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妊娠病脉证治第二十

译李氏说：子宫，就是子宫。脐下三寸处称为关元穴。左侧旁开二寸处称为胞门穴。右侧旁开二寸处称为子户穴。古人说，命门是女子胞胎所系之处。并不是说命门就是子宫。《金匮要略》明明指出是在小腹，为什么那些荒谬解释经文的人还要争论得纷纷不休呢？老师说：妇女有漏下，（怀孕时月经仍来，民间称作激经。） 有的在怀孕四五个月时流产，称为半产。）半产以后，（会损伤血海。） 因此接着不断流血。一直没有停止。有怀孕后出血的情况。（如同前面所说的因为（缺字） 本来就有的情况。） 假如怀孕（没有（缺字）却出血，只有）腹中疼痛（，就）称为胞阻。（所谓胞阻，是胞宫中的气血不协调，从而阻碍胎儿生长发育。用胶艾汤主治。（推而广之，凡是妇女月经淋漓不断，以及胎阻前后出血不止的，都是冲脉、任脉虚弱，阴气不能固守的缘故。这个方剂都可以用来补益并固摄。） 这是针对胞阻而列出治疗方剂。不过，这个方剂也是治疗月经不调，以及胎产前后各种病证的总方。胶艾汤方：干地黄六两，川芎、阿胶、甘草各二两，艾叶、当归各三两，芍药四两。以上七味药，用水五升，清酒三升，合在一起煎煮，取三升药液。去掉药渣。放入阿胶，使它完全熔化。温热服用一升。每天服三次。如果病不愈，再制一剂服用。妇女怀孕后，腹中（缺字）疼痛，用当归芍药散主治。这是治疗怀孕时腹中（缺字）疼痛的情况。因此列出这个方剂来治疗。徐忠可说：腹中（缺字）疼痛，是绵绵不断的疼痛，不像寒疝那样剧烈绞痛，也不像血气病那样刺痛。这是因为正气不足，使阴气得以乘制阳气，水气胜过脾土，脾气郁滞而不能舒展。郁滞之后又要求舒展，脾土之气就不能调和，于是疼痛绵绵不止。所以用当归、芍药来养血，茯苓、白术来扶助脾气，泽泻来泻去体内多余的旧水，川芎来畅通将要运行的血气。不用黄芩，是因为疼痛源于虚，所以只是略微夹有寒象。但也不用温热药，因为原本并不是大寒，正气充足了，轻微的寒气自然就会消退。当归芍药散方：当归、川芎各三两，芍药一斤，茯苓、白术各四两，泽泻半斤。以上六味药。捣成散剂。取一方寸匕的药末。用酒调和。每天服两次。妊娠时（胃中有寒饮，就会呕吐。） 呕吐不止，（就是寒邪兼有虚证了，用）干姜人参半夏丸主治。这是妊娠时呕吐不止的情况，因此列出这个方剂。半夏配伍人参后，不但不会妨碍胎儿，而且还能固护胎儿。干姜人参半夏丸方：干姜、人参各一两，半夏二两。以上三味药研成细末。用生姜汁调成糊，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用饮料送服十丸。每天服三次。妊娠时小便困难，饮食却和平常一样，用当归贝母苦参丸主治。尤在泾说：小便困难而饮食和平常一样，说明病邪不是从中焦产生的。又没有腹部胀满、身体沉重等证候，就更不是水气运行不畅。由此可知是血虚而热邪郁滞，津液也涩滞而减少。当归补益血分，苦参清除热邪，贝母主治淋沥不畅的邪气。这是因为肺有治理调节的作用，其作用能够通行到膀胱。这样邪热之气就会被清除，淋沥也就会痊愈。这也是兼顾清理水液来源的方法。当归贝母苦参丸方：当归、贝母、苦参各四两。以上三味药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小豆。用饮料送服三丸。增加到十丸。妊娠时有水气，（是说还没有出现肿胀，没有水肿的形状，只是有水气存在。） 水气在体内，就会）身体沉重，小便不利。（水气在体表，就会）身体洒洒作冷，怕冷。（水能够阻遏阳气上升，所以）一起身就头晕。（用）葵子茯苓散主治。（这个方剂专门以通利孔窍、利水为主。葵子虽然能使胎儿下滑，却不必忌用。有病就应当针对病来治疗。） 这就是针对妊娠有水气的情况，而列出这个方剂来治疗。葵子茯苓散方：葵子一升，茯苓三两。以上两味药。捣成散剂。取一方寸匕的药末，用饮料送服。每天服两次。小便通利后就会痊愈。妇女怀孕时，（没有疾病就不需要服药。如果这个人身体瘦弱而有热，恐怕热气会耗伤血液，损伤胎儿。） 宜常服当归散主治。徐忠可说：生养万物的，是土。而土之所以能够生养万物，是因为有湿气。血由湿气化生，胎儿尤其要依赖血液。所以用当归来养血，用芍药来收敛阴气。肝主藏血，所以用川芎来疏通肝气。脾统摄血液，所以用白术来健运脾土。其中使用黄芩，是因为安胎的方法，只是以清凉血分、疏利气机为主。用白术辅助黄芩，湿气就不会夹带热邪，也不会滞留。所以白术辅助黄芩，具有安胎的作用。这就是组成立方的用意，以黄芩为主药。胎儿出生时的困难，都由于热邪郁积而使身体干燥，气机运行的关键部位不利。养血并健脾，以黄芩为主药，自然就没有干燥热邪的祸患。所以说常服此方容易生产，胎儿没有疾病和痛苦，并且主治产后各种疾病。当归散方：当归、黄芩、芍药、川芎各一斤，白术半斤。以上五味药。捣成散剂。用酒送服一方寸匕。每天服两次。妊娠期间常服，就容易生产。胎儿没有疾病和痛苦。产后的各种疾病，都可以用它主治。妊娠时（身体肥胖、面色白而有寒，应当用温热药）来养护胎儿，用白术散主治。尤在泾说：妊娠时损伤胎儿，有的是因为湿热，也有的是因为湿寒。这随人的脏气阴阳不同而各不相同。当归散，正是治疗湿热的方剂。白术散，白术和牡蛎能够燥湿。川芎能够温养血分。蜀椒能够祛除寒邪。所以这正是治疗湿寒的方剂。张仲景把这两个方剂并列在这里，他借此告诫后人的用意实在深远。白术散方：白术、川芎、蜀椒（三分，去汗）、牡蛎。以上四味药。捣成散剂。用酒送服一钱匕。每天服三次。夜间服一次。如果只是疼痛，加用芍药。心下剧烈疼痛，川芎加倍。心中烦乱、呕吐并疼痛，不能进食饮水，加细辛一两。加大个的半夏二十枚。服药以后，再用醋浆水送服。如果呕吐，就用醋浆水送服。如果仍然不能缓解，就用小麦汁送服。病情好转以后如果口渴，就用大麦粥服食。病虽然已经痊愈，也不要停服此方。妇女损伤胎儿，怀孕时腹部胀满，不能小便，腰部以下身体沉重，好像有水一样。怀孕七个月时，太阴本应当养胎却没有养胎。这是心气实盛，应当针刺并泻劳宫穴和关元穴。小便稍微通利就会痊愈。尤在泾说：损伤胎儿，是胎儿受伤而发病。腹部胀满，不能小便，腰部以下身体沉重，好像有水气，其实并不是真有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心气实盛。心，属于君火。是肺所畏惧的。而妊娠七个月时，肺本应当养胎。心气如果实盛，

译肺气就不敢下降，胎儿也就失去滋养。这就是所谓太阴本应养胎却没有养胎。肺主管气的运行和化生。肺不能养胎，胞宫中的气化功能就会受阻，水液也就不能运行了。腹部胀满，大便困难，身体沉重。都是这个缘故造成的。所以不应当治疗肺。应当针刺劳宫穴，以泻去心气。针刺关元穴，以运行肾气。使小便稍微通利。这样心气就会下降。心气下降，肺气自然就会运行。劳宫穴，是心的穴位。关元穴，是肾的穴位。徐忠可说：按张仲景《妊娠篇》来看，共有十个方剂。其中丸剂、散剂占七个，汤剂占三个。大概汤剂，有荡涤、攻逐之意。妊娠时应当以安胎为主要原则。因此攻伐或补益都不适合骤然使用。所以应当缓缓调治，以求解决。如果药物没有大寒大热之性，也不选用阻滞胃膈的药物。因为安胎以滋养阴液、调理气机为急务。卷九。妇人产后病脉证治第二十一。问道：刚生产的妇女有三种疾病。第一种是痉病，第二种是郁冒病，第三种是大便困难。这是什么意思呢？老师说：刚生产的（妇女，担心她不出汗。如果不出汗，营气和卫气就不协调，从而出现发热、不出汗等证候，看起来像伤寒的表证。但舌头没有白苔，也没有头痛、颈项强硬，由此可以辨别出来。然而虽然想让她出汗，又担心她）血虚。（气热，热就会使腠理张开而）多出汗。（出汗就会使腠理更加张开，而）容易受到风邪侵袭。（血不能滋养筋脉，而风邪又会煽动火气。） 所以就会使人患痉病。（刚生产的妇女，担心血液不能运行。如果不能运行，血就会瘀滞在体内，从而出现发热、腹痛等证候，看起来像伤寒的里证。但舌头没有黄苔，又没有大烦躁、大狂乱、大口渴等可以据以辨别的表现。然而虽然想让瘀血排出，又担心排出过多而）导致失血。（血液亡失，气就没有同类相配而向外泄露，所以）又会出汗。（气血两者都受到损耗，寒气就会从体内产生，因而）寒证较重。（血属于阴，阴血亡失，失去固守，气属于阳，阳气虚弱而向上厥逆。） 所以会使人（头晕目眩，有时甚至不省人事，而）出现郁冒。（刚生产的妇女，虽然想让她出汗、使血液运行，又担心汗和血流失过多，以致）津液亡失，胃（中干涸，肠）道燥结。所以大便困难。（这三种病虽然不同，但它们都是由于亡血、伤津液，所以本质上是同一个原因。） 这是产后列举三种疾病作为纲要。并不是说产后只有这三种疾病。（上文说新产之后的疾病，以这三种为纲要。然而痉病有用竹叶汤治疗的方法，另在后文详述。现在先说郁冒与大便困难兼见的证候。） 产妇出现郁冒。（这是因为邪气少而虚证多，所以）她的脉象微弱。（中焦虚弱，所以）呕吐（，又）不能进食。（胃中津液干涸，所以）大便反而坚硬。（身体没有汗。） 只有头部出汗。（以上这些证候，都是郁冒中兼有的证候。究察郁冒）之所以形成的原因，是血虚（于是阴也虚弱，阴虚）而（阳气向上）厥逆。厥逆就必然会出现郁冒。郁冒之病想要解除，必然会大汗出。（这是因为阳气郁滞，得到向外泄出的机会而解除。然而，为什么会出现头部出汗呢？） 因为血虚（，向下的阴气已经）厥逆，（阳气就成为孤立的阳气。） 孤立的阳气向上浮出，所以头部出汗。（又或者病不能解除，其）所以（会这样，请再进一步说明。大概）产妇（头部已经出汗，又）希望（她全身）出汗（而病解除），但阴血已经亡失，阳气独自旺盛，所以应当（损耗阳气，使其）出汗。损伤阳气而使阴气偏盛。这样，阴阳就会恢复平衡。必须知道它的…… 大便坚硬。这不是实热所致，而是津液减少所致。他的呕吐不是胃气寒冷所致，而是胆气上逆所致。他不能进食，不是因为有热而不能消化谷物，而是因为胃气不和。因此用小柴胡汤主治。这首方是针对邪气少而虚证多的情况。这是郁冒与大便困难兼见的情况。详细考察它的病因，并提出相应的方剂和治法。小柴胡汤方（见“呕吐”篇）。郁冒的病已经解除，并且能够进食，到了七八天又发热，能够发热却不怕冷，便可知道病不在表，而是在里。因为能够进食却又再次发热，便可知道这不是虚证，而是因饮食所导致的病情反复。这是胃中实邪。适宜用大承气汤主治。这说明大虚之后也可能出现实证。就应当按照实证来治疗。如果害怕承气汤药性峻猛而不敢使用，恐怕会因拖延而导致更加虚弱，使病情出现各种变化。真是太严重了！那些平庸无能的人，实在不值得和他们共事。如果害怕承气汤药性峻猛，却使用谷芽、麦芽、山楂、神曲之类的药物，反而会耗损胃气，同样会造成危害。大承气汤方（见“痉”篇）。产后本属虚证，若外来的寒邪阻滞气血，就会出现腹中疼痛。用当归生姜羊肉汤主治。也用于治疗腹中的寒疝，以及虚劳不足。请参看各家的说法。所谓疼痛，是指缓缓而痛。大致属于外来的寒邪相互阻滞。所以用当归疏通血分的阻滞，用生姜运行气分中的寒邪。然而，怀孕期间应当着重治实，所以在当归芍药散中加入茯苓、泽泻，以泻去水湿。这里说的是产后，大体应当着重治虚。所以用当归养血，并使瘀滞的血运行起来。用生姜散寒，并使阻滞的气运行起来。又以羊肉作为主药，因为它味道浓厚、药性温热，能够补益气血，并使血生成。使气血得到温煦。这样寒邪自然会消散，疼痛也就停止了。这个方剂攻邪与补益兼用。所以也能治疗寒疝和虚损。有人或许会认为羊肉补益作用太强。却不知道孙真人说羊肉能够止痛，有利于产妇。古代的训诫明确可靠，可以作为依据。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当归生姜羊肉汤方（见“寒疝”篇）。然而，疼痛也有不属于虚证的情况，这是不能不知道的。产后腹部疼痛。如果没有烦躁，也没有腹部胀满，是由于中焦虚弱而寒邪发动。如今却出现火气上逆而烦躁、气机壅滞而胀满、胃气不和而不能安卧。这是热邪郁结在下，因而阻碍了上部。用枳实芍药散主治。这是腹痛、烦躁、胀满而不能安卧的情况。所以提出这个方剂和治法。这个方剂的作用，是调和气血的郁滞。这是所谓气血通畅就不会疼痛的轻剂。用大麦粥送服药物，还可以兼顾调和肝气，并养护心脾。所以痈肿化脓也可以用它治疗。枳实芍药散方：枳实（烧成黑色，但不要烧得过度）、芍药（各等分）。以上两味药，捣成散剂。每次服方寸匕，一天服三次。也主治痈肿化脓。用大麦粥送服。老师说：产妇腹痛，按法应当用枳实芍药散。假如服后没有痊愈，这是热邪灼伤血液，使血液干涸。腹中有瘀血。疼痛固定在脐下。这不是枳实芍药散所能治疗的。适宜用下瘀血汤主治。也主治月经不畅。这是疼痛固定在脐下的情况。所以提出这个方剂和治法。想来病邪去除后，虚弱自然会恢复。不必疑虑药性过于峻烈。下瘀血汤方：大黄（三两）、桃仁（三十个）、虫（二十枚，去足，熬）。以上三味药研成末。用炼蜜调和，制成四丸。用酒一升，煮这些药丸。取八合，一次服下。新鲜的血会排出，形状像猪肝。张石顽说：加入蜂蜜，是为了缓和大黄药性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