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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金匮要略浅注五

疟病脉证并治第四

医藏 · 已译 · 第 12–13 段

(一隅可以三反也。至于因证施治。)弦小紧者。(以其小而知其在里。可)下之(而)瘥。弦迟者。(多寒无有疑义。即)可温之。弦紧(而不小)者。(知其在表而不在里。)可(以)发汗针灸也。(弦而)浮大者。(知其邪在高分)可(以)吐(而越)之。弦数者(多热。治则宜清。而热极生风。当知其为)风发也。(若以上因脉施治诸法。治之而犹不止。更当)以饮食消息止之。(即难经所谓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之旨也。)

此言疟证不离少阳。以弦脉为主。随其兼见者而施治也。末一句言治之不愈。求之脾胃。是为久疟虚疟者。立一大法也。徐忠可尤在泾诸家之解俱误。

男(元犀)按、素问疟论。言之甚详。大约邪气与卫气并居。合则病作。离则病休。

一日发者。正气不虚。易愈。间日与三日。正气虚。内薄于阴。难愈。仲景以内经之旨深远。难与中人以下说法。另寻出阴阳出入大冲要处。独取少阳为主。以补内经未言之旨。并示后人握要之图。开口即云疟脉自弦。

看一自字。大有深意。见疟证虽各不同。而少阳脉之真面目。自不可掩。

病疟。以月(计之。)一日(一)发。当十五日愈。(以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一气十五日也。人受气于天。天气更则人身之气亦更。更气旺则不受邪而愈也。)设不瘥。

当月尽解。(是又更一旺气也。)如其(更二气而)不瘥。当云何。师曰。此(疟邪不衰。与气血痰饮。)结为 瘕。名曰疟母。当急治之。宜鳖甲煎丸。

此言疟邪因人正气之衰旺。以为消长也。上节以饮食消息止之。为治久疟之正法。

若有疟母。先急除其有形之 瘕。再培其无形之元气。医者切不可 言小心。酿成姑息养奸之祸。如景岳方之何人饮休疟饮追疟饮。皆调停两可。走江湖之套技。

鳖甲煎丸方鳖甲(十二分炙) 乌扇(三分烧即射干) 黄芩(三分) 柴胡(六分) 鼠妇(三分熬) 干姜 大黄 桂枝 石苇(去毛) 浓朴 紫葳(即凌霄) 半夏 阿胶芍药 牡丹 虫(各五分) 葶苈 人参(各一分) 瞿麦(二分) 蜂窠(四分炙) 赤硝(十二分) 蜣螂(六分熬) 桃仁(二分)

上二十三味为末。取 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升。浸灰。俟酒尽一半。着鳖甲于中。

煮令泛烂如胶漆。绞取汁。内诸药煎为丸。如梧子大。空心服七丸。日三服。千金方用鳖甲十二片。又有海藻三分。大戟一分。无鼠妇赤硝二味。

师曰。阴气孤绝。阳气独发。(阳独发。气为火蚀。火无水济。)则热而少气烦冤。

(阴孤绝。无以濡外。无以守中。则)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若(欲知其)但热不寒(之所以然)者。(须知其)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肌肉。(肌肉为阴。阳极则阴消也。)

按内经所论之瘅疟。撮其大略。以肺素有热。而偶受风寒。内藏于心。外舍分肉。

表则寒而里则热。缘阴气内虚。不能与阳相争。故但热而不作寒也。师不出方。余比例而用白虎加桂枝汤。以白虎清心救肺。以除里热。加桂枝调和营卫。以驱外邪。诚一方而两扼其要也。即先热后寒。名为热疟。亦以白虎清其先。桂枝却其后。极为对证。此法外之法也。然此节与内经稍异。师又略节经文。不言及外感风寒。以阴气孤绝。阳气独发二句为主。方内有桂枝。又未中的。师早已熟审矣。若明薛立斋张景岳赵养葵。用六味地黄汤及玉女煎之说。反致滞邪生热而增剧。俗传疟痢三方。为害更速。师于此等重证而不出方者。欲人寻绎而自得也。伤寒论自序云。若能寻余所集。思过半矣。此物此志也。 男(元犀)按、下节白虎加桂枝汤。是内经所言之瘅疟。非师所云、云瘅疟之治也。师未出方。似可借用竹叶石膏汤之类。而梨汁甘蔗汁。亦可以佐之。

(又有)温疟者。(冬不藏精。则水亏而火盛。火盛于内。外为寒气所格而不出。则火气内郁。日盛一日。至春令感温气而发。夏令感热气而发。是病在伏气。与乍感不同。故)

其脉如平。(但此病当证书而不凭脉。难经云。温病之脉。行在诸经。不知何经之病。

即此意也。)身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呕。(为热从肾出。外舍其合。而上并于阳明也。)以白虎加桂枝汤主之。(盖于大凉肺胃之中。加一辛温之品。因其势而利导之也。)

此言温疟与内经不同。而其义则相表里也。然余谓仲师书。读其正面。须知其对面。

须知其反面。须知其旁面。则顺逆分合。如织锦回文。字字扣得着。上节言瘅疟。单主阴绝阳发。以补经文之未尽。至于经文所云。肺热加以外感。为瘅疟之正证。亦包括在内。均一瘅疟。不无毫厘千里之判。此所以不率尔而出方也。至此节论温疟。又与内经不同。意者伏气外出之证。其始也。热为寒郁而内藏。其发也。寒因热盛而俯首。究竟酿此猖狂之热祸。

译由此一端可以反复推知其他情况。至于根据证候来施治。脉弦而小、紧的,根据脉小可以知道病在里,可以用泻下法治疗而痊愈。脉弦而迟的,多属寒证,这是没有疑问的。就可以用温法治疗。脉弦而紧但不小的,可知病邪在表而不在里。可以发汗,也可以针灸。脉弦而浮大的,可知邪气在上部,可以用催吐法使其越出。脉弦而数的,多属热证。治疗时应当采用清法。如果热邪发展到极盛,就会生风。应当知道这是风邪发作。如果按照以上根据脉象施治的各种方法,治疗后仍然不能停止发作,就应当进一步通过调节饮食来使它停止。这就是《难经》所说的损伤脾的情况,应当调节饮食,使饮食寒温适宜的意思。这里说的是疟病不离少阳,以弦脉为主要脉象,再根据兼见的其他脉象来施治。最后一句说的是治疗后仍未痊愈,应当从脾胃方面寻找原因。这是为久疟、虚疟所立的,是一条总的治疗原则。徐忠可、尤在泾等各家对此的解释都错了。元犀按:《素问·疟论》。说得非常详细。大致说来,邪气与卫气共同停留在一起。两者相合时,病就发作。两者分离时,病就暂时停止。一天发作一次的,说明正气还不虚。容易痊愈。隔一天发作一次,或隔三天发作一次的,说明正气已经虚弱。邪气在内又迫近阴分。就很难痊愈。仲景认为《内经》的宗旨深奥远大,难以向一般人以下的普通人说明。于是另行探究阴阳出入的关键冲要之处。唯独取少阳作为主要依据。用来补充《内经》没有说出的宗旨。同时向后人展示掌握要领的方法。一开头就说,疟病的脉象本来就是弦脉。要注意“自”这一个字。其中大有深意。可见疟病的证候虽然各不相同,但少阳脉的真实面貌,自然无法掩盖。患疟病,按月份来计算,一天发作一次的,应当在十五天时痊愈。以五天为一个候,三个候为一个气,一个气就是十五天。人从自然界接受天气之气。天气发生更替,人体的气也随之更替。天气更替之气旺盛,人体就不受邪气侵袭而痊愈。假如仍不痊愈,应当到月底时解除。这是又经历了一次旺盛的天气之气。如果又经历两个气仍不痊愈,那应当怎么办呢?老师说:这是因为疟邪没有衰退,并且与气血、痰饮相互结聚。结成癥瘕。称为疟母。应当赶快治疗。适宜用鳖甲煎丸。这里说的是,疟邪会随着人体正气的盛衰,而发生消长变化。上一节说用饮食的调节来使病停止,这是治疗久疟的正确方法。如果形成了疟母,应先迅速消除有形的癥瘕,再培补无形的元气。医生千万不可只讲“小心”。以免酿成姑息迁就、养成祸患的后果。比如景岳方中的何人饮、休疟饮、追疟饮。全都是模棱两可、两面讨好的调和之法。是江湖行医惯用的套数。鳖甲煎丸方:鳖甲十二分,炙;乌扇三分,烧,即射干;黄芩三分;柴胡六分;鼠妇三分,熬;干姜、大黄、桂枝、石苇去毛、厚朴、紫葳即凌霄、半夏、阿胶、芍药、牡丹、虫各五分;葶苈、人参各一分;瞿麦二分;蜂窠四分,炙;赤硝十二分;蜣螂六分,熬;桃仁二分。以上二十三味药研成细末。取灶下灰一斗。用清酒一斛五升。把灶下灰浸泡在酒中。等酒减少到一半。把鳖甲放入其中。煮到鳖甲糜烂,如胶漆一般。绞取药汁。把其余药物放入药汁中煎煮,制成药丸。药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服七丸。一天服三次。《千金方》用鳖甲十二片。另外还有海藻三分。大戟一分。没有鼠妇、赤硝这两味药。老师说:阴气孤独衰绝,阳气独自发生作用。阳气独自发生作用,正气被火热之气消耗,而火热没有水气来制约。于是身体发热,气短,并且心中烦闷不安。阴气孤独衰绝,没有阴气滋润体表,也没有阴气守护内里,于是手足发热而想呕吐。这种病称为瘅疟。如果想知道为什么只发热而不发寒,必须知道邪气藏在心中,在外则停留于肌肉之间。使人的肌肉逐渐消瘦。肌肉属阴,阳气亢盛,就会使阴气消耗。按《内经》所论的瘅疟,概括地说说它的大意。因为肺中素来有热,又偶然受到风寒侵袭,邪气内藏于心,在外停留于肌肉之间。表有寒,里有热。这是由于阴气在内虚弱,不能与阳气相抗争。所以只发热而不发寒。老师没有列出方剂。我类比这种情况,使用白虎加桂枝汤。用白虎汤清心、救肺,以清除里热。加桂枝调和营卫,以驱除外邪。确实是一剂方药同时扼住两个要害。至于先发热后发寒,称为热疟。也用白虎汤先清除热邪,用桂枝驱除后起的寒邪。与证候极为相合。这是在通常治法之外另行采用的治法。然而这一节与《内经》的说法略有不同。老师又略去了经文的一些内容。没有提到外感风寒。而是以阴气孤绝,阳气独发这两句话为主要依据。方剂中有桂枝。又没有切中病机。老师早已对此审察得非常熟悉。至于薛立斋、张景岳、赵养葵,采用六味地黄汤以及玉女煎的说法,反而会使邪气滞留、产生热邪,使病情加重。民间流传的治疗疟病、痢病的三种方剂,造成的危害更快。老师对于这类重证却不列出方剂,是希望人们自己寻求、推究而获得答案。《伤寒论·自序》中说:如果能够寻究我所编集的内容,对医理就可以理解大半了。这正是编写这些内容的用意。元犀按:下节的白虎加桂枝汤,是《内经》所说的瘅疟。不是老师所说的、关于瘅疟治疗的方法。老师没有列出方剂。似乎可以借用竹叶石膏汤一类的方剂。梨汁、甘蔗汁,也可以用来辅助治疗。另外还有温疟,冬天不能闭藏精气,就会导致水气亏少而火气旺盛。火气在体内旺盛,在外又被寒气阻隔而不能发散,于是火气在体内郁积。一天比一天旺盛。到了春季,感受温气而发作。到了夏季,感受热气而发作。这种病属于伏气为病。与突然感受邪气而发病不同。所以。它的脉象像正常脉。但这种病应当依据证候诊断,而不能凭脉象判断。《难经》说:温病的脉象,运行于各条经脉,不能确定究竟是哪一经的病。就是这个意思。身体没有寒冷感,只是发热。骨节烦闷疼痛。有时呕吐。这是热邪从肾中发出,在外停留于相合之处,并向上与阳明经相合。用白虎加桂枝汤主治。这是在大力清凉肺胃的方剂中,加入一味辛温药,顺着病势加以引导。这里说的温疟与《内经》所说的不同。但两者的意义又互相联系、彼此对应。然而我认为,对于仲景的著作,读它的正面含义,还必须了解它的对应方面,还必须了解它的反面,还必须了解它的旁面。这样正逆、分合等关系,就会像织成的锦缎和回文一样,彼此交错而有条理。每一个字都与病情扣合得上。上一节说的是瘅疟。只以阴气孤绝、阳气独发为主。用来补充经文没有说尽的内容。至于经文所说的,肺中有热,又加上外感邪气,这是瘅疟的标准证候,也包括在前面的论述之中。这些都属于同一种瘅疟。其中有着毫厘之差、千里之别。这就是老师不轻率地列出方剂的原因。这一节论述温疟。又与《内经》的说法不同。或许这是伏气外发的证候。它开始时,热邪被寒邪郁闭而藏在体内。它发作时,寒邪又因热邪旺盛而被压制下去。最终酿成这种猖狂的热邪之祸。

皆缘寒邪之格外为祸端。以白虎清其热势。加桂枝追其所由来。可谓面面周到。且所云无寒但热疼呕之证。俱是内经瘅疟之正证。师于此补叙其正证。补出其正方。文法错综变化。非细心人不能体会。虽然。篇首有弦数者风发一句。伤寒论有风温一证。于此可以悟开大觉路。即可以普济无量苍生矣。

白虎加桂枝汤方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 甘草(二两炙) 粳米(二合) 桂枝(三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

疟(少热)多寒者。(非真寒也。缘无形之寒气。挟有形之痰饮。伏于心间。阳气不能外透于肌表。故多寒。甚则有寒无热。心为牡脏。因)名(之)曰牡疟。(以)蜀漆散主之。

(驱其心胸结伏之痰饮。则内陷之邪。亦转旋而外出。)

此言牡疟证也。方中云母无真。未能速效。且此方原是宣通心阳。使气行于肌表。

则不至偏阴用事。却不专在于涌吐也。故不注明吐之一字。余借用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如神。

蜀漆散方蜀漆(烧去腥) 云母(烧二日夜) 龙骨(等分)

上三味。杵为散。未发前。以浆水服半钱匕。

附外台秘要三方牡蛎汤 治牡疟。

牡蛎 麻黄(各四两) 甘草(二两) 蜀漆(三两)

上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蜀漆麻黄。去上沫。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二升。温服一升。若吐则勿更服。

尤在泾云、此系宋孙奇等所附。盖亦蜀漆散之意。而外攻之力较猛矣。赵氏云、牡蛎软坚消结。麻黄非独散寒。且可发越阳气。使通于外。结散阳通。其病自愈。

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根汤 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

柴胡(八两)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三两) 栝蒌根(四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徐忠可云、疟邪在半表半里之间。入与阴争则寒。出于阳争则热。此少阳之象也。是谓少阳而兼他经之证则有之。谓他经而全不涉少阳。则不成其为疟矣。所以小柴胡为少阳主方。渴易半夏加栝蒌根。亦治少阳成法也。攻补兼施。故亦主劳疟。

柴胡桂姜汤 治疟寒多微有热。或但寒不热。服一剂如神。

柴胡(半斤) 桂枝(三两) 干姜(三两) 栝蒌根(四两) 黄芩(三两)

甘草(二两炙) 牡蛎(二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初服微烦。复服汗出便愈。

赵氏曰、此与牡疟相类而实非。牡疟邪客心下。此风寒湿痹于肌表。肌表既痹。阳气不得通于外。遂郁伏于荣血之中。阳气化热。血滞成瘀。着于其处。遇卫气行阳二十五度及之则病作。其邪之入营者。既无外出之势。而营之素痹者。亦不出而与阳争。故少热或无热也。是用柴胡为君。发其郁伏之阳。黄芩为佐。清其半里之热。桂枝干姜。

所以通肌表之痹。栝蒌根牡蛎。除留热。消瘀血。甘草。和诸药调阴阳也。得汗则痹邪散。瘀热行。而病愈矣。

卷二

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第五

(中风之病。内经论之甚详。而读者每苦不得其要。且多与痹合论。同中之异。更不可以不辨。)夫风之为病。(中人彻于上下。故)当半身不遂。或(着于一处。)但臂不遂者。此(不为风而)为痹。(此风与痹之大分别也。然风从虚入。热从风发。故诊其)脉(虚为)微而(热为)数。(可以一言定之曰。)中风(既成之证)使然。(若未中之前。国中之顷。则不尽然也。)

此一节先辨风与痹之殊。后之脉微而数中风使然八字。提出中风之大纲。如大海行舟。茫茫无际。中按罗经。以定子午。则所向自无差错。余注之曰。风从虚入。指阳虚而言也。阳字指太阳而言。太阳虚。则不能卫外而为固。故脉微。余又注之曰。热从风发。以其人素有内热。而风中之。风为阳邪。内热外风。风火交煽。故脉数。学人当知此八个字。是大慈大悲菩萨。立于云端指示。以下止有四方。首方则为国中时邪未侵心者。示一堵塞法。次方为既中后邪已入心为瘫痫者。示一下热法。三方为邪已入心。病如狂状者。示一表里兼治法。四方为风攻于头而不去。示一外治法。细绎方意。无非着眼于少阴。少阴兼手足而言。寒从水化而归于下。以足少阴为主。风从火化而归于上。以手少阴为主。知其真证。便得真方。

学人当于引而不发之中。得其跃如之妙。

译都缘于寒邪阻隔在外,成为祸患的根源。用白虎汤清除热势,加桂枝追溯并解除寒邪产生的根源。可以说各个方面都考虑周到了。而且所说的无寒但热、疼痛、呕吐等证候,都是《内经》所说瘅疟的标准证候。老师在这里补充叙述了它的标准证候,又补出了治疗它的正方。文章的写法错综复杂、变化多端。不是细心的人不能体会其中的含义。虽然如此,篇首说“弦数者风发”这一句,《伤寒论》中有风温这一证候。从这里可以悟入广阔而深刻的医理之路。这样就可以普遍救助无数百姓了。白虎加桂枝汤方:知母六两,石膏一斤,甘草二两炙,粳米二合,桂枝三两。以上五味药。加水一斗。煮到米熟、汤液煎成。去掉药渣,温服一升。一天服三次。疟病发热少而寒多的,并不是真正的寒证。这是由于无形的寒气,挟带有形的痰饮,潜伏在心胸之间。阳气不能向外透达肌表。所以寒多。严重时会只有寒而没有热。心属于牡脏。因此称为牡疟。用蜀漆散主治。驱除心胸中结聚潜伏的痰饮,这样内陷的邪气,也会转回而向外排出。这里说的是牡疟的证候。方中的云母没有真的。所以不能很快见效。而且这个方剂原本是宣通心阳,使气运行到肌表,这样就不会让阴气偏盛而独自发挥作用。但它的作用并不专门在于催吐。所以没有特别注明“吐”这个字。我借用桂枝去芍药汤,加上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疗效神奇。蜀漆散方:蜀漆烧制去腥,云母烧两日一夜,龙骨等分。以上三味药。捣成散剂。在疟病尚未发作之前,用浆水送服半钱匕。附载《外台秘要》的三种方剂:牡蛎汤,治疗牡疟。牡蛎、麻黄各四两,甘草二两,蜀漆三两。以上四味药。加水八升。先煎煮蜀漆和麻黄。除去上面的浮沫。煎至剩六升。再放入其余药物。煎煮至剩二升。温服一升。如果发生呕吐,就不要再服。尤在泾说:这是宋代孙奇等人补充的内容。大概也是取蜀漆散的意思。只是从外部攻邪的力量较为猛烈。赵氏说:牡蛎能够软坚、消除结块。麻黄不只是能够发散寒邪,还能够宣发、越出阳气,使阳气通达体外。结聚消散,阳气通畅,病自然就会痊愈。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根汤:治疗疟病发渴的证候。也治疗劳疟。柴胡八两,人参、黄芩、甘草各三两,栝蒌根四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七味药。加水一斗二升。煎煮至剩六升。去掉药渣。再煎煮至剩三升。温服一升。一天服三次。徐忠可说:疟邪位于半表半里之间。邪气进入而与阴气相争,就会发寒。邪气外出而与阳气相争,就会发热。这就是少阳的表现。所以说,少阳证兼有其他经的证候,是可以有的。但如果说是其他经的病,而完全不涉及少阳,那就不能算作疟病了。所以小柴胡汤是主治少阳的方剂。有口渴时,去掉半夏,加入栝蒌根。这也是治疗少阳病的常法。攻邪与补益兼施。所以也主治劳疟。柴胡桂姜汤:治疗疟病寒多而微有热的证候。或者只有寒而没有热的证候。服一剂药就会收到神奇的疗效。柴胡半斤,桂枝三两,干姜三两,栝蒌根四两,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牡蛎二两。以上七味药。加水一斗,煎煮至剩六升。去掉药渣,再煎煮至剩三升。温服一升。一天服三次。初次服药时稍感烦闷。再次服药后汗出,病就痊愈了。赵氏说:这与牡疟相似,实际上却不是同一种病。牡疟是邪气停留在心下。这里则是风、寒、湿邪痹阻在肌表。肌表既然痹阻,阳气就不能向外通达。于是郁积潜伏在营血之中。阳气转化为热。血液滞留而形成瘀血。瘀血停着在这个部位。等到卫气运行于阳分二十五周而经过这里时,病就发作。邪气侵入营分以后,既没有向外出的趋势,而营气本来又有痹阻,也不能向外出而与阳气相争。所以只是发热少,或者根本不发热。因此以柴胡为君药。发散郁积潜伏的阳气。以黄芩为佐药。清除半表半里的热邪。桂枝、干姜,用来疏通肌表的痹阻。栝蒌根、牡蛎,清除滞留的热邪,消散瘀血。甘草,用来调和诸药、协调阴阳。汗出以后,痹阻之邪就会散去。瘀血和热邪得以运行,病也就痊愈了。卷二。中风、历节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第五。中风这种病,《内经》论述得非常详细。但读者常常苦于不能掌握其中的要领。而且常常把它与痹病合在一起论述。两者虽然有相同之处,其中的差异,更不能不加以辨别。风邪所导致的病,风邪侵入人体,贯通上下,所以应当出现半身不遂。或者风邪只停留在一个部位,只是手臂不能活动,这不是中风,而是痹病。这就是风病与痹病的重大区别。然而风邪是乘虚而入的。热邪又由风邪引发。所以诊察它的脉象,虚表现为微脉,热表现为数脉。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它。这是中风形成以后所出现的证候。如果是在中风发生以前,在顷刻之间,那就不完全是这样了。这一节先辨别风病与痹病的不同。后面“脉微而数,中风使然”八个字,提出了中风的主要纲领。就像在大海上行船,茫茫无边。其中要按罗经。用它来确定子午方位。这样,所指的方向自然不会有差错。我对此注释说:风邪从虚弱之处侵入。这是指阳气虚弱而言。“阳”字,是指太阳经而言。太阳经虚弱。就不能护卫体表,使其坚固。所以脉象微弱。我又对此注释说:热邪由风邪激发而起。因为这个人平素就有内热。又受到风邪侵袭。风属于阳邪。内有热,外受风。风与火相互煽动。所以脉象数快。学习的人应当懂得这八个字。这真是大慈大悲的菩萨。站在云端加以指示。下面只有四个方剂。第一方,是针对“国中时邪尚未侵入心”的情况。说明一种堵塞之法。第二方,是针对邪气已经侵入心而成为瘫痫的情况。说明一种温热之法。第三方,是针对邪气已经侵入心的情况。病情像发狂一样。说明一种表里兼治的方法。第四方,是针对风邪侵袭头部而不散去的情况。说明一种体外治疗的方法。仔细推究这些方剂的意思。无非都是着眼于少阴经。少阴包括手少阴和足少阴来说。寒邪由水气转化而归于下部。以足少阴为主。风邪由火气转化而归于上部。以手少阴为主。懂得它的真实证候。就能得到正确的方剂。学习的人应当在这种启发而不直说之中。领会其中跃然显现的妙处。