承接上部、联络下部,导致天之阳气与水之阴气不能交合,于是气短。脾将要衰败时,脉象会表现为真脏脉浮、大而坚硬,完全失去了柔和的胃气。按下去像倒扣的杯子一样。倒扣的杯子是什么样子呢?就是空虚而无物、洁净空滑的样子,而且躁动迅疾而不安。像摇动不定一样的,主死。这说的是脾中风的证候和脉象。按语:宋本中,臣林亿等说:五脏各有中风和中寒的证候。如今这里只记载了脾中风,肾中风和肾中寒都没有记载。古代文献错简、散乱的情况非常多。距离古代已经很遥远,没有其他文献可以用来补缀了。沈自南说:脾中寒,我拟从《伤寒论》中太阴病自利而不渴的证候来补充说明。肾中风,我拟从少阴病黄连阿胶汤的证候来补充说明。肾中寒,我拟从通脉四逆汤的证候来补充说明。不知道这样理解是否正确。徐忠可说:《金匮要略》缺少脾中寒的内容,不过不外乎自利、腹痛,腹胀、不进食等症状,可以类推而知。如果根据以上脾中风的各种证候,那么凡是形体需要依靠中土之气来获得收摄、冲和之益的方面,都会出现这样的异常证候。这正详细说明了脾中风在内部所呈现的情况。至于《内经》所说的,脾中风的症状,多汗而怕风,身体懈怠乏力,四肢不想活动,面色淡黄,不喜欢进食,诊察部位在鼻子上,颜色表现为黄色。这说的是脾中风在体表呈现的症状。现在试着诊察趺阳脉。趺阳脉是胃脉,现在脉象浮而涩。脉浮,表示胃气强,脉涩,表示脾阴虚,脾阴虚,不能向上把精气输送给胃,水液便单独向下运行。因此,小便频繁。浮脉与涩脉相互搏结。大便就会坚硬。这种病是脾虚,被胃所约束。用麻仁丸主治。这里讲的是脾约的证候和治疗。麻仁丸方:麻仁一升,芍药半斤,大黄去皮一斤,枳实半斤,厚朴一尺去皮,杏仁一升去皮尖,熬制,另捣成脂。以上六味药。把它们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用饮料送服十丸。每天服三次。逐渐增加丸数。以身体感觉适宜为限度。肾脏受到寒湿侵袭,寒湿停留在那里而不离去,这种病名叫肾着。肾着这种病,患者身体因湿邪而感到沉重。腰部因寒而感到冷。好像坐在水中一样。寒湿停着的部位,形状像水肿一样。湿邪能够阻滞津液,所以会口渴;现在反而不口渴。由此可知上部没有热邪。小便通利正常。由此可知下部阳气衰弱。饮食和平时一样。由此可知病不在中焦,而属于下焦。然而肾脏如果没有劳损,就不会虚弱。推究它发病的原因,是由于身体劳累而出汗,衣服内层变冷变湿,长久如此而受到损伤。这种证候表现为腰部以下冷痛,直到腹部都沉重得像系着五千钱。用甘姜苓术汤主治。这里讲的是肾着这种病由寒湿引起,不在肾的中脏,而在肾的外腑。所以用辛温、甘、淡味的药来治疗。徐忠可说:关于肾脏风寒的内容都缺失。然而考察《千金》中的三黄汤,其中用独活、细辛来治疗中风以及肾病,并且这样叙述病状:烦热,心神不安,又怕冷。整天都不想吃东西。又这样叙述肾中风的症状:蹲坐时腰痛。由此可知,《金匮》中缺少肾风内动的证候。两者相差不远。至于寒邪侵入肾脏,就是少阴经标阴的寒证。应当不超出厥逆、下利、想吐却吐不出来等各条所述的范围。至于《内经》所说:肾中风的症状,多汗,怕风,面部浮肿的样子,脊背疼痛,不能直立。它的颜色是【缺字】。隐曲部位不利。诊察时病候表现在肌肉上。它的颜色是黑色。这是说风邪从体表侵入。损伤少阴经的经气。这就是肾中风表现在外部的症状。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方,又名肾着汤。甘草、白术各二两,干姜、茯苓各四两。以上四味药。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成三次温服。腰部就会温暖。肾脏将要衰败时,脉见真脏脉,浮而坚硬。按压时脉不沉,反而向外散开。这是阳气已经离开阴位。按压它时,脉象紊乱,像丸子在转动。这是改变了石脉的形态,变得干燥而躁动,真阳将要搏动跃出。脉势更加向下进入尺部的,本应潜伏却反而躁动,违反了万物闭藏蛰伏的常态,主死。这里说的是肾脏将死时的脉象。有人问道:三焦之气虚弱枯竭,不能各自归于所属部位,这本来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嗳气是脾的病。现在却说上焦枯竭,会经常嗳气,这是什么意思呢?老师说:中焦之气充实,统摄着三焦。上焦接受中焦的气,是因为中焦不和。所以不能消化谷物。谷物之气郁滞而不能宣通。所以会嗳气。而且中焦不和,下焦也因此虚弱枯竭。于是前面出现遗尿,后面出现大便失禁。这是因为下焦听命于中焦。中焦的气不和,下焦就无法得到中焦的滋养,于是肾气日渐虚弱。经典说:北方属黑色。肾的窍开于前后二阴。肾虚时,前后二阴就不能自行控制。这里下焦虽然有病,却不需要直接治疗。只需补益脾、健运胃,治疗其中焦。时间久了就会自行痊愈。这里说的是三焦虚弱枯竭,总的来说以中焦作为主治部位。老师说:热邪在上焦的,心和肺受到热邪侵袭。心火旺盛,肺金就更加受到损伤。因而出现咳嗽,成为肺痿。热邪在中焦的,
(脾胃受之。胃热必实而硬。脾热必燥而 。因热而结。)则为坚。热在下焦者。(以下焦为肝肾膀胱大小肠所居之处。或肝肾热盛。)则尿血。(或膀胱热盛。)亦令淋不通。(至若)大肠有寒者多 溏。(即下利溏泻也。)有热者便肠垢。(即下利脓血也。)小肠有寒者。其人下重便血。(即阴结便血也。)有热者(流蓄肛门。)必(病)
痔。
此又分晰三焦各病也。
问曰。病有积有聚。有 气。何谓也。师曰。积者。脏病也。(始)终不移。聚者。
腑病也。发作有时。展转痛移为可治。
气者。(食气也。食积太阴。敦阜之气。抑遏肝气。故)胁下痛。(以手)按(摩)之。则(食化气行而)愈。(若饮食稍一不节。则)复发(名)为 气。
此言腹中痛病大概有三也。
徐忠可云、此积非 瘕之类。亦未必有形停积。天下之物。皆从无中生有。乃气从阴结。阴则粘着也。观下文云积在喉中。则结阴可知。不然。则喉中岂能容有形之物耶。
(积病坚久难治。必详之于脉。)诸(凡气血痰食等)积大法。脉来(沉)细而附骨者。
(此)乃(为)积也。(所以然者。以积而不移之处。其气血营卫。不复上行而外达。
则其脉亦沉。而作是象。兹试举其脉出之所以。决其受病之处。若此脉出)寸口。积在胸中。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出)关上。积在脐旁。上关上。积在心下。微下关。积在少腹。尺中。积在气冲。脉出左。积在左。脉出右。积在右。(若沉细不起之)脉两(手俱)出。(是中央有积。其气不能分左右也。可断之曰。)积在中央。(凡此者。)各以其部处之。
此言积脉分上下左右而定之也。
卷五
痰饮咳嗽病脉证治第十二
问曰。夫饮有四。何谓也。师曰。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
此分别四饮之名目也。今人于四饮外。加留饮伏饮。而不知四饮证之病因。多起于水留而不行。甚者伏而不出。亦何必另立病名乎。
问曰。四饮何以为异。师曰。其人素盛。今瘦。(其精津化为痰饮。不复外充形体。
而第觉)水走肠间。(水顺流。则无声。有所滞碍。则)沥沥有声。谓之痰饮。(即稠痰稀饮而俱见也。)饮后水流在胁下。(不上不下。悬结不散。)咳唾引痛。谓之悬饮。
(悬。即悬挂之义也。)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流壅经表。)身体疼重。谓之溢饮。(溢。即流溢之义也。)咳逆倚息不得卧。(肺气壅而不行。)其形如肿。谓之支饮。(如水之有派。木之有枝。附近于脏。而不正中也。)
此分别四饮之病证也。
(前言四饮。或膈间。或肠间。或胁下。或肢体。或胸中。皆不能尽饮之为病也。
凡五脏有偏虚之处。则饮乘之。可以历指其所在)水(饮)在心。心下(悸动有力。状如)坚筑。(火为水制。而气不伸。则)短气。恶水不欲饮。水(饮)在肺。吐涎沫。(吐过多。则渴)欲饮水。水(饮)
在脾。(中气伤。则)少气(湿气盛。则)身重。水(饮)在肝。(肝脉布胁肋。则)
胁下支满。(嚏出于肺。而肝脉上注肺。故)嚏而(牵引作)痛。水(饮)在肾。(水盛而凌心。起于脐下。跳动甚。则为)心下悸。
此承上四饮而推及五脏。而其义始备也。言脏而不及腑。以腑为阳。在腑则行矣。
与水气篇不同。
(然以五脏言之。则为在。以病因言之。则为留。)夫心下有留饮。(背为胸之府。水留心下。溢于胸中。而偏着于背。)其人背寒。冷如掌大。(饮留之处。阳气所不入也。
)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以饮留于肝。而应于肺也。)咳嗽则辄已。(以饮被气击。而欲移也。) 胸中有留饮。其人(饮盛者。气不伸。则)短气(饮结者。津液不输)而(口)渴。四肢历节痛。(以痰饮横流于肢节也。然不与历节黄汗同者。
以其)脉沉者(责其)有留饮。
此言饮之留而不去之为病也。
魏念庭云、背为太阳。在易为艮止之象。一身皆动。背独常静。静处阴邪常客之。所以阴寒自外入。多中于背。阴寒自内生。亦多踞于背也。
(饮留而不去。谓之留饮。伏而难攻。谓之伏饮)膈上(伏饮之)病。(时见)痰满喘咳(病根已伏其中。一值外邪暴中。其内饮与外邪相援。一时)吐(露迅)发。则(以外邪之为)寒热背痛腰疼。(激出内饮之痰满喘咳大作。以致)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 (诸)剧。(因以断之曰。)必有伏饮。
此言饮之伏而骤发也。俗谓哮喘。即是此证。当表里并治。如小青龙汤。及木防己汤去石膏加芒硝茯苓为主治。余着有公余医录。(实时方歌括。及时方妙用。)及医学实在易。二书中论之颇详。兹不再赘。
(饮病当求其所因。不必尽由于饮水。而即饮水可以例其余也。谓)夫病患饮水多。
译脾和胃受到热邪侵袭。胃热必然使胃气壅实,腹部坚硬。脾热必然使脾气燥结而【缺字】。因为热邪而凝结。于是就坚硬。热邪在下焦的,下焦是肝、肾、膀胱、大肠和小肠所居之处。如果是肝肾热盛,就会尿血。如果是膀胱热盛,也会使小便淋沥不通。至于大肠有寒,就多有【缺字】溏。这就是下利、溏泻。有热邪的,就会便出肠垢。这就是下利并夹有脓血。小肠有寒的,患者会里急后重并便血。这就是阴结便血。有热邪的,热邪流注蓄积于肛门,必然会患 痔疮。这里又分别说明了三焦各自的病证。有人问道:疾病有积、有聚,还有【缺字】气。这是什么意思呢?老师说:积,是脏腑病。从开始到结束始终不移动。聚,是腑病。发作有一定时候。疼痛辗转移动,这种病可以治疗。气,是饮食之气。饮食积滞在太阴脾经,形成敦厚壅实之气,抑制阻遏肝气,所以胁肋下面疼痛。用手按揉它,饮食消化、气机运行后就会痊愈。如果饮食稍微不加节制,就会再次发作,称为【缺字】气。这里说的是腹中疼痛这类疾病,大致有三种。徐忠可说:这种积不是【缺字】瘕一类。也未必是有形之物停留积聚。天下的万物,都是从无形之中产生有形。这只是气从阴分凝结而成。阴的性质就是黏着。看下文说积聚在喉咙之中,就可以知道这是阴气凝结。否则,喉咙之中怎么能容纳有形的东西呢?积病坚硬而且日久,难以治疗。一定要详细从脉象上辨察。各种积病,包括气、血、痰、食等积聚,大致的诊察方法是:脉来沉细而且附着于骨上的,就是积病。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积聚停留而不移动的地方,那里的气血、营气和卫气,不再向上运行,也不能向外通达。所以它的脉也沉。于是呈现出这种脉象。现在试举出脉象出现的部位,以判断病邪所在的部位。如果这种脉出现在寸口,说明积在胸中。如果只是稍微出现在寸口,说明积在喉中。如果脉出现在关脉以上,说明积在肚脐旁边。如果在关脉以上的部位,说明积在心下。如果只是稍微向下到关脉,说明积在少腹。如果在尺部,说明积在气冲穴部位。脉出现在左侧,说明积在左侧。脉出现在右侧,说明积在右侧。如果沉细不起的脉,两手都能摸到,这是中央有积,积气不能分布到左右两侧。可以据此作出判断。积在中央。凡是这些情况,都根据脉象所在的部位来判断。这里说的是根据积病脉象在上、下、左、右的不同位置来确定病位。卷五。痰饮咳嗽病脉证治第十二。有人问道:饮病有四种。这是什么意思呢?老师说: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这是分别说明四种饮病的名称。现在的人在四饮之外,又增加了留饮、伏饮。却不知道四饮证候的病因,大多是水液停留而不能运行,严重的还会潜伏在体内而不发出。又何必另外设立病名呢?有人问道:四种饮病有什么不同?老师说:患者原来身体强壮,如今却消瘦了,这是他的精气和津液化成了痰饮。不再向体外充养形体。而只觉得水液在肠间流动。水液顺着流动,就没有声音。如果有所停滞阻碍,就会发出沥沥的声音。这种病叫作痰饮。也就是稠痰和稀饮同时出现。饮水以后,水液流停在胁肋之下。不上也不下,悬挂凝结而不消散。咳嗽、吐痰时牵引作痛。这种病叫作悬饮。“悬” 就是悬挂的意思。饮水之气流动,归聚到四肢,本应出汗却不能出汗。这是水饮流注,壅滞在经脉表层。身体疼痛而沉重。这种病叫作溢饮。“溢” 就是流溢的意思。咳嗽气逆,倚着东西呼吸,不能平卧。这是肺气壅滞而不能运行。身体的形态像水肿一样。这种病叫作支饮。就像水有支流,树木有枝条,水饮接近并附着于脏腑,而不是正中脏腑。这里分别说明了四种饮病的证候。前面说四种饮病,有的在膈间,有的在肠间,有的在胁肋之下,有的在四肢,有的在胸中,这些部位都不能完全概括饮病的病变所在。凡是五脏中有某一处偏虚,饮邪就会乘虚侵入。可以逐一指出水饮所在的部位:水饮在心,心下悸动有力,形状像重物筑击一样。这是火气受到水邪制约,气机不能舒展,所以出现短气。厌恶水,不想喝水。水饮在肺,就会吐出涎沫。如果吐得过多,就会口渴,想要喝水。水饮 在脾,中焦之气受到损伤,就会少气,湿气旺盛,身体就会沉重。水饮在肝,肝脉分布在胁肋,于是…… 胁肋之下胀满,好像有支撑。喷嚏出自肺,而肝脉向上贯注于肺。所以打喷嚏时会牵引作痛。水饮在肾,水饮旺盛而凌犯心脏,病势起于脐下。跳动得非常厉害,于是心下悸动。这里承接上文四种饮病,并推及五脏。这样其中的意义才算完备。只说五脏而没有涉及六腑,是因为腑属阳,饮邪在腑就能够运行。这与《水气病》篇的说法不同。然而从五脏来说,就属于停留,从病因来说,就称为留饮。心下有留饮,背部是胸部的外腑,水饮停留在心下,溢到胸中,却偏偏停着并附着在背部。患者背部发冷,冷的范围像手掌那么大。饮邪停留的地方,阳气不能进入。留饮这种病,胁肋下疼痛,并牵引到缺盆穴。这是因为饮邪停留在肝,而症状应在肺部表现出来。一咳嗽,疼痛就立即停止。这是因为饮邪受到气机冲击,想要移动。胸中有留饮,患者饮邪旺盛时,气机不能舒展,就会短气;饮邪凝结时,津液不能输布,就会口渴。四肢各个关节都疼痛。这是因为痰饮横行流注于四肢关节。然而它与历节、黄汗不同,因为脉沉,说明有留饮。这里说的是饮邪停留而不去所形成的病。魏念庭说:背部属太阳经。在《易经》中象征艮卦所表示的止静。全身都在活动,只有背部常常静止。静止的部位常常被阴邪侵入并停留。所以阴寒之邪从外部侵入,多半侵袭背部。阴寒之邪从内部产生,也多半停聚在背部。饮邪停留而不去,称为留饮。潜伏而难以攻治,称为伏饮;膈以上有伏饮的病,时常出现痰多、胸满、气喘和咳嗽,病根已经潜伏在其中。一旦外邪突然侵袭,体内的饮邪与外来的邪气相互呼应。一时之间突然发作,于是因外邪而出现寒热、背痛和腰痛。又激发体内饮邪,使痰多、胸满、气喘和咳嗽剧烈发作。以致眼泪自行流出。患者身体不断振动,身体的各种症状都很剧烈。因此可以断定:必然有伏饮。这里说的是饮邪潜伏而突然发作。俗称哮喘。就是这种证候。应当表里同治。例如用小青龙汤,以及木防己汤去石膏、加芒硝和茯苓为主方治疗。其余内容见《公余医录》。其中有《时方歌括》,以及《时方妙用》。《医学实在易》中,对这两种病的论述也很详细。这里不再赘述。饮病应当探求它的病因,不一定都是由于饮水过多。即使是饮水所致,也可以由此类推其他原因。比如患者饮水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