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产后病脉证治第二十一
(然亦有不可专下其瘀者。不可不知。)产后七八日。无(头痛发热恶寒之)太阳证。少腹坚痛。此恶露不尽。(治者。不外下其瘀血而已。然其)不大便。烦躁发热。
切脉微实。(是胃家之实也。阳明旺于申酉戌。日晡是阳明向旺之时。其)更倍发热。(至)日晡时烦躁者。(又胃热之验也。食入于胃。长气于阳。若)不食。(则已而。)食。(入)则(助胃之热为)谵语。(又胃热之验也。然又有最确之辨。昼。阳也。
夜。阴也。若病果在阴。宜昼轻而夜重。今)至夜(间。应阳明气衰之时。而)即(稍)愈。(其为胃家之实热。更无疑也。)宜大承气汤主之。(盖此汤热与结兼祛。以阳明之)热在里。(少腹之)结在膀胱也。
此言血虽结于少腹。若胃有实热。当以大承气汤为主。若但治其血而遗其胃。则血虽去而热不除。即血亦未必能去也。此条至夜即愈四字。为辨证大眼目。盖昼为阳而主气。暮为阴而主血。观下节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以此数句而对面寻绎之。便知至夜则愈。知其病不专在血也。
产后(中)风续续。数十日不解。(似不应在桂枝证之例矣。然)头微疼。恶寒。
时时有热。(皆桂枝本证。中唯一证)心下闷。(邪入胸膈。为太阳之里证。其余)干呕汗出。(俱为桂枝证例中。本有之证。是桂枝证更进一层。即为阳旦证。桂枝汤稍为加增。即为阳旦汤。病)虽久。(而)阳旦证续在者。可与阳旦汤。
张石顽云、举此与上文承气汤为一表一里之对子。盖不以日数之多。而疑其无表证也。
愚按、此言产后阳旦证未罢。病虽久而仍用其方也。伤寒论太阳篇。有因加附子参其间。增桂令汗出之句。言因者。承上病证象桂枝。因取桂枝汤之原方也。言增桂者。
即于桂枝汤原方外。更增桂枝二两。合共五两是也。言加附子参其间者。即于前方间。
参以附子一枚也。孙真人于此数句。未能体认。反以桂枝汤加黄芩为阳旦汤。后人因之。
至今相沿不解。甚哉。读书之难也。然此方伤寒论特笔用令汗出三字。大是眼目。其与桂枝加附子汤之治遂漏者。为同中之异。而亦异中之同。盖止汗漏者。匡正之功。令出汗者。驱邪之力。泛应曲当。方之所以入神也。上节里热成实。虽产七八日。与大承气汤而不伤于峻。此节表邪不解。虽数十日之久。与阳旦汤而不虑其散。此中之奥妙。
难与浅人道也。丹溪谓产后惟大补气血为主。其余以末治之。又云、芍药伐生生之气。
此授庸医藏拙之术以误人。不得不直斥之。头疼恶寒。时时有热。自汗。干呕。俱是桂枝证。而不用桂枝汤者。以心下闷。当用桂枝去芍药汤之法。今因产后亡血。不可径去芍药。须当增桂以宣其阳。汗出至数十日之久。虽与发汗遂漏者迥别。亦当借桂枝加附子汤之法。固少阴之根以止汗。且止汗即在发汗之中。此所以阳旦汤为丝丝入扣也。
阳旦汤方(坊本俱作桂枝汤加黄芩。今因伤寒论悟出。是桂枝汤增桂加附子。)
(前以痉病为产后三大纲之一。然痉病皆由起于中风。今以中风将变痉而言之。)
产后中风发热。面正赤。喘而头痛。(此病在太阳。连及阳明。而产后正气大虚。又不能以胜邪气。诚恐变为痉证。以)竹叶汤主之。
此为产后中风。正虚邪盛者。而出其补正散邪之方也。方中以竹叶为君者。以风为阳邪。不解即变为热。热甚则灼筋而成痉。故于温散药中。先以此而折其势。即杜渐防微之道也。(次男元犀按。太阳之脉。上行至头。阳明脉过膈上复于面。二经合病。
多加葛根。)
竹叶汤方竹叶(一把) 葛根(三两) 防风 桔梗 桂枝 人参 甘草(各一两) 附子(一枚炮) 生姜(五两) 大枣(十五枚)
上十味。以水一斗。煎取二升半。分温三服。覆使汗出。颈项强。用大附子一枚。
破之如豆大。(一本作入)前药扬去沫。呕者加半夏半升洗。
张石顽云、附子恐是方后所加。治颈项强者。以邪在太阳。禁固其筋脉。不得屈伸。
故用附子温经散寒。扬去沫者。不使辛热上浮之气。助其虚阳上逆也。
妇人乳中虚。烦乱呕逆。安中益气。竹皮大丸主之。
译然而,也有不能只用攻下瘀血的方法治疗的情况,这是不能不知道的。产后七八天,没有头痛、发热、恶寒等太阳证。小腹坚硬而疼痛。这是恶露没有排尽。治疗这种情况,不过是攻下瘀血罢了。然而,她又不大便,烦躁而发热,切脉显示脉象微实。这是胃腑有实邪。阳明在申、酉、戌时旺盛。日晡时是阳明之气将要旺盛的时候。她的发热反而加重了一倍。到了日晡时烦躁,又是胃热的验证。食物进入胃中,就会在阳气方面助长气力。如果不进食,那么病情就会暂时停止。一进食,食物进入胃中,就会助长胃热而出现谵语。这又是胃热的验证。不过,还有最确切的辨别方法。白天,属阳。夜晚,属阴。如果病果真在阴分,就应当白天症状较轻、夜间较重。如今到了夜间,正是阳明之气衰弱的时候,病情却反而稍有好转。可见这是胃腑的实热,再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适宜用大承气汤主治。因为这个方剂能够同时祛除热邪和结滞。阳明的热邪在里,小腹的结滞在膀胱。这是说,虽然血结聚在小腹,如果胃中有实热,就应当以大承气汤为主治疗。如果只治疗瘀血而遗漏了胃中的实热,那么即使瘀血排去了,热邪也不会消除。甚至瘀血也未必能够排去。本条中“至夜即愈”四字,是辨别证候的关键。因为白天属阳,主管气;傍晚属阴,主管血。请看下面妇女患伤寒发热的例子。月经恰好来潮,白天神志清楚,傍晚却说胡话,好像看见鬼一样。这是热邪进入血室。结合这几句话相互对照推求,便知道到了夜间病情就会好转。由此可知,她的病并不专在血分。产后中风,病情迁延不止,数十天仍未解除。似乎不应属于桂枝汤证的范围。然而,头部微微疼痛,又怕冷。时时发热。这些都是桂枝汤的本来证候。其中唯一不同的证候是心下闷。这是邪气进入胸膈,属于太阳病的里证。其余的干呕、汗出,都是桂枝汤证候中的 本来就有的症状。这是桂枝汤证又进一步发展,成为阳旦汤证。在桂枝汤的基础上略微增加药量,就是阳旦汤。病虽然拖延已久,但阳旦汤证仍然存在,仍然可以给予阳旦汤。张石顽说,举出这个例子,是要和上文的承气汤作为一表一里的对应。不能因为经过的日数很多,就怀疑它已经没有表证。我认为,这里说的是产后阳旦汤证尚未消失,所以病虽已久,仍然使用这个方剂。《伤寒论》太阳篇中,有在方中加入附子的说法,并有增加桂枝以使汗出的句子。所谓“因”,是承接上文病证类似桂枝汤证,因此取用桂枝汤的原方。所谓“增桂”,就是在桂枝汤原方之外,再增加桂枝二两。合计就是五两。所谓加入附子,参入方中的意思,就是在前面所说的方剂中,加入附子一枚。孙真人对于这几句话,没有能够真正理解。反而把桂枝汤加黄芩称为阳旦汤。后人沿袭了他的说法,直到今天仍然相沿不改,无法解释清楚。真是太严重了,读书实在困难啊。然而,这个方剂在《伤寒论》中专门用“令汗出”三个字,这是极其关键的地方。它与桂枝加附子汤治疗汗漏不止的情况,是同中有异,也是异中有同。大致说来,止住汗液外泄,是扶正的作用;使汗液发出,是驱除邪气的力量。能够广泛应对各种情况,并且恰当地发挥作用,正是这个方剂精妙神奇的地方。上文所说的是里热结实。虽然已经产后七八天,给她服用大承气汤,也不会因药性峻烈而受伤。这一节说的是表邪没有解除。即使已经拖延了几十天,给予阳旦汤,也不必担心它会耗散正气。其中的奥妙,很难向浅薄的人讲明。丹溪说,产后治疗应当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其余的情况用治本的方法处理。又说,芍药会损伤人体生发的阳气。这是把掩饰庸医无能的办法教给庸医,用来贻误病人。所以不得不直接斥责这种说法。头痛,怕冷。时常发热。自发出汗。干呕。这些全都是桂枝汤证。但不使用桂枝汤,是因为心下痞闷。应当采用桂枝去芍药汤的方法。现在又因为产后失血,不能直接去掉芍药。必须增加桂枝,以宣通阳气。出汗已经持续了几十天之久,虽然与误用发汗法而导致汗液不断外泄的情况完全不同,也应当借用桂枝加附子汤的方法,固护少阴的根本来止汗。而且止汗的作用正包含在发汗之中。这就是阳旦汤的配伍如此严密贴切的原因。阳旦汤方(坊间刻本都写作桂枝汤加黄芩。现在根据《伤寒论》领悟出来,应当是桂枝汤增加桂枝、加附子。) (前面把痉病列为产后三大纲领之一,然而痉病都是由中风发展而来,现在就从中风将要发展为痉病的情况来说明。) 产后中风发热,面部正红,气喘而头痛。(这种病在太阳经,并牵连到阳明经,而且产后正气大虚,又不能胜过邪气,实在担心会转变为痉证,所以)用竹叶汤主治。这是针对产后中风,正气虚而邪气盛的情况,开出补益正气、疏散邪气的方剂。方中把竹叶作为君药,是因为风属于阳邪,不能解除就会转变为热,热势过盛就会灼伤筋脉而形成痉病。所以在温散药物之中,先用竹叶来挫抑它的势头,这就是防微杜渐的方法。(次男元犀按语:太阳经的脉气,向上行至头部;阳明经的脉气经过膈部,向上又到达面部。两经合病时,通常要多加葛根。) 竹叶汤方:竹叶一把,葛根三两,防风、桔梗、桂枝、人参、甘草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制),生姜五两,大枣十五枚。以上十味药,用水一斗,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温服。覆盖衣被使其发汗。颈部和项部僵硬,使用大附子一枚。切成豆子大小的块。(一本作“投入”。)把前面药物煎煮时浮起的泡沫撇去。呕吐的,加半升洗净的半夏。张石顽说,附子恐怕是方后注明的加味药。治疗颈项强硬,是因为邪气在太阳经,拘束、闭阻了筋脉,使其不能屈伸。所以用附子温通经脉、散除寒邪。撇去泡沫,是为了不让辛热药物向上浮动的药气,助长虚阳上逆。妇女乳汁分泌期间身体虚弱,心烦意乱,呕吐上逆,用来安定中焦、补益气血,竹皮大丸主治。
徐忠可云、乳者。乳子之妇也。言乳汁去多。则阴血不足。而胃中亦虚。内经云、阴者。中之守也。阴虚不能胜阳。而火上壅则烦。气上越则呕。烦而乱。则烦之甚也。呕而逆。则呕之甚也。病本全由中虚。然而药止用竹茹桂甘石膏白薇者。盖中虚而至为呕为烦。则胆腑受邪。烦呕为主病。故以竹茹之除烦止呕者为君。胸中阳气不用。故以桂甘扶阳。而化其逆气者为臣。以石膏凉上焦气分之虚热为佐。以白薇去表间之浮热为使。要知烦乱呕逆。而无腹痛下利等证。虽虚。无寒可疑也。妙在加桂于凉剂中。尤妙在甘草独多。意谓散蕴蓄之邪。复清阳之气。中即自安。气即自益。故无一补剂。而反注其立汤之本意曰安中益气。
竹皮大丸。神哉。喘加柏实。柏每西向。得西方之气最清。故能益金。润肝木而养心。
则肺不受烁。喘自平也。有热倍白薇。盖白薇能去浮热。故短剧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云。
汗多热浮者。去桂加白薇附子各三分。名曰二加龙骨汤。则白薇之能去浮热可知矣。
竹皮大丸方生竹茹 石膏(各二分) 桂枝 白薇(各一分) 甘草(七分)
上五味末之。枣肉和丸弹子大。饮服一丸。日三。夜二服。有热。倍白薇。烦喘者。
加柏实一分。
(凡下利病。多由湿热。白头翁之苦以胜湿。寒以除热。固其宜也。而)产后下利虚极。(似不可不商及补剂。但参术则恐其壅滞。苓泽则恐其伤液。惟以)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主之。(诚为对证。方中甘草之甘凉清中。即所以补中。阿胶之滋润去风。即所以和血。以此治利。即以此为大补。彼治利而好用参术者。当知所返矣。)
此为产后下利虚极者。而出其方治也。
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方白头翁 甘草 阿胶(各二两) 秦皮 黄连 柏皮(各三两)
上六味。以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内胶。令消尽。分温三服。
附方千金三物黄芩汤 治妇人(未离产所。尚)在(于)草蓐。自发(去衣被)
露(其身体而)得(微)风。(亡血之后。阳邪客入。则)四肢苦烦热。(然此证当辨其头之痛与不痛。若)头痛者。(是风未全变为热。)与小柴胡汤。(以解之。若)
头不痛但烦者。(则已全变为热矣。热盛则虫生。势所必至。以)此汤主之。
按附方者。金匮本书阙载。而千金外台等书载之。其云出自金匮。后人别之曰附方。
黄芩(一两) 苦参(二两) 干地黄(四两)
上三味。以水六升。煎取二升。温服一升。多吐下虫。
千金内补当归建中汤 治妇人产后虚羸不足。腹中刺痛不止。吸吸少气。或苦少腹中急摩痛引腰背。不能食饮。产后一月。日得服四五剂为善。令人强壮宜。
当归(四两) 桂枝 生姜(各三两) 芍药(六两) 甘草(二两) 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一斗。煎取三升。分温三服。一日令尽。若大虚加饴糖六两。汤成内之。
于火上暖令饴消。若去血过多。崩伤内衄不止。加地黄六两。阿胶二两。合八味。汤成内阿胶。若无当归。以芎 代之。若无生姜。以干姜代之。
徐忠可云、后虚羸不足。先因阴虚。后并阳虚。补阴则寒凝。补阳则气壅。后天以中气为主。故治法亦出于建中。但加当归。即偏于内。故曰内补当归建中汤。谓腹中刺痛不止。血少也。吸吸少气。阳弱也。故将桂枝生姜当归之辛温。以行其营卫之气。甘草白芍以养其脾阴之血。而以饴糖大枣峻补中气。则元气自复。而羸者丰。痛者止也。然桂枝于阴阳内外。
无所不通。尤妙得当归善入阴分。治带下之疾。故又主少腹急摩痛引腰背不能饮食者。
盖带下病去。而中气自强也。曰产后一月日得服四五剂为善。谓宜急于此调之。庶无后时之叹。然药味和平。可以治疾。可以调补。故又曰令人强壮宜。其云大虚加饴糖。以虚极无可支撑。惟大甘专于补脾。脾为五脏六腑之母。止此一条。可以得其生路也。其去血过多。崩伤内衄。加干地黄阿胶。以其所伤原偏于阴。故特多加阴药。非产后必宜用地黄阿胶也。
卷九
妇人杂病脉证并治第二十二
妇人中风。七八曰。(业已热除而身凉。而复)续来寒热。发作有(一定之)时。
(因其病而问其)经水(已来而)适断者。(盖以经水断于内。而寒热发于外。虽与经水适来者不同。而)此(症亦名)为热入血室。其血(为邪所阻。则)必结。(结于冲任厥阴之经脉。内未入脏。外不在表。而在表里之间。乃属少阳。)故使(寒热往来)
如疟状。发作有时。(以)小柴胡汤主之。(达经脉之结。仍藉少阳之枢以转之。
俾气行而血亦不结矣。)
此为中风热入血室。经水适断者。出其方治也。盖以邪既流连于血室。而亦浸淫于经络。若但攻其血。血虽去而邪必不尽。且恐血去而邪反得乘虚而入也。故小柴胡汤解其热邪。而乍结之血自行矣。
译徐忠可说,“乳”是指,正在哺乳孩子的妇女。意思是乳汁失去过多,就会导致阴血不足,胃中也会虚弱。《内经》说,阴是,身体内部的守护力量。阴虚不能制约阳气,火气向上壅滞就会心烦,气机向上冲越就会呕吐。心烦而意乱,就是心烦更加严重。呕吐而气机上逆,就是呕吐更加严重。这种病的根本完全是中焦虚弱。然而药物只使用竹茹、桂枝、甘草、石膏、白薇,大概是因为中焦虚弱而出现呕吐和心烦,就说明胆腑受到邪气侵扰,心烦、呕吐是主要病证。所以以能够除烦止呕的竹茹为君药。胸中的阳气不能发挥作用,所以用桂枝、甘草扶助阳气,并使上逆的气机得到调和,作为臣药。用石膏清解上焦气分的虚热,作为佐药。用白薇清除肌表之间的浮热,作为使药。要知道心烦意乱、呕吐上逆,却没有腹痛、下利等证候,虽然属于虚证,但没有寒证是可以确定的。妙处在于把桂枝加入寒凉药剂之中。尤其妙在甘草用量独多。意思是既能散除蕴积的邪气,又能恢复清阳之气。中焦安定了,安定作用自然就会产生。气也自然会得到补益。所以方中没有一味补药,反而在解释创制此汤的本意时说是“安中益气”。竹皮大丸,真是神妙啊。气喘的,加柏实。柏树总是朝向西方生长,得到西方的清气最多,所以能补益肺金,滋润肝木而养心。这样肺就不会受到灼伤,气喘自然会平息。有热的,白薇加倍。因为白薇能够清除浮热。所以《千金方》所载桂枝加龙骨牡蛎汤说,汗出过多而浮热在外的,去掉桂枝,加入白薇、附子各三分,名叫二加龙骨汤。由此就可以知道白薇能够清除浮热。竹皮大丸方:生竹茹、石膏各二分,桂枝、白薇各一分,甘草七分。以上五味药研成末,用枣肉调和,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水送服一丸,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两次。有热的,白薇加倍。心烦而气喘的,加柏实一分。(凡是下利病,多由湿热引起。白头翁味苦,能够胜湿,性寒,能够清除热邪,本来正适合这种病。而产后下利、虚弱到了极点,(似乎不能不考虑配合补益药物,但人参、白术恐怕会造成壅滞,茯苓、泽泻恐怕会损伤津液,只有用)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主治。(确实与证候相合。方中甘草味甘性凉,能够清理中焦,这也就是补益中焦,阿胶具有滋润、祛风的作用,这也就是调和血分。用这个方子治疗下利,就是用它来发挥大补的作用。那些治疗下利而喜欢使用人参、白术的人,应当知道回头反省了。) 这是针对产后下利、虚弱到了极点的情况,提出的治疗方剂。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方:白头翁、甘草、阿胶各二两,秦皮、黄连、柏皮各三两。以上六味药,用水七升,煎取二升半,放入阿胶,使其完全熔化,分三次温服。附方:《千金方》三物黄芩汤,治疗妇女(尚未离开产房,还)在(于)草席产褥上,自己发(脱去衣被),暴露(身体而)受到(微)风,(失血以后,阳邪侵入体内,于是)四肢感到非常烦热。(但这种证候应当辨别头部是否疼痛。如果)头痛,(说明风邪还没有完全转变为热。) 给予小柴胡汤。(用它来解除病邪。如果) 头部不痛,只是心烦的,(说明已经完全转变为热了。热势旺盛就会生虫,这是病势发展的必然结果。所以)用此汤主治。按语中所说的附方,《金匮要略》原书缺载,而《千金方》《外台秘要》等书有记载。这些书说它出自《金匮要略》,后人将它另列为附方。黄芩一两,苦参二两,干地黄四两。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煎取二升,温服一升。会大量吐出、排出虫体。《千金方》内补当归建中汤,治疗妇女产后虚弱消瘦、气血不足,腹中刺痛不止,呼吸短促而气少,或者苦于小腹拘急、牵扯疼痛而连及腰背,不能进食饮水。产后一个月内,每天服四五剂为好,有助于使人强壮,适合服用。当归四两,桂枝、生姜各三两,芍药六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一天内服完。如果虚弱严重,加饴糖六两。药汤煎成后放入饴糖,在火上加热,使饴糖融化。如果失血过多,崩漏、内出血、鼻衄不止,加地黄六两,阿胶二两。合计八味药。药汤煎成后放入阿胶。如果没有当归,用芎代替。如果没有生姜,用干姜代替。徐忠可说,产后虚弱消瘦、气血不足,起初是因为阴虚,后来又兼有阳虚。补阴就会使寒邪凝滞,补阳又会使气机壅滞。后天之本以中气为主,所以治疗方法也从建中着手。但加入当归,药性就偏重于内在阴分,所以称为内补当归建中汤。所说腹中刺痛不止,是因为血少。呼吸短促而气少,是因为阳气虚弱。所以用桂枝、生姜、当归的辛温之性,来运行营卫之气,用甘草、白芍来滋养脾阴之血。再用饴糖、大枣大力补益中气,元气就会自然恢复,消瘦的身体就会充实,疼痛也会停止。然而桂枝对于阴阳、内外,没有不能通达的地方。尤其妙在当归善于进入阴分,能够治疗带下病。所以又主治小腹拘急、疼痛牵引至腰背而不能饮食的病证。大概带下病除去,中气自然就会强健。说产后一个月内每天服四五剂为好,意思是应当及时用它调治,这样或许不会留下延误治疗的遗憾。然而药味平和,既可以治疗疾病,也可以调理补益,所以又说适合用来使人强壮。其中说虚弱严重时加饴糖,是因为虚弱到了极点,已经没有力量支撑,只有大甘之味专门补益脾气,脾是五脏六腑的根本,抓住这一点,就可以找到恢复生机的途径。至于失血过多,崩漏、内出血、鼻衄,加入干地黄、阿胶,是因为所受损伤本来就偏在阴分,所以特意多加滋补阴分的药物。并不是产后一定适合使用地黄、阿胶。卷九。妇人杂病脉证并治第二十二。妇女患中风,过了七八天,(已经退热而身体转凉,但又)继续出现寒热交替,发作有(固定的)时间,(因病询问得知)月经(已经来潮而)恰好停止的,(这是因为月经阻滞在体内,而寒热发作于体外,虽然与月经恰好来潮的情况不同,但)这种(病证也称)为热入血室。其中的血(被邪气阻滞,就)一定会凝结。(凝结在冲脉、任脉和厥阴经的经脉中,邪气在内还没有进入脏腑,在外也不在肌表,而是在表里之间,所以属于少阳。) 因此使人(寒热往来),像疟疾发作一样,发作有固定时间。(用)小柴胡汤主治。(疏通经脉中的凝结,仍借助少阳枢机的作用使其运转,使气机运行,血液也就不再凝结。) 这是针对中风后热邪侵入血室,月经恰好停止的情况,提出的治疗方剂。这是因为邪气既然已经流连在血室之中,而且还逐渐浸润、侵入经络。如果只攻逐其中的血,血虽然排去了,但邪气必定不能尽除,还恐怕血去之后,邪气反而会乘虚侵入。所以用小柴胡汤解除热邪,刚刚凝结的血就会自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